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06 攝政王烏爾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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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年前。

  當時的曼德勒家族藉由曼德河之利,截取了高庭的貿易份額,實力迅速膨脹,其權勢直逼園丁王室。

  出於對其勢力的忌憚,時任河灣王的佩爾森·園丁三世授命星梭城的洛里瑪·培克伯爵驅逐曼德勒家族。

  洛里瑪顯然不會放過這麼一個一勞永逸解決曼德勒的機會,盡起兵力,成功驅逐了培克家族在河灣地的最大宿敵。

  不止如此,他還順手搶占了對方的城堡:杜斯頓伯里,即培克家徽上的第三座城池,也是培克家族首個毗鄰曼德河邊的碼頭。

  加上他們原有的星梭城和白園城,此時的培克家族手握三座城堡,連帶城堡所屬的領地,當仁不讓地成為了河灣實力最強的家族之一。

  除了河灣王室,也就海塔爾勉強能讓他們高看一眼。

  後來,洛里瑪伯爵的女兒,嫁給了佩爾森·園丁三世的兒子加爾溫·園丁,她是第七位出自培克家族的河灣地王后,這也讓培克成為當時的河灣諸侯里與園丁家族聯姻最多的實權外戚,高庭最重要的盟友。

  直到「怒火燎原」一役。

  「征服者」伊耿和他姐妹的三頭巨龍同時出動縱火,最後的河灣王——孟恩九世和他所有的兒子葬身火海,園丁家族自此消亡,培克才退出了河灣後族的行列。

  畢竟新近成為高庭主人的提利爾家族與培克家族並無親緣關係,祖上還有過爭端,顯然沒有理由與他們親近……

  前三位培克,顯然都幹得相當不錯,以自身無可爭議的偉大功績,被後輩們雕刻在星梭城南側的最高岩壁上,予以紀念。

  至於這第四位麼……

  嘖嘖。

  提圖斯望著排在第四,只刻出半張臉、顯然尚未完工的烏爾溫·培克伯爵的頭像。

  一時間,對於這個傢伙的累累「功績」,也很難評。

  這位大人,可不僅僅是星梭城伯爵、白園城與杜斯頓伯里的統治者,邊疆地的一大軍閥。

  人家還是顛簸屯屠龍小組織「蒺藜」的領導人物;

  「綠黨」首領海塔爾倒台末期,河灣地貴族勢力的領袖及代表者。

  等他加入年幼國王的攝政團,徹底發跡的烏爾溫伯爵更是搖身一變為——

  伊耿三世的首席顧命大臣;

  尊貴的國王之手;

  代替小國王治理國家、手握軍權的全境守護者;

  差點還成了「王父攝政王」!

  即使不屑於烏爾溫後來的人品敗露,提圖斯都得承認:

  自從維斯特洛的「龍太宗」伊耿一世和他的兩位王后騎著魔龍征服大陸,成立坦格利安王朝以來……

  所有的星梭城伯爵里,烏爾溫·培克,確實是頭銜最多的一位。

  甚至一度給人一種——

  園丁家族絕嗣後,培克家族又行了,另闢蹊徑重回巔峰的錯覺。

  誰又能想到呢?

  史稱「血龍狂舞」的繼承權大戰後期,坦格利安王室固然是元氣大傷,龍死的差不多了。

  曾一度爭奪大陸首富寶座的瓦列利安和海塔爾兩家,也在那場內戰中為了黑、綠兩黨拋頭顱、灑熱血,實力大幅度跌落。

  瓦列利安的家底太薄,家族的關鍵人物先後亡故,自此一蹶不振。海塔爾家底深厚,依舊能在河灣的西南部地區稱霸一方,不過,他們後來也明顯低調許多。

  南境河灣地的提利爾家族,不過是河灣王的僕人、管家出身。作為河灣新貴,能看顧好伊耿一世國王賞賜給他們的高庭就不錯了,還上不了桌,更玩不起御前的權力遊戲。

  北境的克雷根·史塔克公爵,撿了「毀滅者」羅德瑞克·達斯丁所率領的「冬狼軍」的便宜,在王國的都城君臨耍了幾天威風,留下「狼時」的傳說後,就回北方繼續窩冬去了。

  東境谷地,艾林家的女公爵又是個愛玩蕾絲邊、不愛管事的。

  西境屢戰屢敗,正面戰場上的表現一塌糊塗,內戰里表現最遜的就是他們。明明挺有錢,麾下士兵的裝備也不錯,顯現出來的戰力卻屬於「差生文具多」的典範。

  河間地一向不成氣候,更別提那段時期是由「小子們」掌權。

  風暴地的新任話事人,還是風息堡的育兒室里被母親裹在襁褓中的嬰兒。


  多恩?人家自有地情,風俗與法律別具一格,只是名義上臣服鐵王座,日常不聽調,也不聽宣。

  難說當年的烏爾溫伯爵也跟提圖斯在犯一樣的嘀咕:

  放眼龍家內戰後的七王國大貴族,簡直沒有一個能打的!

  也難怪會讓軍事貴族出身的培克家族窺到機會,仗著「屠龍」大功趁勢崛起。

  要知道,烏爾溫·培克當初只派了一百位騎士、兩個營隊僅一千名培克士兵加入到河灣地的綠黨部隊。這對當時的培克家族來說,明顯未出全力。

  不過深入參與兩次騰石鎮大戰的烏爾溫也並非毫無犧牲,他失去了自己七個兒子中唯一活到成年的繼承人,一個也叫提圖斯的傢伙。

  戰後,烏爾溫·培克成了伊耿三世攝政團中的一員。

  前任國王之手泰蘭·蘭尼斯特爵士一死,烏爾溫立刻抓住攝政團的簡妮·艾林和羅伊斯·卡倫返回封地的機會,以十二歲的孩子無法獨自決斷重大事項為由獨攬朝綱。

  他兼任了攝政和首相,並藉此在朝中安插親信,帶著家族成員們掌控君臨,一時權勢滔天。

  當上首相的烏爾溫·培克大人似乎拿捏小國王拿捏得過於順手了。

  當他大權在握後,完全沒有調整,立刻變得放飛自我起來。培植黨羽,囂張跋扈,那是基操。獨斷專行,聽不得旁人的不同意見,就跟董丞相似的。

  提圖斯為烏爾溫,為培克家感到惋惜,明明是一局好棋,卻被這傢伙下得一盤亂子。

  烏爾溫的騷操作委實太多了,昧下同一陣營羅克頓家的族劍「孤兒製造者」,欺負對方只是騎士家族不予歸還,也就算了。這勉強屬於小節不拘,大節無虧的範疇。

  可訓斥幼主,謀害王后,當眾亮劍,散播謠言,逼婚國王,圍困王室……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做得就太過分也太糙了。

  什麼「天父節的審判」、「少女節的詛咒」,包括後來的「禁城之圍」,皆是出自烏爾溫的手筆。

  好傢夥。

  在這一連串的事件當中,他陸續得罪了國王、王后、親王、王妃,外加來自王國各地的相親貴族,御前會議的其他大臣。

  最終,操之過急、樹敵太多的烏爾溫大人攬權自重、事傾內外的日子結束了,他很乾脆地,就被新一屆的攝政團集體扳倒。

  新攝政團里為首的,正是被培克趕出河灣的宿敵家族出身的托倫·曼德勒。

  王國擺脫了培克的操控。

  烏爾溫的雕像工程,自然也就草草停止。

  星梭城後方的這片岩壁,提圖斯仔細瞧過了,空間非常廣闊,一個挨一個的話,足夠撐到「七代目」上位。

  說是火影岩,星梭城的山壁與石像均為白色,其實更像漂亮國的總統山。

  也不知道,他這個天命在身的五代目,何時能將自己的大頭像也刻上去?

  提圖斯倒是很有自信。

  想來問題不大,把幾十年前弄丟的兩座城拿回來,讓培克家族的家徽不再受人嘲笑,就夠資格了。

  ——————

  星梭城的火影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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