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當斷則斷
一碗拉麵，情絲難渡，從煲湯到揉面，再到出鍋。
這一次因為是從頭來做，足足耗費了半個小時。
待到拉麵出爐，陳誠拿著托盤來到此人身旁，將這碗面放在紅衣女子面前。
女子雙眸凝視著面前的美食，久久無言，須臾後不動聲色地拿起筷子，將麵條夾起，輕輕放入嘴中。
當第一口面送入口腔的剎那！
忽然，陰風乍起！
燈光閃爍，幾個呼吸後徹底熄滅！
一時間，餐館內陷入絕對的黑暗，讓人伸手不見五指。
陳誠只覺一股深寒自脊椎攀爬到天靈蓋，下一刻，燈光驟然亮起！
不等他反應，一張猙獰的面容出現在眼前！
女子眼眶流著血淚，正死死凝視著陳誠。
二人面對面，只需輕輕向前挪動半步，鼻尖就會觸碰到彼此。
但讓陳誠著實沒想到的是，對面的女子竟像換了個人。
原本嫵媚的相貌變得兇惡異常，面帶黑氣，全然不似活人。
不等陳誠反應，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他的咽喉，將他原地高高舉起。
視線里，女子的雙眸連眼白都變得漆黑如墨，邪氣凜然，讓人望而生畏。
只見女子開口，聲音粗啞得像野獸低吟，難辨雌雄：「情情愛愛，生生世世，全都是屁話！我問你……」
說到這，她手中力道加重幾分，直接讓陳誠喘不過氣來。
「你做這道食物，是想羞辱我嗎？」
接著，她另一手猛地捶了下自己的腦門，嘶吼道：「為了這個臭娘們，我起早貪黑，省吃儉用，幾乎搭上了所有積蓄，到頭來得到了什麼？」
「隨叫隨到，幾乎付出了我所有感情！她渴了我給她端水，餓了我給她點外賣，為了給她買一個破包，我連續好幾個月只吃泡麵！」
「最後，最後換來的只有一句『不合適』！我眼睜睜看著她和別的男人親熱，現在你做一碗狗屁『情愛拉麵』，是要我到死都被羞辱一把嗎？」
陳誠此刻只覺天昏地暗，心知再這樣下去會被活活掐死，旋即掙扎著將手伸進口袋，摸向藏在裡面的摺疊刀。
他暗道一聲：「不管了，是你自己作死……」
就在陳誠打算孤注一擲，用刀技解決眼前這詭異之人時。
忽然，一聲悽厲的貓叫驟然響起！
一團黑影極速掠過，伴隨著血液飛濺，痛苦的咆哮聲隨即傳來。
只見女子突然撒手，捂著半邊面頰渾身顫抖，捂臉的指縫間，絲絲縷縷的黑煙不斷逸散而出。
噗通！
陳誠摔倒在地，一邊咳嗽一邊大口喘氣，他咬了咬牙，急忙從地上爬起。
他胸膛劇烈起伏，一顆心如同冷水潑進油鍋般，激烈震顫。
若是之前，他對那些奇人異士的世界還多少帶著點期待，那麼此刻，陳誠心中只剩下驚悚。
眼下的他，切身體會到隱藏在世界表面之下、未被世人所知的一面，是何等詭譎莫測。
陳誠抬起臂膀，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努力深呼吸幾口，強壓下心中的恐懼：「你問我是不是在羞辱你？若說之前是因為不知情，那麼如今即便重來一次，我也會送上這碗面！」
說到這，他指著眼前之人，冷冷道：「我就是在羞辱你！」
女子睜著如古井般漆黑、毫無生氣的雙眼，面露獰色，捂著半邊面頰，用粗啞的聲音咆哮：「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該死的不是這個女人嗎？」
陳誠往後退了幾步，躲到了背毛倒豎的元寶身後。
此刻他看得出來，自家這隻貓似乎有克制對方的能力。
他心底哀嘆：「靠，想不到我陳誠一個七尺男兒，竟然淪落到要靠寵物保護的地步！」
隨即，他定了定神，冷笑著看向對面之人：「為什麼？」
說到這，陳誠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人尚在襁褓時，耳畔是母親溫柔的低語；剛蹣跚學步時，身後是父親的緊緊追隨；身處迷茫時，身邊有朋友的知心寬慰……」
說到這，陳誠雙手一攤：「世間沉浮起落，朝暮往復循環。在一段關係里，你他媽毫無底線地為別人付出，你不死誰死！」
說完，陳誠無視那人，走到櫃檯前拿起水杯，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咕嘟灌下。
他冷笑道：「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在愛與被愛之前，腦子沒問題的人，都會先學會愛自己。」
「穿名牌的男人，染紅妝的女人，都該明白，老子打扮成這樣，不是為了取悅什麼狗屁異性，僅僅是為了讓自己開心。」
「借著『無人愛我』的由頭自甘墮落，這種人最該死！」
「愛而不得，就當丟了條狗，尋死覓活給誰看？！真正愛你的人，往往是見識過你最不堪的一面後，仍願意留在你身邊的人。」
聽到陳誠的話，那詭異女子冷冷一笑，粗啞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說得好聽，那種人在哪？」
「沒有就不找了！明知道不可能，還非得頭鐵往上湊，是不是腦子有坑！」陳誠怒罵道。
接著，他被這人氣笑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這人腦迴路真夠清奇的。別跟我說什麼『別人虐你千百遍，你還待她如初戀』，這種話騙騙自己就行了！」
「連自己的需求和底線都搞不明白，在關係里一味卑微討好、盲目付出，說句不好聽的，你連條狗都不如。我就問你，你會因為一條狗尋死覓活嗎？」
女子聞言，捂著半邊面頰渾身顫抖：「我不是狗！」
「你就是！你就是頭徹徹底底沒了自我的蠢貨，把自己活生生從人活成了一條狗！腦子裡就想著『求偶』兩個字，自始至終都沒想過，求偶這事兒是不是非做不可！」
說到這，女子突然暴起，卻見元寶一個縱跳，攔在了她與陳誠之間。
看到這隻黑貓，原本陷入躁狂的女子忽然停下了腳步。
瞧著眼前這景象，陳誠長長呼出一口氣，抬手輕撫胸膛。
他忽然嗤笑出聲：「呵呵，難怪你會變成現在這德行！我真替你爹娘寒心，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為了個狗屁不是的破鞋，連命都搭進去了！」
說到這，陳誠又倒了杯水，緩緩灌下。
涼水划過喉嚨，他的心也跟著冷靜了不少。
隨即，他問道：「你打算糾纏到什麼時候？活著的時候沒魄力當斷則斷，死了又心懷不甘，非得演這麼一出拖泥帶水的戲碼。」
說話間，他手指向店外：「從這往南再走兩里，有個公園。裡面的湖雖然髒了點，但足夠你淹死這女人。我就問你敢不敢，痛痛快快地了斷！」
這一次因為是從頭來做，足足耗費了半個小時。
待到拉麵出爐，陳誠拿著托盤來到此人身旁，將這碗面放在紅衣女子面前。
女子雙眸凝視著面前的美食，久久無言，須臾後不動聲色地拿起筷子，將麵條夾起，輕輕放入嘴中。
當第一口面送入口腔的剎那！
忽然，陰風乍起！
燈光閃爍，幾個呼吸後徹底熄滅！
一時間，餐館內陷入絕對的黑暗，讓人伸手不見五指。
陳誠只覺一股深寒自脊椎攀爬到天靈蓋，下一刻，燈光驟然亮起！
不等他反應，一張猙獰的面容出現在眼前！
女子眼眶流著血淚，正死死凝視著陳誠。
二人面對面，只需輕輕向前挪動半步，鼻尖就會觸碰到彼此。
但讓陳誠著實沒想到的是，對面的女子竟像換了個人。
原本嫵媚的相貌變得兇惡異常，面帶黑氣，全然不似活人。
不等陳誠反應，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他的咽喉，將他原地高高舉起。
視線里，女子的雙眸連眼白都變得漆黑如墨，邪氣凜然，讓人望而生畏。
只見女子開口，聲音粗啞得像野獸低吟，難辨雌雄：「情情愛愛，生生世世，全都是屁話！我問你……」
說到這，她手中力道加重幾分，直接讓陳誠喘不過氣來。
「你做這道食物，是想羞辱我嗎？」
接著，她另一手猛地捶了下自己的腦門，嘶吼道：「為了這個臭娘們，我起早貪黑，省吃儉用，幾乎搭上了所有積蓄，到頭來得到了什麼？」
「隨叫隨到，幾乎付出了我所有感情！她渴了我給她端水，餓了我給她點外賣，為了給她買一個破包，我連續好幾個月只吃泡麵！」
「最後，最後換來的只有一句『不合適』！我眼睜睜看著她和別的男人親熱，現在你做一碗狗屁『情愛拉麵』，是要我到死都被羞辱一把嗎？」
陳誠此刻只覺天昏地暗，心知再這樣下去會被活活掐死，旋即掙扎著將手伸進口袋，摸向藏在裡面的摺疊刀。
他暗道一聲：「不管了，是你自己作死……」
就在陳誠打算孤注一擲，用刀技解決眼前這詭異之人時。
忽然，一聲悽厲的貓叫驟然響起！
一團黑影極速掠過，伴隨著血液飛濺，痛苦的咆哮聲隨即傳來。
只見女子突然撒手，捂著半邊面頰渾身顫抖，捂臉的指縫間，絲絲縷縷的黑煙不斷逸散而出。
噗通！
陳誠摔倒在地，一邊咳嗽一邊大口喘氣，他咬了咬牙，急忙從地上爬起。
他胸膛劇烈起伏，一顆心如同冷水潑進油鍋般，激烈震顫。
若是之前，他對那些奇人異士的世界還多少帶著點期待，那麼此刻，陳誠心中只剩下驚悚。
眼下的他，切身體會到隱藏在世界表面之下、未被世人所知的一面，是何等詭譎莫測。
陳誠抬起臂膀，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努力深呼吸幾口，強壓下心中的恐懼：「你問我是不是在羞辱你？若說之前是因為不知情，那麼如今即便重來一次，我也會送上這碗面！」
說到這，他指著眼前之人，冷冷道：「我就是在羞辱你！」
女子睜著如古井般漆黑、毫無生氣的雙眼，面露獰色，捂著半邊面頰，用粗啞的聲音咆哮：「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該死的不是這個女人嗎？」
陳誠往後退了幾步，躲到了背毛倒豎的元寶身後。
此刻他看得出來，自家這隻貓似乎有克制對方的能力。
他心底哀嘆：「靠，想不到我陳誠一個七尺男兒，竟然淪落到要靠寵物保護的地步！」
隨即，他定了定神，冷笑著看向對面之人：「為什麼？」
說到這，陳誠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人尚在襁褓時，耳畔是母親溫柔的低語；剛蹣跚學步時，身後是父親的緊緊追隨；身處迷茫時，身邊有朋友的知心寬慰……」
說到這，陳誠雙手一攤：「世間沉浮起落，朝暮往復循環。在一段關係里，你他媽毫無底線地為別人付出，你不死誰死！」
說完，陳誠無視那人，走到櫃檯前拿起水杯，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咕嘟灌下。
他冷笑道：「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在愛與被愛之前，腦子沒問題的人，都會先學會愛自己。」
「穿名牌的男人，染紅妝的女人，都該明白，老子打扮成這樣，不是為了取悅什麼狗屁異性，僅僅是為了讓自己開心。」
「借著『無人愛我』的由頭自甘墮落，這種人最該死！」
「愛而不得，就當丟了條狗，尋死覓活給誰看？！真正愛你的人，往往是見識過你最不堪的一面後，仍願意留在你身邊的人。」
聽到陳誠的話，那詭異女子冷冷一笑，粗啞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說得好聽，那種人在哪？」
「沒有就不找了！明知道不可能，還非得頭鐵往上湊，是不是腦子有坑！」陳誠怒罵道。
接著，他被這人氣笑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這人腦迴路真夠清奇的。別跟我說什麼『別人虐你千百遍，你還待她如初戀』，這種話騙騙自己就行了！」
「連自己的需求和底線都搞不明白，在關係里一味卑微討好、盲目付出，說句不好聽的，你連條狗都不如。我就問你，你會因為一條狗尋死覓活嗎？」
女子聞言，捂著半邊面頰渾身顫抖：「我不是狗！」
「你就是！你就是頭徹徹底底沒了自我的蠢貨，把自己活生生從人活成了一條狗！腦子裡就想著『求偶』兩個字，自始至終都沒想過，求偶這事兒是不是非做不可！」
說到這，女子突然暴起，卻見元寶一個縱跳，攔在了她與陳誠之間。
看到這隻黑貓，原本陷入躁狂的女子忽然停下了腳步。
瞧著眼前這景象，陳誠長長呼出一口氣，抬手輕撫胸膛。
他忽然嗤笑出聲：「呵呵，難怪你會變成現在這德行！我真替你爹娘寒心，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為了個狗屁不是的破鞋，連命都搭進去了！」
說到這，陳誠又倒了杯水，緩緩灌下。
涼水划過喉嚨，他的心也跟著冷靜了不少。
隨即，他問道：「你打算糾纏到什麼時候？活著的時候沒魄力當斷則斷，死了又心懷不甘，非得演這麼一出拖泥帶水的戲碼。」
說話間，他手指向店外：「從這往南再走兩里，有個公園。裡面的湖雖然髒了點，但足夠你淹死這女人。我就問你敢不敢，痛痛快快地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