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110 「銀藍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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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E.110 「銀藍婚禮」?

  接近有一半的賓客都開始鼓譟起來,大聲的敲打著桌子。

  側席的樂隊會意,開始演奏起《王后脫鞋,國王棄冠》來,一首鬧洞房時專用的猥瑣曲子。

  這首歌,作為維斯特洛貴族們的心頭好,曾在許多場著名的婚禮上出現過。

  高台上。

  徒利家長女的表情更顯緊張,還要對著賓客們強顏歡笑。

  可憐的小凱特琳最怕的婚禮環節,就是鬧洞房。她是一位知書達理的標準淑女,而維斯特洛的鬧婚形式確是惡俗得不行一往日裡,身份尊貴的客人們會在這一刻撕下文明的偽裝,年輕的男子圍住新娘,結過婚或未婚的女子圍住新郎,要將兩人統統扒光,才准送入洞房。

  瓊恩·艾林年事已高,仗著自己的輩分和地位,搶先表態:「我年齡大了,萊莎的身體也不舒服,我們就不參與了,你們自個兒熱鬧罷。」

  說著,這個結過婚、喪過偶,各方面經驗都極其豐富的老傢伙竟然拉著萊莎·徒利,直接跑路了。

  真是個老混蛋。

  沒有人敢去鬧鷹巢城公爵的婚,也沒人敢於阻攔這一對老夫少妻。

  今天一整天,都在羨慕嫉妒姐姐的萊莎·徒利居然因此倖免一劫,也算是風水輪流轉了。

  被拋下的另一對新婚佳偶不可能再跑掉,艾德和凱特琳慌慌張張的對視,都從對方的眼裡瞧出點驚怕。

  遠處的「黑魚」爵士布林登·徒利似是見著了這一幕,不由為他的可愛侄女皺眉擔憂。

  他和跑路的瓊恩·艾林公爵都商量好了,等到大戰打完,自己會以侄女萊莎陪嫁護衛的身份前往谷地,擔任鷹巢城直屬的「血門騎士」一職,替他們看守艾林谷西側的門戶重鎮。

  這有點像是御林鐵衛當中,同樣陪伴伊莉亞公主出嫁的勒文·馬泰爾。

  這麼一來,他跟另外一個侄女凱特琳見面的日子,必將越來越少。

  「陛下。」

  霍斯特公爵發言了,「主教已經發出了祝福,小兩口子的諾言也已許下,史塔克家的艾德用他的灰狼斗篷,裹走了我的小凱特————嘿,寶劍配好鞘,駿馬配好鞍,便隨他們鬧罷。」

  勞勃一世大聲應是,話雖如此,向來愛湊熱鬧的他卻沒有參加鬧洞房的意思,這已是他能為好兄弟做的一切,絕不是嗜酒貪杯。

  鄙視西大陸惡劣風俗的提圖斯大人倒是義氣了一把,他在響亮的敲桌聲和隨之徹響的「上床!上床!鬧洞房!」的亢奮聲中,走向了臉色煞白新娘子的方向————

  凱特琳小姑娘有一頭赤褐色的漂亮長發,此刻眼眶泛紅,雙眼裡的膽怯如同小鳥一般,飛來飛去。

  鬧洞房這件事本身,似乎要比即將失去貞操,更能令這個姑娘嚇著。

  奔流城的有關照過她關於婚禮儀式的一切,好讓她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去應付那群毛手毛腳的青年男子,然而一旦真輪到自己上場,一切又都不一樣了。

  而且凱特琳很慘,原本應當跟她一起承擔的妹妹萊莎被狡猾的老公爵給帶走了,這意味著,她將獨自一人,承受醉鬼們的全部火力。

  只能說,古今中外、現實想像中的惡劣習俗都差不多,擁有驚人的可追溯性與相似性。

  作為新婚之夜的起始。

  受到氣氛的鼓舞與渲染,艾德從北境帶來的「伴郎團」已經開始上手了。

  臨冬城的侍衛隊長喬里·凱索比正牌新郎還要急不可耐,迫不及待地去撕她的新娘禮服。

  醉酒的戴斯蒙·格瑞爾爵士在旁說著一些帶有顏色的低俗葷話,又為他的每一個下流玩笑出口道歉,但是仍舊樂呵呵地說個不停—他是奔流城的新任教頭,表現得算是很有風度了。

  來自荒家屯的威廉·達斯丁伯爵半年前也結了婚,娶得是自家領土隔壁,溪流地伯爵羅德利克·萊斯威爾的幼女芭芭蕾·萊斯威爾。

  回想起半年前的那一場婚禮,自己都沒碰過的新娘被眾人的大手摸來摸去————

  達斯丁伯爵借著酒意,湊到前邊去,想從喬里·凱索的手裡奪過奔流城的貴女,打算將之脫光,再把赤身裸體的她抱到自己效忠的臨冬城公爵、今晚的新郎艾德面前。

  他還準備誇口說,這可憐的人兒有著一對飽滿的胸乳,肯定會讓公爵大人後悔自己早早斷奶————


  「聽說史塔克家的男人都養了一頭狼呢!」

  艾德那邊也沒閒著,有份參與宴會的年輕貴族女子仗著人多,放肆地叫著。

  「那一定得拿鮮肉」來餵它!」

  也有男士在做回擊:「聽說徒利家的女人滑溜得像魚一樣!」

  那邊的女人們聚在一起,貴婦比女孩們還要激動,扯住了艾德,七手八腳的脫去新郎身上的衣裳,一邊不甘示弱的嬌笑回應:「沒錯,徒利家的魚兒,准能滑得小狼暈頭轉向!」

  也有河間地人在幫奔流城的女婿講話。

  海疆城的傑森·梅利斯特原本沒去湊那些小年輕的熱鬧,此時也不禁放下對手中噴香烤羊腿的進攻,提聲嚷道:「新郎可是一條餓狼,你們可別小覷它的厲害!」

  滿堂大笑。

  側席上的音樂調子早已轉為靡靡之音:「————王后脫鞋,國王棄冠!王后卸裙,國王扒褲————」

  凱特琳無依無靠,小胳膊小腿可攔不住臨冬城衛隊長的撕扯,身上的白色禮裙早已是破破爛爛,要不是她蜷縮起來,緊緊的捂住領口,怕是早就只剩下貼身內衣。

  即便如此,她目前的形象也是肉光緻緻,長裙的破洞根本擋不住底下的白皙肌膚。

  按維斯特洛這邊的說法,如果沒有青年男子願意去扒新娘的裙子,那代表新娘的肉體毫無魅力。

  色淫之事,被如此修飾。

  在新婚之夜,多數女人會試著回擊人們的庸俗玩笑,或至少假裝開心,但凱特琳的眼中只剩下張惶與害怕。

  她在想,自己的丈夫是否也像自己一樣驚慌,還是樂在其中,享受那十來位充滿欲望和歡笑的少婦女孩們的觸碰?

  荒冢屯伯爵威廉·達斯丁喝得有點醉了,步伐踉蹌著,好不容擠到前面。

  望向楚楚可憐的小凱特琳,他雙手一擺,十指一張,就要撲上去,對未來的臨冬城公爵夫人施展從自己婚禮上學來的手段。

  一個黑色的身影煞風景的冒過來,將泛起醉意的威廉·達斯丁輕輕推開,而後將無助的凱特琳從喬里·凱索的手裡一把奪過。

  維斯特洛的黑色閃光到了。

  關鍵時刻,星梭城伯爵從不缺席。

  鬧什麼鬧,你小子也不怕未來的當家主母懷恨在心,沒事找茬,懲治報復你嘛?

  小伙子年紀輕輕的,不要自掘墳墓,清醒一點。

  提圖斯給了喬里隊長一個看白痴的眼神,讓他自己慢慢體會。

  接著,又很有氣勢的盯視了一圈這群還想上前,繼續捉弄新娘或占貴女便宜的一眾青年人。

  他朝懷裡的凱特琳微微一笑,便獲取到對方的一絲好感。

  凱特琳心想,這位戰功赫赫的領主大人來自河灣,果然跟北邊的傻老粗不一樣,就見這位「黑伯爵」已然使壞一笑。

  一陣騰雲駕霧般的失重感後,她就發現自己已被掄過他的肩頭,星梭城伯爵單手按住她翹臀下方的雙腿,直往大廳左側的婚房行去。

  被他掛到背後的凱特琳好不容易撐著伯爵的背部,仰起頭來,發現伯爵身後的青年們果然不敢再上前碰她,身體顛簸了一陣,雙足連晃,兩隻鞋子便掉落在了自家的大廳里。

  提圖斯這邊明顯提快了進度,新娘被他扛在肩頭,似要送去新人的房間。

  上半身已被女人們扒光光,正在誓死守衛自己褲子的新郎也被貴婦們簇擁著走出大廳。

  一大幫貴族蜂擁跟進。

  「你沒在近百人的注視下袒露身體,可全是我的功勞,徒利家的小凱特,以後記得感謝我的無私出手。」

  留下最後句話,提圖斯拍了拍手,也不顧被他摔在婚床上的凱特琳還呆在那裡,又去外面,把最終沒能守住底褲的奈德從那群貴婦的包圍中給撈了出來,踹進房內。

  婚房的大門被人哐當關上,徒留默狼與小魚單獨相處。

  提圖斯回到大廳。

  他在想,維斯特洛很喜歡給那些出名的婚禮加上帶顏色的前綴,像什麼黃色婚禮啊、金色婚禮啊、血色婚禮、紫色婚禮等等————

  那麼今天這兩場婚禮,又算是什麼呢?

  想了想徒利家的家族箴言「家族,責任,榮譽」,家徽是:騰躍於紅藍條紋上的銀色鱒魚。

  作為三家聯姻的關鍵紐帶,也許該稱之為「銀藍婚禮」?

  史塔克家族所代表的奔狼是銀灰色的,艾林家族的獵鷹旗幟則為藍底,它們蘊含的色彩元素都能在徒利家族的紋章上找到共通之處。

  只是這個稱謂,念起來似乎比較拗口?

  想到這裡,提圖斯暗自發笑。

  當然————這總比帶有銀色紋路的「藍銀草」強。

  復活吧,我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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