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蠟胎惡魔
提燈的光線，在昏暗的爐心房間不斷搖曳，微弱地映照出那些仍在「勤勞工作」的身影。
那些緩緩從蠟液里鑽出來的「工人」，仍在流水線上持續運轉。
眼前的景象，不禁讓莫蘭心底泛起一陣無法言喻的寒意。
他們的動作遲緩、僵硬，卻仍在機械地舉起工具、旋轉閥門、擦拭管壁。
那些手臂，早已經半蠟化，表面泛著光滑的暗層。
皮膚與蠟質融為一體，像被某種特製的模具緩慢吞噬。
「工人」們的臉被蠟殼覆蓋，只剩下一點點尚未凝固的肌肉在微微抽動。
隨著那些乳白色的嘴唇不時張開，吐出氣息，一段段詭異的禱詞飄蕩著，幾乎要碎成泣聲的低語：
「......主啊...請...不要忘記我們......」
「......工作還沒有結束...再等一陣子...我們還能...繼續......」
嗚咽的聲音空洞而破碎，混著喘息與哭泣。
仿佛這座工廠已經成為了他們的墳墓，即使死後，也仍在棺材裡做工。
眉頭緊鎖的愛德華下意識地抬起提燈，光線在那張被蠟層覆蓋的臉上游移。
那張臉被透明的殼困住，隱約能看見裡面殘存的表情。
「他們...還活著嗎？」諾亞低聲問，聲音裡帶著猶豫。
「他們應該只是相信自己還活著。」莫蘭的視線一寸寸滑過那條被蠟裹住的流水線。
提燈的火光抖了抖，折射出一層細微的油光。那種光澤不屬於人類的肌膚，而更像被蒸餾後的脂蠟。
忽然，其中一名「工人」緩緩抬起頭。
那動作僵硬得像是從夢中驚醒，脖頸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他的眼眶裡滿是蠟液，翻滾著灰白色的泡。
嘴角緩慢開裂，裂口向兩側延伸到耳根，看上去是在笑，但卻伴隨著哭腔。
淚液與蠟液一起滑落，沿著下巴滴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嗞嗞聲。
「——看啊...是光......光回來了......」
下一刻，牆壁內部傳來低沉的蠕動聲。
鏽跡與舊漆的縫隙中，滲出了黑色的蠟質流體。
它們沿著磚縫爬行，匯聚成脈絡般的紋理，如同壞死的血管。
黑燭的殘意，在此復甦。
低語順著牆壁蔓延，像潮水一樣在空氣中擴散，那聲音不高，卻讓人心臟發緊，像是從耳骨里滲出來。
莫蘭和另外兩人幾乎同時起了雞皮疙瘩。
空氣變得沉重、濕冷，帶著一股黏膩的味道。
「別靠近牆壁。」莫蘭低聲提醒。
地面忽然輕微震動，傳來低沉的迴響，像有什麼在下面蠕動。
神父皺起眉，【血腥感知】瞬間展開。
那一瞬，他感知到的，是龐大的屍骸堆積。
那些東西被壓在地底，被管道和鐵骨封住。形體不再完整，卻在黑燭的呼喚下，似乎還殘留著模糊的意識。
它們的意識中混雜著痛苦與禱告，像被困在泥層下還在呼吸。
「下面......全是工人的屍體。」莫蘭聲音低啞。
就在這時，管道里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音。
嬰兒的啼哭聲，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高音，從深處一點點傳上來。
諾亞臉色發白，不自主地向後退去：「那是......孩子？」
愛德華緊握著手裡的銀懷表：「不，那東西早就不是人了。」
蒸汽翻滾，霧氣中浮現出影子。
那是一個嬰孩的形體，用灰色的蠟液凝成。
它的胸口微微起伏，嘴角似乎還在輕輕抽動。
緊接著，一個更大的影子在它身後浮現。
那是一尊蠟質的母親像，懷抱著它。
母體的面孔模糊，嘴唇幾乎被蠟封死，卻仍能聽見低低的呢喃。
「......請讓我們回家吧...主......
爐火...太冷了......」
那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疲憊、哀求與絕望。
莫蘭抬頭時，看到牆壁上的黑蠟脈絡正一點點向上蔓延。
愛德華深吸一口氣，指尖一轉，銀懷表的蓋扣被掀開。
齒輪的微響在嗚咽和哭喊聲中，格外清晰。
隨著低語落下，銀白色的光從他腳下綻開。
無數浮空的機械齒輪，從空氣中顯現，順著他的手勢一層層展開。
它們彼此嚙合，形成複雜的鍊金陣列。
齒輪旋轉時，溢出的銀光在空氣里劃出幾何線條，如同細密的紋路鎖住了整個空間。
「先退後，還不確定直接和它們接觸會怎麼樣。」愛德華沉聲說道。
銀光擴散，撞上翻騰的黑蠟，發出刺耳的嘶響。
蒸汽被壓制，卻也帶來了劇烈的震動。
愛德華咬緊牙關，齒輪陣開始劇烈顫抖。
他幾乎就要被震倒，還好莫蘭的觸手穩穩撐住了他。
就在那一刻，主爐發出一聲低沉的爆裂聲。
厚重的金屬支架崩裂，爐壁塌陷，熾熱的蠟液噴涌而出。
滾燙的蠟浪在地面鋪開，卻沒有像液體那樣流動，而是迅速凝結成一層脈動的表面。
「工人們」的生產線並沒有斷裂。
它像是被某種力量支撐著，維持著那種「工作」的秩序。
流水線上，浮起了一張張蠟質的面孔，男人、女人、信徒、孩童。
他們的臉在蠟液中不斷上下浮沉，表情凝固在不同的痛苦與祈禱之間。
「......我聽見光了...聽見了......」
禱詞重疊、扭曲，蠟液的中心鼓起，形成一個龐大的輪廓。
隨著黑焦油從中湧出，莫蘭三人也見證了，一個從災厄殘餘中誕生的惡魔。
那是一具，精緻的蠟胎，無性別，無眼，無鼻。
全身由蠟與血液混合構成，表面浮現出數十張模糊的人臉。
它沒有五官，卻長滿了嘴，一層疊一層，從胸口到腹部，從頸側到脊背。
那些嘴同時張開，低語著相同的禱詞。
高爐的冷卻液劇烈翻騰，原本的青色逐漸被暗紅侵染。
那具蠟胎惡魔抬起手臂，指尖扭曲成蠟質的爪刃，身體在高溫下流動又凝固，朝三人撲來。
諾亞反應極快，猛地拍碎腰間的兩管藥液。
銀色油劑與聖灰在空氣中混合，爆發出一股刺眼的蒸汽。
氣浪掀起，空氣中瀰漫金屬與聖香的灼味。
莫蘭也已衝上前去，小紅與小藍同時顯形。
兩條觸手沿著他肩膀蜿蜒伸出，表面脈紋躍動。
小紅鼓脹，瞬間爆裂出一連串血色的泡影，在蒸騰的霧氣中疾射而出。
泡影穿透蒸汽，擊中蠟胎的胸口，濺起一層混雜著蠟與血的碎屑。
小藍則化作閃著微光的鋒鞭，捲住惡魔的手臂，發出刺耳的拉扯聲。
惡魔怒吼，數十張嘴同時張開，吐出刺耳的禱聲，整座工廠都在顫抖。
那些緩緩從蠟液里鑽出來的「工人」，仍在流水線上持續運轉。
眼前的景象，不禁讓莫蘭心底泛起一陣無法言喻的寒意。
他們的動作遲緩、僵硬，卻仍在機械地舉起工具、旋轉閥門、擦拭管壁。
那些手臂，早已經半蠟化，表面泛著光滑的暗層。
皮膚與蠟質融為一體，像被某種特製的模具緩慢吞噬。
「工人」們的臉被蠟殼覆蓋，只剩下一點點尚未凝固的肌肉在微微抽動。
隨著那些乳白色的嘴唇不時張開，吐出氣息，一段段詭異的禱詞飄蕩著，幾乎要碎成泣聲的低語：
「......主啊...請...不要忘記我們......」
「......工作還沒有結束...再等一陣子...我們還能...繼續......」
嗚咽的聲音空洞而破碎，混著喘息與哭泣。
仿佛這座工廠已經成為了他們的墳墓，即使死後，也仍在棺材裡做工。
眉頭緊鎖的愛德華下意識地抬起提燈，光線在那張被蠟層覆蓋的臉上游移。
那張臉被透明的殼困住，隱約能看見裡面殘存的表情。
「他們...還活著嗎？」諾亞低聲問，聲音裡帶著猶豫。
「他們應該只是相信自己還活著。」莫蘭的視線一寸寸滑過那條被蠟裹住的流水線。
提燈的火光抖了抖，折射出一層細微的油光。那種光澤不屬於人類的肌膚，而更像被蒸餾後的脂蠟。
忽然，其中一名「工人」緩緩抬起頭。
那動作僵硬得像是從夢中驚醒，脖頸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他的眼眶裡滿是蠟液，翻滾著灰白色的泡。
嘴角緩慢開裂，裂口向兩側延伸到耳根，看上去是在笑，但卻伴隨著哭腔。
淚液與蠟液一起滑落，沿著下巴滴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嗞嗞聲。
「——看啊...是光......光回來了......」
下一刻，牆壁內部傳來低沉的蠕動聲。
鏽跡與舊漆的縫隙中，滲出了黑色的蠟質流體。
它們沿著磚縫爬行，匯聚成脈絡般的紋理，如同壞死的血管。
黑燭的殘意，在此復甦。
低語順著牆壁蔓延，像潮水一樣在空氣中擴散，那聲音不高，卻讓人心臟發緊，像是從耳骨里滲出來。
莫蘭和另外兩人幾乎同時起了雞皮疙瘩。
空氣變得沉重、濕冷，帶著一股黏膩的味道。
「別靠近牆壁。」莫蘭低聲提醒。
地面忽然輕微震動，傳來低沉的迴響，像有什麼在下面蠕動。
神父皺起眉，【血腥感知】瞬間展開。
那一瞬，他感知到的，是龐大的屍骸堆積。
那些東西被壓在地底，被管道和鐵骨封住。形體不再完整，卻在黑燭的呼喚下，似乎還殘留著模糊的意識。
它們的意識中混雜著痛苦與禱告，像被困在泥層下還在呼吸。
「下面......全是工人的屍體。」莫蘭聲音低啞。
就在這時，管道里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音。
嬰兒的啼哭聲，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高音，從深處一點點傳上來。
諾亞臉色發白，不自主地向後退去：「那是......孩子？」
愛德華緊握著手裡的銀懷表：「不，那東西早就不是人了。」
蒸汽翻滾，霧氣中浮現出影子。
那是一個嬰孩的形體，用灰色的蠟液凝成。
它的胸口微微起伏，嘴角似乎還在輕輕抽動。
緊接著，一個更大的影子在它身後浮現。
那是一尊蠟質的母親像，懷抱著它。
母體的面孔模糊，嘴唇幾乎被蠟封死，卻仍能聽見低低的呢喃。
「......請讓我們回家吧...主......
爐火...太冷了......」
那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疲憊、哀求與絕望。
莫蘭抬頭時，看到牆壁上的黑蠟脈絡正一點點向上蔓延。
愛德華深吸一口氣，指尖一轉，銀懷表的蓋扣被掀開。
齒輪的微響在嗚咽和哭喊聲中，格外清晰。
隨著低語落下，銀白色的光從他腳下綻開。
無數浮空的機械齒輪，從空氣中顯現，順著他的手勢一層層展開。
它們彼此嚙合，形成複雜的鍊金陣列。
齒輪旋轉時，溢出的銀光在空氣里劃出幾何線條，如同細密的紋路鎖住了整個空間。
「先退後，還不確定直接和它們接觸會怎麼樣。」愛德華沉聲說道。
銀光擴散，撞上翻騰的黑蠟，發出刺耳的嘶響。
蒸汽被壓制，卻也帶來了劇烈的震動。
愛德華咬緊牙關，齒輪陣開始劇烈顫抖。
他幾乎就要被震倒，還好莫蘭的觸手穩穩撐住了他。
就在那一刻，主爐發出一聲低沉的爆裂聲。
厚重的金屬支架崩裂，爐壁塌陷，熾熱的蠟液噴涌而出。
滾燙的蠟浪在地面鋪開，卻沒有像液體那樣流動，而是迅速凝結成一層脈動的表面。
「工人們」的生產線並沒有斷裂。
它像是被某種力量支撐著，維持著那種「工作」的秩序。
流水線上，浮起了一張張蠟質的面孔，男人、女人、信徒、孩童。
他們的臉在蠟液中不斷上下浮沉，表情凝固在不同的痛苦與祈禱之間。
「......我聽見光了...聽見了......」
禱詞重疊、扭曲，蠟液的中心鼓起，形成一個龐大的輪廓。
隨著黑焦油從中湧出，莫蘭三人也見證了，一個從災厄殘餘中誕生的惡魔。
那是一具，精緻的蠟胎，無性別，無眼，無鼻。
全身由蠟與血液混合構成，表面浮現出數十張模糊的人臉。
它沒有五官，卻長滿了嘴，一層疊一層，從胸口到腹部，從頸側到脊背。
那些嘴同時張開，低語著相同的禱詞。
高爐的冷卻液劇烈翻騰，原本的青色逐漸被暗紅侵染。
那具蠟胎惡魔抬起手臂，指尖扭曲成蠟質的爪刃，身體在高溫下流動又凝固，朝三人撲來。
諾亞反應極快，猛地拍碎腰間的兩管藥液。
銀色油劑與聖灰在空氣中混合，爆發出一股刺眼的蒸汽。
氣浪掀起，空氣中瀰漫金屬與聖香的灼味。
莫蘭也已衝上前去，小紅與小藍同時顯形。
兩條觸手沿著他肩膀蜿蜒伸出，表面脈紋躍動。
小紅鼓脹，瞬間爆裂出一連串血色的泡影，在蒸騰的霧氣中疾射而出。
泡影穿透蒸汽，擊中蠟胎的胸口，濺起一層混雜著蠟與血的碎屑。
小藍則化作閃著微光的鋒鞭，捲住惡魔的手臂，發出刺耳的拉扯聲。
惡魔怒吼，數十張嘴同時張開，吐出刺耳的禱聲，整座工廠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