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偷雞不成被現掛
「邵長青同志的氣度的確不太大。」
「這一次他的方案落選，林浩的方案被關注，可能會更加破防。」
「邵長青是林浩的頂頭上司，如果真的在工作中下點絆子，還真有可能會耽誤項目進度。」
雖然是江州第一機械廠的「家醜」，但王正國沒有隱瞞。
作為一個老革命，一個老軍工人。
在他心目中，國家利益高於一切，軍工任務重於泰山。
只要能夠順利完成任務，即便外界知道了江州一機的家醜，嘲諷他管理不力，他也能接受。
王正國的這番回答，印證了張抗美的擔憂不是杞人憂天。
王正國繼續說道：「我正式卸任，也要到明年一月份。」
「距離現在還有四個多月的時間。」
「現成的圖紙，再加上江州一機成熟的生產線。」
「四個月的時間足以完成樣炮的試製工作。」
陳忠偉沉吟片刻，開口道：「嗯，老王你繼續挑好擔子。」
「如果試製順利，我會向科工局給你申請延遲退休。」
「到時候你再辛苦兩年，看看能不能讓新一代122榴彈炮落地咱們東海省。」
這樣的安排讓張抗美也眼前一亮。
王正國他是放心的。
有著王正國繼續坐鎮，仿製D-30榴彈炮的項目也定能順利實施。
張抗美拿起一部分圖紙，開口道：「我複製一部分圖紙帶回燕京。」
「我會遊說專項組將林浩的這個方案納入考慮範圍。」
「接下來，我就在燕京等待你們的喜訊了。」
王正國面露喜色，正色道：「江州第一機械廠一定抓住這個機會，爭取更進一步！」
張抗美微微一笑。
他知道王正國這番話的言外之意。
江州第一機械廠現在只是一家生產為主的地方軍工廠。
如果這一次真的能夠創造奇蹟，在競標中獲勝。
江州第一機械廠將會成為一家研發和生產並重的軍工廠。
這樣的軍工廠，國家肯定會給與更多的關注。
更多的關注，意味著更多的研發經費，以及更多的生產訂單。
也意味著廠子有資金去擴充隊伍，擴大產能，進一步發展。
擁有這樣的求勝欲，正是五機部希望看到的。
包括五機部在內的各個部委，都對當前不少軍工廠的不思進取充滿了擔憂。
「鐵飯碗」讓他們喪失了進取心。
如果江州第一機械廠能夠當一回「先鋒」，張抗美不介意將其樹立成一個「典型」，來刺激全國的軍工企業……
張抗美帶著一部分圖紙，連夜離開了江州。
陳忠偉則多留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坐車返回省城。
送別了領導後，王正國便召集了會議。
會議內容，便是試製D-30仿製品的樣炮。
「這是省科工局和五機部火炮局直接關注的項目。」
「全廠上下要高度重視，不得懈怠！」
王正國直接給項目定了調。
緊接著，王正國又繼續說道，
「這兩年大夥也應該能感受到，我們的訂單在銳減。」
「原因是什麼？」
「因為54式榴彈炮已經停產，已經不需要再生產它了！」
「我們現在接到的加榴炮、加農炮和迫擊炮的訂單，都是五機部關照我們，從兄弟單位嘴裡擠出來，分給我們的！」
「兄弟單位的訂單也在減少，所以這樣的日子將會越來越少！」
「如果不想生產線停擺，全廠餓肚子，我們就必須拿到持續的訂單。」
「部隊正在開標的新式122榴彈炮，就是未來十年最理想的長期飯票。」
「所以，完成樣炮試製不僅關乎著江州一機的榮譽，更關乎著所有人未來的飯碗！」
沉穩的男中音振聾發聵。
這番說辭，讓所有人都認真了起來。
就連滿腹不服氣的邵永德，也開始重新審視林浩的方案……
剛接到消息的時候，邵永德整個人都傻了。
獨自一人，繪製出國內沒有接觸過的D-30榴彈炮全套設計圖紙！
這得是什麼樣的妖孽才能做得到？
這是正常人類的大腦？
邵永德還是不敢完全相信。
他斷定，可能是繪製出了整炮圖紙，然後想著依靠外觀來進行逆向仿製……
直到進入會議室，看到了擺在主席台上的十幾摞圖紙。
邵永德才徹底死心。
原來，江州第一機械廠真的來了一個妖孽般的天才……
坐在台下第一排的邵長青，經過了一個晚上的消化，也從震驚中緩了過來。
此刻聽了廠長的表態，他意識到已經不能明著跟林浩對著幹了。
林浩已經成為了老廠長的新寵兒。
這種情況下與林浩對著幹，就是在跟王正國對著幹。
這不利於父親邵永德的平穩過渡。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邵長青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廠長放心，我們技術部上下一定全力以赴。」
「我將親自掛帥，帶著技術部的同志們攻堅克難，在最短時間內完成D-30榴彈炮的仿製工作……」
無法阻擋林浩的方案，那就加入。
當然，邵長青的加入方式有點不同。
他是以技術科長的身份，直接將林浩的方案據為己有。
讓D-30仿製工作成為自己主導的項目。
邵長青話音剛落，林浩就站了出來。
「邵科長，你是準備摘桃子嗎？」
兩世為人的林浩，尤其是前世已經七十多歲。
按說心境、城府都已經達到了波瀾不驚的境界。
但面對著邵長青的時候，林浩的火氣卻蹭蹭地往上串。
上一世，邵長青這樣的壞人得勢得利還能善終。
這一世，林浩絕不答應！
被林浩公開回懟的邵長青，頓時啞口。
他知道林浩會反對。
但他萬萬沒想到，林浩居然直接撕破臉。
林浩不就是一個小小的技術員嗎？
他哪裡來的底氣，直接與自己這個技術科長叫板？
而且叫板得如此直白。
他是準備與自己徹底撕破臉嗎？
邵長青正想著如何反駁，卻看到了主席台上的王正國，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王正國冷聲道：「仿製D-30榴彈炮的工作，將由我親自掛帥！」
「林浩作為圖紙繪製者，也是全廠最熟悉D-30榴彈炮的人。」
「自然是仿製工作的首席技術員，由他主導整個設計和仿製才是最合適的。」
邵長青站在原地，頓時尷尬無比。
本來想搶個果實，露個臉。
結果露出一個光屁股。
坐在王正國身邊的邵永德，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看不出喜怒。
但邵永德的眼眸中，卻流露出濃烈的不滿。
不是對著自己的兒子。
而是針對身邊的王正國。
王正國居然在這樣的會議上，公開批評了自己的兒子。
這不僅是在打邵長青的臉。
也是在打他邵永德的臉！
同時，邵永德的眼神中閃過一陣慌亂。
王正國這個還有四五個月就退休的老傢伙，這個時候居然要親自掛帥一個新項目？
難道廠長換屆要出現變數？
……
「這一次他的方案落選，林浩的方案被關注，可能會更加破防。」
「邵長青是林浩的頂頭上司，如果真的在工作中下點絆子，還真有可能會耽誤項目進度。」
雖然是江州第一機械廠的「家醜」，但王正國沒有隱瞞。
作為一個老革命，一個老軍工人。
在他心目中，國家利益高於一切，軍工任務重於泰山。
只要能夠順利完成任務，即便外界知道了江州一機的家醜，嘲諷他管理不力，他也能接受。
王正國的這番回答，印證了張抗美的擔憂不是杞人憂天。
王正國繼續說道：「我正式卸任，也要到明年一月份。」
「距離現在還有四個多月的時間。」
「現成的圖紙，再加上江州一機成熟的生產線。」
「四個月的時間足以完成樣炮的試製工作。」
陳忠偉沉吟片刻，開口道：「嗯，老王你繼續挑好擔子。」
「如果試製順利，我會向科工局給你申請延遲退休。」
「到時候你再辛苦兩年，看看能不能讓新一代122榴彈炮落地咱們東海省。」
這樣的安排讓張抗美也眼前一亮。
王正國他是放心的。
有著王正國繼續坐鎮，仿製D-30榴彈炮的項目也定能順利實施。
張抗美拿起一部分圖紙，開口道：「我複製一部分圖紙帶回燕京。」
「我會遊說專項組將林浩的這個方案納入考慮範圍。」
「接下來，我就在燕京等待你們的喜訊了。」
王正國面露喜色，正色道：「江州第一機械廠一定抓住這個機會，爭取更進一步！」
張抗美微微一笑。
他知道王正國這番話的言外之意。
江州第一機械廠現在只是一家生產為主的地方軍工廠。
如果這一次真的能夠創造奇蹟，在競標中獲勝。
江州第一機械廠將會成為一家研發和生產並重的軍工廠。
這樣的軍工廠，國家肯定會給與更多的關注。
更多的關注，意味著更多的研發經費，以及更多的生產訂單。
也意味著廠子有資金去擴充隊伍，擴大產能，進一步發展。
擁有這樣的求勝欲，正是五機部希望看到的。
包括五機部在內的各個部委，都對當前不少軍工廠的不思進取充滿了擔憂。
「鐵飯碗」讓他們喪失了進取心。
如果江州第一機械廠能夠當一回「先鋒」，張抗美不介意將其樹立成一個「典型」，來刺激全國的軍工企業……
張抗美帶著一部分圖紙，連夜離開了江州。
陳忠偉則多留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坐車返回省城。
送別了領導後，王正國便召集了會議。
會議內容，便是試製D-30仿製品的樣炮。
「這是省科工局和五機部火炮局直接關注的項目。」
「全廠上下要高度重視，不得懈怠！」
王正國直接給項目定了調。
緊接著，王正國又繼續說道，
「這兩年大夥也應該能感受到，我們的訂單在銳減。」
「原因是什麼？」
「因為54式榴彈炮已經停產，已經不需要再生產它了！」
「我們現在接到的加榴炮、加農炮和迫擊炮的訂單，都是五機部關照我們，從兄弟單位嘴裡擠出來，分給我們的！」
「兄弟單位的訂單也在減少，所以這樣的日子將會越來越少！」
「如果不想生產線停擺，全廠餓肚子，我們就必須拿到持續的訂單。」
「部隊正在開標的新式122榴彈炮，就是未來十年最理想的長期飯票。」
「所以，完成樣炮試製不僅關乎著江州一機的榮譽，更關乎著所有人未來的飯碗！」
沉穩的男中音振聾發聵。
這番說辭，讓所有人都認真了起來。
就連滿腹不服氣的邵永德，也開始重新審視林浩的方案……
剛接到消息的時候，邵永德整個人都傻了。
獨自一人，繪製出國內沒有接觸過的D-30榴彈炮全套設計圖紙！
這得是什麼樣的妖孽才能做得到？
這是正常人類的大腦？
邵永德還是不敢完全相信。
他斷定，可能是繪製出了整炮圖紙，然後想著依靠外觀來進行逆向仿製……
直到進入會議室，看到了擺在主席台上的十幾摞圖紙。
邵永德才徹底死心。
原來，江州第一機械廠真的來了一個妖孽般的天才……
坐在台下第一排的邵長青，經過了一個晚上的消化，也從震驚中緩了過來。
此刻聽了廠長的表態，他意識到已經不能明著跟林浩對著幹了。
林浩已經成為了老廠長的新寵兒。
這種情況下與林浩對著幹，就是在跟王正國對著幹。
這不利於父親邵永德的平穩過渡。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邵長青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廠長放心，我們技術部上下一定全力以赴。」
「我將親自掛帥，帶著技術部的同志們攻堅克難，在最短時間內完成D-30榴彈炮的仿製工作……」
無法阻擋林浩的方案，那就加入。
當然，邵長青的加入方式有點不同。
他是以技術科長的身份，直接將林浩的方案據為己有。
讓D-30仿製工作成為自己主導的項目。
邵長青話音剛落，林浩就站了出來。
「邵科長，你是準備摘桃子嗎？」
兩世為人的林浩，尤其是前世已經七十多歲。
按說心境、城府都已經達到了波瀾不驚的境界。
但面對著邵長青的時候，林浩的火氣卻蹭蹭地往上串。
上一世，邵長青這樣的壞人得勢得利還能善終。
這一世，林浩絕不答應！
被林浩公開回懟的邵長青，頓時啞口。
他知道林浩會反對。
但他萬萬沒想到，林浩居然直接撕破臉。
林浩不就是一個小小的技術員嗎？
他哪裡來的底氣，直接與自己這個技術科長叫板？
而且叫板得如此直白。
他是準備與自己徹底撕破臉嗎？
邵長青正想著如何反駁，卻看到了主席台上的王正國，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王正國冷聲道：「仿製D-30榴彈炮的工作，將由我親自掛帥！」
「林浩作為圖紙繪製者，也是全廠最熟悉D-30榴彈炮的人。」
「自然是仿製工作的首席技術員，由他主導整個設計和仿製才是最合適的。」
邵長青站在原地，頓時尷尬無比。
本來想搶個果實，露個臉。
結果露出一個光屁股。
坐在王正國身邊的邵永德，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看不出喜怒。
但邵永德的眼眸中，卻流露出濃烈的不滿。
不是對著自己的兒子。
而是針對身邊的王正國。
王正國居然在這樣的會議上，公開批評了自己的兒子。
這不僅是在打邵長青的臉。
也是在打他邵永德的臉！
同時，邵永德的眼神中閃過一陣慌亂。
王正國這個還有四五個月就退休的老傢伙，這個時候居然要親自掛帥一個新項目？
難道廠長換屆要出現變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