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感召而來
緊接著，陳誠將蘆筍和香菇剁碎，並未添加任何佐料，而是選擇保留食材原味。
隨後架鍋燒水，放上蒸籠，取出剛剛處理好的鱸魚。
拿在手中，鱸魚的嘴依舊不住開合，陳誠盯著手中這尾河鮮，道了句：「大兄弟挺住，待會就送你解脫。」
轉瞬之間，他以極快的速度將蘆筍和菌菇碎填入魚腹，隨後把鱸魚放入蒸籠，蓋好蓋子。
凝視著卡式爐微弱的火苗，陳誠旋即打算施展早已進階為神饗級別的玉鼎流霞術。
當蒸籠飄出第一縷水蒸氣時，陳誠口中呢喃：「第一式，引霞入鼎！」
說話間，他抬頭凝視夜空，抬手朝空中的月亮輕輕一捻。
一抹淡淡月華自天際傾瀉而下，宛如一泓清泉黏在陳誠指尖，似在訴說著無盡往事。
陳誠瞅準時機，將這捕捉到的一絲清冷意境，送入蒸籠之內。
繼而，他雙手置於蒸籠上方，沉聲念道：「第二式，流水若曦！」
旋即雙手來回摩挲，只見蒸籠內騰起滾滾熱流，不住反覆搖曳。
放眼望去，煙霧朦朧，影影綽綽，飄飄渺渺，給人一種出神入化的美感。
仿佛蒸籠都浸在煙雨籠罩之中，時隱時現，若有若無，看上去恍如斷了一般。
隨即陳誠施展最後一式，雙掌緩緩按壓，道了句：「攏霞入水！」
那縹緲氣息恰似江南煙雨，如絲如縷、如針如線，盡數歸入蒸籠，再無任何動靜。
片刻之後，他開始烘烤鱸魚，等表面變得金紅後，陳誠又一次將魚放回蒸籠。
幾個呼吸過後，陳誠急忙打開籠蓋，將醬汁淋在鱸魚身上，迅速蓋好蓋子。
醬汁入味還需幾分鐘，趁著這個空隙，陳誠要擺好桌案，準備進行獻祭，恭迎太白英靈品鑑……
另一頭，竹林障陣內，名為拓真的男子身穿白色狩衣，雙手捧著檀木食盒，恭恭敬敬地跪於矮桌旁。
當他打開食盒，只見那晶瑩剔透的生魚片竟呈現出牡丹盛開之態，宛如一朵粉嫩而爛漫的鮮花。
拓真低聲囑咐矮桌兩側的四人：「諸君，待我淋上美酒，諸位務必與我一道念詠《俠客行》，感召太白英靈，能否獨得英靈青睞，就看今朝了。」
「是！」四人齊聲回應。
名為拓真的男子小心翼翼地打開茅台，取了一小杯，緩緩澆在他精心烹製的生魚片上！
倏忽之間，這原本精美的生魚片竟如活過來一般，點點晶瑩在食物表面流轉，仿佛一朵花蕊在不斷吞吐清香粉晶。
與此同時，五人一個個挺直脊背，跪地念詠詩詞：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當詩詞最後一句落下……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忽然，狂風大作，吹得幾人衣襟獵獵作響！
拓真突然雙目圓睜，眸中異彩連連，漸漸嘴巴微張，那模樣仿佛被攝去了魂魄。
此時此刻，拓真只覺自己如浮萍般飄蕩不定，恍恍惚惚，像是過了一瞬間，又似漂流了整個世紀。
待回過神來，他已矗立於一片黑色空間，眼前只有六扇屏風，別無他物。
而屏風上嵌裝著山水畫及書法，上下各鑲一絛環板，上方周遭透雕螭龍紋，中間嵌裝梅蘭竹菊及花鳥圖，下方絛環板亦透雕螭龍紋，整體形態精美而古樸。
拓真喉結滾動，他知道自己已被召至魂靈所在領域，於是下意識理了理衣衫，朝屏風走去。
當他將要觸碰到屏風的剎那，那屏風卻忽然退去，緊接著數米外又有一扇屏風等候著他。
如此這般，拓真穿過一張又一張屏風，仿佛破除了一重又一重迷障。
直至視野中出現一道纖瘦身影。
這人坐臥於席上，如霜似雪的長髮隨意披散，幾縷銀絲遮住了半邊面頰。
細瞧之下，其鬢角處還沾染著些許微黃，衣領上尚有不知何時遺留的墨漬。
早已掉色的靛藍胡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露出嶙峋的鎖骨。
麻布中衣殘留著酒水浸透的痕跡，赤足上的木屐只剩一隻，另一隻腳則空空如也。
「是你在尋我？」
聽到這話，拓真下意識渾身一顫，無需多言便明白，眼前之人正是那名傳千古的詩仙李白！
他當即雙膝跪地，重重一磕：「粗鄙之人藤原拓真，拜見謫仙人！」
卻見白髮之人手指摩挲著嘴角銀須，口中念念有詞：「藤原拓真……」
說到這裡，他看向眼前跪地之人，出聲詢問：「莫非閣下是異國他鄉之人？」
「正是！」
說話間，白髮之人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旋即大袖一揮。
再看其面前多了一張矮桌，桌面之上同時浮現一道虛影，隨著時間推移漸漸凝實。
定睛一瞧，正是拓真所做的生魚片。
望著桌上如鮮花綻放、晶瑩發光的食材，白髮男子微微頷首：「這神饌有心了，比起之前那些人所做之物，的確合我心意！」
接著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放入嘴中細細咀嚼，須臾後輕咳兩聲：「這酒果真夠烈，但無傷大雅……」
說到這裡，他看向跪地的男子，徐徐問道：「跨越千山萬水來此地尋我，莫非是想讓我做你的膳靈？」
藤原拓真明白，眼下正是關鍵之時，能否成功與李太白達成靈契，全看對方是否應允。
於是他耐住性子，小心回應：「自然是想與謫仙達成靈契，自此之後誠心供奉，願永生永世侍奉閣下左右。」
看著對方額頭觸地、無比虔誠的模樣，白髮之人不由輕嘆：「我本以為自己或許有朝一日能成為他人之劍靈，或是書靈，沒成想到頭來只能做個膳靈。」
說到這，他自嘲一笑：「罷了罷了，如今諸神重封，活著時蹉跎一生，就看這死後能不能爭上一爭……」
話音未落，他正待開口……
驀地！
一抹檀香輕飄飄縈繞於鼻尖。
李白鼻尖微動，嘴角輕揚，呵呵一笑：「有意思，想不到今日還有另一人為我這落魄之徒做了道神饌！」
隨後架鍋燒水，放上蒸籠，取出剛剛處理好的鱸魚。
拿在手中，鱸魚的嘴依舊不住開合，陳誠盯著手中這尾河鮮，道了句：「大兄弟挺住，待會就送你解脫。」
轉瞬之間，他以極快的速度將蘆筍和菌菇碎填入魚腹，隨後把鱸魚放入蒸籠，蓋好蓋子。
凝視著卡式爐微弱的火苗，陳誠旋即打算施展早已進階為神饗級別的玉鼎流霞術。
當蒸籠飄出第一縷水蒸氣時，陳誠口中呢喃：「第一式，引霞入鼎！」
說話間，他抬頭凝視夜空，抬手朝空中的月亮輕輕一捻。
一抹淡淡月華自天際傾瀉而下，宛如一泓清泉黏在陳誠指尖，似在訴說著無盡往事。
陳誠瞅準時機，將這捕捉到的一絲清冷意境，送入蒸籠之內。
繼而，他雙手置於蒸籠上方，沉聲念道：「第二式，流水若曦！」
旋即雙手來回摩挲，只見蒸籠內騰起滾滾熱流，不住反覆搖曳。
放眼望去，煙霧朦朧，影影綽綽，飄飄渺渺，給人一種出神入化的美感。
仿佛蒸籠都浸在煙雨籠罩之中，時隱時現，若有若無，看上去恍如斷了一般。
隨即陳誠施展最後一式，雙掌緩緩按壓，道了句：「攏霞入水！」
那縹緲氣息恰似江南煙雨，如絲如縷、如針如線，盡數歸入蒸籠，再無任何動靜。
片刻之後，他開始烘烤鱸魚，等表面變得金紅後，陳誠又一次將魚放回蒸籠。
幾個呼吸過後，陳誠急忙打開籠蓋，將醬汁淋在鱸魚身上，迅速蓋好蓋子。
醬汁入味還需幾分鐘，趁著這個空隙，陳誠要擺好桌案，準備進行獻祭，恭迎太白英靈品鑑……
另一頭，竹林障陣內，名為拓真的男子身穿白色狩衣，雙手捧著檀木食盒，恭恭敬敬地跪於矮桌旁。
當他打開食盒，只見那晶瑩剔透的生魚片竟呈現出牡丹盛開之態，宛如一朵粉嫩而爛漫的鮮花。
拓真低聲囑咐矮桌兩側的四人：「諸君，待我淋上美酒，諸位務必與我一道念詠《俠客行》，感召太白英靈，能否獨得英靈青睞，就看今朝了。」
「是！」四人齊聲回應。
名為拓真的男子小心翼翼地打開茅台，取了一小杯，緩緩澆在他精心烹製的生魚片上！
倏忽之間，這原本精美的生魚片竟如活過來一般，點點晶瑩在食物表面流轉，仿佛一朵花蕊在不斷吞吐清香粉晶。
與此同時，五人一個個挺直脊背，跪地念詠詩詞：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當詩詞最後一句落下……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忽然，狂風大作，吹得幾人衣襟獵獵作響！
拓真突然雙目圓睜，眸中異彩連連，漸漸嘴巴微張，那模樣仿佛被攝去了魂魄。
此時此刻，拓真只覺自己如浮萍般飄蕩不定，恍恍惚惚，像是過了一瞬間，又似漂流了整個世紀。
待回過神來，他已矗立於一片黑色空間，眼前只有六扇屏風，別無他物。
而屏風上嵌裝著山水畫及書法，上下各鑲一絛環板，上方周遭透雕螭龍紋，中間嵌裝梅蘭竹菊及花鳥圖，下方絛環板亦透雕螭龍紋，整體形態精美而古樸。
拓真喉結滾動，他知道自己已被召至魂靈所在領域，於是下意識理了理衣衫，朝屏風走去。
當他將要觸碰到屏風的剎那，那屏風卻忽然退去，緊接著數米外又有一扇屏風等候著他。
如此這般，拓真穿過一張又一張屏風，仿佛破除了一重又一重迷障。
直至視野中出現一道纖瘦身影。
這人坐臥於席上，如霜似雪的長髮隨意披散，幾縷銀絲遮住了半邊面頰。
細瞧之下，其鬢角處還沾染著些許微黃，衣領上尚有不知何時遺留的墨漬。
早已掉色的靛藍胡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露出嶙峋的鎖骨。
麻布中衣殘留著酒水浸透的痕跡，赤足上的木屐只剩一隻，另一隻腳則空空如也。
「是你在尋我？」
聽到這話，拓真下意識渾身一顫，無需多言便明白，眼前之人正是那名傳千古的詩仙李白！
他當即雙膝跪地，重重一磕：「粗鄙之人藤原拓真，拜見謫仙人！」
卻見白髮之人手指摩挲著嘴角銀須，口中念念有詞：「藤原拓真……」
說到這裡，他看向眼前跪地之人，出聲詢問：「莫非閣下是異國他鄉之人？」
「正是！」
說話間，白髮之人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旋即大袖一揮。
再看其面前多了一張矮桌，桌面之上同時浮現一道虛影，隨著時間推移漸漸凝實。
定睛一瞧，正是拓真所做的生魚片。
望著桌上如鮮花綻放、晶瑩發光的食材，白髮男子微微頷首：「這神饌有心了，比起之前那些人所做之物，的確合我心意！」
接著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放入嘴中細細咀嚼，須臾後輕咳兩聲：「這酒果真夠烈，但無傷大雅……」
說到這裡，他看向跪地的男子，徐徐問道：「跨越千山萬水來此地尋我，莫非是想讓我做你的膳靈？」
藤原拓真明白，眼下正是關鍵之時，能否成功與李太白達成靈契，全看對方是否應允。
於是他耐住性子，小心回應：「自然是想與謫仙達成靈契，自此之後誠心供奉，願永生永世侍奉閣下左右。」
看著對方額頭觸地、無比虔誠的模樣，白髮之人不由輕嘆：「我本以為自己或許有朝一日能成為他人之劍靈，或是書靈，沒成想到頭來只能做個膳靈。」
說到這，他自嘲一笑：「罷了罷了，如今諸神重封，活著時蹉跎一生，就看這死後能不能爭上一爭……」
話音未落，他正待開口……
驀地！
一抹檀香輕飄飄縈繞於鼻尖。
李白鼻尖微動，嘴角輕揚，呵呵一笑：「有意思，想不到今日還有另一人為我這落魄之徒做了道神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