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孤雁瀝血
「天命加身……呵呵……」
陳誠嘴角輕揚，並不多加理會，而是沉聲詢問：「還是那句話，你們將那些人關在什麼地方？」
「在……」
這人嘴裡呢喃，陳誠屏息凝神靜靜聆聽，他卻忽然來了句：「在我家冰箱裡的那碗炸醬麵里……」
陳誠眉頭一挑，隨即又是一耳光：「給你提提神！」
說著再次問道：「楚雲起那些人，到底在什麼地方？」
只見這長辮男，痴痴傻傻，嘴巴不住張合，含糊不清道：「在…在……在東京松澤精神病院裡……我要吃糖…糖……堂基歌徳……」
陳誠記下這醫院名字，隨即打算詢問更多細節。
另一頭……
大街之上，滿地狼藉。
英靈楊延瑛與費揚古二人，一個騎著赤焰棗紅馬，一個驅使座下陰煞狼王，來來回回已交手不下十多個回合。
只是這一刻，費揚古的動作開始變得越發僵硬。
「不好，那小子出事了！」
費揚古身為長辮男的膳靈，冥冥之中自有感應！
他察覺到自家御主似已丟魂，如今只剩魄殘留於體內。
人一旦失魂留魄，便等同於行屍走肉，淪為不會思考、只憑本能活動的軀殼，不過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臭皮囊！
而膳靈與御主本就相互關聯，御主一旦遭遇不測，膳靈也會遭受相當反噬。
只見費揚古身上破損的布甲，開始布滿淺淺銀霜，整個人就像是剛從雪地刨出來，正被極寒迅速冰封。
每一次揮刀，都會發出如老舊轉軸般讓人牙酸的咯吱聲。
當！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又是一記硬撼，火星再度迸射！
楊延瑛策馬猛衝，槍出如龍，直刺心口！
費揚古勉力架起彎刀，卻被那股磅礴巨力震得踉蹌後退。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窩中幽藍冥火明滅不定，宛若風中殘燭。
看這情形，敗亡似已成定局！
但，身為滿洲巴圖魯，縱然是死，也要拖著敵人共赴黃泉！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淨剿一切！」
費揚古發出低沉如野獸的嘶吼，雙手猛然將彎刀置於身前虛托。
他眸中冥火轟然爆起：「淨剿狼噬！」
話音未落，座下陰煞妖狼發出飽含痛苦與暴戾的長嗥，龐大身軀驟然分崩離析！
構成它軀體的無數哀嚎亡魂，此刻如同掙脫束縛，化作股股粘稠如墨的陰煞洪流，咆哮翻湧著盡數灌入費揚古手中彎刀。
那彎刀仿佛化作無底深淵，貪婪吞噬榨取著費揚古所有本源。
刀身肉眼可見地開始扭曲，如同心臟般躁動起來，散發出令人戰慄的不祥之氣！
就連周遭光線都被吞噬，溫度驟降！
楊延瑛見狀，鳳眸一凝！
此情此景，不難猜測對方已燃盡所有，欲行殊死一搏！
常言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何況此獠凶威猶存！
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在陰溝裡翻船，三國時萬夫莫敵的張飛，不也因醉酒失防，死於兩個無名小卒之手？
而她楊延瑛，身為楊家忠烈、將門出身，自然深諳此理。
「那今夜，便以我楊家之血，承先輩之志，破邪斬鬼！」
心念既定，股股磅礴氣勢陡然自她嬌軀迸發。
只見其手中亮銀槍仿佛自沉睡中甦醒，發出清越激昂的龍吟，槍身高頻震顫，盪開周遭瀰漫的陰寒煞氣。
呼呼呼……
以她為中心，氣流開始瘋狂捲動！一股氣場席捲八方，如無形漩渦將戰場乃至更遠處的燈火、人間煙火氣牽引而來，在槍尖匯聚、壓縮！
身下赤焰棗紅馬亦是人立而起，昂首嘶鳴，馬鬃如火飛揚。
四蹄之下微塵浮空，道道赤色流光自馬蹄蔓延而上，與主人交融。
「三十六路楊家槍，最強一式……」
楊延瑛並未喊出招式之名，而是將自身「勢」瞬間攀升至頂峰。
人、馬、槍三者渾然一體，仿佛即將噴發的火山，又似蓄滿九天雷霆的怒龍！
雙方遙遙對峙，皆將氣勢推至巔峰，只等一個契機，一個一決生死的瞬間！
有道是天公作美，此刻忽然一聲警笛乍響，宛若戰鬥號角破空而來！
兩人不約而同朝著彼此猛衝……
「殺！」
費揚古發出撕裂般的咆哮，人與刀化作吞噬一切的晦暗星辰。
所過之處，地面凍結龜裂，連空氣都似被徹底湮滅。
這是他凝聚畢生怨恨、不甘與陰煞的終極一擊，誓要將前方一切拖入陰曹地府！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攻勢，楊延瑛目光如炬，人馬合一化作赤金蓮華，迎難而上！
雙方無半分試探，無一絲花巧，唯有信念與勇氣的終極碰撞！
剎那！
槍尖與刀鋒悍然對接，時間在此刻停滯！
預想中的僵持並未出現。
接觸的一瞬，費揚古驚駭發現，自己凝聚所有本源的攻擊，竟如此脆弱，如同黑冰遇上灼熱烙鐵！
咔嚓……
一點至剛至正、無堅不摧的寒芒自碰撞中心爆發。
他看見此女身後，無數騎馬狂奔的身影，那是楊家歷代忠魂！
聲聲呼喝自古時飄來，鏗鏘有力宛若黃河奔涌，滌盪一切魍魎！
「瀝膽曾驚胡兒馬，肝膽皆照漢家天！」
「滿門碧血書忠烈，何須青史辨愚賢？」
頃刻，費揚古手中彎刀應聲而碎，化作漫天飛濺的黑色冰晶！那道赤金閃電其勢不減，瞬間貫穿他的身軀！
雙方錯身而過，費揚古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那巨大、正逸散點點星火的窟窿。
眼中冥火劇烈閃爍，想抬起手，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手臂寸寸崩解，化為無數光點。
「碧血盡付黃泉路，丹心猶照建州月……聖祖……爺……末將…無能，只能到這了……」
他發出夾雜無盡怨恨與挫敗的低吼，整個靈體徹底瓦解，化作轉瞬即逝的絢爛星火，紛紛揚揚飄散於東京清冷的夜風中！
曾經不可一世的「淨剿昭莫多巴圖魯」，自此魂飛魄散！
楊延瑛勒馬回身，銀槍斜指地面，靜靜看著最後一點星火歸於虛無。
她口中輕喃：「終式，孤雁瀝血……人未歸。」
陳誠嘴角輕揚，並不多加理會，而是沉聲詢問：「還是那句話，你們將那些人關在什麼地方？」
「在……」
這人嘴裡呢喃，陳誠屏息凝神靜靜聆聽，他卻忽然來了句：「在我家冰箱裡的那碗炸醬麵里……」
陳誠眉頭一挑，隨即又是一耳光：「給你提提神！」
說著再次問道：「楚雲起那些人，到底在什麼地方？」
只見這長辮男，痴痴傻傻，嘴巴不住張合，含糊不清道：「在…在……在東京松澤精神病院裡……我要吃糖…糖……堂基歌徳……」
陳誠記下這醫院名字，隨即打算詢問更多細節。
另一頭……
大街之上，滿地狼藉。
英靈楊延瑛與費揚古二人，一個騎著赤焰棗紅馬，一個驅使座下陰煞狼王，來來回回已交手不下十多個回合。
只是這一刻，費揚古的動作開始變得越發僵硬。
「不好，那小子出事了！」
費揚古身為長辮男的膳靈，冥冥之中自有感應！
他察覺到自家御主似已丟魂，如今只剩魄殘留於體內。
人一旦失魂留魄，便等同於行屍走肉，淪為不會思考、只憑本能活動的軀殼，不過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臭皮囊！
而膳靈與御主本就相互關聯，御主一旦遭遇不測，膳靈也會遭受相當反噬。
只見費揚古身上破損的布甲，開始布滿淺淺銀霜，整個人就像是剛從雪地刨出來，正被極寒迅速冰封。
每一次揮刀，都會發出如老舊轉軸般讓人牙酸的咯吱聲。
當！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又是一記硬撼，火星再度迸射！
楊延瑛策馬猛衝，槍出如龍，直刺心口！
費揚古勉力架起彎刀，卻被那股磅礴巨力震得踉蹌後退。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窩中幽藍冥火明滅不定，宛若風中殘燭。
看這情形，敗亡似已成定局！
但，身為滿洲巴圖魯，縱然是死，也要拖著敵人共赴黃泉！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淨剿一切！」
費揚古發出低沉如野獸的嘶吼，雙手猛然將彎刀置於身前虛托。
他眸中冥火轟然爆起：「淨剿狼噬！」
話音未落，座下陰煞妖狼發出飽含痛苦與暴戾的長嗥，龐大身軀驟然分崩離析！
構成它軀體的無數哀嚎亡魂，此刻如同掙脫束縛，化作股股粘稠如墨的陰煞洪流，咆哮翻湧著盡數灌入費揚古手中彎刀。
那彎刀仿佛化作無底深淵，貪婪吞噬榨取著費揚古所有本源。
刀身肉眼可見地開始扭曲，如同心臟般躁動起來，散發出令人戰慄的不祥之氣！
就連周遭光線都被吞噬，溫度驟降！
楊延瑛見狀，鳳眸一凝！
此情此景，不難猜測對方已燃盡所有，欲行殊死一搏！
常言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何況此獠凶威猶存！
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在陰溝裡翻船，三國時萬夫莫敵的張飛，不也因醉酒失防，死於兩個無名小卒之手？
而她楊延瑛，身為楊家忠烈、將門出身，自然深諳此理。
「那今夜，便以我楊家之血，承先輩之志，破邪斬鬼！」
心念既定，股股磅礴氣勢陡然自她嬌軀迸發。
只見其手中亮銀槍仿佛自沉睡中甦醒，發出清越激昂的龍吟，槍身高頻震顫，盪開周遭瀰漫的陰寒煞氣。
呼呼呼……
以她為中心，氣流開始瘋狂捲動！一股氣場席捲八方，如無形漩渦將戰場乃至更遠處的燈火、人間煙火氣牽引而來，在槍尖匯聚、壓縮！
身下赤焰棗紅馬亦是人立而起，昂首嘶鳴，馬鬃如火飛揚。
四蹄之下微塵浮空，道道赤色流光自馬蹄蔓延而上，與主人交融。
「三十六路楊家槍，最強一式……」
楊延瑛並未喊出招式之名，而是將自身「勢」瞬間攀升至頂峰。
人、馬、槍三者渾然一體，仿佛即將噴發的火山，又似蓄滿九天雷霆的怒龍！
雙方遙遙對峙，皆將氣勢推至巔峰，只等一個契機，一個一決生死的瞬間！
有道是天公作美，此刻忽然一聲警笛乍響，宛若戰鬥號角破空而來！
兩人不約而同朝著彼此猛衝……
「殺！」
費揚古發出撕裂般的咆哮，人與刀化作吞噬一切的晦暗星辰。
所過之處，地面凍結龜裂，連空氣都似被徹底湮滅。
這是他凝聚畢生怨恨、不甘與陰煞的終極一擊，誓要將前方一切拖入陰曹地府！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攻勢，楊延瑛目光如炬，人馬合一化作赤金蓮華，迎難而上！
雙方無半分試探，無一絲花巧，唯有信念與勇氣的終極碰撞！
剎那！
槍尖與刀鋒悍然對接，時間在此刻停滯！
預想中的僵持並未出現。
接觸的一瞬，費揚古驚駭發現，自己凝聚所有本源的攻擊，竟如此脆弱，如同黑冰遇上灼熱烙鐵！
咔嚓……
一點至剛至正、無堅不摧的寒芒自碰撞中心爆發。
他看見此女身後，無數騎馬狂奔的身影，那是楊家歷代忠魂！
聲聲呼喝自古時飄來，鏗鏘有力宛若黃河奔涌，滌盪一切魍魎！
「瀝膽曾驚胡兒馬，肝膽皆照漢家天！」
「滿門碧血書忠烈，何須青史辨愚賢？」
頃刻，費揚古手中彎刀應聲而碎，化作漫天飛濺的黑色冰晶！那道赤金閃電其勢不減，瞬間貫穿他的身軀！
雙方錯身而過，費揚古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那巨大、正逸散點點星火的窟窿。
眼中冥火劇烈閃爍，想抬起手，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手臂寸寸崩解，化為無數光點。
「碧血盡付黃泉路，丹心猶照建州月……聖祖……爺……末將…無能，只能到這了……」
他發出夾雜無盡怨恨與挫敗的低吼，整個靈體徹底瓦解，化作轉瞬即逝的絢爛星火，紛紛揚揚飄散於東京清冷的夜風中！
曾經不可一世的「淨剿昭莫多巴圖魯」，自此魂飛魄散！
楊延瑛勒馬回身，銀槍斜指地面，靜靜看著最後一點星火歸於虛無。
她口中輕喃：「終式，孤雁瀝血……人未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