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老同學
如果有一個人能精準說出你小學的班級，那只有兩種情況。
一，你被開了。
二，她是你小學同學。
眼前之人明顯不可能開盒自己。
蕭堯只思索了零點一秒，就放棄了思索。
不兒，小學那旮瘩誰還記得啊。
蕭堯只記得那會自己是孩子王，經常帶幾個不怕死的去老師辦公室偷玩4399。
畢業之前，去校長辦公室掃地時偷了幾個本子當這麼多年掃辦公室的報酬，現在想想還是偷太少了。
至於同學少年……
早就忘乾淨了。
這種老同學認出你，但是你卻把對方忘了的情況是最尷尬的。
蕭堯吸了吸鼻子，看向許清鳶：「誒，你還記得我啊，我尋思你忘了呢。」
倒反天罡，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許清鳶「啊」了一聲，握著筆的手略微不安。
原來他早就認出來了啊，我還以為……
許清鳶也是剛才在飯桌上聽見名字才想起來。
小時候蕭堯趁值日跑去辦公室偷玩電腦，讓自己盯梢，結果被老師抓到，他翻窗跑了，自己留下挨訓。
跑也沒用，最後還是被叫到辦公室，兩人一起罰站。
許清鳶人生唯一一次被老師罰站，就因為值日表上他倆名字在同一行。
自己純純是受了無妄之災，關鍵是電腦她也沒碰到。
多年過去，兒時記憶如同水中銅鏡，遭沙石磨礪而看不真切，這個名字卻因為機緣巧合一直記得。
沒想到在這兒又遇見了。
蕭堯察言觀色，有點摸不清頭腦，對面的老同學怎麼就突然幽怨起來了？
私密馬賽清鳶醬，小時候的我不是現在的我，有啥恩怨你就去找小時候的我吧。
「誒，你在看什麼啊？」
蕭堯扯開話題，好奇的看了眼少女面前攤開的書。
「哦，這是數競書……就是數學競賽專用書，你呢？」
不僅怕自己聽不懂，貼心的為「數競書」做了詳細的解釋，還出於禮貌反問自己嗎？
我在寫什麼，你剛才難道沒聽見嗎？
還真沒有，許清鳶專心寫題的時候，幾乎是處於一種「無他」的狀態。
除非是某種特殊指令，比如「把頭抬起來，眼睛瞎了」這種，她能聽進去，別的都左耳進右耳出。
「在寫你爸給我的卷子啊。」
「……哦。」
蕭堯眼角抽動，這股淡淡的活人微死感是什麼鬼？
「你參加競賽了，數學應該特別好吧？」蕭堯閒的沒事，問道，「也是，你爸就是數學老師。」
「還好吧。」許清鳶臉上露出矜持的笑容，「其實也就一般般好。」
這表情，妥妥是在凡爾賽啊，「一般般好」的意思，翻譯翻譯就是高中數學每次都能拿滿分吧。
蕭堯在心裡唾棄自己一番，為什麼要自取其辱，接著把目光投向第三張卷子。
看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就十點了，這張難度更大的卷子指定寫不完，只能帶回臥室慢慢寫。
許煒庸聽見書房裡隱約傳來說話聲，走進來一看，兩人都在低頭寫字。
走到近處，才發現蕭堯已經把第二張卷子寫完了。
按照他說的，文科四百分的水平，數學八成是不及格，可從第一張卷子的情況來看，這孩子基礎打的還行啊。
五張卷子難度是遞增的，以許煒庸的判斷，蕭堯最多做到第二張就很難再寫了，可他現在分明已經寫到第三張卷子了。
而且許煒庸剛才掃了兩眼，多年練就的職業技能幾乎讓他幾秒鐘判斷出來，這張卷子正確率很高，而且主觀題步驟邏輯都很清楚。
許煒庸看向書桌前少年挺直的腰杆，不說別的，這個學習態度就不像四百分。
如果是裝的，或者是因為初來乍到想要給自己一個好印象，那自己手上這張卷子又做不了假。
偏科嗎？
許煒庸眉毛皺起，這倒也是平行班的常態，基礎不牢偏科嚴重。
晚上十一點半，蕭堯卡著極限半個小時完成今日八小時任務。
「呼……」
翌日清晨六點。
許煒庸起的早，多年的習慣養成的生物鐘，不管頭天晚上怎麼熬夜或是喝酒，第二天早上六點准醒。
七月晝長夜短，六點窗外已然天亮。陳老師還在睡，許煒庸沒吵醒她，起床準備早餐，經過衛生間時差點被裡面的人影嚇出心臟病。
「誒……」許煒庸捂著胸口，無語地看向蕭堯。
「起挺早啊。」
「老師好。」蕭堯打了聲招呼，十八歲正是龍精虎猛的年齡，雖然睡眠不足，臉上也沒有疲態，目光落在許煒庸捂著胸口的手上。
「老師你胸口疼嗎？」
「老師不疼……」
老師被嚇的。
蕭堯洗漱完，就把洗手間讓出來了，拿著英語小冊子去陽台晨讀。
許煒庸看了眼蕭堯背影，面色複雜。
這特麼是四百分？
學習態度很大程度上直接決定了學習成績。
有時候不是不會，就是單純不想學。許煒庸教了這麼多年書，這種他見多了。
學習態度端正，成績一般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但這四百分，還是文科……基本和路邊一條沒區別了。
哪裡出了問題？
做完早餐，家裡人基本上都醒了，一大家子圍在一塊吃早餐。
蕭堯作為唯一一個外人，直接美美隱身，端著個大碗跑陽台溜著邊喝。
吃完飯，許煒庸去了趟書房收拾公文包，目光卻不經意落在一旁的白紙上。
第三張卷子，寫完了？
……
新的周一，蕭堯感覺自己被盯上了，成功摘掉班級透明人的稱號，已經不能隨便逃課了。
課間，張偉跑到後排，自從那天在網吧被蕭堯用手法虐到懷疑人生，這比就黏上蕭堯了，非要拜他為師。
「不願意做我師傅也行，帶我飛幾把也ok的。」
「……」
圖窮匕見了騷年。
蕭堯現在沒心思玩遊戲，熟練度提升才是正道，隨便找了個理由把他打發走了。
許煒庸突然走進班裡，身後還帶著一個女生。
暑假臨時班級里好幾個小團體，課間正鬧哄哄的，蕭堯看見許煒庸沖身後女生說了幾句，然後目光往後看了看，最終落在自己旁邊的空位上。
眼前突然跳出系統透明面板。
【你順利報名參加暑假補習班，這裡大多都是高考失利的復讀生，但也有渴望擁有更好的選擇，毅然選擇二戰的學子。】
【請與一名高考成績六百分以上的復讀生結交，並虛心請教學習方法。】
【獎勵：2000RMB】
一，你被開了。
二，她是你小學同學。
眼前之人明顯不可能開盒自己。
蕭堯只思索了零點一秒，就放棄了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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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堯只記得那會自己是孩子王，經常帶幾個不怕死的去老師辦公室偷玩4399。
畢業之前，去校長辦公室掃地時偷了幾個本子當這麼多年掃辦公室的報酬，現在想想還是偷太少了。
至於同學少年……
早就忘乾淨了。
這種老同學認出你，但是你卻把對方忘了的情況是最尷尬的。
蕭堯吸了吸鼻子，看向許清鳶：「誒，你還記得我啊，我尋思你忘了呢。」
倒反天罡，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許清鳶「啊」了一聲，握著筆的手略微不安。
原來他早就認出來了啊，我還以為……
許清鳶也是剛才在飯桌上聽見名字才想起來。
小時候蕭堯趁值日跑去辦公室偷玩電腦，讓自己盯梢，結果被老師抓到，他翻窗跑了，自己留下挨訓。
跑也沒用，最後還是被叫到辦公室，兩人一起罰站。
許清鳶人生唯一一次被老師罰站，就因為值日表上他倆名字在同一行。
自己純純是受了無妄之災，關鍵是電腦她也沒碰到。
多年過去，兒時記憶如同水中銅鏡，遭沙石磨礪而看不真切，這個名字卻因為機緣巧合一直記得。
沒想到在這兒又遇見了。
蕭堯察言觀色，有點摸不清頭腦，對面的老同學怎麼就突然幽怨起來了？
私密馬賽清鳶醬，小時候的我不是現在的我，有啥恩怨你就去找小時候的我吧。
「誒，你在看什麼啊？」
蕭堯扯開話題，好奇的看了眼少女面前攤開的書。
「哦，這是數競書……就是數學競賽專用書，你呢？」
不僅怕自己聽不懂，貼心的為「數競書」做了詳細的解釋，還出於禮貌反問自己嗎？
我在寫什麼，你剛才難道沒聽見嗎？
還真沒有，許清鳶專心寫題的時候，幾乎是處於一種「無他」的狀態。
除非是某種特殊指令，比如「把頭抬起來，眼睛瞎了」這種，她能聽進去，別的都左耳進右耳出。
「在寫你爸給我的卷子啊。」
「……哦。」
蕭堯眼角抽動，這股淡淡的活人微死感是什麼鬼？
「你參加競賽了，數學應該特別好吧？」蕭堯閒的沒事，問道，「也是，你爸就是數學老師。」
「還好吧。」許清鳶臉上露出矜持的笑容，「其實也就一般般好。」
這表情，妥妥是在凡爾賽啊，「一般般好」的意思，翻譯翻譯就是高中數學每次都能拿滿分吧。
蕭堯在心裡唾棄自己一番，為什麼要自取其辱，接著把目光投向第三張卷子。
看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就十點了，這張難度更大的卷子指定寫不完，只能帶回臥室慢慢寫。
許煒庸聽見書房裡隱約傳來說話聲，走進來一看，兩人都在低頭寫字。
走到近處，才發現蕭堯已經把第二張卷子寫完了。
按照他說的，文科四百分的水平，數學八成是不及格，可從第一張卷子的情況來看，這孩子基礎打的還行啊。
五張卷子難度是遞增的，以許煒庸的判斷，蕭堯最多做到第二張就很難再寫了，可他現在分明已經寫到第三張卷子了。
而且許煒庸剛才掃了兩眼，多年練就的職業技能幾乎讓他幾秒鐘判斷出來，這張卷子正確率很高，而且主觀題步驟邏輯都很清楚。
許煒庸看向書桌前少年挺直的腰杆，不說別的，這個學習態度就不像四百分。
如果是裝的，或者是因為初來乍到想要給自己一個好印象，那自己手上這張卷子又做不了假。
偏科嗎？
許煒庸眉毛皺起，這倒也是平行班的常態，基礎不牢偏科嚴重。
晚上十一點半，蕭堯卡著極限半個小時完成今日八小時任務。
「呼……」
翌日清晨六點。
許煒庸起的早，多年的習慣養成的生物鐘，不管頭天晚上怎麼熬夜或是喝酒，第二天早上六點准醒。
七月晝長夜短，六點窗外已然天亮。陳老師還在睡，許煒庸沒吵醒她，起床準備早餐，經過衛生間時差點被裡面的人影嚇出心臟病。
「誒……」許煒庸捂著胸口，無語地看向蕭堯。
「起挺早啊。」
「老師好。」蕭堯打了聲招呼，十八歲正是龍精虎猛的年齡，雖然睡眠不足，臉上也沒有疲態，目光落在許煒庸捂著胸口的手上。
「老師你胸口疼嗎？」
「老師不疼……」
老師被嚇的。
蕭堯洗漱完，就把洗手間讓出來了，拿著英語小冊子去陽台晨讀。
許煒庸看了眼蕭堯背影，面色複雜。
這特麼是四百分？
學習態度很大程度上直接決定了學習成績。
有時候不是不會，就是單純不想學。許煒庸教了這麼多年書，這種他見多了。
學習態度端正，成績一般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但這四百分，還是文科……基本和路邊一條沒區別了。
哪裡出了問題？
做完早餐，家裡人基本上都醒了，一大家子圍在一塊吃早餐。
蕭堯作為唯一一個外人，直接美美隱身，端著個大碗跑陽台溜著邊喝。
吃完飯，許煒庸去了趟書房收拾公文包，目光卻不經意落在一旁的白紙上。
第三張卷子，寫完了？
……
新的周一，蕭堯感覺自己被盯上了，成功摘掉班級透明人的稱號，已經不能隨便逃課了。
課間，張偉跑到後排，自從那天在網吧被蕭堯用手法虐到懷疑人生，這比就黏上蕭堯了，非要拜他為師。
「不願意做我師傅也行，帶我飛幾把也ok的。」
「……」
圖窮匕見了騷年。
蕭堯現在沒心思玩遊戲，熟練度提升才是正道，隨便找了個理由把他打發走了。
許煒庸突然走進班裡，身後還帶著一個女生。
暑假臨時班級里好幾個小團體，課間正鬧哄哄的，蕭堯看見許煒庸沖身後女生說了幾句，然後目光往後看了看，最終落在自己旁邊的空位上。
眼前突然跳出系統透明面板。
【你順利報名參加暑假補習班，這裡大多都是高考失利的復讀生，但也有渴望擁有更好的選擇，毅然選擇二戰的學子。】
【請與一名高考成績六百分以上的復讀生結交，並虛心請教學習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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