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阿鬼
空中，膳靈之間的激鬥已至白熱化，每一次交鋒都捲起撕裂空氣的尖嘯，險象環生！
而地面上，則是另一番驚惶景象——
只聽得「嘩啦啦——砰！」
密集的碎裂聲如同鞭炮接連響起，街頭兩旁高樓的玻璃窗應聲迸裂！
無數碎片如冰雹般傾瀉而下，在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碎光，宛若一場鋒利的毒雨，朝奔逃的人群頭頂墜落。
「快跑——！」
「啊，救命啊！」
「雅蠛蝶……」
「豈可修，到底怎麼回事？！」
「吶吶吶……納尼，到底發生了什麼？」
人群瞬間炸鍋，先前還算有序的東京街道，此刻已亂作一團。
人們顧不上體面，一個個抱住腦袋，在四散飆射的混亂氣流中彎腰疾奔。
女人尖銳的哭聲、男人倉皇的怒吼，與玻璃持續碎裂的刺耳聲、狂風的嗚咽混作一團。
一名穿著西裝的男人被身旁炸開的玻璃櫥窗嚇得踉蹌撲倒，手掌瞬間被碎碴劃破，鮮血淋漓。
不遠處，身著JK校服的少女被狂風吹得站立不穩，險險躲過一塊墜落的GG牌，整個人嚇得癱坐在地，雙腿發軟站不起來。
這些人並無通靈之能，看不見靈壓如無形巨掌般揉搓著此方空間，只目睹到這詭異景象，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絕望奔逃！
「閃開，閃開……」
陳誠一邊大聲叫嚷，一邊奮力邁開雙腿，奈何此刻的他，就像逆流而行的魚。而先前扒在他肩頭的元寶，此時已沒了蹤影。
見此情形，陳誠忽然意識到對方或許聽不懂自己的話，於是大聲喊道：「八嘎呀路！你滴，你滴快點讓開！」
可除了「八嘎呀路」，他模仿的口音並未引起這些東瀛人的注意，眾人依舊置若罔聞。
抬眼望去，幾十步外，那留著長辮的男子混在人群中，與他的距離越來越遠。
「給我站住！」
「誰站誰是孫子，當小爺我傻？」
聽到陳誠怒喝，男子罵罵咧咧扭頭回了一句，隨即抓緊時間，在紛亂人群中推推搡搡地逃離。
約莫十多分鐘後，這辮子男才擠出混亂的人群，偷偷摸摸鑽入附近的小巷。
巷子兩側的牆壁濕漉漉的，狹小的道路被高樓擠壓得格外壓抑。
這裡處於樓與樓的夾縫之間，長期光線昏暗，地面積攢著雨水，空氣中瀰漫著類似糞便的腐敗氣味。
垃圾袋上爬著的老鼠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個受驚四散逃離。
「踏踏踏……」
腳步聲打破了此地的寧靜。辮子男拼了命地拔腿狂奔，跑到巷子中央時，長時間的奔跑讓他雙腿酸痛難忍。
最終他忍不住停下腳步，彎腰扶著牆大口喘息，額頭布滿汗珠。他顧不上難聞的空氣，只胸膛劇烈起伏，貪婪地呼吸著。
好不容易直起脊背，擦了擦額上的汗漬，他扭頭朝巷子口望去，見無人跟來，臉上露出逃出生天的笑容。
隨即他大笑兩聲，搖了搖頭自嘲道：「焯，都快三十歲了，沒想到活成這副鳥樣，差點死在別人手裡，還好還好……」
說著，他雙手合十凌空拜了拜：「感謝列祖列宗保佑，總算逃出來了。」
隨後他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想要我的命，沒那麼容易！」
正要邁開雙腿大踏步離開時……
忽然，一道嘶鳴伴隨著流星般的殘影，在他眼前划過！
「噗嗤！」
利物撕裂血肉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聲發自肺腑的悽厲慘叫從辮子男口中爆出！
他痛苦地嚎叫著，右手捂住半邊面頰，下意識雙膝跪地，肩膀劇烈抖動。
刺骨的疼痛在顱內蔓延，當他下意識放下右手，看到掌心處黑色液體與猩紅血液混合的模樣時，瞬間明白自己的右眼瞎了！
強忍著蝕骨的劇痛，他緩緩抬頭，只見狹小的巷子裡，一道修長的身影擋在數步之外。
他用僅存的左眼定睛一瞧，這抓破自己眼球、讓他瞎了右眼的，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趴在陳誠肩上的那隻黑貓！
「畜生！我扒了你的皮！」
男子目眥欲裂，額頭青筋暴起，剛想起身，卻因動作太過激烈牽扯到瞎掉的右眼，渾身一顫，又捂著眼睛跪倒在地。
「小畜生，看我怎麼炮製你！」
「炮製我？就憑你這半吊子？」
忽然，一道清冷中帶著慵懶的女性聲音在昏暗巷子裡響起。
男子嚇得渾身一哆嗦，本能喝問：「誰？誰在這裡？」
他扭頭左右張望，視線里只有正舔舐爪子的黑貓，再無他人。
「難道是我幻聽了？」男子滿心疑惑，可就在此時，女子的聲音如同耳邊鬼語般再次響起：「反應還真夠慢的，這裡除了我，你以為還有誰能跟你說話？」
緊接著，男子猛地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面前這隻通體漆黑的玄貓，難以置信地失聲：「是你？！」
「不算太笨。」黑貓元寶的獸口不住開合，配上它那雙閃爍著幽幽冷光的貓瞳，透著一股詭異森然。
辮子男愣了幾秒，隨即反應過來，冷冷一笑：「也對，每一隻神饗靈獸，都是喪家之犬所化，是我大驚小怪了！」
他面色愈發冰冷，惡狠狠地說道：「怎麼，你以為憑你能攔得住我？」
「看樣子，你命定的主人應該曾用膳靈戰勝過其他英靈，連帶著你這畜生也覺醒了宿慧，才能口吐人言吧？」
黑貓元寶露出一個極具人性化的嘲諷笑容：「不算太蠢。不過不止如此——只能說我命定的宿主果真厲害，我都沒想到他做的五氣朝元湯竟有這般奇效！」
說話間，它邁開前肢趴在地上伸了個懶腰，語氣輕鬆：「嗯……灌了一段時間湯，我身上的禁錮鬆動了幾分。雖然只能變回原來的樣子幾分鐘，但收拾你這半吊子，足夠了！」
話音未落，辮子男突然渾身一僵！
只見原本的黑貓肢體開始蠕動，伴隨著陣陣清脆的骨響，一道人影逐漸在他面前顯現。
當辮子男看清對方赤身裸體的真實容貌時，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失聲驚呼：「你是十年前通幽脩膰門中，心狠手辣的毒娘子……阿鬼？！」
「呵呵，過了這麼久，沒想到世上還有人記得我。」
而地面上，則是另一番驚惶景象——
只聽得「嘩啦啦——砰！」
密集的碎裂聲如同鞭炮接連響起，街頭兩旁高樓的玻璃窗應聲迸裂！
無數碎片如冰雹般傾瀉而下，在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碎光，宛若一場鋒利的毒雨，朝奔逃的人群頭頂墜落。
「快跑——！」
「啊，救命啊！」
「雅蠛蝶……」
「豈可修，到底怎麼回事？！」
「吶吶吶……納尼，到底發生了什麼？」
人群瞬間炸鍋，先前還算有序的東京街道，此刻已亂作一團。
人們顧不上體面，一個個抱住腦袋，在四散飆射的混亂氣流中彎腰疾奔。
女人尖銳的哭聲、男人倉皇的怒吼，與玻璃持續碎裂的刺耳聲、狂風的嗚咽混作一團。
一名穿著西裝的男人被身旁炸開的玻璃櫥窗嚇得踉蹌撲倒，手掌瞬間被碎碴劃破，鮮血淋漓。
不遠處，身著JK校服的少女被狂風吹得站立不穩，險險躲過一塊墜落的GG牌，整個人嚇得癱坐在地，雙腿發軟站不起來。
這些人並無通靈之能，看不見靈壓如無形巨掌般揉搓著此方空間，只目睹到這詭異景象，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絕望奔逃！
「閃開，閃開……」
陳誠一邊大聲叫嚷，一邊奮力邁開雙腿，奈何此刻的他，就像逆流而行的魚。而先前扒在他肩頭的元寶，此時已沒了蹤影。
見此情形，陳誠忽然意識到對方或許聽不懂自己的話，於是大聲喊道：「八嘎呀路！你滴，你滴快點讓開！」
可除了「八嘎呀路」，他模仿的口音並未引起這些東瀛人的注意，眾人依舊置若罔聞。
抬眼望去，幾十步外，那留著長辮的男子混在人群中，與他的距離越來越遠。
「給我站住！」
「誰站誰是孫子，當小爺我傻？」
聽到陳誠怒喝，男子罵罵咧咧扭頭回了一句，隨即抓緊時間，在紛亂人群中推推搡搡地逃離。
約莫十多分鐘後，這辮子男才擠出混亂的人群，偷偷摸摸鑽入附近的小巷。
巷子兩側的牆壁濕漉漉的，狹小的道路被高樓擠壓得格外壓抑。
這裡處於樓與樓的夾縫之間，長期光線昏暗，地面積攢著雨水，空氣中瀰漫著類似糞便的腐敗氣味。
垃圾袋上爬著的老鼠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個受驚四散逃離。
「踏踏踏……」
腳步聲打破了此地的寧靜。辮子男拼了命地拔腿狂奔，跑到巷子中央時，長時間的奔跑讓他雙腿酸痛難忍。
最終他忍不住停下腳步，彎腰扶著牆大口喘息，額頭布滿汗珠。他顧不上難聞的空氣，只胸膛劇烈起伏，貪婪地呼吸著。
好不容易直起脊背，擦了擦額上的汗漬，他扭頭朝巷子口望去，見無人跟來，臉上露出逃出生天的笑容。
隨即他大笑兩聲，搖了搖頭自嘲道：「焯，都快三十歲了，沒想到活成這副鳥樣，差點死在別人手裡，還好還好……」
說著，他雙手合十凌空拜了拜：「感謝列祖列宗保佑，總算逃出來了。」
隨後他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想要我的命，沒那麼容易！」
正要邁開雙腿大踏步離開時……
忽然，一道嘶鳴伴隨著流星般的殘影，在他眼前划過！
「噗嗤！」
利物撕裂血肉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聲發自肺腑的悽厲慘叫從辮子男口中爆出！
他痛苦地嚎叫著，右手捂住半邊面頰，下意識雙膝跪地，肩膀劇烈抖動。
刺骨的疼痛在顱內蔓延，當他下意識放下右手，看到掌心處黑色液體與猩紅血液混合的模樣時，瞬間明白自己的右眼瞎了！
強忍著蝕骨的劇痛，他緩緩抬頭，只見狹小的巷子裡，一道修長的身影擋在數步之外。
他用僅存的左眼定睛一瞧，這抓破自己眼球、讓他瞎了右眼的，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趴在陳誠肩上的那隻黑貓！
「畜生！我扒了你的皮！」
男子目眥欲裂，額頭青筋暴起，剛想起身，卻因動作太過激烈牽扯到瞎掉的右眼，渾身一顫，又捂著眼睛跪倒在地。
「小畜生，看我怎麼炮製你！」
「炮製我？就憑你這半吊子？」
忽然，一道清冷中帶著慵懶的女性聲音在昏暗巷子裡響起。
男子嚇得渾身一哆嗦，本能喝問：「誰？誰在這裡？」
他扭頭左右張望，視線里只有正舔舐爪子的黑貓，再無他人。
「難道是我幻聽了？」男子滿心疑惑，可就在此時，女子的聲音如同耳邊鬼語般再次響起：「反應還真夠慢的，這裡除了我，你以為還有誰能跟你說話？」
緊接著，男子猛地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面前這隻通體漆黑的玄貓，難以置信地失聲：「是你？！」
「不算太笨。」黑貓元寶的獸口不住開合，配上它那雙閃爍著幽幽冷光的貓瞳，透著一股詭異森然。
辮子男愣了幾秒，隨即反應過來，冷冷一笑：「也對，每一隻神饗靈獸，都是喪家之犬所化，是我大驚小怪了！」
他面色愈發冰冷，惡狠狠地說道：「怎麼，你以為憑你能攔得住我？」
「看樣子，你命定的主人應該曾用膳靈戰勝過其他英靈，連帶著你這畜生也覺醒了宿慧，才能口吐人言吧？」
黑貓元寶露出一個極具人性化的嘲諷笑容：「不算太蠢。不過不止如此——只能說我命定的宿主果真厲害，我都沒想到他做的五氣朝元湯竟有這般奇效！」
說話間，它邁開前肢趴在地上伸了個懶腰，語氣輕鬆：「嗯……灌了一段時間湯，我身上的禁錮鬆動了幾分。雖然只能變回原來的樣子幾分鐘，但收拾你這半吊子，足夠了！」
話音未落，辮子男突然渾身一僵！
只見原本的黑貓肢體開始蠕動，伴隨著陣陣清脆的骨響，一道人影逐漸在他面前顯現。
當辮子男看清對方赤身裸體的真實容貌時，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失聲驚呼：「你是十年前通幽脩膰門中，心狠手辣的毒娘子……阿鬼？！」
「呵呵，過了這麼久，沒想到世上還有人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