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E.157 他在教我做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8章 E.157 他在教我做事?

  不遠處的「海怪之吻號」上。

  攸倫·葛雷喬伊正半倚在船舷邊緣,吊兒郎當的擦拭著他的長弓。

  他的戰艦先前從側翼發起突襲,憑藉靈活的走位和精準的射擊,將多艘盾牌列島戰船上的士兵們射成了篩子。

  不少島民士兵還沒等到鐵種登船屠戮,就已中箭落水。

  身為科倫的次子,攸倫皮膚蒼白,相貌要比他的大哥英俊。半長的黑髮下,左眼被一隻眼罩遮蓋。

  一很典型的兇惡海盜打扮,一如雙眼完好的溫妲隊長。

  攸倫的右眼則是明亮的藍色,眼裡含著玩味的笑意。

  這位勞勃、艾德的同齡人正用他的獨眼掃過水麵上的敵軍殘骸,並不像巴隆那麼興高采烈,仿佛這場勝利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無趣的遊戲。

  甚至於,有些打不起精神。

  「達袞之宴號」上的維克塔利昂從懶洋洋的二哥身上收回視線,他知道,自己必須時刻注意生性狡猾的攸倫,小心提防對方時不時的發瘋。

  他的二哥為人乖戾,令人捉摸不透,常以摧殘身邊人的心靈為樂,哪怕連親屬也不放過。這一點,讓所有的兄弟都對他厭惡透頂,維克塔利昂自己和他的弟弟伊倫,都是攸倫惡意的受害者。

  可偏偏到了父親面前,攸倫又會扮作乖巧的樣子,在父親與巴隆因為對「古道」的看法出現爭執時,毫不猶豫的站在派克城公爵那邊————

  維克塔利昂·葛雷喬伊與詹姆·蘭尼斯特差不多大,已經是鐵種中最為勇猛的戰士之一。

  他高大威猛,擁有公牛般的寬闊胸膛,打鬥時更是像個狂戰士一樣,逢戰便喜,這也讓他成為方才那場戰鬥中唯一受傷的科倫之子。

  就在剛剛,「達袞之宴號」足足撞翻了三艘敵人的主力船。

  此刻維克塔利昂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結的臂膀上滿布創痕,他剛從一條被俘的敵船上回來,手中還提著灰盾島上某位貴族騎士的頭顱,臉上的血珠順著下巴滴落,盡顯悍勇。

  魷魚家的三兄弟清理完各自負責的戰場,來到了科倫大王的新旗艦「無敵鐵種號」上。

  「父親,此戰總共俘獲完好的敵船二十八艘。」

  巴隆當先走到科倫面前,高聲的稟報,語氣里滿是驕傲。

  攸倫與維克塔利昂也大步跟上,等候父親的嘉獎。

  科倫緩緩點頭,目光投向那些漂浮著的殘骸,思緒卻飄回到了幾天前。

  那時,一封來自君臨的密信被送到了他的手上。

  該信末尾的署名為:提圖斯·培克。

  一個無論是在大陸的東西南北、內陸海外,所有有資格支使學士的領主們,都不敢再輕視的名字。

  信中的內容簡潔明了,確是看得初讀信時的科倫暗自驚詫。

  素未謀面的星梭城伯爵在那封信上客氣的提醒了他:

  盾牌列島可能會裝聾作啞、引誘他們入河,再設計埋伏鐵群島的來客————

  對方信中的預判,令科倫心懷憂慮,如此誘敵深入的計策並非沒有可能。當時的他雖還有些將信將疑,可出於性格中的謹慎,總算特意防了一手。

  於是,才有了今天的反制與大勝。

  科倫表面上以一百艘長船作為先鋒,「大張旗鼓」地繞開盾牌列島,擺出偷渡曼德河口的架勢。實則已讓後續部隊藉助濃霧,滯後潛伏。

  同時故意用「科倫大王號」作為誘餌,吸引敵方主力圍攻,待其陣型一亂,再發動己方真正的攻勢。

  「若無提圖斯·培克的提醒,今日葬身河底的,或許便是我們。」

  指著那些船隻的殘骸,科倫沒有誇獎兒子們的意思,只是輕聲說道,沙啞的聲音帶有一絲慶幸。

  攸倫聽到星梭城伯爵的名字,很感興趣的挑了挑眉:「父親您是說,那位黑伯爵」故意幫了我們?他就這麼神,能在千里之外判斷出盾牌列島的計劃?」

  沒有獲取到應得讚譽的巴隆也不爽道:「培克也是河灣地的貴族,這個提圖斯就不怕我們拿下南境後,再反手對付他嗎?」

  他鼓動父親出戰,只是為了施行「古道」,可不是真想為了拜拉席恩王朝出力。

  維克塔利昂沉默不語,但同樣目露疑惑。

  「他要的,就是河灣生亂。」

  科倫冷笑一聲,同時回答兩個兒子的問題。

  「他也許是在盾牌列島埋有暗子,又或者就像攸倫說的,具有某種我們不了解的神奇方法————總之,他這次猜對了。

  等我們鐵民進入河灣的腹心地帶進行劫掠,必然會牽制住提利爾家族的部分軍力。

  我們在西邊牽引,他在東邊的陸地上打仗,壓力也會更小。」

  這是一場交易,一場心照不宣的海陸協同、東西配合?

  科倫知道河灣太大,攻略起來,可不像巴隆嘴裡說的那麼容易。

  鐵種以水上行船為主,他們的目標,依然還是富得流油的高庭。

  科倫沒見過這個提圖斯·培克,可從今天的結果來看,對方絕非善類。此番致信提醒,也不過是為了各自的利益而已。

  科倫這樣想著,但卻無法忽視對方信件中的後半部分內容。

  那位「黑伯爵」在準確「預言」了盾牌列島的戰略後,竟在後面直白的提及了高庭——

  「高庭乃河灣地核心,同時也是曼德勒河的核心,南境守護家族的根基所在。

  其城防堅固,足有三重高牆層層相套,外牆以白石壘砌,中牆布滿箭樓與暗門,內牆的主堡更是依託丘陵而建,築造於易守難攻的最高處。

  鐵民擅長於海戰與掠襲,攻堅並非所長,若要蠻攻必定損失慘重。

  可按下圖所示的薄弱環節進行試探——————」

  沒錯,黑伯爵大人還很貼心的畫了份草圖。畢竟,他可是多次進出三重門的人。

  對方似乎想要「手把手」的指導他這個鐵種頭子,如何攻打和搶掠高庭?

  他在教我做事?

  教一個工齡幾十年的劫掠者怎麼劫掠?

  信中的未盡之意,令科倫大王感到說不出的古怪與彆扭。

  這就跟一個石匠學徒跑到「築城者」布蘭登面前,表示「我要教你怎麼建造臨冬城」一樣蹊蹺。

  而且對方的詞句里,又隱隱透出幾分讓他們見好就收的「勸退」意味,這是不願讓他們順利打下高庭,還是確實不看好鐵種的攻城手段?

  科倫抓了一把花白的鬍鬚,也覺得黑伯爵提到的那三重圍牆十分棘手。

  他一生劫掠無數,最不喜攻硬攻那種城防堅固的堡壘。

  鐵種的長船與戰斧,包括那些遠程攻擊的技戰術,本就更適用於奇襲與突擊,而非硬碰硬的城堡攻防戰。

  不過不要緊,光是三座牆外的港區,以及上萬人的居民聚落就夠他們搶的了。

  而且,說不準還能多扔幾個火油彈入牆,燒一燒草圖中的迷宮花園————

  「父親在想什麼?」

  巴隆見他神色沉吟,忍不住問道。

  科倫回過神,回道:「沒什麼。那個黑伯爵說得沒錯,高庭的城牆足有三座,我們人手有限,不可能一座座硬打過去。」

  他抬手指向東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遙遠的距離,直接落到高庭周邊的區域。

  「光是高牆外的港區,就停泊著無數商船,它們滿載著金銀、香料——以及曼德河中游的經濟作物。

  口岸邊的陸地上,更有眾多居民聚落,成千上萬人的財富積攢在那兒,足夠我們掠奪個痛快。」

  攸倫的眼底閃過一絲無聊:「您是說,我們不攻高庭主城了?那裡可是有提利爾家族累積了三百年的財產————」

  「攻堅乃愚者所為。」

  科倫搖頭打斷,聲啞卻帶著決斷。

  「我們是鐵民,不是攻城錘。」

  他頓了頓,雙眼閃過一絲狠辣。

  「不過,黑伯爵既然給了我們高庭的迷宮地圖,或許我們也可以給提利爾家族送上一份大禮」?

  無論是他們內部生亂,還是為了報復——或拯救附近的平民,只要他們膽敢打開城門、出來應戰,我們就還有攻入高庭的機會。

  巴隆,記得讓船長們保管好從鐵群島帶過來的引燃物————我們會把火球」投進高牆,焚燒他們那些嬌慣的花草,好讓他們知道,鐵民的怒火,即便隔著三重圍牆,依然不可阻擋!」


  巴隆聞言,哈哈大笑:「好!燒毀他們的花園!讓提利爾的玫瑰在濃煙中哭嚎!」

  科倫滿意地點頭,心中的疑慮早已被搶劫的渴望所取代。

  他是想要讓鐵群島轉型,那是因為科倫曾在海外見過更多的市面,知道此乃大勢所趨。

  可有合法搶掠的機會放在眼前,做了半輩子海盜頭子的「掠奪者之首」也斷然不會放過。

  黑伯爵的提醒也好,算計也罷,於他而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得趁此良機,帶著手下的頭領們盡情侵占河灣人的財富。

  只要能搶到大量的財貨、糧食、俘虜,這場遠征就是勝利,也更方便他接下來對鐵群島的改革————

  鐵艦隊稍做休整,不急不徐地追逐著盾牌列島的殘兵敗將,任他們繼續北逃,在前帶路。

  當他們穿過已成廢墟的杜斯頓伯里所在的舊碼頭後,科倫大王的目標終於近在眼前————

  河灣以西,鐵種們的進展十分順利。

  東方的南征軍,這時也已進入御林————

  海怪兄弟: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