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獸武館
「厚安，禮物明細都在這上面了吧？」
黃元對著手中的清單仔細看了會，忽然開口道。
程厚安遲疑了一下，躬身回道：「師父，所有受邀賓客的禮品都在了，包括從前在咱們武館裡學過藝、後來離開的弟子，也都按規矩送上了禮品。只不過......」
「嗯？」黃元眉頭一皺，「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有一個名為張松的弟子，前幾日我派人去鄉下給他送帖子的時候，發現已經找不到此人了，聽說最近失蹤了。」
這三獸武館，乃是館主黃元一手創立，他一身三獸拳的功夫練的爐火純青，拳風剛猛霸道，在整個平化縣城內都堪稱一絕。
也正因如此，三獸武館在這縣城裡，地位頗高。
無論是官府中人還是市井豪強，多少都會給武館幾分薄面。
而黃元這人，素來好大喜功，尤其看重排場與名聲。
每年過壽辰的時候，都會廣發請帖。
受邀的對象，不僅有在縣城裡各行各業有頭有臉的人物，還包括了曾經在三獸武館學過藝的弟子們。
只要在三獸武館學過一日，那就是他黃元的門下弟子。
而這些弟子們收到請帖後，自然也會備上一份賀禮前來祝壽。
當然，這個禮他也不是白收的。
但凡曾在武館裡學過藝的弟子，即便後來離開武館各謀生計，若是往後遇到了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只要找上門來，他三獸武館便會出面幫忙解決。
只不過，這幫忙也並非毫無條件，終究得視情況而定。
若是黃元掂量著這事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不會惹上什麼麻煩，就會出手相助。
可若是遇上了棘手的難題，或是會得罪不好惹的人物，他便會找藉口推脫，絕不會輕易蹚渾水。
但即便如此，也正是憑著這份「護短」的規矩，三獸武館在平化縣城的收徒生意一直很好。
每年都會有大量弟子，從縣城周圍、甚至更遠的地方前來拜師。
光是入門學藝，就得交十兩銀子。
而且弟子在學藝期間，武館還會提供專門熬製的壯體湯，每一副都要收一兩銀子。
這湯里加了不少滋補的藥材，據說能幫弟子強健體魄凝練氣血，更快地領悟拳術招式，助力修行。
所以，能進入三獸武館拜師學藝的弟子，大多都是家境殷實之輩。
也正因這些弟子家境不俗，黃元每年過壽辰時，才會特意派人給他們送去帖子。
一來是彰顯自己念舊的情義，二來也是盼著能收到豐厚的賀禮。
「張松？」
黃元露出思索的表情，似乎在回憶這個名字。
「他是哪的？長什麼樣？」
「就是那個頭上長著污黃厚痂的人，家住在縣城往南四十里外的石灣村。」程厚安回道。
「哦，就是那個賴頭張啊！」
黃元面露恍然。
說名字他一點都不記得，可說到那個癩痢頭，他就有印象了。
「失蹤？到底怎麼個情況？」黃元又問道。
程厚安搖頭：「不清楚。只不過附近的村民們有各種謠傳，有說他是失足掉河裡了，有說他是被山上猛獸叼去了，還有猜測說，他是被人害了。」
「被人害了？」
此時，一直沉默的沈厲突然開口了：「誰那麼大的膽子，敢害我們三獸武館的弟子？」
程厚安再度搖頭：「不知道。不過聽說這張松平日裡在附近一帶橫行霸道，記恨他的人不少。」
沈厲冷哼：「記恨他的人不少？那就挨個查，把那個兇手找出來！否則的話，要是傳出去，弟子被人害了都無動於衷，那以後咱們三獸武館還怎麼在平化縣城立足？」
黃元聽著沈厲的話，點了點頭。
顯然沈厲此番言語深得他心。
至於那什麼失足落水，被猛獸叼去的話，他是半點不信的。
平化縣附近雖然有河，但河水並不深。
那張松是石灣村人，水性並不差，怎麼可能會失足淹死。
而被猛獸叼去就更扯淡了。
平化縣附近的山頭，只有些小型野獸，能殺人的熊、虎、豹之類的大型猛獸，可還從沒人見到過。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張松，真的被人害了。
「你們倆怎麼看？」黃元說道。
程厚安想了想道：「師父，那張松在周圍村民口中的名聲本就極差，若是咱們貿然幫他出頭，恐怕會惹得村民們不滿，萬一激起民憤，反而不利於咱們三獸武館的名聲啊。」
沈厲聞言，立刻嗤笑一聲：「我說師兄，你這想法過於天真了。那些村子都是些窮民，對咱們三獸武館能造成什麼影響？」
「相反，若是咱們借著這事幫張松討回公道，把真兇找出來嚴懲，外人看到咱們武館言出必行、弟子有難必幫、遇險必救的樣子，才會更加敬畏咱們！」
「這麼一來，往後想拜入咱們武館的人只會更多，武館的生意肯定會更加火爆！師兄，這其中的利弊，你怎麼就看不透呢？」
程厚安一時語塞。
他沉思了片刻，剛準備開口辯解幾句。
卻聽到黃元沉聲道：「沈厲說的不錯！」
「不論那個張松平日裡品行如何、名聲好壞，只要他曾在我三獸武館學過藝，那就是我們武館的人。弟子被人欺負，武館若是不出頭，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覺得咱們三獸武館好欺負？」
「厚安啊，你性子太過老實，在這關乎武館名聲和臉面的事上，倒不如你師弟沈厲看得透徹。」
眼前這兩個弟子，都是黃元精心挑選的衣缽傳人。
平日裡對他們倆都極為看重，可兩人的性子卻截然相反。
一個老實敦厚，凡事以穩妥為先。
另一個激進果敢，野心勃勃，做事向來不拘小節。
如果未來武館想要守住這一畝三分地，無疑程厚安是最合適的接任者。
但若是武館想更進一步，獨霸縣城，甚至往府城走一走，那必然是沈厲合適。
「是，弟子明白了，多謝師父教誨！」
程厚安聞言，恭敬應道，臉上沒有絲毫不滿。
而站在一旁的沈厲，則是心中一喜。
師父特意誇他看得透徹，這不就意味著在他心裡，自己比師兄更適合接掌武館嗎？看來自己的機會越來越大了！
黃元對著手中的清單仔細看了會，忽然開口道。
程厚安遲疑了一下，躬身回道：「師父，所有受邀賓客的禮品都在了，包括從前在咱們武館裡學過藝、後來離開的弟子，也都按規矩送上了禮品。只不過......」
「嗯？」黃元眉頭一皺，「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有一個名為張松的弟子，前幾日我派人去鄉下給他送帖子的時候，發現已經找不到此人了，聽說最近失蹤了。」
這三獸武館，乃是館主黃元一手創立，他一身三獸拳的功夫練的爐火純青，拳風剛猛霸道，在整個平化縣城內都堪稱一絕。
也正因如此，三獸武館在這縣城裡，地位頗高。
無論是官府中人還是市井豪強，多少都會給武館幾分薄面。
而黃元這人，素來好大喜功，尤其看重排場與名聲。
每年過壽辰的時候，都會廣發請帖。
受邀的對象，不僅有在縣城裡各行各業有頭有臉的人物，還包括了曾經在三獸武館學過藝的弟子們。
只要在三獸武館學過一日，那就是他黃元的門下弟子。
而這些弟子們收到請帖後，自然也會備上一份賀禮前來祝壽。
當然，這個禮他也不是白收的。
但凡曾在武館裡學過藝的弟子，即便後來離開武館各謀生計，若是往後遇到了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只要找上門來，他三獸武館便會出面幫忙解決。
只不過，這幫忙也並非毫無條件，終究得視情況而定。
若是黃元掂量著這事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不會惹上什麼麻煩，就會出手相助。
可若是遇上了棘手的難題，或是會得罪不好惹的人物，他便會找藉口推脫，絕不會輕易蹚渾水。
但即便如此，也正是憑著這份「護短」的規矩，三獸武館在平化縣城的收徒生意一直很好。
每年都會有大量弟子，從縣城周圍、甚至更遠的地方前來拜師。
光是入門學藝，就得交十兩銀子。
而且弟子在學藝期間，武館還會提供專門熬製的壯體湯，每一副都要收一兩銀子。
這湯里加了不少滋補的藥材，據說能幫弟子強健體魄凝練氣血，更快地領悟拳術招式，助力修行。
所以，能進入三獸武館拜師學藝的弟子，大多都是家境殷實之輩。
也正因這些弟子家境不俗，黃元每年過壽辰時，才會特意派人給他們送去帖子。
一來是彰顯自己念舊的情義，二來也是盼著能收到豐厚的賀禮。
「張松？」
黃元露出思索的表情，似乎在回憶這個名字。
「他是哪的？長什麼樣？」
「就是那個頭上長著污黃厚痂的人，家住在縣城往南四十里外的石灣村。」程厚安回道。
「哦，就是那個賴頭張啊！」
黃元面露恍然。
說名字他一點都不記得，可說到那個癩痢頭，他就有印象了。
「失蹤？到底怎麼個情況？」黃元又問道。
程厚安搖頭：「不清楚。只不過附近的村民們有各種謠傳，有說他是失足掉河裡了，有說他是被山上猛獸叼去了，還有猜測說，他是被人害了。」
「被人害了？」
此時，一直沉默的沈厲突然開口了：「誰那麼大的膽子，敢害我們三獸武館的弟子？」
程厚安再度搖頭：「不知道。不過聽說這張松平日裡在附近一帶橫行霸道，記恨他的人不少。」
沈厲冷哼：「記恨他的人不少？那就挨個查，把那個兇手找出來！否則的話，要是傳出去，弟子被人害了都無動於衷，那以後咱們三獸武館還怎麼在平化縣城立足？」
黃元聽著沈厲的話，點了點頭。
顯然沈厲此番言語深得他心。
至於那什麼失足落水，被猛獸叼去的話，他是半點不信的。
平化縣附近雖然有河，但河水並不深。
那張松是石灣村人，水性並不差，怎麼可能會失足淹死。
而被猛獸叼去就更扯淡了。
平化縣附近的山頭，只有些小型野獸，能殺人的熊、虎、豹之類的大型猛獸，可還從沒人見到過。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張松，真的被人害了。
「你們倆怎麼看？」黃元說道。
程厚安想了想道：「師父，那張松在周圍村民口中的名聲本就極差，若是咱們貿然幫他出頭，恐怕會惹得村民們不滿，萬一激起民憤，反而不利於咱們三獸武館的名聲啊。」
沈厲聞言，立刻嗤笑一聲：「我說師兄，你這想法過於天真了。那些村子都是些窮民，對咱們三獸武館能造成什麼影響？」
「相反，若是咱們借著這事幫張松討回公道，把真兇找出來嚴懲，外人看到咱們武館言出必行、弟子有難必幫、遇險必救的樣子，才會更加敬畏咱們！」
「這麼一來，往後想拜入咱們武館的人只會更多，武館的生意肯定會更加火爆！師兄，這其中的利弊，你怎麼就看不透呢？」
程厚安一時語塞。
他沉思了片刻，剛準備開口辯解幾句。
卻聽到黃元沉聲道：「沈厲說的不錯！」
「不論那個張松平日裡品行如何、名聲好壞，只要他曾在我三獸武館學過藝，那就是我們武館的人。弟子被人欺負，武館若是不出頭，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覺得咱們三獸武館好欺負？」
「厚安啊，你性子太過老實，在這關乎武館名聲和臉面的事上，倒不如你師弟沈厲看得透徹。」
眼前這兩個弟子，都是黃元精心挑選的衣缽傳人。
平日裡對他們倆都極為看重，可兩人的性子卻截然相反。
一個老實敦厚，凡事以穩妥為先。
另一個激進果敢，野心勃勃，做事向來不拘小節。
如果未來武館想要守住這一畝三分地，無疑程厚安是最合適的接任者。
但若是武館想更進一步，獨霸縣城，甚至往府城走一走，那必然是沈厲合適。
「是，弟子明白了，多謝師父教誨！」
程厚安聞言，恭敬應道，臉上沒有絲毫不滿。
而站在一旁的沈厲，則是心中一喜。
師父特意誇他看得透徹，這不就意味著在他心裡，自己比師兄更適合接掌武館嗎？看來自己的機會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