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誓約尖塔的召令
門外的冷風，帶著深秋的涼意，捲起落葉與塵土的氣息。
愛德華打開門，門口無人，只有一封厚實的密封信，躺在門前的地毯上。
他撿起來查看，那黑蠟封口上，蓋著兩枚重疊的印章。
一個是代表著聖銃禁衛隊的白銀十字印，一個是代表驅魔協會的暗紅六芒星。
屋內的火光微微搖曳，愛德華回到客廳，向莫蘭展示了一下信件，莫蘭立刻就懂了。
「期待已久」的聯合任務，看來是籌劃好了。
愛德華拆開信封，厚重的信紙在火光下，泛著微弱的油光，字跡筆直而肅穆：
【聖銃禁衛隊·驅魔協會聯合指令】
「請愛德華·伯恩、莫蘭·安德森，於明日早上8點，按時抵達白銀要塞的誓約尖塔，參與針對『純血裔』殘餘勢力的聯合作戰會議。
遲到者將被視為違令，後果自負。」
「居然是在誓約尖塔嗎......」莫蘭輕聲重複，眼神暗了幾分。
那正是聖銃禁衛隊最重要的基地高塔，也是白銀要塞附近最矚目的建築。
和聖禮拜堂這種親民的小教堂不同，正常人是不敢涉足白銀要塞的。
理論上，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踏入白銀要塞，聖銃禁衛隊都有權就地槍決。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合理，皇家騎士團有聖約城堡，聖銃禁衛隊有誓約尖塔，只有驅魔協會要擠在老爹的破屋子裡。
愛德華指尖輕輕摩挲著信紙，沉默良久。壁爐的火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眼底的光影分割成明暗交替的兩層。
「果然，婚禮的事情，要暫時擱一擱。」他淡淡一笑，那笑意帶著幾分自嘲的溫柔。
「這次不一樣。」莫蘭看著他，「這一次任務，還有人等著你回來給她戴上戒指呢。」
愛德華抬起頭，笑容變得柔和：「如果這次能活著回來，我就和黛麗絲立刻舉行婚禮！」
「......你還是不要說這種很容易死的台詞了。」莫蘭嘆了口氣。
愛德華笑笑，將信封折好，整齊地放進外套內袋，目光越過窗外的街景，望向遠處被輝光鍍亮的尖塔方向。
……
次日破曉，天色尚未完全亮透，遠方的雲層被淡金色的晨光剖開一道逐漸擴張的裂縫。
載著兩人的馬車，在石磚鋪成的長街上駛過，車輪碾過落葉，發出乾脆的聲響。
白銀要塞的輪廓，在霧氣中浮現。那是一座被稱為「王國之盾」的軍事要塞，城牆以聖銀與灰石混鑄，高聳厚重如山脈。
沿著通往主城門的道路，排列著無數肅立的聖銃士兵。
他們的鎧甲在晨光下，泛出淡藍的冷色，胸前的十字槍徽光潔無比。
冷風吹過，他們披風的下擺掠過石磚，發出統一的沙沙聲。
那種整齊、克制的氣息，讓人僅僅只是注視，就感到一種近乎宗教統治的威壓。
這裡不像是軍營，而更像是以紀律為神祇的聖域。
城門高聳，由純鋼與禱文石築成，門扉中央刻著巨大的米迦勒浮雕。
「黎明騎士」，戰鬥的天使，他身披戰甲，一手高舉燃燒的聖劍，另一手壓制在腳下的惡魔頭顱上，象徵著淨化黑暗。
白銀要塞的空氣，要比聖黎昂市中心要冷不少。
馬車停下，莫蘭和愛德華下車時，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連呼吸出來的白霧都變得凝重，在晨光里一層層散開。
銃兵們的訓練聲此起彼伏，不遠處的空曠場地上傳來沉悶的腳步聲和銃火發射的聲音，節奏分明有序。
金屬的摩擦與裝填聲在空曠的石壁間迴蕩，匯成一種鐵與火交織的低鳴。
走到大門口，莫蘭及時遞上信件與驅魔協會的執照，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守門的銃衛全副武裝，覆面下的神情不可見，只有那雙冷靜的灰眼在盯著他們。
確認過印章後，銃衛默然點頭，兩側的步兵上前護送，隊列整齊到近乎苛刻。
穿過要塞的長廊時，莫蘭注意到走廊兩側掛著無數戰旗。
有的顏色已經褪去，有的嶄新如初，刻著米迦勒的名諱。
不久後，當他們的腳步聲在大理石地面上迴蕩時，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以利亞走上前，有些疲倦惺忪的眼睛煥發出光亮。
一旁的伊芙琳正靠在石柱邊，雙手環抱著胳膊，神情不耐。
以利亞伸手拍了拍莫蘭的肩膀：「上次的靈性傷口，怎麼樣了？」
「沒事。」莫蘭聳聳肩，「不會影響這次行動。」
「人既然都到齊了，我們趕緊進去吧。
還沒被純血裔吸乾，就要先被這鬼地方凍死了。」
依舊穿著那件黑色哥特長裙的伊芙琳，打了個哆嗦，冷聲抱怨。
莫蘭環顧四周，人到齊了，也就說明這次行動的人員並不包含諾亞。
或許是因為他是新人，也或許是因為他的性格不太靠譜。
誓約尖塔聳立在要塞的中央，仿佛一根刺穿雲層的白銀之槍。
塔身由聖銀與巨石圍鑄成，外壁布滿禱文與符號，隨晨曦流轉微光。
在高處的環形穹頂下，懸掛著象徵誓約之火的旗幟，隨風飄揚。
當四人抵達塔前，正門的厚重鐵門緩緩開啟。
門內走出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肩披藍銀披風，胸前佩戴著聖銃徽章。
他大約四十出頭，面容稜角分明，眉骨高挺，鼻樑筆直，整張臉仿佛是用刀鑿出來的。
他的面孔並不陌生，正是莫蘭在聖約城堡「友好交流」過的禁衛隊指揮官。
只是這一次莫蘭才得知他的全名，海頓·皮爾斯。
在「猩紅騎士」事件中，禁衛隊和協會的立場有衝突，但總體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如今再次相遇，空氣中瀰漫著微妙的緊張感。
「以利亞，還有...這些孩子們。」
海頓的聲音低沉，帶著軍人慣有的克制與鋒芒，「看來皇家終於捨得讓你們和我們並肩作戰了。」
莫蘭面無表情，只是輕輕點頭，心裡想著，至少這次有相同的敵人。
「希望這次的合作，能比上次少一點...誤會。」海頓目光微斂，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卻沒有明顯的敵意。
以利亞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兩個組織或許理念不同，但純血裔的威脅是肯定的，我們都明白這一點。」
海頓注視他片刻，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任務為重，我都是為了格里芬克而戰。」
他轉身，披風在寒風中掠起，做了個簡短的手勢。
「跟我來，尖塔的議會廳在第四層，具體情況我們在會上說明。」
愛德華打開門，門口無人，只有一封厚實的密封信，躺在門前的地毯上。
他撿起來查看，那黑蠟封口上，蓋著兩枚重疊的印章。
一個是代表著聖銃禁衛隊的白銀十字印，一個是代表驅魔協會的暗紅六芒星。
屋內的火光微微搖曳，愛德華回到客廳，向莫蘭展示了一下信件，莫蘭立刻就懂了。
「期待已久」的聯合任務，看來是籌劃好了。
愛德華拆開信封，厚重的信紙在火光下，泛著微弱的油光，字跡筆直而肅穆：
【聖銃禁衛隊·驅魔協會聯合指令】
「請愛德華·伯恩、莫蘭·安德森，於明日早上8點，按時抵達白銀要塞的誓約尖塔，參與針對『純血裔』殘餘勢力的聯合作戰會議。
遲到者將被視為違令，後果自負。」
「居然是在誓約尖塔嗎......」莫蘭輕聲重複，眼神暗了幾分。
那正是聖銃禁衛隊最重要的基地高塔，也是白銀要塞附近最矚目的建築。
和聖禮拜堂這種親民的小教堂不同，正常人是不敢涉足白銀要塞的。
理論上，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踏入白銀要塞，聖銃禁衛隊都有權就地槍決。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合理，皇家騎士團有聖約城堡，聖銃禁衛隊有誓約尖塔，只有驅魔協會要擠在老爹的破屋子裡。
愛德華指尖輕輕摩挲著信紙，沉默良久。壁爐的火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眼底的光影分割成明暗交替的兩層。
「果然，婚禮的事情，要暫時擱一擱。」他淡淡一笑，那笑意帶著幾分自嘲的溫柔。
「這次不一樣。」莫蘭看著他，「這一次任務，還有人等著你回來給她戴上戒指呢。」
愛德華抬起頭，笑容變得柔和：「如果這次能活著回來，我就和黛麗絲立刻舉行婚禮！」
「......你還是不要說這種很容易死的台詞了。」莫蘭嘆了口氣。
愛德華笑笑，將信封折好，整齊地放進外套內袋，目光越過窗外的街景，望向遠處被輝光鍍亮的尖塔方向。
……
次日破曉，天色尚未完全亮透，遠方的雲層被淡金色的晨光剖開一道逐漸擴張的裂縫。
載著兩人的馬車，在石磚鋪成的長街上駛過，車輪碾過落葉，發出乾脆的聲響。
白銀要塞的輪廓，在霧氣中浮現。那是一座被稱為「王國之盾」的軍事要塞，城牆以聖銀與灰石混鑄，高聳厚重如山脈。
沿著通往主城門的道路，排列著無數肅立的聖銃士兵。
他們的鎧甲在晨光下，泛出淡藍的冷色，胸前的十字槍徽光潔無比。
冷風吹過，他們披風的下擺掠過石磚，發出統一的沙沙聲。
那種整齊、克制的氣息，讓人僅僅只是注視，就感到一種近乎宗教統治的威壓。
這裡不像是軍營，而更像是以紀律為神祇的聖域。
城門高聳，由純鋼與禱文石築成，門扉中央刻著巨大的米迦勒浮雕。
「黎明騎士」，戰鬥的天使，他身披戰甲，一手高舉燃燒的聖劍，另一手壓制在腳下的惡魔頭顱上，象徵著淨化黑暗。
白銀要塞的空氣，要比聖黎昂市中心要冷不少。
馬車停下，莫蘭和愛德華下車時，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連呼吸出來的白霧都變得凝重，在晨光里一層層散開。
銃兵們的訓練聲此起彼伏，不遠處的空曠場地上傳來沉悶的腳步聲和銃火發射的聲音，節奏分明有序。
金屬的摩擦與裝填聲在空曠的石壁間迴蕩，匯成一種鐵與火交織的低鳴。
走到大門口，莫蘭及時遞上信件與驅魔協會的執照，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守門的銃衛全副武裝，覆面下的神情不可見，只有那雙冷靜的灰眼在盯著他們。
確認過印章後，銃衛默然點頭，兩側的步兵上前護送，隊列整齊到近乎苛刻。
穿過要塞的長廊時，莫蘭注意到走廊兩側掛著無數戰旗。
有的顏色已經褪去，有的嶄新如初，刻著米迦勒的名諱。
不久後，當他們的腳步聲在大理石地面上迴蕩時，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以利亞走上前，有些疲倦惺忪的眼睛煥發出光亮。
一旁的伊芙琳正靠在石柱邊，雙手環抱著胳膊，神情不耐。
以利亞伸手拍了拍莫蘭的肩膀：「上次的靈性傷口，怎麼樣了？」
「沒事。」莫蘭聳聳肩，「不會影響這次行動。」
「人既然都到齊了，我們趕緊進去吧。
還沒被純血裔吸乾，就要先被這鬼地方凍死了。」
依舊穿著那件黑色哥特長裙的伊芙琳，打了個哆嗦，冷聲抱怨。
莫蘭環顧四周，人到齊了，也就說明這次行動的人員並不包含諾亞。
或許是因為他是新人，也或許是因為他的性格不太靠譜。
誓約尖塔聳立在要塞的中央，仿佛一根刺穿雲層的白銀之槍。
塔身由聖銀與巨石圍鑄成，外壁布滿禱文與符號，隨晨曦流轉微光。
在高處的環形穹頂下，懸掛著象徵誓約之火的旗幟，隨風飄揚。
當四人抵達塔前，正門的厚重鐵門緩緩開啟。
門內走出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肩披藍銀披風，胸前佩戴著聖銃徽章。
他大約四十出頭，面容稜角分明，眉骨高挺，鼻樑筆直，整張臉仿佛是用刀鑿出來的。
他的面孔並不陌生，正是莫蘭在聖約城堡「友好交流」過的禁衛隊指揮官。
只是這一次莫蘭才得知他的全名，海頓·皮爾斯。
在「猩紅騎士」事件中，禁衛隊和協會的立場有衝突，但總體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如今再次相遇，空氣中瀰漫著微妙的緊張感。
「以利亞，還有...這些孩子們。」
海頓的聲音低沉，帶著軍人慣有的克制與鋒芒，「看來皇家終於捨得讓你們和我們並肩作戰了。」
莫蘭面無表情，只是輕輕點頭，心裡想著，至少這次有相同的敵人。
「希望這次的合作，能比上次少一點...誤會。」海頓目光微斂，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卻沒有明顯的敵意。
以利亞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兩個組織或許理念不同，但純血裔的威脅是肯定的，我們都明白這一點。」
海頓注視他片刻，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任務為重，我都是為了格里芬克而戰。」
他轉身，披風在寒風中掠起，做了個簡短的手勢。
「跟我來，尖塔的議會廳在第四層，具體情況我們在會上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