第十三章 午夜驚魂
昏暗病房裡的黑暗，濃稠得化不開，僅有的一絲月光透過窗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慘澹的光斑。
陳誠在混沌的睡意中，感到面部一陣細微的刺癢，仿佛幾縷冰冷的髮絲在皮膚上蠕動。
他無意識地用手背蹭了蹭，翻過身，將臉埋進枕頭。
然而，那感覺如影隨形，悄然轉移到了耳廓，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對著他的耳洞，極輕、極緩地吹著氣。
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尾椎骨竄起，瞬間驅散了大半睡意，迫使他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視線模糊，但一種原始的、被狩獵的直覺讓他渾身僵硬！
黑暗裡，有東西正看著他！
陳誠心臟一縮，他動作緩慢，像是怕驚動什麼，緩緩扭過頭去。
剎那間，陳誠的血液仿佛凍結。
一個女人正以極其詭異的姿勢伏在他的床頭，脖子伸得老長，整張臉倒懸著，與他的臉僅有毫釐之隔，幾乎就要碰觸！
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掃過陳誠的鼻尖，髮絲遮掩間，是張毫無血色的臉，如石膏像般死白，五官因光線不足而扭曲模糊。
唯有一雙眼睛，深邃、漆黑，沒有絲毫活人應有的光彩，正一眨不眨，帶著某種非人的專注，死死凝視著他。
極致的恐懼像只冰冷的手攥住了陳誠的心臟，他的肺部驟然痙攣，下意識張大嘴就要爆出尖叫！
忽然！
冰冷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了他的嘴。
「嗚嗚嗚……」
陳誠只覺魂飛魄散，身體劇烈掙紮起來，手腳並用想要逃離床鋪。
這時，那女人緩緩抬起另一隻手，一根蒼白、枯瘦的手指豎在了自己毫無血色的唇前。
「噓……」
她的聲音低啞乾澀，緊接著，一串日語響起，語調平直詭異，在寂靜病房裡迴蕩：「安靜……你想把那些穿白大褂的怪物都吵醒嗎？」
可惜，陳誠根本聽不懂。
求生本能讓他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拼命掰開女人的手，連滾帶爬摔下床，脊背重重撞在冰冷地面上。
他隨即連忙爬起，心臟在胸腔內瘋狂跳動，耳膜里全是「咚咚」巨響。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想幹什麼？！」
他的聲音撕裂而顫抖，在病房裡顯得異常悽厲。
回應他的是斷斷續續、音節扭曲的華語，每個字都咬得極其生硬：「我滴……和你滴……一個樣子……是困在這裡滴……病人……」
陳誠背靠牆壁，像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息，借著那縷微弱的月光，緊緊盯住幾步外的身影。
就見對方緩緩直起身子，站在那裡，穿著一件明顯過於寬大的條紋病號服，空蕩蕩地罩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軀體輪廓。
烏黑長髮幾乎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露出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慘白，始終透著股極度不安的冰冷與死寂。
伽椰子、裂口女、病患怨靈……
無數恐怖意象不受控制湧入陳誠腦海，他用力掐著自己的太陽穴，指甲幾乎陷進肉里，試圖用疼痛喚醒理智，告訴自己這不是幻覺，是現實。
「交易……」
女人的頭歪成一個不正常的角度，隱藏於黑髮後的雙眼死死盯著陳誠：「我們滴……做個交易……我滴幫你……你滴幫我……」
交易？
陳誠喉嚨發緊，嘴裡反覆念叨著這兩個字。
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不動聲色地挪向門口，手指顫抖著按向牆上的開關。
啪嗒——
屋內依舊一片漆黑！
電燈沒有任何反應，想來這座精神病院會在深夜準時切斷電源。
「媽的，人嚇人真能嚇死人，這話一點都不假！」
冷汗已浸透了陳誠的病號服，照此情形，對方應該是其他病房的病人，偷偷潛入了他的房間。
陳誠下意識看了眼房門縫隙里透入的那一絲走廊燈光，昏黃微弱，仿佛隨時會被黑暗吞噬。
而那散發詭異氣息的女子，依舊靜靜站於房間中央，像尊被遺忘的蒼白雕像，等待著他的回答。
「交易啊……你讓我想想……」
陳誠隨口敷衍，將手以極快速度搭在門把手上，打開房門，扯起嗓門大喊：「來人！快來人啊！」
他的聲音因為太過用力而變得有些破碎撕裂，已然破音。
果然沒過多久，走廊里傳來急促腳步聲，夜間值班醫生帶著好幾個膀大腰圓的男護工匆匆趕來。
陳誠堵在門口，衝著眾人一個勁招手：「快快快……快把我房間裡那個瘋子帶走！大半夜出來嚇人，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再看屋內女子，依舊歪著腦袋站在陰影里，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為首醫生順著陳誠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接著將目光投向陳誠。
他隨即長嘆一聲，沖身旁幾個膀大腰圓的男護工使了個眼色。
護工們見狀，當即一擁而上！
抓胳膊的抓胳膊，摟腰的摟腰，死死將目標控制住。
緊接著，為首醫生拿出隨身攜帶的鋁製注射器盒，從裡面取出一支裝滿鎮靜劑的針筒！
顯然，病人半夜犯病這種情況時有發生，他們早有準備。
就見這值班醫生當即用日語輕聲道：「放心，很快就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陳誠一臉茫然，看了眼抓住自己的幾名男護工：「呃……你們有沒有搞錯？我說是抓那個女人，你們抓我幹什麼？」
然而，無論是護工還是值班醫生，都無動於衷。
陳誠當即反應過來，對方應該是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麼，於是趕緊切換成英文：「你們搞錯了！這是我的病房，是那女人大半夜發瘋跑進來！」
「OK…OK……我明白，放輕鬆，不會有事的！」
值班醫生話音剛落，一針鎮靜劑就扎在陳誠胳膊上。
緊接著，陳誠只覺強烈的無力感襲來，視線也愈發模糊，他咬牙切齒道：「一群蠢貨！你們看不到房間裡的女人嗎？」
話剛說到這裡，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眼睛不由圓睜，看向屋內陰影處的身影，嘴裡囁嚅：「你……」
不等他多說一個字，視線便徹底陷入黑暗。
仿佛只是下一秒，他又睜開了雙眼，而天已經亮了。
望著慘白的天花板，陳誠有那麼一瞬的恍惚，隨即立馬回過神來。
剛想起身，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這才驚覺，自己穿著束縛衣，被人結結實實綁在床上。
陳誠在混沌的睡意中，感到面部一陣細微的刺癢，仿佛幾縷冰冷的髮絲在皮膚上蠕動。
他無意識地用手背蹭了蹭，翻過身，將臉埋進枕頭。
然而，那感覺如影隨形，悄然轉移到了耳廓，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對著他的耳洞，極輕、極緩地吹著氣。
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尾椎骨竄起，瞬間驅散了大半睡意，迫使他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視線模糊，但一種原始的、被狩獵的直覺讓他渾身僵硬！
黑暗裡，有東西正看著他！
陳誠心臟一縮，他動作緩慢，像是怕驚動什麼，緩緩扭過頭去。
剎那間，陳誠的血液仿佛凍結。
一個女人正以極其詭異的姿勢伏在他的床頭，脖子伸得老長，整張臉倒懸著，與他的臉僅有毫釐之隔，幾乎就要碰觸！
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掃過陳誠的鼻尖，髮絲遮掩間，是張毫無血色的臉，如石膏像般死白，五官因光線不足而扭曲模糊。
唯有一雙眼睛，深邃、漆黑，沒有絲毫活人應有的光彩，正一眨不眨，帶著某種非人的專注，死死凝視著他。
極致的恐懼像只冰冷的手攥住了陳誠的心臟，他的肺部驟然痙攣，下意識張大嘴就要爆出尖叫！
忽然！
冰冷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了他的嘴。
「嗚嗚嗚……」
陳誠只覺魂飛魄散，身體劇烈掙紮起來，手腳並用想要逃離床鋪。
這時，那女人緩緩抬起另一隻手，一根蒼白、枯瘦的手指豎在了自己毫無血色的唇前。
「噓……」
她的聲音低啞乾澀，緊接著，一串日語響起，語調平直詭異，在寂靜病房裡迴蕩：「安靜……你想把那些穿白大褂的怪物都吵醒嗎？」
可惜，陳誠根本聽不懂。
求生本能讓他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拼命掰開女人的手，連滾帶爬摔下床，脊背重重撞在冰冷地面上。
他隨即連忙爬起，心臟在胸腔內瘋狂跳動，耳膜里全是「咚咚」巨響。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想幹什麼？！」
他的聲音撕裂而顫抖，在病房裡顯得異常悽厲。
回應他的是斷斷續續、音節扭曲的華語，每個字都咬得極其生硬：「我滴……和你滴……一個樣子……是困在這裡滴……病人……」
陳誠背靠牆壁，像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息，借著那縷微弱的月光，緊緊盯住幾步外的身影。
就見對方緩緩直起身子，站在那裡，穿著一件明顯過於寬大的條紋病號服，空蕩蕩地罩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軀體輪廓。
烏黑長髮幾乎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露出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慘白，始終透著股極度不安的冰冷與死寂。
伽椰子、裂口女、病患怨靈……
無數恐怖意象不受控制湧入陳誠腦海，他用力掐著自己的太陽穴，指甲幾乎陷進肉里，試圖用疼痛喚醒理智，告訴自己這不是幻覺，是現實。
「交易……」
女人的頭歪成一個不正常的角度，隱藏於黑髮後的雙眼死死盯著陳誠：「我們滴……做個交易……我滴幫你……你滴幫我……」
交易？
陳誠喉嚨發緊，嘴裡反覆念叨著這兩個字。
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不動聲色地挪向門口，手指顫抖著按向牆上的開關。
啪嗒——
屋內依舊一片漆黑！
電燈沒有任何反應，想來這座精神病院會在深夜準時切斷電源。
「媽的，人嚇人真能嚇死人，這話一點都不假！」
冷汗已浸透了陳誠的病號服，照此情形，對方應該是其他病房的病人，偷偷潛入了他的房間。
陳誠下意識看了眼房門縫隙里透入的那一絲走廊燈光，昏黃微弱，仿佛隨時會被黑暗吞噬。
而那散發詭異氣息的女子，依舊靜靜站於房間中央，像尊被遺忘的蒼白雕像，等待著他的回答。
「交易啊……你讓我想想……」
陳誠隨口敷衍，將手以極快速度搭在門把手上，打開房門，扯起嗓門大喊：「來人！快來人啊！」
他的聲音因為太過用力而變得有些破碎撕裂，已然破音。
果然沒過多久，走廊里傳來急促腳步聲，夜間值班醫生帶著好幾個膀大腰圓的男護工匆匆趕來。
陳誠堵在門口，衝著眾人一個勁招手：「快快快……快把我房間裡那個瘋子帶走！大半夜出來嚇人，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再看屋內女子，依舊歪著腦袋站在陰影里，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為首醫生順著陳誠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接著將目光投向陳誠。
他隨即長嘆一聲，沖身旁幾個膀大腰圓的男護工使了個眼色。
護工們見狀，當即一擁而上！
抓胳膊的抓胳膊，摟腰的摟腰，死死將目標控制住。
緊接著，為首醫生拿出隨身攜帶的鋁製注射器盒，從裡面取出一支裝滿鎮靜劑的針筒！
顯然，病人半夜犯病這種情況時有發生，他們早有準備。
就見這值班醫生當即用日語輕聲道：「放心，很快就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陳誠一臉茫然，看了眼抓住自己的幾名男護工：「呃……你們有沒有搞錯？我說是抓那個女人，你們抓我幹什麼？」
然而，無論是護工還是值班醫生，都無動於衷。
陳誠當即反應過來，對方應該是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麼，於是趕緊切換成英文：「你們搞錯了！這是我的病房，是那女人大半夜發瘋跑進來！」
「OK…OK……我明白，放輕鬆，不會有事的！」
值班醫生話音剛落，一針鎮靜劑就扎在陳誠胳膊上。
緊接著，陳誠只覺強烈的無力感襲來，視線也愈發模糊，他咬牙切齒道：「一群蠢貨！你們看不到房間裡的女人嗎？」
話剛說到這裡，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眼睛不由圓睜，看向屋內陰影處的身影，嘴裡囁嚅：「你……」
不等他多說一個字，視線便徹底陷入黑暗。
仿佛只是下一秒，他又睜開了雙眼，而天已經亮了。
望著慘白的天花板，陳誠有那麼一瞬的恍惚，隨即立馬回過神來。
剛想起身，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這才驚覺，自己穿著束縛衣，被人結結實實綁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