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26 飛天蝙蝠和巨龍頭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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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倫堡位處河間地的中心位置,同時也是維斯特洛大陸的中心。

  此地交通發達,水陸便利。

  陸地上有國王大道貫通南北,水面上也可以經由神眼湖、黑水河直達君臨城外的黑水灣,然後直接東出狹海。

  城堡所屬的領土範圍同樣不小,神眼湖的北側、東側,以及部分南岸的土地都是河安家族的地盤。

  藉由獨特的地利之便,如今的河安家族已然成為河間地區最富裕的封臣之一。

  要論三河地域的顯赫,只在他們名義上的封君奔流城的徒利家族之下,與收過河稅起家的暴發戶、只有幾百年歷史的孿河城佛雷家族持平。

  河安伯爵的親弟弟、人稱「黑蝙蝠」的奧斯威爾爵士,還是當今的七位御林鐵衛之一,十足十的王室忠臣。

  就是不知,他們更忠誠王座上的父親,還是更忠於名聲更好的兒子。

  想及伊里斯·坦格利安與雷加·坦格利安這對父子間的微妙關係,提圖斯隨意放下手中河安家的邀請信。

  格雷格學士又道:「此次大會規模盛大,高庭那邊,可能會令河灣地受到邀請的貴族們集體行動,一同啟程前往赫倫堡參賽。」

  點點頭,提圖斯很認可學士的觀點。的確,這是大概率的事情。

  高庭的提利爾家族從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彰顯他們一境公爵身份的機會。

  河灣地的提利爾、河間地的徒利,這兩大家族都是從未稱王,全靠坦格利安王室的扶持才能坐上公爵寶座的幸進之臣。

  從出身上就註定了,他們要比其他的幾個公爵家族更容易受到手下強力封臣的試探與挑戰。

  似又想到了什麼,格雷格學士的語氣顯出些疑惑:

  「不過,赫倫堡的學士偷偷暗示我,說這一次的比武大會,好像所有的公爵都不會前去參加……」

  「哦?他給你寄私信了?」提圖斯笑起來,對這一暗示頗感興趣。

  公爵們都不去湊熱鬧麼?

  除了勞勃·拜拉席恩罷……

  算算時間,這位年輕的風息堡公爵可不正在艾林谷的鷹巢城,給艾林公爵當養子麼!

  真是不把年輕人當回事兒啊……

  格雷格學士先前認為,河安家族是想通過此次比武大會的舉辦,來向外部展示河安家族的財富和榮耀。

  提圖斯不以為然。

  赫倫堡的河安家族並沒有這個實力,即使他們以富裕著稱,想必也缺乏足夠的資本……這個資本可不止是金錢,還代表著底蘊與號召力。

  本次大會的真實意圖,未必就像信里所述的那般簡單,幕後必然還有其他人士贊助河安家。

  也許一家,也許幾家,反正他能猜到,鐵王座的繼承人雷加·坦格利安肯定參合了一手。

  一場盛大的、甚至史無前例的比武大會,關乎名譽、榮耀、財富、經濟,當然也不會缺席政治。

  就在星梭城伯爵這般展開遐想的時候。

  遠在王領的君臨城,伊耿高丘之上,坦格利安王室的王家城堡——紅堡中,一場陰謀論也在悄悄的醞釀。

  空曠的大廳中。

  一個形容枯槁的王,正神經質的瘋癲大叫,語氣里充滿了抗拒:

  「不!我不去!國王不會離開他的城市,我不會離開紅堡!!——」

  「鐵王座」,立在高台之上。

  它不是一個誇張的形容詞。

  而真是一張又冷又硬的椅子,滿布各種角度離奇的尖刺利角和扭曲金屬,完全是個造型可怖的鐵疙瘩。

  它的椅背上延伸有許多利刺,都不用親自坐上去,光用看的,就會令人感到十二分的不適。

  簡直是密集恐懼者的噩夢。

  這把通體鐵質的硬椅子,由七大王國的首位君主「征服者」伊耿一世所造。

  歌謠里傳言,他令他的巨龍「黑死神」貝勒里恩熔化掉上千把敵人聞風投降時丟棄的利劍,工匠們又花費五十九天的打磨,才將寶座塑形完成。

  「征服者」說,國王不應該坐得舒服。

  不管舒不舒服,欲坐其位,必受其險。

  坦格利安不稱職或不走運的王,在這把刻意讓人坐得不舒服、用以警戒上位者小心的鐵椅子上,曾發生過多起受傷事件。


  也不是沒死過人。

  譬如,以殘酷著稱的梅葛一世,他就是「被鐵王座殺死的」王。

  死相極其慘烈。

  鐵王座當前的主人——「瘋狂的」伊里斯也被王座割傷過,但他已不在意這種小事。

  可憐的「血痂國王」正蜷縮在這張外型猙獰的王座上,像個不願去上幼兒園的小朋友,暴躁地朝他的大臣們叫嚷。

  國王堅持己見,不願去那座有著鬼怪傳聞的赫倫堡遠行,他根本不願離開紅堡。

  高高的台階下,一條長地毯從王座的位置一路延伸至巨大廳堂盡頭處的青銅橡木門下。

  坐北朝南,能容納近千人的巨廳中,兩側的牆上懸掛著歷代坦格利安巨龍們的頭骨。

  這些巨龍頭骨黑黝黝的龍眼位置,無聲地注視向王座下的三名重臣,似在提醒他們要小心說話。

  「國王陛下,我對您的兒子,咱們的王太子,一直懷有極高的敬意。可為了對得起您授予我的職責,我還是要向您提醒,這一次赫倫堡的比武大會非常不妥。」

  起高調的男子體態豐腴,身穿一件寬鬆的絲質長袍,外罩金絲線縫製的背心。

  此人頭頂光溜,絲髮不存,浮誇的打扮有著東大陸特有的風格,脂粉味十足。

  「瓦里斯伯爵,我沒看出你哪裡來的敬意?我只知道,雷加王子對你可是懷有敵意。」

  另一邊的御前重臣,鴉棲堡伯爵賽蒙·斯湯頓,向來不滿這個從狹海對岸跑來君臨爭寵的光頭。

  瓦里斯的「伯爵」頭銜只是虛位,這也是為了顧及他朝廷重臣的身份。

  其實瓦里斯根本不是任何封邑的領主,他所統御的手下,也不過是那批被稱為「小小鳥」的眼線,他甚至還是個太監。

  太監把手軟軟地一攤:

  「尊敬的法務大臣,我愛戴我的國王,自然也愛戴他的長子,可惜王子和您…似乎都對我有所誤解,這真是令人感到傷心……」

  ——————

  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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