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我明明是監軍啊
二當家已經不是二當家了，現在的他是李虎，是一個勞役。
他要從莽牛山下將一塊塊磚石、石塊等建築材料扛到山上去。
上山下山旅途蜿蜒曲折，一來一回起碼要七八公里，他一天至少要爬上四趟左右。
往日的風光不再了，現在的他只是一個苦逼的雜役。
「吃飯了吃飯了。」不遠處傳來喊聲，李虎喉嚨上下聳動，將背上的那袋磚石放下，靠在一棵大樹上，看著山下的兵卒。
「咕嚕！」
他咽了咽口水。
「今天竟然吃肉，太好了。」
「好香啊！」
士卒嘈雜的聲音傳來，令得李虎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哼，有什麼好吃的，先前我天天吃豬頭肉，我都吃膩了。」
「根本就不好吃。」他苦澀著臉，摸摸肚子，乾脆轉過身去，背起麻袋一步步往山上走去。
腳下傳來鎖鏈摩擦的聲響。
「唉！能保住命算好的了。」李虎嘀咕著，身影消失在山林之間。
……
劉麟將學堂建在了莽牛山上，因為這裡相對盤蛇谷要僻靜許多，目前他還不想太張揚了。
興建學堂，公然教導普通百姓家的孩子，這種舉動無疑是在挑門閥世家的逆鱗。
在自身實力沒有強到一定地步的時候，還是該隱忍、低調一些。
白先行就說得很對。
「子遠，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吳劍，也是軍中監軍。」
話罷，劉麟指向韓子遠說道：「監軍韓子遠。」
韓子遠：……
「什麼意思？兩個監軍。」韓子遠有些不高興，他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一副儒雅的書生。
「對啊，左右監軍，至於你們誰左誰右自己決定。」劉麟擺擺手，毫不在意道。
「劉麟！」
韓子遠輕呵一聲，拉著劉麟來到一個角落委屈小聲道：
「你不能這樣，軍中只能有一個監軍，你覺得我做得不好嗎？」
「並不是，你怎麼會這樣認為呢？我覺得你做的很好。」
「不要多想。」劉麟拍了拍他的肩頭。
「那他呢？」他指了指後面的吳劍。
劉麟聳了聳肩道：「他是監軍兼任教書先生。」
聞言，韓子遠忽然就驚喜起來，壓低聲音道：「他也要教書？」
「對啊，監軍都要教書的。」劉麟笑呵呵道。
「太好了。」韓子遠一把扒開劉麟，臉上堆滿了笑容：
「哎呀，吳監軍歡迎歡迎，我叫韓子遠，以後我們得多多合作才行啊。」
「小孩子太調皮了。」
吳劍詫異地看了一眼劉麟，他到底給這個年輕的監軍說了什麼？
剛剛明明還十分排斥自己的，現在竟然態度一百八十度逆轉。
「小孩子太調皮是什麼意思？」吳劍皺眉，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但到底哪裡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以後這裡就仰仗你們兩人了，你們好好交流吧！」劉麟笑道，然後趕緊離去。
……
到了六月初，學堂里已經有了十個學生了。
上河裡村原本韓子遠選中的六十個學生中，只有四人跟了過來，另外的兩個孩子的父母死活不同意自己的兒子去上什麼學。
他們不相信天上會有掉餡餅的好事，任憑韓子遠百般勸說，他們都沒有鬆口。
最後只能作罷了。
跟著來的這四人加上豆豆和喜子，把小妮也算上就湊夠了七個人，最後的三人是從附近的村莊裡找到的苗子。
這十個人里有九個都是十分不錯的讀書苗子，小妮的天賦略微差了一些，但也比普通人要強上一線。
「第一期學生，比之前我預想的八人還要多出兩人，不錯不錯。」劉麟站在窗外看著、聽著。
裡面吳劍正在給這些學生講解兵法。
「夫戰，勇氣也。然勇非匹夫之暴，乃合道順勢之剛，通謀用智之銳夫戰。」
「故兵法之要，首在慎戰。」
吳劍講解得很認真，但是小妮已然在上下點頭了，這妮子竟然在打瞌睡。
「不好好上課。」劉麟搖頭走遠，身後還隱約傳來吳劍的聲音：
「將者，智、信、仁、勇、嚴五德兼備，智以運籌，信以立威，仁以撫眾，勇以當先，嚴以肅紀」
「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之規，令行禁止，則軍整而力聚……」
劉麟走出學堂之外，暖陽和著山上的微風，吹的他有些微醺。
現在是一切向好，比去年的境況好太多了。
新一輪的募兵基本已經結束，正式兵卒已經擴充到了四隊兩百人了。
輔兵增加的數量倒不怎麼多，到現在也才有一百人出頭，倒是勞役是最多的，兩百五六十人。
而那新得的五千斛糧食也已經消耗了一小半了。
昨日，徐大遣人來要糧，劉麟又分了他一千斛。
「快了快了，等到秋收就好了。」劉麟帶著憧憬，從高處俯視，能看見山下種植的大豆。
「爺！」一個懦弱的聲音響起。
劉麟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豐滿的女人低著頭朝他打招呼呢。
「是漣嫂子啊。」
漣嫂子身形豐腴卻不顯臃腫，肩背線條圓潤舒展，腰肢雖不纖細，卻帶著恰到好處的曲線弧度，粗衣麻布套在她的身上都是有幾分韻味。
「爺，飯做好了，要留下來一起吃嗎？」
「嗯，也好。」劉麟點頭，他也懶得下山了，索性就在學堂和孩子們一起吃一頓。
正好下午他也給他們講講課。
……
「大哥，嗚嗚大哥。」李虎背上的麻袋一丟。
吳劍腳步一頓，看著不遠處山路上的那身形消瘦的人影。
「大哥是我啊！」李虎先前魁梧的身形，如今瘦了一大圈，也變黑了很多。
「嗚嗚，大哥，自從我被擒住之後，他們天天就讓我干苦力，一干就是一整天，飯都吃不飽。」
吳劍心中一抽，上前說道：
「跟我來。」
「嗯嗯！」
吳劍帶著他來到自己的住處，拿出幾個白面饅頭。
「這是？」李虎驚喜，拿著饅頭的手顫抖不止，這玩意就算他當二當家的時候，也不常吃啊。
「大哥，這，這……東西哪來的……」李虎毫不客氣，一手一個抓起來就是狼吞虎咽，好似三天沒吃飯一樣。
「慢點，都是你的，沒人跟你搶。」吳劍語氣輕柔，又給他倒了熱水。
「哪來的？呵呵，教書換來的。」吳劍自嘲道。
「啊！教書？教什麼書？」李虎詫異，不過嘴上的動作可沒停下，又趕緊喝幾口水。
「慢點吃吧！等我找個機會，跟劉麟說說，讓你換個活。」吳劍嘆息一聲。
他要從莽牛山下將一塊塊磚石、石塊等建築材料扛到山上去。
上山下山旅途蜿蜒曲折，一來一回起碼要七八公里，他一天至少要爬上四趟左右。
往日的風光不再了，現在的他只是一個苦逼的雜役。
「吃飯了吃飯了。」不遠處傳來喊聲，李虎喉嚨上下聳動，將背上的那袋磚石放下，靠在一棵大樹上，看著山下的兵卒。
「咕嚕！」
他咽了咽口水。
「今天竟然吃肉，太好了。」
「好香啊！」
士卒嘈雜的聲音傳來，令得李虎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哼，有什麼好吃的，先前我天天吃豬頭肉，我都吃膩了。」
「根本就不好吃。」他苦澀著臉，摸摸肚子，乾脆轉過身去，背起麻袋一步步往山上走去。
腳下傳來鎖鏈摩擦的聲響。
「唉！能保住命算好的了。」李虎嘀咕著，身影消失在山林之間。
……
劉麟將學堂建在了莽牛山上，因為這裡相對盤蛇谷要僻靜許多，目前他還不想太張揚了。
興建學堂，公然教導普通百姓家的孩子，這種舉動無疑是在挑門閥世家的逆鱗。
在自身實力沒有強到一定地步的時候，還是該隱忍、低調一些。
白先行就說得很對。
「子遠，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吳劍，也是軍中監軍。」
話罷，劉麟指向韓子遠說道：「監軍韓子遠。」
韓子遠：……
「什麼意思？兩個監軍。」韓子遠有些不高興，他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一副儒雅的書生。
「對啊，左右監軍，至於你們誰左誰右自己決定。」劉麟擺擺手，毫不在意道。
「劉麟！」
韓子遠輕呵一聲，拉著劉麟來到一個角落委屈小聲道：
「你不能這樣，軍中只能有一個監軍，你覺得我做得不好嗎？」
「並不是，你怎麼會這樣認為呢？我覺得你做的很好。」
「不要多想。」劉麟拍了拍他的肩頭。
「那他呢？」他指了指後面的吳劍。
劉麟聳了聳肩道：「他是監軍兼任教書先生。」
聞言，韓子遠忽然就驚喜起來，壓低聲音道：「他也要教書？」
「對啊，監軍都要教書的。」劉麟笑呵呵道。
「太好了。」韓子遠一把扒開劉麟，臉上堆滿了笑容：
「哎呀，吳監軍歡迎歡迎，我叫韓子遠，以後我們得多多合作才行啊。」
「小孩子太調皮了。」
吳劍詫異地看了一眼劉麟，他到底給這個年輕的監軍說了什麼？
剛剛明明還十分排斥自己的，現在竟然態度一百八十度逆轉。
「小孩子太調皮是什麼意思？」吳劍皺眉，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但到底哪裡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以後這裡就仰仗你們兩人了，你們好好交流吧！」劉麟笑道，然後趕緊離去。
……
到了六月初，學堂里已經有了十個學生了。
上河裡村原本韓子遠選中的六十個學生中，只有四人跟了過來，另外的兩個孩子的父母死活不同意自己的兒子去上什麼學。
他們不相信天上會有掉餡餅的好事，任憑韓子遠百般勸說，他們都沒有鬆口。
最後只能作罷了。
跟著來的這四人加上豆豆和喜子，把小妮也算上就湊夠了七個人，最後的三人是從附近的村莊裡找到的苗子。
這十個人里有九個都是十分不錯的讀書苗子，小妮的天賦略微差了一些，但也比普通人要強上一線。
「第一期學生，比之前我預想的八人還要多出兩人，不錯不錯。」劉麟站在窗外看著、聽著。
裡面吳劍正在給這些學生講解兵法。
「夫戰，勇氣也。然勇非匹夫之暴，乃合道順勢之剛，通謀用智之銳夫戰。」
「故兵法之要，首在慎戰。」
吳劍講解得很認真，但是小妮已然在上下點頭了，這妮子竟然在打瞌睡。
「不好好上課。」劉麟搖頭走遠，身後還隱約傳來吳劍的聲音：
「將者，智、信、仁、勇、嚴五德兼備，智以運籌，信以立威，仁以撫眾，勇以當先，嚴以肅紀」
「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之規，令行禁止，則軍整而力聚……」
劉麟走出學堂之外，暖陽和著山上的微風，吹的他有些微醺。
現在是一切向好，比去年的境況好太多了。
新一輪的募兵基本已經結束，正式兵卒已經擴充到了四隊兩百人了。
輔兵增加的數量倒不怎麼多，到現在也才有一百人出頭，倒是勞役是最多的，兩百五六十人。
而那新得的五千斛糧食也已經消耗了一小半了。
昨日，徐大遣人來要糧，劉麟又分了他一千斛。
「快了快了，等到秋收就好了。」劉麟帶著憧憬，從高處俯視，能看見山下種植的大豆。
「爺！」一個懦弱的聲音響起。
劉麟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豐滿的女人低著頭朝他打招呼呢。
「是漣嫂子啊。」
漣嫂子身形豐腴卻不顯臃腫，肩背線條圓潤舒展，腰肢雖不纖細，卻帶著恰到好處的曲線弧度，粗衣麻布套在她的身上都是有幾分韻味。
「爺，飯做好了，要留下來一起吃嗎？」
「嗯，也好。」劉麟點頭，他也懶得下山了，索性就在學堂和孩子們一起吃一頓。
正好下午他也給他們講講課。
……
「大哥，嗚嗚大哥。」李虎背上的麻袋一丟。
吳劍腳步一頓，看著不遠處山路上的那身形消瘦的人影。
「大哥是我啊！」李虎先前魁梧的身形，如今瘦了一大圈，也變黑了很多。
「嗚嗚，大哥，自從我被擒住之後，他們天天就讓我干苦力，一干就是一整天，飯都吃不飽。」
吳劍心中一抽，上前說道：
「跟我來。」
「嗯嗯！」
吳劍帶著他來到自己的住處，拿出幾個白面饅頭。
「這是？」李虎驚喜，拿著饅頭的手顫抖不止，這玩意就算他當二當家的時候，也不常吃啊。
「大哥，這，這……東西哪來的……」李虎毫不客氣，一手一個抓起來就是狼吞虎咽，好似三天沒吃飯一樣。
「慢點，都是你的，沒人跟你搶。」吳劍語氣輕柔，又給他倒了熱水。
「哪來的？呵呵，教書換來的。」吳劍自嘲道。
「啊！教書？教什麼書？」李虎詫異，不過嘴上的動作可沒停下，又趕緊喝幾口水。
「慢點吃吧！等我找個機會，跟劉麟說說，讓你換個活。」吳劍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