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只可惜...我記得他,他卻...忘了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屍朽書生被釘殺在煉獄宮。

  各方勢力都等著看錢耀的回應。

  畢竟這懸賞一事是由他提出來的。

  然而與墨玄音的高調出手不同,煉獄宮沒給出任何回應。

  懸賞依舊在進行。

  只是那幾個本欲出手的仙二老怪似乎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所有人眾說紛紜。

  開始猜測沈晏與羅浮尊主的關係,但始終沒有定論。

  後來,當年墨玄音與伏魔觀劫墟子的往事被再度提起。

  加上沈晏長久以來的表現和身份...

  有人得出個貌似荒謬,但有道理的結論。

  沈晏是當年的劫墟子轉世!

  羅浮尊主是在為自己的小道侶護道?!

  這個消息無疑比屍朽書生的死更令人震驚。

  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內。

  昏黃燈火在洞中搖曳,映出這座倚壁而生的地下鬼市。

  斷崖洞,方圓數千里臭名昭著的魔修黑市。

  洞主斷崖老祖,無人知道其真實實力。

  此前有三位化龍修士在此地鬧事,被他煉化,生生祭旗。

  自此凶名赫赫,無人再敢造次。

  這裡沒有道義,只認實力。

  腐毒法器,奪舍秘術,活人鼎爐...

  但凡夠狠夠陰的玩意兒,都在在此處明碼標價。

  此時此刻,幾個魔修正聚在酒樓角落低聲交談。

  「諸位道友可知曉那沈晏?」

  「嘿,沈老魔的名號誰人不小。」

  「那諸位可知,為何堂堂羅浮尊主會為他護道?」

  「這倒不曾知曉,怎麼?道友知道內幕?」

  「嘿嘿,我跟你們說...」

  魔修有意壓低聲音,但還是讓周圍之人聽得清楚。

  「那沈晏...是羅浮尊主的姘頭...」

  剎時間,四周魔修如避瘟神,瞬息退開數丈,滿臉駭然。

  他們都佩服這魔修的膽量,竟敢編排那等人物。

  「噗...」

  靠窗的角落。

  一名青衫男子嗆了口酒水。

  酒液順著嘴角溢出,濺在散落的碗碟間。

  正是喬裝打扮的沈晏。

  他此次的目標,是斷崖老祖這位化龍境魔修。

  經過之前被屍朽書生截殺一事後,他便謹慎了許多。

  這樣既能提高他積攢功德的效率,也能更安全些。

  煉獄宮懸賞他性命,以及墨玄音高調出手這兩件事。

  沈晏自然也聽說了。

  每每想到這,他就覺得心裡一陣舒暢。

  之前屍朽書生說的不錯。

  若是當年的伏魔觀,即便有煉獄宮懸賞,屍朽書生這類修士也不敢明目張胆對他動手。

  說到底,就是他沒有靠山。

  但墨玄音出手後,一切就不同了。

  別人在對他動手前都得考慮考慮墨玄音的存在。

  至於只是限定仙台二層不能出手。

  目的無非是想借那些人磨礪自己罷了。

  也不排除墨玄音只是捨不得他這個收集功德的工具人。

  雖然想過外人會猜測他與墨玄音的關係,但沒想到會這麼離譜。

  姘頭?

  呵呵呵...真敢猜啊。

  忽地,一縷幽香靠近,裹著似有似無的魅意。

  沈晏指尖一頓,抬眼時。

  (⊙o⊙)!!

  好大!

  雖然心有震驚,但並未表現出來。

  檀木桌案對側,一襲緋衣女子已然倚坐。

  輕紗半攏,衣襟微松處雪色逼人。


  她抬腕斟酒時袖擺滑落,露出一截凝脂般的皓腕。

  寸寸生媚,卻不顯輕浮。

  「公子...」

  她指尖輕推酒盞,丹蔻指甲如染血珠。

  目光盈盈似含水霧,朱唇微啟時,氣息如蘭。

  「可是這酒...不合您的胃口?」

  沈晏神色未變。

  眸光微斂間便將女子修為探得一清二楚。

  四極境...不足為懼。

  他面色淡然地搖頭:「不過是聽聞方才那幾位的傳言,覺得荒謬罷了。」

  「哦?」女子纖指輕移,將酒盞推到沈晏眼前,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那公子以為...這話可信幾分?」

  「半分不能信。」沈晏語氣冷冽,「怎可能是那般關係。」

  「哪般...關係?」女子微微傾身,笑意更深。

  胸前衣襟隨之前傾,露出一段欺霜賽雪的肌膚,又恰到好處地停在一個曖昧的距離。

  沈晏眼中隱現一個刺目的『人』字,卻依舊不為所動。

  冷冷吐出兩個字:「姘頭。」

  女子先是一怔,旋即掩唇輕笑,眸中媚意更濃。

  「公子這般肅斂冷峻...嘴裡卻說著這等市井下流詞兒,當真有趣。」

  沈晏未答,目光淡淡掠過酒盞,卻絲毫未動。

  女子見沈晏這般模樣,倒也不惱。

  反倒輕笑一聲,懶懶倚上身旁那根纏滿紅綢的大柱。

  她素腕一抬,高舉酒盞,任由酒液傾瀉而下。

  紅唇輕啟,便見一線清冽銀流墜入檀口。

  偏有那麼幾滴不聽話的酒露。

  沿著她瑩潤如玉的下頜緩緩滑落,流過纖頸,沒入衣領深處那抹曖昧的陰影里。

  分明只是烈酒入喉的聲響,卻能讓人生出三分邪念。

  女子將酒盞輕輕擱下,醉意微醺地抬眸,雙頰暈開一抹胭脂紅。

  「公子可曾...信過輪迴?」

  沈晏一怔,沒想到對方會問出這麼個問題。

  他略微沉吟,語氣寡淡而疏離:「輪迴之說,虛無縹緲,恐怕只有那些登臨絕頂的人物,方能窺得一二真偽。」

  女子目光漸漸渙散,像是透過他望向某個遙遠的影子。

  「可我總覺得...輪迴是真的。」她輕聲呢喃。

  沈晏默然。

  她忽而又笑了,眼角眉梢浸著一絲醉意,又像藏著某種執念。

  「公子怎的不問我為何這般篤定?」

  沈晏對上她的視線,略一停頓,終究順著她的話問道:「那姑娘為何如此認為?」

  「因為...」她指尖摩梭著酒盞邊緣,眼底泛起一抹柔情,又轉瞬化作黯然,「我等的那個人...出現了。」

  她低頭凝視杯中殘酒,酒面搖晃,映出她半張有些淒婉的臉。

  「只可惜...我記得他,他卻...忘了我。」

  聞言,沈晏心中升起股異樣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魔修的齊聲高呼。

  「參見洞主!」

  沈晏驀然回首,看向外面。

  只見端也老祖正陪同一名黑袍中年踏入大堂。

  「告辭。」

  沈晏按劍起身,劍鞘撞在桌沿,發出清鳴。

  女子只見掠過他方才握過的酒盞邊緣。

  「奴家溫著酒等公子。」

  樓下也傳來斷崖老祖的驚呼:「賊子!爾敢!」

  過了許久。

  斷崖老祖連同煉獄宮使者被殺,洞中魔修作鳥獸散。

  沈晏鬼使神差間真的回到了方才的位置。

  發現那女子依舊坐在原處。

  「姑娘等我可是有事?」他稍顯遲疑地問道。

  女子輕笑一聲,眸光似霧:「只是想告訴公子...」

  她指尖輕點桌沿:「天淚古礦里,有公子需要的東西。」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裊裊散去。

  沈晏並未探究女子這番話的含義。

  因為他剛得知個重大消息。

  煉獄宮主錢耀,正集結南嶺魔修,趕往浮生山。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