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接頭
天黑透了，只有幾點星光。沈詩文趴在一處土坡後面，觀察著遠處的「機要室」。那是一間普通的瓦房，外面有兩個哨兵在巡邏。
按照任務要求，他必須潛入屋子，拿到桌上的文件，然後安全撤離。訓練班的人在周圍設了關卡，被抓到就算失敗。
沈詩文在心裡盤算著路線。他從地上抓了把土，抹在臉上和手上。夜行衣是深色的，但在月光下還是太顯眼。
兩個哨兵在門口來回走動，換崗的時間間隔大約是五分鐘。沈詩文注意到，每次換崗時，會有十幾秒的空當。
他悄悄繞到屋子後面。後牆有個小窗，不高，但裝著木柵欄。沈詩文試了試，有一根木條有些鬆動。
他耐心等著。當哨兵換崗時，他用力一掰，木條斷了，發出輕微的響聲。他立刻蹲下，屏住呼吸。
哨兵似乎沒聽見，繼續走開了。
沈詩文從缺口鑽進去，屋裡很暗，只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桌上果然放著一個文件夾。他快速翻開，裡面是幾張空白紙——果然是假的。
但他還是按照要求，把文件塞進懷裡。正要離開時，他注意到桌角刻著幾個小字：「東三巷」。
這是什麼意思？是提示還是陷阱？
來不及細想，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沈詩文立刻從後窗鑽出，沿著牆根溜走。
剛離開屋子不遠，就聽見警報響了。追捕開始了。
他按照事先規劃好的路線往北跑。訓練班周圍都是荒地和樹林，很適合躲藏。但追捕的人都很熟悉地形。
跑了一里多地，前面出現一條小河。河水不深，但很冷。沈詩文毫不猶豫地蹚水過河，這樣可以消除氣味和腳印。
對岸是片竹林。他剛鑽進竹林，就聽見後面有人追來的聲音。
「分頭找！他跑不遠！」
沈詩文蹲在竹叢里，一動不敢動。追兵的手電光在竹林里掃來掃去。
這時，他想起桌角的那幾個字：「東三巷」。訓練班東邊確實有個廢棄的巷子，是以前村民住的地方。
去不去？萬一是個陷阱呢？
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必須做決定。
最終，他決定冒險一試。趁著追兵往另一邊搜索，他悄悄往東移動。
廢棄的巷子裡都是破房子，黑漆漆的。沈詩文躲進一間相對完整的屋子，從破窗往外看。
奇怪的是，追兵並沒有往這個方向來。他們在西邊搜索了一陣，就撤回去了。
任務完成了？這麼簡單？
沈詩文沒有立即出去。他在破屋裡等了很久，直到天快亮了，才小心地往回走。
回到訓練班，姜佑聲已經在等他了。
「文件呢？」
沈詩文交出文件夾。
姜佑聲翻開看了看，點點頭：「你是第三個完成的。」
「第三個？」
「對，劉永明和陳明遠比你快。」
沈詩文很驚訝。陳明遠那個文弱書生，居然能這麼快完成任務？
姜佑聲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陳明遠找到了另一條路，避開了所有追兵。」
回到宿舍，陳明遠已經回來了，正在整理床鋪。他看起來和平時一樣，只是眼神里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恭喜。」沈詩文說。
陳明遠笑了笑：「運氣好。」
劉永明不在宿舍。趙大勇垂頭喪氣地回來了，他被抓住了。
「他娘的，那些傢伙太精了。」趙大勇罵罵咧咧，「我剛拿到文件就被堵住了。」
早飯時，氣氛明顯不一樣了。完成任務的幾個人坐在一起，其他人看他們的眼神都帶著羨慕。
飯後，姜佑聲宣布了下一步安排：完成任務的學員，將接受特別訓練，為實戰任務做準備。
特別訓練在另一個區域進行，和其他學員分開了。這裡條件更好，但要求也更嚴格。
教官還是那幾個，但教的東西不一樣了。更多的是實戰技巧：如何設置陷阱、如何審訊、如何反審訊、如何用毒...
沈詩文學得很認真。這些知識對他以後的工作很有用。
一天下午，李教官單獨找他談話。
「組織上決定，給你一個任務。」李教官說得很直接，「上海那邊需要人，你熟悉那裡，很適合。」
「什麼任務？」
「護送一份重要情報去上海，交給接頭人。」
沈詩文心裡一動。這可能是送出微型膠捲的好機會。
「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具體安排會另行通知。」
回到宿舍，沈詩文心裡盤算著。這次任務風險很大，但也是機會。他必須想辦法把長江防線的膠捲一起送出去。
晚上，他偷偷檢查了膠捲。東西還在，保存得很好。
第二天訓練時，他注意到陳明遠也在接受特別訓練。這個文弱書生進步很快，已經能熟練使用各種器械了。
「沈大哥，聽說你要去上海了？」休息時，陳明遠問。
沈詩文點點頭。消息傳得真快。
「小心點。」陳明遠低聲說，「我聽說上海那邊現在很亂。」
「謝謝。」
陳明遠看看四周，聲音更低了：「我有個表哥在上海，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找他。」
他塞給沈詩文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沈詩文收下紙條，心裡卻起了疑心。陳明遠為什麼這麼熱心？
三天後的晚上，出發的時候到了。沈詩文領到了任務裝備：一把手槍，二十發子彈，一些錢，還有要送的情報——封在蠟丸里。
姜佑聲親自送他出訓練班。
「記住，情報比你的命重要。無論如何都要送到。」
「明白。」
「接頭暗號是：問'今天下雨嗎'，答'帶傘了'。」
沈詩文重複了一遍。
夜色中，他離開了訓練班，再次踏上通往上海的路。
按照任務要求，他必須潛入屋子，拿到桌上的文件，然後安全撤離。訓練班的人在周圍設了關卡，被抓到就算失敗。
沈詩文在心裡盤算著路線。他從地上抓了把土，抹在臉上和手上。夜行衣是深色的，但在月光下還是太顯眼。
兩個哨兵在門口來回走動，換崗的時間間隔大約是五分鐘。沈詩文注意到，每次換崗時，會有十幾秒的空當。
他悄悄繞到屋子後面。後牆有個小窗，不高，但裝著木柵欄。沈詩文試了試，有一根木條有些鬆動。
他耐心等著。當哨兵換崗時，他用力一掰，木條斷了，發出輕微的響聲。他立刻蹲下，屏住呼吸。
哨兵似乎沒聽見，繼續走開了。
沈詩文從缺口鑽進去，屋裡很暗，只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桌上果然放著一個文件夾。他快速翻開，裡面是幾張空白紙——果然是假的。
但他還是按照要求，把文件塞進懷裡。正要離開時，他注意到桌角刻著幾個小字：「東三巷」。
這是什麼意思？是提示還是陷阱？
來不及細想，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沈詩文立刻從後窗鑽出，沿著牆根溜走。
剛離開屋子不遠，就聽見警報響了。追捕開始了。
他按照事先規劃好的路線往北跑。訓練班周圍都是荒地和樹林，很適合躲藏。但追捕的人都很熟悉地形。
跑了一里多地，前面出現一條小河。河水不深，但很冷。沈詩文毫不猶豫地蹚水過河，這樣可以消除氣味和腳印。
對岸是片竹林。他剛鑽進竹林，就聽見後面有人追來的聲音。
「分頭找！他跑不遠！」
沈詩文蹲在竹叢里，一動不敢動。追兵的手電光在竹林里掃來掃去。
這時，他想起桌角的那幾個字：「東三巷」。訓練班東邊確實有個廢棄的巷子，是以前村民住的地方。
去不去？萬一是個陷阱呢？
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必須做決定。
最終，他決定冒險一試。趁著追兵往另一邊搜索，他悄悄往東移動。
廢棄的巷子裡都是破房子，黑漆漆的。沈詩文躲進一間相對完整的屋子，從破窗往外看。
奇怪的是，追兵並沒有往這個方向來。他們在西邊搜索了一陣，就撤回去了。
任務完成了？這麼簡單？
沈詩文沒有立即出去。他在破屋裡等了很久，直到天快亮了，才小心地往回走。
回到訓練班，姜佑聲已經在等他了。
「文件呢？」
沈詩文交出文件夾。
姜佑聲翻開看了看，點點頭：「你是第三個完成的。」
「第三個？」
「對，劉永明和陳明遠比你快。」
沈詩文很驚訝。陳明遠那個文弱書生，居然能這麼快完成任務？
姜佑聲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陳明遠找到了另一條路，避開了所有追兵。」
回到宿舍，陳明遠已經回來了，正在整理床鋪。他看起來和平時一樣，只是眼神里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恭喜。」沈詩文說。
陳明遠笑了笑：「運氣好。」
劉永明不在宿舍。趙大勇垂頭喪氣地回來了，他被抓住了。
「他娘的，那些傢伙太精了。」趙大勇罵罵咧咧，「我剛拿到文件就被堵住了。」
早飯時，氣氛明顯不一樣了。完成任務的幾個人坐在一起，其他人看他們的眼神都帶著羨慕。
飯後，姜佑聲宣布了下一步安排：完成任務的學員，將接受特別訓練，為實戰任務做準備。
特別訓練在另一個區域進行，和其他學員分開了。這裡條件更好，但要求也更嚴格。
教官還是那幾個，但教的東西不一樣了。更多的是實戰技巧：如何設置陷阱、如何審訊、如何反審訊、如何用毒...
沈詩文學得很認真。這些知識對他以後的工作很有用。
一天下午，李教官單獨找他談話。
「組織上決定，給你一個任務。」李教官說得很直接，「上海那邊需要人，你熟悉那裡，很適合。」
「什麼任務？」
「護送一份重要情報去上海，交給接頭人。」
沈詩文心裡一動。這可能是送出微型膠捲的好機會。
「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具體安排會另行通知。」
回到宿舍，沈詩文心裡盤算著。這次任務風險很大，但也是機會。他必須想辦法把長江防線的膠捲一起送出去。
晚上，他偷偷檢查了膠捲。東西還在，保存得很好。
第二天訓練時，他注意到陳明遠也在接受特別訓練。這個文弱書生進步很快，已經能熟練使用各種器械了。
「沈大哥，聽說你要去上海了？」休息時，陳明遠問。
沈詩文點點頭。消息傳得真快。
「小心點。」陳明遠低聲說，「我聽說上海那邊現在很亂。」
「謝謝。」
陳明遠看看四周，聲音更低了：「我有個表哥在上海，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找他。」
他塞給沈詩文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沈詩文收下紙條，心裡卻起了疑心。陳明遠為什麼這麼熱心？
三天後的晚上，出發的時候到了。沈詩文領到了任務裝備：一把手槍，二十發子彈，一些錢，還有要送的情報——封在蠟丸里。
姜佑聲親自送他出訓練班。
「記住，情報比你的命重要。無論如何都要送到。」
「明白。」
「接頭暗號是：問'今天下雨嗎'，答'帶傘了'。」
沈詩文重複了一遍。
夜色中，他離開了訓練班，再次踏上通往上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