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E.184 維洛莎翁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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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E.184 維洛莎翁的情書

  三位武藝高強的白騎士未能倖免。

  他們同樣命喪於極樂塔底,為曾經發誓保護的國王與王子壯烈盡忠。

  很顯然,雷加做了一個很蠢的決定————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做出愚蠢決定了。

  哪怕「白牛」和「拂曉神劍」任意一位隨他北上,雷加的保王軍都能獲得舊鎮更大力度的支持,或者起到「我軍士氣+10」的正面效果。

  留個「蝙蝠俠」在極樂塔,替他守護懷孕的情人不就夠了?

  然而這個傢伙,卻把傳奇的御林鐵衛團當作單純的保鏢陣容來使用————嘿,他為自己的輕率與奢侈付出了代價。

  之前提圖斯也有嘗試過,讓布萊斯·卡倫幫忙留意親王隘口附近來往人士的情況。可是雷加從舊鎮過來的時候似乎特別謹慎,夜歌城的人並未找尋到他們的蹤跡。

  等到雷加後來再出現時,他已獲得了遠征風暴地的河灣人的支持————

  從黑港來信中,得知萊安娜與亞瑟死訊的提圖斯心頭在想:

  艾德刺死亞瑟的時候,心情肯定相當的複雜。

  他曾對提圖斯與勞勃聊起過,比起做臨冬城的艾德·史塔克,他更想成為星墜城的戴恩,那曾是他孩提時期的一個幼稚夢想。

  而現在,他已將自己的童年偶像與騎士夢想親手埋葬在山脈深處。

  難以想像,那樣狀態下的奈德還要面對極樂塔中,對他來說更為殘酷的一幕————

  為自己的好兄弟默默難過了一陣,提圖斯收拾情緒,拿出信紙,並不是打算回信黑港,那裡只有兩個北境騎兵,而是準備去信星墜城。

  亞夏拉小姐今年一連死了兩位兄長,這對她來說,必是相當大的打擊。

  艾德帶回墜星城的,可不只是一把族劍「黎明」,還有更深重的沉痛。

  作為亞夏拉如今僅存的感情寄託之一,提圖斯絕不允許出現類似「塞上牛羊空許約」的不幸事件發生。

  黑伯爵坐在他的臨時書房內,輕輕活動了一下靈活的手指,閉目沉思了一會兒。

  直到感覺「莎翁」上身,靈思泉涌,便開始展信動筆、一書而就:「致我親愛的亞夏拉小姐:

  願七神的光輝庇佑著你,如盛夏艷陽溫暖多恩的沙丘,如山脈之風吹過湍急的河水,驅散你面容上的陰霾,撫平你眉宇間的憂鬱。

  先後聞聽你兩位兄長辭世的噩耗,我的心亦仿佛被長槍刺穿,鮮血淋漓並非是我對星墜城伯爵或拂曉神劍有多麼敬仰,而是難忍你的心傷。

  我能預見,當你得知兄長的死訊時,是如何萬箭攢心,日夜吞聲飲泣,珠淚輕彈、柔肩顫抖的難受模樣。

  那比沙漠的風暴更令我焦恐,亦比戰敗的恥辱更讓我痛心。

  我多想以輕風為羽翼,立即飛往南方、飛往星墜城,從白石劍塔的上空攏翅俯衝,即刻降臨至你身旁,把你那顫抖的雙肩緊擁,將你那潛然的落淚輕拭————

  猶記那年比武大會的晚宴,火炬便似星辰一般,照亮整間百爐石廳,當你身著深紫紗裙步入舞池,剎那之間,所有的喧囂都化作了低語,你的出現是那麼的耀眼奪目,再也沒有火炬、星辰能與你爭輝。

  當我邀你起舞時,你的指尖輕搭在我的掌心,如花瓣觸過堅甲,你的舞步蹁躚,若月光下的紫色蝴蝶。琴弦在旁伴奏,不及你笑聲半點美妙,你的眼眸好比水晶杯里的葡萄酒液,卻更容易醉人心神。

  那一刻我便知曉,我的劍為星梭城而揮,我的心,卻只為一個名字而跳動。

  長槍比武那日,你親手將墜著星芒的項鍊交至我的槍尖,我便視你的心意與我同在,勇氣與我同在。

  當我策馬衝鋒時,那朵銀光就如你周身的星輝,支撐我擊潰任何對手。

  赫倫堡的所有參賽者,都不再有勝過我的可能,除非某位該死國王的瘋判————

  你的心意,比任何勝利的滋味都要甘甜。

  神木林中的靜謐時光,我們曾肩靠著肩,相擁仰望銀月,你訴說多恩的沙海與湍流河的激昂,我暢談賽場上的碰撞與星梭城的巨像————愛意與誓言如同心樹的根系,深深纏繞住彼此的靈魂。

  戴蒙親王的一十三道劍痕,亦在見證你我的情誼。

  親愛的亞夏拉啊,悲傷雖如長夜漫漫,可黎明終將刺破黑暗。


  你的兄長們若是在天有靈,定不願見你以淚洗面,也不願讓星墜城的啟明星就此暗淡無光,而願你如綠洲里的天寶花,在風雨中依舊獨自美麗,綻放絢彩。

  且聽我一句戲言:

  若你繼續垂淚,那銀月也要為你黯淡;若你繼續啜泣,連神木林的葉子皆要為你嘆息。

  —一不如將這些愁緒訴諸筆墨,讓我倆的信件化作慰藉的清風,吹散彼此心頭的憂影與愁雲。

  我仍恪守當初我們在心樹底下所發的誓言:

  吾愛,待我找到適當的法子,並為你贏得一頂「愛與美」的后冠,便即跨越山河,衝破一切阻礙,奔向你的香懷。

  屆時我將以后冠為聘,以長劍為諾,護你一生無憂,伴你看遍沙海日落,神木月出,湍流入海,星河璀璨!

  在此之前,若有任何煩惱、憂愁或是趣事,都請提筆告知予我。

  巍巍如赤紅山脈,也遮擋不住我的思念和信件,它將如鴻雁一般,穿越戰火與距離的阻隔,準時抵達你的窗前。

  在你的香閨里讀它吧!

  我的戀人————

  我的王后」————

  我的另一顆心————

  願七神佑你安康,也願陽光常伴你的笑靨。」

  提圖斯持筆落款:「————你忠實的黑騎士,提圖斯·培克————於風息堡,望南而書。」

  恩,先就這樣吧。

  等下一封信時,亞夏拉的心情想必會好轉不少,到時,興許可以與她談談今後「租用星墜城港口」的事?

  總不能老是麻煩人家塔斯島吧————

  但是。

  他或許得先搞定「雙星」之間的布萊蒙城,才能得償所願。這可比什麼赤紅山脈麻煩得多。

  恩————

  提圖斯將筆擱在一邊,再次拿出幾張信紙和一個新的信封。

  揉了揉手腕,不再急著動筆。

  而是重新醞釀情緒。

  這一回,他得從「莎翁」切換到「卡薩諾瓦」模式。

  星墜城位於赤紅山脈以南的一個島嶼上,湍流河經由這裡,注入大陸南方的夏日之海。

  沿著湍流河向上,北部東岸,就是戴恩家族的分支高隱城。

  傳說第一位戴恩夜觀天象,追尋墜落的星辰,一路來到了湍流河入海處的這座島上。

  他找到了一顆具有魔力的殞石,也在這個地方藉助島勢修建起了一座城池,也就是今天的星墜城。

  第一位戴恩的後裔,自此便以「湍流河之王」的名義,號令多恩西部的廣大山脈及土地。

  由於戴恩家族的領地東側,被赤紅山脈向南延伸的縱形山脊所攔,從地勢上講,此地也將多恩的沙漠地帶及它們的風沙阻擋在了外邊。

  而往西方,卻可以從戴恩家的領地跨過河流,直接進入到河灣西南部的平原地區。

  就地域、交通而言,他們其實更像是是河灣地的一份子。

  就算以外貌論,戴恩家的人也跟更北邊的布萊蒙一樣,擁有「石人」——也即白人的特徵。更別提,他們還遺傳了神秘的紫色眼睛。

  這與絕大多數的多恩人截然不同。

  多恩人被分為三大族群:

  鹽人,世居於海邊,主要生活在赤紅山脈東部、靠近多恩海的斷臂角與綠血河一帶。

  他們的體格柔軟而纖細,有著橄欖色的光滑皮膚和在風中飄蕩的黑長髮,深色眼睛,多為漁人和海員,外表與東大陸密爾城的洛伊拿人後裔一脈相承。

  培克兵團的兩個聯隊長之一,「妖刀」吉諾爵士便是長得這種樣貌,類似於提圖斯前世的拉丁人。

  沙人,居於中南部的沙漠和萬斯河的狹長河谷中間,膚色黝黑的程度較鹽人更甚,他們不堪多恩日光的強烈照射,許多人的面孔為棕紅色。

  石人,居於赤紅山脈的高山和隘口之中,山內先民後裔居多,山外便是安達爾人,他們是安達爾人和先民的後代,多為棕發或金髮。

  在三者中身材最佳,姿容也最美麗。

  除此以外。

  還有一群居住在綠血河上的人民,他們把舟筏當成居所,被稱作「綠血河上的孤兒」,那是懷念故土生活方式的「洛恩母親河的子女」。


  要讓提圖斯來說,那其實有點像是天朝古代沿海、沿江地區以船安家的疍民群體。

  不管是文化,還是軍事上,多恩西部這塊,都跟他們的多恩「老鄉」們有些格格不入。

  就好比:中部、東部的多恩人慣用金屬圓盾,配長槍、投矛或雙曲弓,軍隊也以沙地輕騎兵的熟練運用而聞名。

  由於當地炎熱的環境,多恩士兵通常穿戴相較七國其餘地區的金屬鎧甲更為輕便的鱗甲作戰,也習慣在頭盔外部包裹頭巾,避免太陽直射。反過來,也善於藉助本地的嚴酷氣候及水源缺乏來消耗入侵的敵軍。

  ——這一戰術,無論是在對抗坦格利安家族的巨龍時,在戴倫一世發起的「多恩征服」戰爭期間,還是在與河灣地、風暴地持續千年的爭端中,一向卓有成效。

  可到了赤紅山脈西部,就變成了另外一種畫風。

  此地最大的兩家貴族一—布萊蒙與戴恩,完完全全就是安達爾騎士的作派,就連戰鬥方式都是一模一樣。這一點,連親王隘口的天極城與王家城——這兩家同樣屬於「石人」族群的家族,都沒前二者那般相像。

  文化傳統都是如此相似,去河灣地的速度,也比到多恩腹地更加便捷——————

  多恩西部地區,或許,真的該歸屬到河灣?

  青年莎士比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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