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英雌召來
街對面，霓虹迷離，人潮洶湧，一道身影如礁石般靜靜佇立在流光溢彩的燈影下，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夜色為他披上層朦朧外衣，唯有那雙眼睛，在暗處閃爍著冷冽眸光。
陳誠撫上自己的胸口，那裡平靜得可怕！
按常理，第一次殺人，即便不嘔吐、不顫抖，也該會有些許心悸。
可他卻像拂去衣袖上的塵埃般淡然，這份異樣的平靜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或許，這就是血脈中流淌的宿命！
面對世代仇敵，殺戮已成為本能！
便在此時，紛亂的人群中，一道陰冷的目光倏地穿透人牆，精準地鎖定了他的方位。
陳誠抬眼望去，正對上那雙隱藏在棒球帽陰影下的雙眼……
二人相隔數十步，倉皇奔逃的人群如決堤的洪水在彼此之間奔涌，卻隔不斷那在空中交鋒的視線。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滯，喧囂遠去，只剩下兩道目光在虛空中碰撞出無形火花。
「喵！」
軟糯的貓叫打破凝滯的氣氛。
元寶輕盈躍上陳誠肩頭，毛茸茸的尾巴掃過他的脖頸，四隻爪子牢牢抓住他肩部的衣料，一雙豎瞳同樣緊盯著對面之人。
兩人凝望著彼此，頭戴棒球帽的傢伙臉色驟變，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嘴唇不住顫抖：「是那隻貓……」
剎那，昨夜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就在昨夜，他與同伴屢次潛入這東京最大的紅燈區執行秘密任務。
一隻烏鴉就如影隨形在他們頭頂盤旋。
起初他們只當是巧合，可當他們離開喧鬧的街區，穿過幽暗的小巷，那烏鴉仍在不遠的空中跟隨。
他們當即意識到這絕非巧合！
在一條無人的后街，同伴當機立斷喚出膳靈，給予致命一擊，一道黑影如閃電般從垃圾桶後竄出，精準叼起受傷的烏鴉，堪堪躲開膳靈的攻擊，幾個起落後消失於小巷深處。
縱使他們命令膳靈全力追擊，終究還是失去了那黑貓的蹤跡！
現在看來，幕後之人便是街對面那傢伙！
「好、好、好……」
棒球帽男子連道三聲，一聲比一聲陰沉。
怒極之下，一把扯下帽子狠狠摔在地上，露出額頭上纏繞的油亮長辮。
這辮子編得極為精細，在霓虹燈下泛著詭異光澤。
不同於清人傳統「月亮門」髮型，此人蓄著濃密長發，唯獨後腦一綹長發編成麻花辮，給人一種不倫不類感。
「哼……」
陳誠見此情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先輩們就是太過仁慈，未能將這些餘孽趕盡殺絕，才讓他們時至今日仍在暗中興風作浪！」
陳誠對那留著辮子之人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這恨意不僅源於家國大義，更有著血脈中的記憶！
他祖籍巴蜀，家中族譜詳細記載著那段慘痛的歷史。
曾幾何時，這些人掌控天下後，對巴蜀之地實施了慘絕人寰的屠殺。
「蜀地之人，幾無噍類！「
族譜上這六字背後，是無數冤魂的哭嚎。
後來朝廷從湖廣等地強行移民填川，路途之上又不知添了多少白骨。
更何況江南的揚州、嘉定，粵地的廣州，多少無辜百姓死在了滿清屠刀之下。
如今這些餘孽不僅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背地裡勾結外寇，行此賣國求榮之勾當！
幾年前，他們更是利用影視劇極盡美化之能，將那些劊子手皇帝吹捧成千古聖君，功績直追秦皇漢武。
若非有識之士揭穿了其背後的復辟組織，不知還有多少年輕人會被蒙蔽！
眼下，陳誠心底冷笑，這些人果然與那禍國殃民的慈禧老妖婆一脈相承，為了一己私慾，什麼都可以出賣，哪怕勾結倭寇也在所不惜！
想到這，陳誠朝對方漫不經心揮了揮手，動作輕佻充滿挑釁。
「狗東西，不知死活！」
那人眼中凶光暴漲，咬牙切齒地咒罵。
他順手解開纏繞在額頭的辮子，那辮子如活物般在空中一抖，隨即人如離弦之箭朝陳誠狂奔而來！
陳誠不慌不忙，轉身便走！
兩人幾乎在同一瞬間，雙手在胸前疾舞，指訣變幻莫測，帶出縷縷殘影。
陳誠邊退邊施術，指尖在空氣中劃出道道玄妙軌跡。
「神饗技·紅塵百擇！」
十指間各色紅塵氣息如絲如弦，隨著他靈巧的撥弄，迸發出跳躍而磅礴的韻律！
嗡嗡低鳴在掌間流轉，無數氣息從四面八方匯涌而來，在虛空中交織、凝聚，仿佛在編織一張無形大網……
「咯咯噠！」
高亢的雞鳴驟然劃破長夜！
在尋常路人聽來，這不過是街頭的嘈雜噪音，或是風吹過GG牌時產生的古怪迴響。
但在陳誠的通幽冥目凝視下，隨著他十指的牽引，借紅塵百味、人間煙火緩緩凝聚成形……
那是只羽色斑斕、神采飛揚的七彩錦雞！
它雖非血肉之軀，卻纖毫畢現。
每片羽毛都流轉著人間煙火般的光澤，從頸間的古銅，到背羽的赤金，再到尾羽上點綴的墨綠，無不栩栩如生。
最奇特是它眼中閃爍的靈性光芒，仿佛真的擁有生命。
此刻這錦雞單足獨立，利爪微蜷，在虛空中悠然踱步，琥珀色的眼珠機警掃視四周，宛如巡視領地的君王。
緊隨其後，陳誠十指再次翻飛如電，紅塵氣息在掌間奔涌不息，這一次的流轉比之前更加急促。
他宛如一個全神貫注的匠人，將縷縷氣息當作最細膩的陶泥，細心揉捏，精心勾勒。
每個手勢都蘊含著某種古老的韻律，仿佛在演奏一首無聲樂章。
忽然！
陳誠心頭一緊！
身後已然傳來了相似的獸鳴，那聲音中帶著刺骨的寒意！
毫無疑問，那個緊追不捨的滿清餘孽，也完成了虛妄之物的構築。
這場生死對決，已進入了最危險的階段！
嘩啦——
似有若無的水聲在空氣中蕩漾開來，如春冰初融，溪流淙淙。
只見那錦雞足下幾寸，朦朧水汽氤氳開來，一條肥碩的黑魚憑空凝實。
它通體烏黑鋥亮，鱗片如同精心打磨的黑曜石，在霓虹余光中泛著冷冽的幽光，光滑脊背掠過之處，盪開圈圈漣漪，仿佛游弋在無形的江河之中。
陳誠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勾勒出第三樣食材！
一顆海參逐漸凝實，它通體黝黑，表面布滿細小的凸起，在空中微微蠕動。
三樣虛妄之物以氣息交融，構成一幅既突兀又和諧的奇異畫面。
錦雞在上，黑魚在中，海參在下，彼此間由無數細密的紅塵氣絲相連，仿佛將異度空間的生命，強行錨定於現實中。
時機已到！
他雙手疾翻，指尖迸發出道道炫目光芒，輕喝：「神饗技·玉鼎流霞！」
第一式，引霞入鼎！
三樣食材同時顫動起來，表面流轉起霞光般的色彩。
第二式，流水若曦！
雙手在三樣食材間來回揉搓，動作輕柔如撫琴，又如溪水漫青石。
片刻後雙掌緩緩下壓，低喝道：「攏霞入水！」
就在這緊要關頭，背後傳來一聲暴喝：「神饗出，膳靈召來！」
龍吟般的呼嘯破空而至，深寒之氣如潮水般湧來，瞬間籠罩了方圓百米。
路邊積水表面結起薄冰，幾個路人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困惑著四處張望。
陳誠無暇他顧，將全部心神灌注於手中的神饗。
他能感覺到那三樣食材正在發生奇妙的變化，彼此交融，孕育著某種強大存在。
忽而，他脊背一涼！
那是被猛獸鎖定的驚悚之感，仿佛有張血盆大口正朝他後心撲來！
千鈞一髮之際，陳誠將已然成型的神饗高然舉過頭，聲震長街：
「金戈玉魄，英雌招來！」
下一秒，一匹棗紅烈馬踏破虛空，攜風雷之勢奔騰而出！
它周身燃燒著無形火焰，馬蹄踏在柏油路上竟濺起點點火星，長鬃在夜風中飛揚，宛如戰旗獵獵。
更令人心驚的是馬背上的那道身影！
一位身披紅甲的女將，手中長槍寒光凜冽，眉目如畫卻也英氣逼人。
清冽女聲如驚雷炸響，迴蕩在東京夜空：
「楊家九妹，楊延瑛在此，誰敢造次！」
夜色為他披上層朦朧外衣，唯有那雙眼睛，在暗處閃爍著冷冽眸光。
陳誠撫上自己的胸口，那裡平靜得可怕！
按常理，第一次殺人，即便不嘔吐、不顫抖，也該會有些許心悸。
可他卻像拂去衣袖上的塵埃般淡然，這份異樣的平靜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或許，這就是血脈中流淌的宿命！
面對世代仇敵，殺戮已成為本能！
便在此時，紛亂的人群中，一道陰冷的目光倏地穿透人牆，精準地鎖定了他的方位。
陳誠抬眼望去，正對上那雙隱藏在棒球帽陰影下的雙眼……
二人相隔數十步，倉皇奔逃的人群如決堤的洪水在彼此之間奔涌，卻隔不斷那在空中交鋒的視線。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滯，喧囂遠去，只剩下兩道目光在虛空中碰撞出無形火花。
「喵！」
軟糯的貓叫打破凝滯的氣氛。
元寶輕盈躍上陳誠肩頭，毛茸茸的尾巴掃過他的脖頸，四隻爪子牢牢抓住他肩部的衣料，一雙豎瞳同樣緊盯著對面之人。
兩人凝望著彼此，頭戴棒球帽的傢伙臉色驟變，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嘴唇不住顫抖：「是那隻貓……」
剎那，昨夜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就在昨夜，他與同伴屢次潛入這東京最大的紅燈區執行秘密任務。
一隻烏鴉就如影隨形在他們頭頂盤旋。
起初他們只當是巧合，可當他們離開喧鬧的街區，穿過幽暗的小巷，那烏鴉仍在不遠的空中跟隨。
他們當即意識到這絕非巧合！
在一條無人的后街，同伴當機立斷喚出膳靈，給予致命一擊，一道黑影如閃電般從垃圾桶後竄出，精準叼起受傷的烏鴉，堪堪躲開膳靈的攻擊，幾個起落後消失於小巷深處。
縱使他們命令膳靈全力追擊，終究還是失去了那黑貓的蹤跡！
現在看來，幕後之人便是街對面那傢伙！
「好、好、好……」
棒球帽男子連道三聲，一聲比一聲陰沉。
怒極之下，一把扯下帽子狠狠摔在地上，露出額頭上纏繞的油亮長辮。
這辮子編得極為精細，在霓虹燈下泛著詭異光澤。
不同於清人傳統「月亮門」髮型，此人蓄著濃密長發，唯獨後腦一綹長發編成麻花辮，給人一種不倫不類感。
「哼……」
陳誠見此情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先輩們就是太過仁慈，未能將這些餘孽趕盡殺絕，才讓他們時至今日仍在暗中興風作浪！」
陳誠對那留著辮子之人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這恨意不僅源於家國大義，更有著血脈中的記憶！
他祖籍巴蜀，家中族譜詳細記載著那段慘痛的歷史。
曾幾何時，這些人掌控天下後，對巴蜀之地實施了慘絕人寰的屠殺。
「蜀地之人，幾無噍類！「
族譜上這六字背後，是無數冤魂的哭嚎。
後來朝廷從湖廣等地強行移民填川，路途之上又不知添了多少白骨。
更何況江南的揚州、嘉定，粵地的廣州，多少無辜百姓死在了滿清屠刀之下。
如今這些餘孽不僅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背地裡勾結外寇，行此賣國求榮之勾當！
幾年前，他們更是利用影視劇極盡美化之能，將那些劊子手皇帝吹捧成千古聖君，功績直追秦皇漢武。
若非有識之士揭穿了其背後的復辟組織，不知還有多少年輕人會被蒙蔽！
眼下，陳誠心底冷笑，這些人果然與那禍國殃民的慈禧老妖婆一脈相承，為了一己私慾，什麼都可以出賣，哪怕勾結倭寇也在所不惜！
想到這，陳誠朝對方漫不經心揮了揮手，動作輕佻充滿挑釁。
「狗東西，不知死活！」
那人眼中凶光暴漲，咬牙切齒地咒罵。
他順手解開纏繞在額頭的辮子，那辮子如活物般在空中一抖，隨即人如離弦之箭朝陳誠狂奔而來！
陳誠不慌不忙，轉身便走！
兩人幾乎在同一瞬間，雙手在胸前疾舞，指訣變幻莫測，帶出縷縷殘影。
陳誠邊退邊施術，指尖在空氣中劃出道道玄妙軌跡。
「神饗技·紅塵百擇！」
十指間各色紅塵氣息如絲如弦，隨著他靈巧的撥弄，迸發出跳躍而磅礴的韻律！
嗡嗡低鳴在掌間流轉，無數氣息從四面八方匯涌而來，在虛空中交織、凝聚，仿佛在編織一張無形大網……
「咯咯噠！」
高亢的雞鳴驟然劃破長夜！
在尋常路人聽來，這不過是街頭的嘈雜噪音，或是風吹過GG牌時產生的古怪迴響。
但在陳誠的通幽冥目凝視下，隨著他十指的牽引，借紅塵百味、人間煙火緩緩凝聚成形……
那是只羽色斑斕、神采飛揚的七彩錦雞！
它雖非血肉之軀，卻纖毫畢現。
每片羽毛都流轉著人間煙火般的光澤，從頸間的古銅，到背羽的赤金，再到尾羽上點綴的墨綠，無不栩栩如生。
最奇特是它眼中閃爍的靈性光芒，仿佛真的擁有生命。
此刻這錦雞單足獨立，利爪微蜷，在虛空中悠然踱步，琥珀色的眼珠機警掃視四周，宛如巡視領地的君王。
緊隨其後，陳誠十指再次翻飛如電，紅塵氣息在掌間奔涌不息，這一次的流轉比之前更加急促。
他宛如一個全神貫注的匠人，將縷縷氣息當作最細膩的陶泥，細心揉捏，精心勾勒。
每個手勢都蘊含著某種古老的韻律，仿佛在演奏一首無聲樂章。
忽然！
陳誠心頭一緊！
身後已然傳來了相似的獸鳴，那聲音中帶著刺骨的寒意！
毫無疑問，那個緊追不捨的滿清餘孽，也完成了虛妄之物的構築。
這場生死對決，已進入了最危險的階段！
嘩啦——
似有若無的水聲在空氣中蕩漾開來，如春冰初融，溪流淙淙。
只見那錦雞足下幾寸，朦朧水汽氤氳開來，一條肥碩的黑魚憑空凝實。
它通體烏黑鋥亮，鱗片如同精心打磨的黑曜石，在霓虹余光中泛著冷冽的幽光，光滑脊背掠過之處，盪開圈圈漣漪，仿佛游弋在無形的江河之中。
陳誠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勾勒出第三樣食材！
一顆海參逐漸凝實，它通體黝黑，表面布滿細小的凸起，在空中微微蠕動。
三樣虛妄之物以氣息交融，構成一幅既突兀又和諧的奇異畫面。
錦雞在上，黑魚在中，海參在下，彼此間由無數細密的紅塵氣絲相連，仿佛將異度空間的生命，強行錨定於現實中。
時機已到！
他雙手疾翻，指尖迸發出道道炫目光芒，輕喝：「神饗技·玉鼎流霞！」
第一式，引霞入鼎！
三樣食材同時顫動起來，表面流轉起霞光般的色彩。
第二式，流水若曦！
雙手在三樣食材間來回揉搓，動作輕柔如撫琴，又如溪水漫青石。
片刻後雙掌緩緩下壓，低喝道：「攏霞入水！」
就在這緊要關頭，背後傳來一聲暴喝：「神饗出，膳靈召來！」
龍吟般的呼嘯破空而至，深寒之氣如潮水般湧來，瞬間籠罩了方圓百米。
路邊積水表面結起薄冰，幾個路人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困惑著四處張望。
陳誠無暇他顧，將全部心神灌注於手中的神饗。
他能感覺到那三樣食材正在發生奇妙的變化，彼此交融，孕育著某種強大存在。
忽而，他脊背一涼！
那是被猛獸鎖定的驚悚之感，仿佛有張血盆大口正朝他後心撲來！
千鈞一髮之際，陳誠將已然成型的神饗高然舉過頭，聲震長街：
「金戈玉魄，英雌招來！」
下一秒，一匹棗紅烈馬踏破虛空，攜風雷之勢奔騰而出！
它周身燃燒著無形火焰，馬蹄踏在柏油路上竟濺起點點火星，長鬃在夜風中飛揚，宛如戰旗獵獵。
更令人心驚的是馬背上的那道身影！
一位身披紅甲的女將，手中長槍寒光凜冽，眉目如畫卻也英氣逼人。
清冽女聲如驚雷炸響，迴蕩在東京夜空：
「楊家九妹，楊延瑛在此，誰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