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踩點
幽暗小巷內……
陳誠將長辮男扶到牆根，讓他半倚著牆坐下。
「告訴我，醫院裡到底有多少你們的人？」
眼前這人神情呆滯，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醫院……醫院裡有好多人……有……」
就在陳誠想從他口中套出更多情報時，這人的身體忽然微微一顫。
緊接著，他的皮膚開始寸寸龜裂，肉眼可見全身血肉迅速乾癟下去。
陳誠被這一幕嚇得一蹦好幾米，迅速與對方拉開距離。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人的身體組織就像沙子塑成的雕塑，在水分徹底干透的瞬間轟然崩塌！
煙塵尚未散盡，一隻老鼠從灰燼中竄出，眨眼間便跑沒了蹤影！
凝視著眼前的景象，陳誠瞪圓雙眼，許久沒能回過神。他忽然意識到什麼，下意識雙手抱頭，嘴裡喃喃自語：
「這…這該不會就是膳靈戰敗後，御主會遭到的反噬？」
雖說之前他曾召喚太白對付過那名叫猿飛佐助的膳靈，但親眼目睹有人被反噬，還是頭一遭。
一時間，他脊背發涼，輕撫著胸膛極力安撫驚慌的情緒，又下意識掃視了一圈周遭，隨即打算離開。
唰！
一道殘影驟然閃過，陳誠只覺肩頭一沉。不知元寶是從哪兒蹦出來的，著實嚇了他一跳。
他翻著白眼，沖肩上這隻懶貓抱怨道：「嚇死我了，出來能不能先打個招呼？」
「喵！」
「現在叫有個屁用！」
話畢，陳誠不再遲疑，急忙離開了此地！
另一頭，日式庭院內……
石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暖光穿透薄霧，灑在每一塊精心鋪設的苔蘚汀步石上。
楓樹掩映間，漏下斑駁光影，與枯山水細膩的砂紋交織成一幅幅無言的水墨畫卷，細細品味，自有一股超脫塵世的雅致。
庭院中的竹製茶室簡約古樸，踏入這方寸之地，仿佛穿越了喧囂塵世，直抵心靈的靜謐之境。
茶室內，女子安靜跪坐於矮桌旁。她身穿一襲黑色衣物，與其他巫女的白色服飾截然不同，加之那雙波瀾不驚的雙眸，給人一種過分沉靜的感覺。
她端坐桌前，烏黑的發梢忽然被一陣涼風撩起，一道身影瞬間出現在她身後。
來人宛如陰影本身，根本看不清真實容貌，只能從輪廓辨認出是人形。
女子端起瓷杯輕抿一口，紅唇微啟：「歌舞伎町的騷動，到底因何而起？」
身後的陰影發出溺水冤魂般嘶啞的聲音，徐徐答道：「大致看了一眼，是英靈之間的戰鬥波及所致。死去的兩人來自滿洲，一個被一刀梟首，一個因戰敗遭到反噬！」
名為沙耶子的女子輕輕頷首：「看來是有人注意到我們這邊的動靜了。派人去調查，不可耽誤一月後的大事！」
「明白！」
話音落下，陰影轉瞬消失。就在此時，一人哭哭啼啼地跑來，身上的和服有些凌亂。她衝到茶室，跪倒在沙耶子面前，抽泣道：「那老傢伙……」
「噓……」
沙耶子冷冷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緩緩起身，語氣平淡地說：「男人都貪戀女子酮體，這不分年紀，你得學會忍受。」
「可是他都那麼老了，而且……」
說著，女子裸露的肩膀上，一排排觸目驚心的牙印赫然顯現。
沙耶子微微一笑：「我也是這麼過來的。」
說話間，她抬手輕輕一招，窸窸窣窣的聲響傳來，數條長蛇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些蛇乖巧地鑽入她寬大的袖子裡。
沙耶子伸手抬起女子的下巴，微笑道：「只需再等一個月，很多事情自然會有轉機，至於社長……」
說到這裡，沙耶子漆黑的眸中閃過一道猩紅：「我想，他也該好好休息了……」
兩日後，晌午……
大門緊閉的醫院外，陳誠戴著口罩和墨鏡，正安靜觀察著院內的一切。
放眼望去，穿著條紋病號服的男男女女們正在院中曬太陽，有的與同伴說說笑笑，有的則在打羽毛球。
眼前的景象，徹底打破了陳誠對精神病院的固有印象。在他的認知里，精神病院本應是陰森恐怖的代名詞，可這松澤精神病院，在他眼中更像一處療養院，處處透著愜意與自在。
尤其是裡面的病人，看上去與正常人並無二致。
「楚雲起真的被關在這種地方？」
陳誠有些懷疑自己從長辮男口中打聽來的消息。畢竟當時找到那人時，他已經神志不清，不知遭遇了什麼，才變成那副痴傻模樣。
為了不打草驚蛇，陳誠打算先回去制定計劃。踩完點後，他回到了那棟老舊公寓。
他當即撥打電話，待對面接通後，沉聲道：「是長樂仔嗎？」
「是我，誠哥！怎麼樣，人找到了嗎？」
「打聽到了線索，但還不敢確定。我問你，有沒有辦法能混入東京的松澤精神病院？」
一聽這話，對面沉默片刻，隨即答道：「辦法倒是有，不過我得親自過來一趟！」
「行，那我在公寓裡等你！」
這一等，便是足足兩天。一大早，陳誠起來餵了元寶，又照料了那隻病懨懨的烏鴉，隨便煮了碗泡麵，打開電視看起了東京電視台。
雖說節目裡的語言嘰里呱啦聽不懂，但看到字幕中不時夾雜的中文，陳誠驚奇地發現，自己對新聞內容大概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他正打算盤腿坐在地板上，邊吃泡麵邊看電視時……
咔嚓一聲！
房門卻被人用鑰匙擰開！
陳誠本能一驚，嘴裡還叼著麵條，轉頭朝門口看去。
見到來人的瞬間，他原本緊繃的神情頓時放鬆下來。
門口那人穿著橘色羽絨服，留著寸頭，皮膚黝黑，正是屈雨語的同鄉——長樂仔。
長樂仔走進屋內，二話不說掏出證件：「誠哥，這是我借的護照和簽證。你現在叫趙志強，是來東瀛務工的外國人，從現在起，你得記住這個名字！」
陳誠放下手中的泡麵，接過證件，面露疑惑地遲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長樂仔連忙解釋：「你不是想混入松澤精神病院嗎？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陳誠將長辮男扶到牆根，讓他半倚著牆坐下。
「告訴我，醫院裡到底有多少你們的人？」
眼前這人神情呆滯，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醫院……醫院裡有好多人……有……」
就在陳誠想從他口中套出更多情報時，這人的身體忽然微微一顫。
緊接著，他的皮膚開始寸寸龜裂，肉眼可見全身血肉迅速乾癟下去。
陳誠被這一幕嚇得一蹦好幾米，迅速與對方拉開距離。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人的身體組織就像沙子塑成的雕塑，在水分徹底干透的瞬間轟然崩塌！
煙塵尚未散盡，一隻老鼠從灰燼中竄出，眨眼間便跑沒了蹤影！
凝視著眼前的景象，陳誠瞪圓雙眼，許久沒能回過神。他忽然意識到什麼，下意識雙手抱頭，嘴裡喃喃自語：
「這…這該不會就是膳靈戰敗後，御主會遭到的反噬？」
雖說之前他曾召喚太白對付過那名叫猿飛佐助的膳靈，但親眼目睹有人被反噬，還是頭一遭。
一時間，他脊背發涼，輕撫著胸膛極力安撫驚慌的情緒，又下意識掃視了一圈周遭，隨即打算離開。
唰！
一道殘影驟然閃過，陳誠只覺肩頭一沉。不知元寶是從哪兒蹦出來的，著實嚇了他一跳。
他翻著白眼，沖肩上這隻懶貓抱怨道：「嚇死我了，出來能不能先打個招呼？」
「喵！」
「現在叫有個屁用！」
話畢，陳誠不再遲疑，急忙離開了此地！
另一頭，日式庭院內……
石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暖光穿透薄霧，灑在每一塊精心鋪設的苔蘚汀步石上。
楓樹掩映間，漏下斑駁光影，與枯山水細膩的砂紋交織成一幅幅無言的水墨畫卷，細細品味，自有一股超脫塵世的雅致。
庭院中的竹製茶室簡約古樸，踏入這方寸之地，仿佛穿越了喧囂塵世，直抵心靈的靜謐之境。
茶室內，女子安靜跪坐於矮桌旁。她身穿一襲黑色衣物，與其他巫女的白色服飾截然不同，加之那雙波瀾不驚的雙眸，給人一種過分沉靜的感覺。
她端坐桌前，烏黑的發梢忽然被一陣涼風撩起，一道身影瞬間出現在她身後。
來人宛如陰影本身，根本看不清真實容貌，只能從輪廓辨認出是人形。
女子端起瓷杯輕抿一口，紅唇微啟：「歌舞伎町的騷動，到底因何而起？」
身後的陰影發出溺水冤魂般嘶啞的聲音，徐徐答道：「大致看了一眼，是英靈之間的戰鬥波及所致。死去的兩人來自滿洲，一個被一刀梟首，一個因戰敗遭到反噬！」
名為沙耶子的女子輕輕頷首：「看來是有人注意到我們這邊的動靜了。派人去調查，不可耽誤一月後的大事！」
「明白！」
話音落下，陰影轉瞬消失。就在此時，一人哭哭啼啼地跑來，身上的和服有些凌亂。她衝到茶室，跪倒在沙耶子面前，抽泣道：「那老傢伙……」
「噓……」
沙耶子冷冷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緩緩起身，語氣平淡地說：「男人都貪戀女子酮體，這不分年紀，你得學會忍受。」
「可是他都那麼老了，而且……」
說著，女子裸露的肩膀上，一排排觸目驚心的牙印赫然顯現。
沙耶子微微一笑：「我也是這麼過來的。」
說話間，她抬手輕輕一招，窸窸窣窣的聲響傳來，數條長蛇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些蛇乖巧地鑽入她寬大的袖子裡。
沙耶子伸手抬起女子的下巴，微笑道：「只需再等一個月，很多事情自然會有轉機，至於社長……」
說到這裡，沙耶子漆黑的眸中閃過一道猩紅：「我想，他也該好好休息了……」
兩日後，晌午……
大門緊閉的醫院外，陳誠戴著口罩和墨鏡，正安靜觀察著院內的一切。
放眼望去，穿著條紋病號服的男男女女們正在院中曬太陽，有的與同伴說說笑笑，有的則在打羽毛球。
眼前的景象，徹底打破了陳誠對精神病院的固有印象。在他的認知里，精神病院本應是陰森恐怖的代名詞，可這松澤精神病院，在他眼中更像一處療養院，處處透著愜意與自在。
尤其是裡面的病人，看上去與正常人並無二致。
「楚雲起真的被關在這種地方？」
陳誠有些懷疑自己從長辮男口中打聽來的消息。畢竟當時找到那人時，他已經神志不清，不知遭遇了什麼，才變成那副痴傻模樣。
為了不打草驚蛇，陳誠打算先回去制定計劃。踩完點後，他回到了那棟老舊公寓。
他當即撥打電話，待對面接通後，沉聲道：「是長樂仔嗎？」
「是我，誠哥！怎麼樣，人找到了嗎？」
「打聽到了線索，但還不敢確定。我問你，有沒有辦法能混入東京的松澤精神病院？」
一聽這話，對面沉默片刻，隨即答道：「辦法倒是有，不過我得親自過來一趟！」
「行，那我在公寓裡等你！」
這一等，便是足足兩天。一大早，陳誠起來餵了元寶，又照料了那隻病懨懨的烏鴉，隨便煮了碗泡麵，打開電視看起了東京電視台。
雖說節目裡的語言嘰里呱啦聽不懂，但看到字幕中不時夾雜的中文，陳誠驚奇地發現，自己對新聞內容大概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他正打算盤腿坐在地板上，邊吃泡麵邊看電視時……
咔嚓一聲！
房門卻被人用鑰匙擰開！
陳誠本能一驚，嘴裡還叼著麵條，轉頭朝門口看去。
見到來人的瞬間，他原本緊繃的神情頓時放鬆下來。
門口那人穿著橘色羽絨服，留著寸頭，皮膚黝黑，正是屈雨語的同鄉——長樂仔。
長樂仔走進屋內，二話不說掏出證件：「誠哥，這是我借的護照和簽證。你現在叫趙志強，是來東瀛務工的外國人，從現在起，你得記住這個名字！」
陳誠放下手中的泡麵，接過證件，面露疑惑地遲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長樂仔連忙解釋：「你不是想混入松澤精神病院嗎？我已經想到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