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43 荊園三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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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圖斯打量著勞勃年輕帥氣的面容,及那初出茅廬大學生似的清澈眼神。

  再加上方才站在眾人之中,好似鶴立雞群、巍然如巨塔的強健身形……

  這顯然還是一個需要沉澱的體育生。

  不過他得承認,對面這傢伙確實是個懷春少女們夢寐以求的精壯男子。

  「我叫提圖斯,提圖斯·培克,剛才跟你較勁的是『黃牛』奧斯溫,他是我的侍衛。」

  已淪為星梭城牛馬的奧斯溫吃著烤腸,聞言暗自翻了個白眼,他只是膚色有些蠟黃而已……倒也沒做辯駁,聽著伯爵繼續在那兒瞎掰:

  「我們確實是在執行一項非常重要的機密任務,這不僅關係到離這不遠的赫倫堡,還關乎整個比武大會的結局……」

  瞧見勞勃,還有那個艾德的臉上逐漸變得嚴肅起來,提圖斯笑著續道:

  「任務的內容就是:在此次的赫倫堡大會上揚名奪冠,讓王國知道邊疆地星梭城的厲害!」

  勞勃、艾德面面相覷,反應過來這個比他們還小几歲的傢伙原來是在開玩笑。

  「這麼說,你是一位騎士?」

  與眾人熟悉後展露出跳脫心性的艾德,欠缺城府的脫口而出。

  年輕的艾德家庭成員俱全,兄妹關係良好,自己又是家裡的次子,沒什麼繼承人的壓力,雖說從小被送到鷹巢城做別人的養子,但有尊敬的養父、打鬧的兄弟,性子自然不錯。

  提圖斯嘴角含笑,反問艾德:「難道你不是?」

  又轉向喝酒的勞勃:「你呢?」

  「呃……」

  年輕的艾德,侍從訓練的成績並不理想……好罷,其實還是比較理想的,僅僅是比不過同期的勞勃,後者要比他出色許多。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倆至今未獲養父瓊恩公爵的認同,被冊封為騎士。

  一旁的勞勃不以為意,豪氣道:

  「那是早晚的事,我和艾德並不著急。再說了,我又不是沒揍過騎士老爺,戴著『騎士』的帽子,拳頭也未必能更有力道,哈哈哈……」

  提圖斯瞧出,他是真的不在意。

  不過也是,即便不是騎士,人家也是響噹噹的風息堡公爵,什麼貴族舞會、比武大賽隨便參加,又不差這項頭銜。

  自從勞勃的父親、前任風息堡公爵史蒂芬·拜拉席恩發生船難,葬身於破船灣的海底,年幼的勞勃就被送往瓊恩公爵處當養子。

  他和艾德同在艾林谷的鷹巢城學習,膝下無子的艾林公爵待二人極好,幾乎有如生父再世。

  這是不可多得的待遇。

  一般的領主家庭收納養子,也只是如同侍從或者見習騎士那般,對其進行基本的教導。

  頂多為了加強收養家族和原生家族的友誼,會給予更多生活物質上的優待,並不會真的待若親子。

  有些近似質子性質的養子就更不用說了,那些年輕人實際上都是起到表忠心作用的政治工具,說難聽點就是人質。

  儘管會受到一些優待,但他們寄人籬下的現實原因仍是為了威脅、鉗制他們所在的家族。

  雙方不打不相識,幾人間也有些氣味相投。

  提圖斯見勞勃對傭兵這個行當頗感興趣,便投其所好,講些他所知道的,或是道聽途說來的神奇傳說和狹海對岸的冒險小故事,迅速拉近大家的距離。

  勞勃聽得過癮,艾德確是興趣寥寥。

  見此,原還在講些次子團、暴鴉團、長槍團這些傭兵組織的提圖斯又不好去講敏感度很高的黃金團,於是口風一轉,說起最後一位「北境之王」、在三叉戟河邊向「征服者」伊耿·坦格利安屈膝下跪、表示臣服的「降服王」托倫·史塔克。

  果然,艾德聽見自家的故事來精神了。

  特別是提圖斯說起托倫·史塔克屈膝後,有一群來自北境的戰士拒絕向伊耿一世投降,於是主動流放至狹海以東,組建名為「玫瑰團」的僱傭兵團,更是聽的相當專注。

  就連勞勃也在一旁起鬨,取笑北境人居然搶奪南境守護提利爾家的「玫瑰」名號。

  艾德也不生氣,腦海里轉過一個與自己類似發色、相同眼眸的小姑娘形象,心說雖然北境苦寒,但是也有玫瑰盛開啊……

  提圖斯又提及血龍狂舞時期,由羅德瑞克·達斯丁伯爵所帶領的戰績赫赫的「冬狼軍」殘部,也有傳聞在戰後東渡大海,於東大陸厄斯索斯成立了「狼群團」。


  勞勃望著窗外的暮色,眼神異常明亮:

  「等過兩年,我和艾德離開鷹巢城、離開谷地,我想去大海對面的那些傭兵城邦看看……

  聽說那裡的戰士沒有什麼騎士頭銜,全憑實力說話,一枚金幣就能換取一場熱血廝殺,那裡的吟遊詩人不愛死我才怪……」

  「得了吧!勞勃。」

  艾德有點喝高了,忍不住大力拍擊黑髮青年的肩膀,想讓年輕的公爵大人清醒一點。

  「上一次,你說要去當海盜,結果連停泊的船上都暈得站不穩!就這,就這……嗝,你怎麼去厄斯索斯?嗯?」

  眾人聽了拍桌大笑。

  勞勃這會兒確是好脾氣了,只是笑叫著「奈德」把堅果丟進好兄弟哈哈大笑的嘴裡,堵住他的言語。

  淺嘗即止的提圖斯倒是沒笑勞勃:

  「那你可記得多帶點扈從,騎士遊記、冒險故事是一回事兒,真的去做傭兵打仗又是另一回事兒。

  至於你說的熱血廝殺,我倒是聽說過那裡的奴隸灣城邦,確實有黃沙鋪地的競技場。場外是圍觀的觀眾,場上戴著青銅面具的角鬥士們互相廝殺,贏取戰鬥的人方能得到觀眾們拋來的花環與錢幣。」

  勞勃的藍眼睛睜大,他真的很喜歡東大陸的這些傳聞,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真的有競技場?」

  「還有冠軍角鬥士呢。」提圖斯豎起一個大拇指,意示「唯一」,「就是競技場裡、角鬥士里『最厲害』的那一個!」

  勞勃聽完大笑,抬頭舉杯:

  「敬!冠軍角鬥士!」

  「敬冠軍角鬥士!——」

  眾人轟然響應。

  陶杯在桌上的空間相互對撞,麥酒濺出幾滴,落在木桌面上,像是為這場萍水相逢、突如其來的友誼增添幾分激昂的印記。

  酒館裡的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勞勃說他決定了,他是要成為「傭兵王」的男人!

  醉得快、醒得也快的艾德又開始講述勞勃暈船的糗事;

  奧斯溫則炫耀起自己方才斗腕時的巧勁,接著嗓音漸低,沉到桌底。

  博聞廣記的提圖斯偶爾補充幾句海外奇聞,或跟著喊「我也一樣」……

  飲到後來。

  越喝越精神的勞勃、艾德、提圖斯三人,勾肩搭背的拜起把子……在維斯特洛這邊叫「血盟兄弟」,相當於提圖斯前世東北的「鐵子」,西南的「死血」、兄弟伙。

  火光的影子,在幾人年輕的臉上躍動。

  將不同身份的人影映照在一起,在這間喧鬧不停的酒館裡速繪出一幅熱烈的圖景。

  ——————

  三兄弟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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