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王耀武
周三傍晚，沈詩文換上得體的西裝與顧明軒在官邸外匯合。
顧明軒穿著正式的禮服，完全是個學者模樣。
「記住，你叫周明。「顧明軒最後叮囑，「是我的研究助理。「沈詩文點頭，深吸一口氣，兩人走向官邸大門。
衛兵仔細檢查請柬，又打量他們一番，才放行通過。
官邸內燈火輝煌，賓客雲集，都是上海灘有頭有臉的人物。
沈詩文保持微笑跟在顧明軒身後。
「顧教授！「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警備司令大步走來。
「司令長官。「顧明軒躬身行禮，「這位是我的助理，周明。「沈詩文連忙上前：「司令好。「
張世傑隨意點頭，注意力都在顧明軒身上。「你上次說的那個研究，我很感興趣，我們到書房詳談？「
機會來得太快，沈詩文心中暗喜。但顧明軒卻婉拒了：「今天是夫人的好日子，怎麼能談公事，我們改天再約。「
張世傑有些失望，但還是點頭同意。
沈詩文不解地看了顧明軒一眼，顧明軒微微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宴會正式開始，賓客們觥籌交錯。沈詩文藉故離開，按照計劃前往二樓。
樓梯口有衛兵把守。「抱歉，樓上不開放。「衛兵攔住他。「司令讓我取些文件。「沈詩文鎮定地說，出示顧明軒準備的通行證。
衛兵檢查後放行。
二樓很安靜，與樓下的喧鬧形成對比。
沈詩文快步走向書房，門鎖著。
他取出特製工具小心開鎖，咔嗒一聲門開了。
書房很大，布置典雅，保險柜在書桌後。
他立即開始工作，按照圖紙操作。
但保險柜比想像的複雜，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額頭上滲出汗水。
終於櫃門打開，裡面放著厚厚的文件。他迅速翻找，終於找到目標：長江聯防兵力部署圖。
立即用微型相機拍攝，每一頁都不放過。完成時已經過去二十分鐘，必須儘快離開。
他小心還原現場退出書房，鎖好門。
剛轉身突然聽到腳步聲，有人上樓！
情急之下他閃進旁邊的休息室，從門縫觀察。
上來的是張世傑的副官，他直接走向書房檢查門鎖，似乎在確認什麼。
沈詩文屏住呼吸，難道被發現了？李振國在書房前停留片刻，終於轉身下樓。
沈詩文鬆了口氣，等待幾分鐘確認安全後，才悄悄返回宴會廳。
顧明軒正在與賓客交談，看到他微微點頭。
任務完成，但沈詩文心中不安。剛才的遭遇太過巧合，像是被人設計。
一小時後宴會結束，兩人告辭離開。走出官邸，顧明軒突然問：「順利嗎？「「一切順利，「沈詩文回答，「文件已經到手。「
顧明軒露出滿意的笑容：「很好，把膠捲給我。「
沈詩文猶豫了一下，還是交出膠捲。
「中村先生會很高興。「顧明軒收起膠捲，「我送你回去？「「不用了，「沈詩文婉拒，「我想走走。「
顧明軒沒有堅持，乘車離開。
沈詩文獨自走在街上，回想今晚的每個細節。
李振國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就像知道他在書房。
他立即找到一台公用電話，聯繫老顧
「任務完成，但可能有麻煩。「
「什麼麻煩？「老顧問。
沈詩文說明情況，老顧沉默片刻：「你被監視了。「
「什麼？「
「剛才有人跟蹤你，現在還在。「
沈詩文心中一凜：「知道是誰的人嗎？「
「還不清楚，「老顧語氣凝重，「但肯定不是我們的人。「
沈詩文加快腳步拐進一條小巷，果然聽到身後的腳步聲。
他立即改變路線，利用對地形的熟悉試圖甩掉跟蹤者。
但對方很專業，始終跟在後面。
情況不妙，他必須想辦法脫身。
前面是個碼頭，夜間還在作業。
他混入工人中藉機觀察，跟蹤者失去了目標正在四處張望。
沈詩文趁機溜上一艘貨船藏在貨物後面，終於甩掉了跟蹤。
但他知道身份可能已經暴露，必須儘快向齊伯禮匯報。
第二天清晨，沈詩文來到安全屋。齊伯禮已經在等他，臉色陰沉：「昨晚怎麼回事？「
沈詩文如實匯報，包括被跟蹤的細節。
「顧明軒......「齊伯禮沉吟，「這個人很危險，你暫時不要與他接觸。「
「那任務......「「膠捲已經到手，「齊伯禮打斷他，「你的部分完成了。「
沈詩文心中不安，事情似乎脫離了掌控。
「接下來怎麼辦？「
「等指示，「齊伯禮語氣嚴肅，「在這期間，保持低調。「
回到住處，沈詩文仔細復盤。從接受任務到昨晚的跟蹤，每一個環節都不放過。
顧明軒的表現太過完美，完美的計劃，完美的執行，完美的善後。
但這本身就是破綻，真實的行動總會出各種意外。
中午中村太郎來電：「川崎君，辛苦了。「
「這是屬下的本分。「
「顧先生很欣賞你，「中村語氣愉快，「晚上一起吃飯？「
沈詩文心中警惕：「屬下榮幸。「「好，六點，老地方。「掛了電話，沈詩文立即準備，這次會面不簡單。
他提前到達餐廳選了靠窗的位置，可以觀察整個餐廳。
六點整中村和顧明軒準時出現。
「川崎君來得真早。「顧明軒微笑。「剛到。「沈詩文起身。三人落座。
「這次任務很成功，「中村開門見山，「總部很滿意。「
「多虧顧先生計劃周詳。「沈詩文謙遜地說。
「是你的執行力強。「顧明軒舉杯，「敬我們的合作。「
沈詩文舉杯回應，暗中觀察顧明軒。
他的每個動作都很自然，但眼神深處藏著別的東西。「接下來有個新任務，「中村切入正題，「還是與顧先生合作。「
沈詩文心中一動，果然來了。「請吩咐。「
「我們需要一個人，「顧明軒接話，「警備司令部的作戰參謀王耀武。「
沈詩文記得這個人，在昨晚的宴會上見過。
「他是長江防線的制定者之一，「顧明軒繼續說，「我們需要他...配合工作。「
意思很明確，策反。
「怎麼做？「
「接近他，「顧明軒取出一份檔案，「這是他的資料，愛好，習慣，人際關係。「
沈詩文接過檔案，很厚，很詳細。
「他有個女兒在華東聯合大學讀書，「顧明軒微笑，「正好是我的學生。「
沈詩文明白了，這是要利用這層關係。
「我該怎麼做？「
「先熟悉這些資料，「顧明軒說，「下周學校有聯誼會，是個好機會。「
任務越來越深入，沈詩文感到壓力，但無法拒絕。
晚餐後顧明軒主動提出送他。
在車上顧明軒突然問：「川崎君似乎有心事？「
「只是在想任務。「沈詩文謹慎回答。
「放輕鬆，「顧明軒拍拍他的肩，「有我在，沒問題。「這話聽著像安慰，但沈詩文聽出了別的意味，像是在暗示什麼。
顧明軒穿著正式的禮服，完全是個學者模樣。
「記住，你叫周明。「顧明軒最後叮囑，「是我的研究助理。「沈詩文點頭，深吸一口氣，兩人走向官邸大門。
衛兵仔細檢查請柬，又打量他們一番，才放行通過。
官邸內燈火輝煌，賓客雲集，都是上海灘有頭有臉的人物。
沈詩文保持微笑跟在顧明軒身後。
「顧教授！「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警備司令大步走來。
「司令長官。「顧明軒躬身行禮，「這位是我的助理，周明。「沈詩文連忙上前：「司令好。「
張世傑隨意點頭，注意力都在顧明軒身上。「你上次說的那個研究，我很感興趣，我們到書房詳談？「
機會來得太快，沈詩文心中暗喜。但顧明軒卻婉拒了：「今天是夫人的好日子，怎麼能談公事，我們改天再約。「
張世傑有些失望，但還是點頭同意。
沈詩文不解地看了顧明軒一眼，顧明軒微微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宴會正式開始，賓客們觥籌交錯。沈詩文藉故離開，按照計劃前往二樓。
樓梯口有衛兵把守。「抱歉，樓上不開放。「衛兵攔住他。「司令讓我取些文件。「沈詩文鎮定地說，出示顧明軒準備的通行證。
衛兵檢查後放行。
二樓很安靜，與樓下的喧鬧形成對比。
沈詩文快步走向書房，門鎖著。
他取出特製工具小心開鎖，咔嗒一聲門開了。
書房很大，布置典雅，保險柜在書桌後。
他立即開始工作，按照圖紙操作。
但保險柜比想像的複雜，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額頭上滲出汗水。
終於櫃門打開，裡面放著厚厚的文件。他迅速翻找，終於找到目標：長江聯防兵力部署圖。
立即用微型相機拍攝，每一頁都不放過。完成時已經過去二十分鐘，必須儘快離開。
他小心還原現場退出書房，鎖好門。
剛轉身突然聽到腳步聲，有人上樓！
情急之下他閃進旁邊的休息室，從門縫觀察。
上來的是張世傑的副官，他直接走向書房檢查門鎖，似乎在確認什麼。
沈詩文屏住呼吸，難道被發現了？李振國在書房前停留片刻，終於轉身下樓。
沈詩文鬆了口氣，等待幾分鐘確認安全後，才悄悄返回宴會廳。
顧明軒正在與賓客交談，看到他微微點頭。
任務完成，但沈詩文心中不安。剛才的遭遇太過巧合，像是被人設計。
一小時後宴會結束，兩人告辭離開。走出官邸，顧明軒突然問：「順利嗎？「「一切順利，「沈詩文回答，「文件已經到手。「
顧明軒露出滿意的笑容：「很好，把膠捲給我。「
沈詩文猶豫了一下，還是交出膠捲。
「中村先生會很高興。「顧明軒收起膠捲，「我送你回去？「「不用了，「沈詩文婉拒，「我想走走。「
顧明軒沒有堅持，乘車離開。
沈詩文獨自走在街上，回想今晚的每個細節。
李振國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就像知道他在書房。
他立即找到一台公用電話，聯繫老顧
「任務完成，但可能有麻煩。「
「什麼麻煩？「老顧問。
沈詩文說明情況，老顧沉默片刻：「你被監視了。「
「什麼？「
「剛才有人跟蹤你，現在還在。「
沈詩文心中一凜：「知道是誰的人嗎？「
「還不清楚，「老顧語氣凝重，「但肯定不是我們的人。「
沈詩文加快腳步拐進一條小巷，果然聽到身後的腳步聲。
他立即改變路線，利用對地形的熟悉試圖甩掉跟蹤者。
但對方很專業，始終跟在後面。
情況不妙，他必須想辦法脫身。
前面是個碼頭，夜間還在作業。
他混入工人中藉機觀察，跟蹤者失去了目標正在四處張望。
沈詩文趁機溜上一艘貨船藏在貨物後面，終於甩掉了跟蹤。
但他知道身份可能已經暴露，必須儘快向齊伯禮匯報。
第二天清晨，沈詩文來到安全屋。齊伯禮已經在等他，臉色陰沉：「昨晚怎麼回事？「
沈詩文如實匯報，包括被跟蹤的細節。
「顧明軒......「齊伯禮沉吟，「這個人很危險，你暫時不要與他接觸。「
「那任務......「「膠捲已經到手，「齊伯禮打斷他，「你的部分完成了。「
沈詩文心中不安，事情似乎脫離了掌控。
「接下來怎麼辦？「
「等指示，「齊伯禮語氣嚴肅，「在這期間，保持低調。「
回到住處，沈詩文仔細復盤。從接受任務到昨晚的跟蹤，每一個環節都不放過。
顧明軒的表現太過完美，完美的計劃，完美的執行，完美的善後。
但這本身就是破綻，真實的行動總會出各種意外。
中午中村太郎來電：「川崎君，辛苦了。「
「這是屬下的本分。「
「顧先生很欣賞你，「中村語氣愉快，「晚上一起吃飯？「
沈詩文心中警惕：「屬下榮幸。「「好，六點，老地方。「掛了電話，沈詩文立即準備，這次會面不簡單。
他提前到達餐廳選了靠窗的位置，可以觀察整個餐廳。
六點整中村和顧明軒準時出現。
「川崎君來得真早。「顧明軒微笑。「剛到。「沈詩文起身。三人落座。
「這次任務很成功，「中村開門見山，「總部很滿意。「
「多虧顧先生計劃周詳。「沈詩文謙遜地說。
「是你的執行力強。「顧明軒舉杯，「敬我們的合作。「
沈詩文舉杯回應，暗中觀察顧明軒。
他的每個動作都很自然，但眼神深處藏著別的東西。「接下來有個新任務，「中村切入正題，「還是與顧先生合作。「
沈詩文心中一動，果然來了。「請吩咐。「
「我們需要一個人，「顧明軒接話，「警備司令部的作戰參謀王耀武。「
沈詩文記得這個人，在昨晚的宴會上見過。
「他是長江防線的制定者之一，「顧明軒繼續說，「我們需要他...配合工作。「
意思很明確，策反。
「怎麼做？「
「接近他，「顧明軒取出一份檔案，「這是他的資料，愛好，習慣，人際關係。「
沈詩文接過檔案，很厚，很詳細。
「他有個女兒在華東聯合大學讀書，「顧明軒微笑，「正好是我的學生。「
沈詩文明白了，這是要利用這層關係。
「我該怎麼做？「
「先熟悉這些資料，「顧明軒說，「下周學校有聯誼會，是個好機會。「
任務越來越深入，沈詩文感到壓力，但無法拒絕。
晚餐後顧明軒主動提出送他。
在車上顧明軒突然問：「川崎君似乎有心事？「
「只是在想任務。「沈詩文謹慎回答。
「放輕鬆，「顧明軒拍拍他的肩，「有我在，沒問題。「這話聽著像安慰，但沈詩文聽出了別的意味，像是在暗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