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剿賊部署
時間拉回兩天前，大年三十的早晨。
「郎君。」
「徐隊。」
村口外的竹林里，劉麟和徐大見到了黃三郎。
「我借著下山採購物資的時候偷偷跑出來的。」
「你們山賊還會採購？你們不都是靠搶的嗎？」徐大詫異。
「不是，我不是山賊，我是良家子。」黃三郎急了，怎麼自己才去臥底沒多久，隊長就將他歸於山賊一夥了。
劉麟瞪了徐大一眼，安慰道：「你是我們安插在山賊身旁的一把利刃，關鍵時刻能給予山賊致命一擊。」
黃三郎這才舒心了，將虎頭山黑風寨的一些消息告知兩人。
「最近半年來，黑風寨壯大了很多，原來他們別說在江陽郡了，就算是在符縣也排不上名號，只能算一夥小山賊。」
「最初的時候不到百人，但是半年來，特別是三四個月前，基本天天都有人上山投奔。」
「你就說現在他有多少人吧！」徐大不耐煩了，他只想知道現在黑風寨的情況，之前那些落後的情報都是過時了。
「你趁著下山採購的時間偷跑出來的，那就別浪費時間，信息要簡練。」後面劉麟給他找補了一句。
黃三郎點點頭，沉思了片刻後道：
「黑風寨現在有三百多人。」
「他們有三個首領，大當家、二當家、三當家。」
說完之後，他就這樣看著兩人。
「沒了。」
「這也太簡練了吧！」劉麟嘴角直抽抽，他懷疑自己看人的眼光出現問題了。
「三百多人？我的乖乖。」徐大一拍腦門，他感覺自己要眩暈了。
「這三百多人都是能直接上場廝殺的嗎？他們有多少甲冑有多少兵器？上山的道路，下山的道路都有哪些，路上是否有人把守，簡略的畫給我看。」
「還有他們每天值班巡邏的情況我都要知道。」
劉麟臉色沉穩，語氣肅然，拋出一連串關鍵的問題。
聞言，黃三郎沉思了好一會才說道：「三百多人中大部分是流民和附近村莊日子過不下去的人，他們沒有武器沒有甲冑，也沒有經受過訓練。」
「只有原本的幾十號山賊是有武器的，但是甲冑的話應該不多。」
聞聽此言，徐大心裡一直緊繃的弦才終於鬆緩了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還好，還好，都是一群烏合之眾。
「至於路線……」黃三郎在泥土地上，用樹枝簡略的畫了一下。
「那巡邏和值守的情況呢？」徐大立即發問，這也是一個關鍵的問題。
若是還沒上山，被他們提前發現了，讓他們做好了準備，那情況可就不太妙了。
「值守？巡邏？」黃三郎搖搖頭。
「都沒有？」劉麟驚訝，這伙山賊太心大了吧。
「先前粟公大軍過境的時候，那一陣子倒是有值守和巡邏的山賊，但是後面粟公撤兵之後，就恢復原樣了。」
「只是現在山賊們都人心惶惶，收斂了許多，這大過年的竟然還要自己採買東西。唉，我當山賊也沒趕上好時候，湯都喝不上了。」黃三郎嘆息搖頭。
換了往年，早就下山劫掠過個肥年了。
緊接著兩人又問了一些細節之後，心裡終於是有了些底氣。
「老黃，此次剿匪若是大勝，你和老謝當是首功。」劉麟拍拍他的肩頭。
老黃聞言只是一個勁的傻笑。
劉麟伸手入棉衣，從腋下拿出一個裝水的牛皮口袋遞給他，當然此時裡面裝的可不是水。
對他說道：「初七夜的晚飯，將它倒入山賊的大鍋飯之中。「
「這是毒？」黃三郎遲疑。
「放心，無色無味的。」劉麟補充了一句說道。
徐大眼前一亮，妙啊！妙啊！
……
一個喜悅、安穩的年過完了，雖然年味還很濃郁，但劉麟要求初三開始就恢復正常的訓練。
時間一晃來到了初六，晚上在軍營大帳之中，徐大召集一些核心成員。
「事情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要和各位通通氣，傳達一下。」徐大開口說道，他環顧四下。
有里長劉慶元、什長劉麟、韓進廠、劉渠、黑胖和石大壯等人。
「徐隊，你說，大家都不是外人。」劉慶元道。
「我想要剿滅黑風寨的山賊。」
徐大淡淡的話語傳來，頓時整個營帳都炸了鍋了。
石大壯一拍桌子起身道：「這事當初粟公都沒幹，就憑我們幾個能剿滅窮凶極惡的匪寇嗎？」
「徐隊，壓力太大了，這事幹不了。」韓進廠搖頭，這何止是壓力大，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山賊作亂多少年了？自東漢末年三國鼎立，到如今一統的大晉，兩百多年以來，山賊是剿不盡、殺不絕的。
也從未有過說是依靠老百姓自發訓練，自發出兵剿賊的。
里長劉慶元沉吟了片刻問道：「徐隊，此事杜里大人可有支持？」
聞言，他們幾人情緒才緩和了一些，若是有杜大人支持，以大軍橫壓而上，那麼此事尚有可為。
「並沒有，杜大人目前還不知此事。」徐大搖搖頭。
他和劉麟的打算是，事成之後再上報杜大人。
「什麼？」
頓時，底下的人又炸鍋了。
什麼山匪都是不要命的，都是窮凶極惡，他們都是吃人的殘暴恐怖。
劉麟則是一言不發，心中暗道：好在是將徐大推出來，徐大真是受委屈了。
這般想著，他看了看徐大。徐大則是朝他使勁使眼色，臉上別提多苦澀了。
「咳咳，我本人十分贊同徐隊主的想法，並且十分支持他的做法。」
「柱子，你糊塗啊！」劉渠痛心疾首道。
「你不知道山賊有多殘暴嗎？你忘了你爹是怎麼死的嗎？」
劉麟臉色一變，喝聲道：「正是因為我沒忘，所以我要殺賊。」
「不單單是血債血償，而是要在未來保住各位的爹、娘、老婆和孩子。」
「山賊一日不除，懸在頭頂的屠刀就隨時會落下。我們就是他們圈養的牲畜，他們餓了就來劫掠，就來屠殺。」
劉麟猛然站立起身：「這種日子我劉麟不願意再過了。」
「各位，殺賊勢在必行，若有怯懦者，可自離去。」
話罷！劉麟重新坐了下來，徐大朝他投去一個讚嘆的目光。
「可是，可是我們向來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劉慶元有些難以啟齒，說話的聲音都沒有剛才大了。
「柱子，栗公剛走，山賊們現在都很老實了。」劉渠囁嚅道。
「呵，向來如此便是對的嗎？」劉麟一拍桌子，將手中短刀拍在桌子上。
石大壯看著劉麟，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栗公的威懾還能存在多久，我們須得自強，我們那麼辛苦的訓練是為了什麼？」
「最好的自保就是把所有的威脅都扼殺，最好的防守就是攻擊。」
「諸位，舍了這條爛命，為我們的親人，為我們的下一代拼殺一次吧！」
劉麟的話語，一字字、一句句都深深的刺激著他們，刺痛他們麻木身軀和愚昧的精神，激發他們原始的血性。
「柱子哥，你是老仙下凡，我跟著你。」
「爺，你就是下凡來拯救我們這些愚昧的凡人的啊。」徐大忽然就飆起了演技，眼眶中竟然真的有熱淚流出。
劉麟懵了，先前也沒說還有這一趴啊！
「幹了，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石大壯嗡聲道。
「我亦願往。」韓進廠看著劉麟，眼中迸發光彩。
劉麟則是看向劉慶元和劉渠。
「我劉渠也絕非貪生怕死之輩，只是……」
「放心放心，徐隊早有部署，我們此戰必勝。」劉麟臉上露出笑容，徐大則是拿出一張大大的地形圖。
「你們聽我說，這件事我很劉麟已經謀劃了很久了，黑風寨內也有我們的內應。」
徐大十分詳細地將自己和劉麟的謀劃一一講解出來。
眾人聽完這詳細的部署之後，不由得為這伙山賊捏了一把汗。
這伙山賊竟然被一位老謀神算的老仙給盯上了。
「爺，我服了。」石大壯臉上閃過躍躍欲試之色。
其餘眾人也是心悅誠服。
「郎君。」
「徐隊。」
村口外的竹林里，劉麟和徐大見到了黃三郎。
「我借著下山採購物資的時候偷偷跑出來的。」
「你們山賊還會採購？你們不都是靠搶的嗎？」徐大詫異。
「不是，我不是山賊，我是良家子。」黃三郎急了，怎麼自己才去臥底沒多久，隊長就將他歸於山賊一夥了。
劉麟瞪了徐大一眼，安慰道：「你是我們安插在山賊身旁的一把利刃，關鍵時刻能給予山賊致命一擊。」
黃三郎這才舒心了，將虎頭山黑風寨的一些消息告知兩人。
「最近半年來，黑風寨壯大了很多，原來他們別說在江陽郡了，就算是在符縣也排不上名號，只能算一夥小山賊。」
「最初的時候不到百人，但是半年來，特別是三四個月前，基本天天都有人上山投奔。」
「你就說現在他有多少人吧！」徐大不耐煩了，他只想知道現在黑風寨的情況，之前那些落後的情報都是過時了。
「你趁著下山採購的時間偷跑出來的，那就別浪費時間，信息要簡練。」後面劉麟給他找補了一句。
黃三郎點點頭，沉思了片刻後道：
「黑風寨現在有三百多人。」
「他們有三個首領，大當家、二當家、三當家。」
說完之後，他就這樣看著兩人。
「沒了。」
「這也太簡練了吧！」劉麟嘴角直抽抽，他懷疑自己看人的眼光出現問題了。
「三百多人？我的乖乖。」徐大一拍腦門，他感覺自己要眩暈了。
「這三百多人都是能直接上場廝殺的嗎？他們有多少甲冑有多少兵器？上山的道路，下山的道路都有哪些，路上是否有人把守，簡略的畫給我看。」
「還有他們每天值班巡邏的情況我都要知道。」
劉麟臉色沉穩，語氣肅然，拋出一連串關鍵的問題。
聞言，黃三郎沉思了好一會才說道：「三百多人中大部分是流民和附近村莊日子過不下去的人，他們沒有武器沒有甲冑，也沒有經受過訓練。」
「只有原本的幾十號山賊是有武器的，但是甲冑的話應該不多。」
聞聽此言，徐大心裡一直緊繃的弦才終於鬆緩了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還好，還好，都是一群烏合之眾。
「至於路線……」黃三郎在泥土地上，用樹枝簡略的畫了一下。
「那巡邏和值守的情況呢？」徐大立即發問，這也是一個關鍵的問題。
若是還沒上山，被他們提前發現了，讓他們做好了準備，那情況可就不太妙了。
「值守？巡邏？」黃三郎搖搖頭。
「都沒有？」劉麟驚訝，這伙山賊太心大了吧。
「先前粟公大軍過境的時候，那一陣子倒是有值守和巡邏的山賊，但是後面粟公撤兵之後，就恢復原樣了。」
「只是現在山賊們都人心惶惶，收斂了許多，這大過年的竟然還要自己採買東西。唉，我當山賊也沒趕上好時候，湯都喝不上了。」黃三郎嘆息搖頭。
換了往年，早就下山劫掠過個肥年了。
緊接著兩人又問了一些細節之後，心裡終於是有了些底氣。
「老黃，此次剿匪若是大勝，你和老謝當是首功。」劉麟拍拍他的肩頭。
老黃聞言只是一個勁的傻笑。
劉麟伸手入棉衣，從腋下拿出一個裝水的牛皮口袋遞給他，當然此時裡面裝的可不是水。
對他說道：「初七夜的晚飯，將它倒入山賊的大鍋飯之中。「
「這是毒？」黃三郎遲疑。
「放心，無色無味的。」劉麟補充了一句說道。
徐大眼前一亮，妙啊！妙啊！
……
一個喜悅、安穩的年過完了，雖然年味還很濃郁，但劉麟要求初三開始就恢復正常的訓練。
時間一晃來到了初六，晚上在軍營大帳之中，徐大召集一些核心成員。
「事情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要和各位通通氣，傳達一下。」徐大開口說道，他環顧四下。
有里長劉慶元、什長劉麟、韓進廠、劉渠、黑胖和石大壯等人。
「徐隊，你說，大家都不是外人。」劉慶元道。
「我想要剿滅黑風寨的山賊。」
徐大淡淡的話語傳來，頓時整個營帳都炸了鍋了。
石大壯一拍桌子起身道：「這事當初粟公都沒幹，就憑我們幾個能剿滅窮凶極惡的匪寇嗎？」
「徐隊，壓力太大了，這事幹不了。」韓進廠搖頭，這何止是壓力大，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山賊作亂多少年了？自東漢末年三國鼎立，到如今一統的大晉，兩百多年以來，山賊是剿不盡、殺不絕的。
也從未有過說是依靠老百姓自發訓練，自發出兵剿賊的。
里長劉慶元沉吟了片刻問道：「徐隊，此事杜里大人可有支持？」
聞言，他們幾人情緒才緩和了一些，若是有杜大人支持，以大軍橫壓而上，那麼此事尚有可為。
「並沒有，杜大人目前還不知此事。」徐大搖搖頭。
他和劉麟的打算是，事成之後再上報杜大人。
「什麼？」
頓時，底下的人又炸鍋了。
什麼山匪都是不要命的，都是窮凶極惡，他們都是吃人的殘暴恐怖。
劉麟則是一言不發，心中暗道：好在是將徐大推出來，徐大真是受委屈了。
這般想著，他看了看徐大。徐大則是朝他使勁使眼色，臉上別提多苦澀了。
「咳咳，我本人十分贊同徐隊主的想法，並且十分支持他的做法。」
「柱子，你糊塗啊！」劉渠痛心疾首道。
「你不知道山賊有多殘暴嗎？你忘了你爹是怎麼死的嗎？」
劉麟臉色一變，喝聲道：「正是因為我沒忘，所以我要殺賊。」
「不單單是血債血償，而是要在未來保住各位的爹、娘、老婆和孩子。」
「山賊一日不除，懸在頭頂的屠刀就隨時會落下。我們就是他們圈養的牲畜，他們餓了就來劫掠，就來屠殺。」
劉麟猛然站立起身：「這種日子我劉麟不願意再過了。」
「各位，殺賊勢在必行，若有怯懦者，可自離去。」
話罷！劉麟重新坐了下來，徐大朝他投去一個讚嘆的目光。
「可是，可是我們向來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劉慶元有些難以啟齒，說話的聲音都沒有剛才大了。
「柱子，栗公剛走，山賊們現在都很老實了。」劉渠囁嚅道。
「呵，向來如此便是對的嗎？」劉麟一拍桌子，將手中短刀拍在桌子上。
石大壯看著劉麟，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栗公的威懾還能存在多久，我們須得自強，我們那麼辛苦的訓練是為了什麼？」
「最好的自保就是把所有的威脅都扼殺，最好的防守就是攻擊。」
「諸位，舍了這條爛命，為我們的親人，為我們的下一代拼殺一次吧！」
劉麟的話語，一字字、一句句都深深的刺激著他們，刺痛他們麻木身軀和愚昧的精神，激發他們原始的血性。
「柱子哥，你是老仙下凡，我跟著你。」
「爺，你就是下凡來拯救我們這些愚昧的凡人的啊。」徐大忽然就飆起了演技，眼眶中竟然真的有熱淚流出。
劉麟懵了，先前也沒說還有這一趴啊！
「幹了，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石大壯嗡聲道。
「我亦願往。」韓進廠看著劉麟，眼中迸發光彩。
劉麟則是看向劉慶元和劉渠。
「我劉渠也絕非貪生怕死之輩，只是……」
「放心放心，徐隊早有部署，我們此戰必勝。」劉麟臉上露出笑容，徐大則是拿出一張大大的地形圖。
「你們聽我說，這件事我很劉麟已經謀劃了很久了，黑風寨內也有我們的內應。」
徐大十分詳細地將自己和劉麟的謀劃一一講解出來。
眾人聽完這詳細的部署之後，不由得為這伙山賊捏了一把汗。
這伙山賊竟然被一位老謀神算的老仙給盯上了。
「爺，我服了。」石大壯臉上閃過躍躍欲試之色。
其餘眾人也是心悅誠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