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連升三級禮包，大師級槍法
許明浩的眼睛一直盯著電腦屏幕，淡淡地回應道。
老署長拿著自己的衣服，離開了警署。
另外兩位警員也說說笑笑地走了。
整個警署里就只剩下許明浩一個人。
隨著夜幕降臨，海島上的居民都紛紛回到自己家中，警署里安靜得有些嚇人。
叮鈴鈴……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喂，哪位啊？」
「是我，樂慧珍。」
一聽到是樂慧珍，許明浩一下子來了精神。
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語氣也變得十分和善：「原來是慧珍啊，真可惜我今天得加班，不然真想請你吃個飯。」
電話那頭的樂慧珍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
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她特別在意許明浩對自己的看法。
「沒關係啦，我打電話就是通知你一下，記得看看電視，新聞馬上就要播了。」樂慧珍為許明浩感到開心，語氣激動地說道。
許明浩這才想起來，今晚就是新聞播出的時間。
他看書看得太入迷了，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他趕緊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我要開始主持節目啦，明浩哥好好看哦。」
電話掛斷沒多久，樂慧珍就出現在了電視屏幕上。
「接下來為您播放晚間新聞。」
許明浩靠在椅子上，心情格外舒暢。
黃志成這下可要倒霉咯。
電視裡，很快就出現了畫面，先是搶劫的場景，接著是芽子撂倒了一名警察，然後許明浩連開三槍，擊斃了三名持槍的匪徒。
畫面十分清晰，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芽子和許明浩的臉。
「各位觀眾，這是昨天現場的真實畫面，動手的是東九龍總署的黃警官，還有海島警署的許警官。」
「但是在今天我們看到的警方新聞里，這兩位警官根本就沒出現，功勞反而被牛角頭警署的黃總督察給搶走了。」
「咱們港島那些底層警察，天天跟持槍的匪徒玩命，沖在最前頭拼死拼活，結果呢？功勞全讓上頭那幫人給搶了去。」
「還有啊，我聽說這位許警官，當年在警校里那可是拔尖兒的，銀笛獎都拿過，就因為不小心得罪了黃總督察，就被打發到這海島來，當個普通小警察。」
樂慧貞言辭如刀，句句直戳黃志成的心窩子。
她這是鐵了心要為許明浩討個公道。
警署內。
許明浩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燦爛笑容。
他此刻心情大好，簡直比中了彩票頭獎還開心。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黃志成倒霉的模樣。
雖然直接被炒魷魚不太可能，但通報批評肯定是跑不了了。
電視裡，樂慧珍語氣凌厲，雖然沒有直接點名黃志成，但那意思，明眼人一聽就懂。
就差沒直接指著黃志成的鼻子開罵了。
「據我查證，許警官在警校時成績名列前茅，本該再獲薛富杯，就因為得罪了上級，所有榮譽都被剝奪了。」
樂慧珍還不忘為許明浩說幾句好話。
許明浩在心裡暗暗給她點了個贊。
「我倒是想問問，港島警方這麼多年沒啥大作為，是不是就因為總打壓優秀人才？」
許明浩心裡暗自佩服，真不知道樂慧珍是什麼來頭，居然敢這麼直接指責警方。
這也就是在港島，要是在大陸，你這麼罵，早就給你安個尋釁滋事的罪名了。
許明浩仿佛已經預見到了，今晚過後，黃志成就會像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晚間新聞很快就結束了。
三十分鐘的節目，樂慧珍光是講許明浩的事情就講了五分鐘，還狠狠批評了警方的無能。
正如許明浩所料，港島的市民們看了節目後，紛紛破口大罵。
「黃志成這個王八蛋，肯定是吞了下屬的功勞，才爬到總督察的位置的。」
「媽的，他能當上總督察，不知道是多少警察在外面拼命換來的。」
「難怪警方這麼沒用，原來是優秀的人才都被這些無能之輩給打壓了。」
「我認識黃志成，我就是警方的，這麼多年都沒升職加薪，功勞全被他搶了。」
「我要投訴，港島有這樣的警察，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安全？全是黃志成這種廢物！」
當天晚上，成百上千的居民紛紛打電話給內務部，投訴黃志成打壓優秀警員。
其實也不光是因為黃志成，更多的是大家心裡都有不滿。
生活中，誰沒遇到過幾個貪功諉過的領導呢？
許明浩的遭遇，讓他們想起了自己生活中的種種不幸，心裡自然是不痛快。
平時又不敢對領導發火，這下好了，都拿黃志成來出氣了。
再加上這港片世界裡，搶劫、殺人、販毒，還有成千上萬的小混混。
警方破了一個又一個案子，但犯罪率還是居高不下。
很多人早就對警方不滿了。
聽了今晚的節目，他們自然而然地認為，港島治安這麼差，就是因為像許明浩這樣的優秀警員被打壓，沒有出頭之日。
許明浩自己，都差點忍不住想打電話給內務部投訴黃志成了。
「黃志成，你這次算是栽了，接下來可就是我的好日子了。」許明浩冷笑著自言自語。
這笑聲，聽著還真有點像反派角色。
在空蕩蕩的警署里迴蕩，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第二天，老署長到警署上班後，許明浩便離開了。
他昨晚加了班，今天能調休，可以好好歇上小半天。
值了一整晚的班，他實在困得不行。
他心想，等以後自己當上領導，估計就不用值班了，還能踏踏實實地睡個好覺。
在輪渡上，許明浩剛一上船，就聽到周圍的人在談論昨晚發生的事。
「你們聽說沒？那個缺德的黃總督察，居然把下屬的功勞給貪了。」
「港島治安這麼糟糕，就是因為他這種沒本事的人，就知道打壓下屬。」
「他這樣的人，怎麼有資格當警察，還當上總督察了，這得貪了多少下屬的功勞啊。」
周圍這些居民，都在討論黃志成，言語裡滿是鄙夷，語氣十分憤怒。
許明浩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他覺得港島人民多實在啊，說話又中聽，他就是喜歡港島人民。
就是黃志成這倒霉蛋，這下可慘了。
人品這麼差，還吸臥底的血，這就是他應得的下場。
此時，在警察總部。
一間會議室里，鬼佬警務處處長的臉色十分難看。
他今天早上剛起床，就收到了一大堆投訴，就連總督府都對他進行了訓斥。
昨晚黃志成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新聞媒體都進行了多次報導。
樂慧珍還有其他多家媒體，都當面批評港島治安差。
把責任都推到了警方的不作為上。
甚至有報導說約翰牛政府不作為，只想著撈錢。
雖說事實確實如此。
前幾年，兩國進行談判，他們約翰牛輸得一塌糊塗，已經定好了歸還港島的日期。
之後，約翰牛就制定了接下來十多年港島的治理方針，擴大社團的利益，還大規模地撈錢，
想在最後的這十多年裡多賺一筆。
這才是約翰牛的政治手段。
這個消息傳到了總督府，總督擔心出事，引起輿論風波，導致北方提前收回港島。
這樣就會影響到大家的利益。
一大早，總督就給警務處處長打電話，把他狠狠訓斥了一頓，要求恢復許明浩的名譽，嚴懲黃志成。
這麼做可不是為了許明浩，純粹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不然誰會管許明浩的死活。
要是放在十幾年前，除非是國際報紙報導，不然港島本地的報導，可救不了許明浩。
所以警務處處長這下可倒霉了。
「這個黃志成是什麼玩意兒？打壓下屬，還貪人家的功勞。」鬼佬處長氣得破口大罵。
他睡得正香呢，就接到了總部的電話，被罵得狗血淋頭。
他氣得不行，卻又不敢反駁，稍微一調查，就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作為有能力的處長，鬼佬處長自然明白總督為什麼生氣。
無非就是擔心大家的利益受損。
他才不在乎許明浩怎麼樣呢，但很在乎自己的利益。
萬一被北方趕走，撈不到錢，那可就虧大了，回去之後還不一定有自己的位置呢。
所以必須得嚴懲黃志成，給港島人民一個交代。鬼佬處長一番訓斥，其他人都不敢吭聲。
就算在場的最低都是高級警司，可跟鬼佬處長比起來，他們都只是下屬。
「蔡元祺，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黃志成，還有前天的搶劫案，到底是誰破的？」
鬼佬處長轉頭看向一位華人，厲聲問道。
被叫做蔡元祺的，是目前港島警方中，為數不多的華人高官之一。
首先就是李樹堂，排在首位。
他的兒子就是《寒戰》里的李文斌。
原型也是港島第一位華人警務處處長。
接著是卓景全，同樣是華人警務處處長的有力競爭者。
這兩人同為警務處副處長，都具備角逐首任華人處長之位的資格。
兩人之間暗流涌動，各種明里暗裡的較量不斷。
不過，今天發生的這些事，和他們之間的爭鬥沒啥關係。
先說說兩位助理處長，蔡元祺和曾向榮。
蔡元祺早就把情況摸得一清二楚，這會立馬站起來說道：「經過詳細調查，黃志成確實存在違規行為，他不僅剝奪了許明浩的薛富杯，還將許明浩調去了海島。」
「另外，關於那起金店搶劫案，是九龍總區的黃芽子督察和許明浩警員一起破獲的。當時有三名劫匪，被許明浩一槍擊斃。」
旁邊的曾向榮聽了，心裡那叫一個不痛快。
他也把情況調查得明明白白，作為能力出眾的助理處長，準備工作自然是做得妥妥噹噹。
只可惜，鬼佬處長最後選了蔡元祺來匯報。
鬼佬處長聽完匯報後，頓時火冒三丈。
這個該死的黃志成，就知道打壓手下，還搶別人的功勞。
要是真想搶功勞，能不能有點腦子，都被人拍下來搶功勞的證據了，這不是蠢到家了嗎。
全是黃志成這個混蛋惹的禍，害得自己被總督罵得狗血淋頭。
「蔡元祺，這事就交給你處理了。把黃志成給我降職，那個許……許什麼來著，該給他升職就升職，絕對不能讓任何一個優秀的警員寒心。」鬼佬處長冠冕堂皇地說道。
說到底，他這麼做還是為了自己。
「是。」
蔡元祺趕忙敬了個禮，規矩還是要懂的。
鬼佬處長看著蔡元祺這懂事的樣子，心裡很是滿意。
牛頭角警署里。
黃志成對昨晚的報導還一無所知，一大早就來上班了。
剛走進警署，黃志成就敏銳地察覺到，同事們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一個個都欲言又止，好像有什麼話想說又不敢說。
不過黃志成也沒往深處想，畢竟今天他就要辦理交接手續，然後被調到九龍區總署，擔任反黑組組長。
雖說都是組長，但總署的組長，那可只有總督察才有資格擔任，權力可大多了。
黃志成走進辦公室，就看到自己的組員們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甚至能從有些人的眼神里看到一絲憐憫。
「有什麼事兒嗎？」黃志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道。
「組長，您還是看看電視吧，現在應該還在播。」
有個組員低著頭，小聲說道。
電視？
黃志成好像預感到了什麼，趕緊打開電視機。
電視上正好在回放晚間新聞，而且剛好是樂慧珍出場的畫面。
「我就想問問，這位黃總督察，是不是靠著搶功勞，才坐上總督察這個位置的？」
電視裡，樂慧珍的話就像一把利劍，直直地刺進了黃志成的心口。
黃志成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起來，胸口仿佛有一股氣憋著，隨時都要噴出來。
氣得他身體不停地顫抖。
真是太倒霉了，搶功勞的事兒被曝光了，打壓許明浩的事也被抖了出來。
這兩件事不管哪一件被曝光，都會對他的名譽造成沉重的打擊。
該死的許明浩。
黃志成心裡又氣又惱，卻毫無辦法，只能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許明浩身上，覺得一切都是許明浩的錯。
要不是許明浩，自己絕對不會出事。
就在這時，署長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雙眼睛瞪得滾圓，滿是怒火，臉色鐵青地盯著黃志成。
原本他對黃志成印象還挺不錯的。
可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今天一大早，他就被鬼佬處長罵了個狗血淋頭。
之後助理處長蔡元祺又給他通報了批評。
全都是因為黃志成。
此刻，瞧見黃志成那副模樣，署長終究按捺不住，怒聲斥罵起來。
「黃志成，你個沒用的蠢貨，誰批准你這麼幹的？別妄想調去總署了，剛剛警務處下達指令，你被降為督察。」
黃志成心裡「咯噔」一下，仿佛從深淵直直墜入了十八層地獄。
他原本還滿心歡喜地盼著去新崗位上任，這下可好，不僅走不了，還得被降職。
老署長拿著自己的衣服，離開了警署。
另外兩位警員也說說笑笑地走了。
整個警署里就只剩下許明浩一個人。
隨著夜幕降臨，海島上的居民都紛紛回到自己家中，警署里安靜得有些嚇人。
叮鈴鈴……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喂，哪位啊？」
「是我，樂慧珍。」
一聽到是樂慧珍，許明浩一下子來了精神。
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語氣也變得十分和善：「原來是慧珍啊，真可惜我今天得加班，不然真想請你吃個飯。」
電話那頭的樂慧珍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
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她特別在意許明浩對自己的看法。
「沒關係啦，我打電話就是通知你一下，記得看看電視，新聞馬上就要播了。」樂慧珍為許明浩感到開心，語氣激動地說道。
許明浩這才想起來，今晚就是新聞播出的時間。
他看書看得太入迷了，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他趕緊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我要開始主持節目啦，明浩哥好好看哦。」
電話掛斷沒多久，樂慧珍就出現在了電視屏幕上。
「接下來為您播放晚間新聞。」
許明浩靠在椅子上，心情格外舒暢。
黃志成這下可要倒霉咯。
電視裡，很快就出現了畫面，先是搶劫的場景，接著是芽子撂倒了一名警察，然後許明浩連開三槍，擊斃了三名持槍的匪徒。
畫面十分清晰，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芽子和許明浩的臉。
「各位觀眾，這是昨天現場的真實畫面，動手的是東九龍總署的黃警官，還有海島警署的許警官。」
「但是在今天我們看到的警方新聞里，這兩位警官根本就沒出現，功勞反而被牛角頭警署的黃總督察給搶走了。」
「咱們港島那些底層警察，天天跟持槍的匪徒玩命，沖在最前頭拼死拼活，結果呢？功勞全讓上頭那幫人給搶了去。」
「還有啊，我聽說這位許警官，當年在警校里那可是拔尖兒的，銀笛獎都拿過，就因為不小心得罪了黃總督察，就被打發到這海島來，當個普通小警察。」
樂慧貞言辭如刀，句句直戳黃志成的心窩子。
她這是鐵了心要為許明浩討個公道。
警署內。
許明浩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燦爛笑容。
他此刻心情大好，簡直比中了彩票頭獎還開心。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黃志成倒霉的模樣。
雖然直接被炒魷魚不太可能，但通報批評肯定是跑不了了。
電視裡，樂慧珍語氣凌厲，雖然沒有直接點名黃志成，但那意思，明眼人一聽就懂。
就差沒直接指著黃志成的鼻子開罵了。
「據我查證，許警官在警校時成績名列前茅，本該再獲薛富杯，就因為得罪了上級，所有榮譽都被剝奪了。」
樂慧珍還不忘為許明浩說幾句好話。
許明浩在心裡暗暗給她點了個贊。
「我倒是想問問，港島警方這麼多年沒啥大作為，是不是就因為總打壓優秀人才？」
許明浩心裡暗自佩服，真不知道樂慧珍是什麼來頭，居然敢這麼直接指責警方。
這也就是在港島，要是在大陸，你這麼罵，早就給你安個尋釁滋事的罪名了。
許明浩仿佛已經預見到了，今晚過後，黃志成就會像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晚間新聞很快就結束了。
三十分鐘的節目，樂慧珍光是講許明浩的事情就講了五分鐘，還狠狠批評了警方的無能。
正如許明浩所料，港島的市民們看了節目後，紛紛破口大罵。
「黃志成這個王八蛋，肯定是吞了下屬的功勞，才爬到總督察的位置的。」
「媽的，他能當上總督察，不知道是多少警察在外面拼命換來的。」
「難怪警方這麼沒用，原來是優秀的人才都被這些無能之輩給打壓了。」
「我認識黃志成，我就是警方的，這麼多年都沒升職加薪，功勞全被他搶了。」
「我要投訴，港島有這樣的警察，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安全？全是黃志成這種廢物！」
當天晚上，成百上千的居民紛紛打電話給內務部，投訴黃志成打壓優秀警員。
其實也不光是因為黃志成，更多的是大家心裡都有不滿。
生活中，誰沒遇到過幾個貪功諉過的領導呢？
許明浩的遭遇，讓他們想起了自己生活中的種種不幸，心裡自然是不痛快。
平時又不敢對領導發火，這下好了，都拿黃志成來出氣了。
再加上這港片世界裡，搶劫、殺人、販毒，還有成千上萬的小混混。
警方破了一個又一個案子，但犯罪率還是居高不下。
很多人早就對警方不滿了。
聽了今晚的節目，他們自然而然地認為，港島治安這麼差，就是因為像許明浩這樣的優秀警員被打壓，沒有出頭之日。
許明浩自己，都差點忍不住想打電話給內務部投訴黃志成了。
「黃志成，你這次算是栽了，接下來可就是我的好日子了。」許明浩冷笑著自言自語。
這笑聲，聽著還真有點像反派角色。
在空蕩蕩的警署里迴蕩，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第二天，老署長到警署上班後，許明浩便離開了。
他昨晚加了班，今天能調休，可以好好歇上小半天。
值了一整晚的班，他實在困得不行。
他心想，等以後自己當上領導，估計就不用值班了，還能踏踏實實地睡個好覺。
在輪渡上，許明浩剛一上船，就聽到周圍的人在談論昨晚發生的事。
「你們聽說沒？那個缺德的黃總督察，居然把下屬的功勞給貪了。」
「港島治安這麼糟糕，就是因為他這種沒本事的人，就知道打壓下屬。」
「他這樣的人，怎麼有資格當警察，還當上總督察了，這得貪了多少下屬的功勞啊。」
周圍這些居民，都在討論黃志成，言語裡滿是鄙夷，語氣十分憤怒。
許明浩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他覺得港島人民多實在啊，說話又中聽，他就是喜歡港島人民。
就是黃志成這倒霉蛋，這下可慘了。
人品這麼差，還吸臥底的血，這就是他應得的下場。
此時，在警察總部。
一間會議室里，鬼佬警務處處長的臉色十分難看。
他今天早上剛起床，就收到了一大堆投訴，就連總督府都對他進行了訓斥。
昨晚黃志成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新聞媒體都進行了多次報導。
樂慧珍還有其他多家媒體，都當面批評港島治安差。
把責任都推到了警方的不作為上。
甚至有報導說約翰牛政府不作為，只想著撈錢。
雖說事實確實如此。
前幾年，兩國進行談判，他們約翰牛輸得一塌糊塗，已經定好了歸還港島的日期。
之後，約翰牛就制定了接下來十多年港島的治理方針，擴大社團的利益，還大規模地撈錢，
想在最後的這十多年裡多賺一筆。
這才是約翰牛的政治手段。
這個消息傳到了總督府，總督擔心出事，引起輿論風波，導致北方提前收回港島。
這樣就會影響到大家的利益。
一大早，總督就給警務處處長打電話，把他狠狠訓斥了一頓，要求恢復許明浩的名譽，嚴懲黃志成。
這麼做可不是為了許明浩，純粹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不然誰會管許明浩的死活。
要是放在十幾年前，除非是國際報紙報導，不然港島本地的報導，可救不了許明浩。
所以警務處處長這下可倒霉了。
「這個黃志成是什麼玩意兒？打壓下屬，還貪人家的功勞。」鬼佬處長氣得破口大罵。
他睡得正香呢，就接到了總部的電話，被罵得狗血淋頭。
他氣得不行，卻又不敢反駁，稍微一調查，就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作為有能力的處長，鬼佬處長自然明白總督為什麼生氣。
無非就是擔心大家的利益受損。
他才不在乎許明浩怎麼樣呢，但很在乎自己的利益。
萬一被北方趕走，撈不到錢，那可就虧大了，回去之後還不一定有自己的位置呢。
所以必須得嚴懲黃志成，給港島人民一個交代。鬼佬處長一番訓斥，其他人都不敢吭聲。
就算在場的最低都是高級警司，可跟鬼佬處長比起來，他們都只是下屬。
「蔡元祺，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黃志成，還有前天的搶劫案，到底是誰破的？」
鬼佬處長轉頭看向一位華人，厲聲問道。
被叫做蔡元祺的，是目前港島警方中，為數不多的華人高官之一。
首先就是李樹堂，排在首位。
他的兒子就是《寒戰》里的李文斌。
原型也是港島第一位華人警務處處長。
接著是卓景全，同樣是華人警務處處長的有力競爭者。
這兩人同為警務處副處長，都具備角逐首任華人處長之位的資格。
兩人之間暗流涌動，各種明里暗裡的較量不斷。
不過，今天發生的這些事，和他們之間的爭鬥沒啥關係。
先說說兩位助理處長，蔡元祺和曾向榮。
蔡元祺早就把情況摸得一清二楚，這會立馬站起來說道：「經過詳細調查，黃志成確實存在違規行為，他不僅剝奪了許明浩的薛富杯，還將許明浩調去了海島。」
「另外，關於那起金店搶劫案，是九龍總區的黃芽子督察和許明浩警員一起破獲的。當時有三名劫匪，被許明浩一槍擊斃。」
旁邊的曾向榮聽了，心裡那叫一個不痛快。
他也把情況調查得明明白白，作為能力出眾的助理處長，準備工作自然是做得妥妥噹噹。
只可惜，鬼佬處長最後選了蔡元祺來匯報。
鬼佬處長聽完匯報後，頓時火冒三丈。
這個該死的黃志成，就知道打壓手下，還搶別人的功勞。
要是真想搶功勞，能不能有點腦子，都被人拍下來搶功勞的證據了，這不是蠢到家了嗎。
全是黃志成這個混蛋惹的禍，害得自己被總督罵得狗血淋頭。
「蔡元祺，這事就交給你處理了。把黃志成給我降職，那個許……許什麼來著，該給他升職就升職，絕對不能讓任何一個優秀的警員寒心。」鬼佬處長冠冕堂皇地說道。
說到底，他這麼做還是為了自己。
「是。」
蔡元祺趕忙敬了個禮，規矩還是要懂的。
鬼佬處長看著蔡元祺這懂事的樣子，心裡很是滿意。
牛頭角警署里。
黃志成對昨晚的報導還一無所知，一大早就來上班了。
剛走進警署，黃志成就敏銳地察覺到，同事們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一個個都欲言又止，好像有什麼話想說又不敢說。
不過黃志成也沒往深處想，畢竟今天他就要辦理交接手續，然後被調到九龍區總署，擔任反黑組組長。
雖說都是組長，但總署的組長，那可只有總督察才有資格擔任，權力可大多了。
黃志成走進辦公室，就看到自己的組員們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甚至能從有些人的眼神里看到一絲憐憫。
「有什麼事兒嗎？」黃志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道。
「組長，您還是看看電視吧，現在應該還在播。」
有個組員低著頭，小聲說道。
電視？
黃志成好像預感到了什麼，趕緊打開電視機。
電視上正好在回放晚間新聞，而且剛好是樂慧珍出場的畫面。
「我就想問問，這位黃總督察，是不是靠著搶功勞，才坐上總督察這個位置的？」
電視裡，樂慧珍的話就像一把利劍，直直地刺進了黃志成的心口。
黃志成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起來，胸口仿佛有一股氣憋著，隨時都要噴出來。
氣得他身體不停地顫抖。
真是太倒霉了，搶功勞的事兒被曝光了，打壓許明浩的事也被抖了出來。
這兩件事不管哪一件被曝光，都會對他的名譽造成沉重的打擊。
該死的許明浩。
黃志成心裡又氣又惱，卻毫無辦法，只能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許明浩身上，覺得一切都是許明浩的錯。
要不是許明浩，自己絕對不會出事。
就在這時，署長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雙眼睛瞪得滾圓，滿是怒火，臉色鐵青地盯著黃志成。
原本他對黃志成印象還挺不錯的。
可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今天一大早，他就被鬼佬處長罵了個狗血淋頭。
之後助理處長蔡元祺又給他通報了批評。
全都是因為黃志成。
此刻，瞧見黃志成那副模樣，署長終究按捺不住，怒聲斥罵起來。
「黃志成，你個沒用的蠢貨，誰批准你這麼幹的？別妄想調去總署了，剛剛警務處下達指令，你被降為督察。」
黃志成心裡「咯噔」一下，仿佛從深淵直直墜入了十八層地獄。
他原本還滿心歡喜地盼著去新崗位上任，這下可好，不僅走不了，還得被降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