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願她的夢，不再有血與火
沉浸在煙霧之中的愛德華，原本緊張的神色逐漸舒展開來。
他默默放下了舉著銀懷表的手，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備。
莫蘭很警覺地退到後方，他僅僅只是吸入了一點紫煙，就覺得身體變得有些酥麻柔軟，給人一種十分享受、幸福的體驗。
看上去像是某種致幻能力，效果甚至比小藍的催眠更勝一籌。
愛德華呆愣在原地，表情甚至有幾分滿足，像是見到了夢中情人似的。
眼看暗紫色的爆炸泡泡就要襲來，莫蘭用小紅伸展出極限的距離，粗魯地捲走了愛德華，將他拖向街角。
月光下的紫煙瀰漫漸濃，爆炸的泡泡震碎了周圍店鋪的櫥窗玻璃，街上滿是四處逃竄的人群。
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境與現實交織的暴雨，驟降在聖黎昂市的街道。
莫蘭的攻擊方式更偏向近戰，但爆炸和致幻都是遠程攻擊，即使捲起石塊逐一擊破，效率也過於低下。
「該死，要不是聖銃子彈用完了，早就把它爆頭了。」
蒸汽管道爆裂，火光連成一片，莫蘭且戰且退，還要保護不省人事的愛德華。
就在這時，一道淡金色的輝光從高處垂下，像是刺破黑夜的聖火。
溫暖的輝光在空中凝聚，變成一條兩米左右的金線。
金線綻開成眼睛的形狀，十字架的光輝從瞳孔中映射而出。
每一縷塵埃都閃爍著金屑般的光芒，【破曉之眼】破滅了幻象，也喚醒了愛德華。
「抱歉，來的有些晚了，看樣子你們還是需要援助的。」
以利亞從火光和沸騰的蒸汽中緩步走來。
「考慮到伊芙琳不在，這也是情有可原的情況。」
以利亞淡淡說著，眼神嚴肅，他捲起的衣袖下，皮膚浮現出那道【破曉之眼】的聖痕，紋路從手腕一路延伸。
流動的輝光呼吸般起伏，伴隨著以利亞微不可察的低聲吟誦。
金光如水波盪開，驅散了紫煙的幻象，也照耀在甦醒的愛德華身上。
「呃啊...我大意了，很抱歉，以利亞先生。」
愛德華捂著悶痛的額頭，還在適應現實的破敗場景。
「淡紫色泡泡是致幻煙霧，暗紫色泡泡是觸碰爆炸。」以利亞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分析，「我雖然也有近戰的能力，但強度不如莫蘭，我們小心拉開距離，給神父創造機會。」
說著說著，以利亞居然笑了笑，一手從口袋裡拿出零碎的白色紙張：
「好了，孩子們。任何餐桌上的理論教學，都不如現實里的一場實戰，不是嗎？」
以利亞的手指快速地揉搓、反轉，幾秒鐘的時間，剛才還癱平的白紙，就已經綻開成十幾隻硬幣大小的蝴蝶。
他輕輕一揮手，紙蝴蝶在空中旋轉翻飛，振翅而起，沖向了正在往這邊漂浮的泡泡。
暗紫色泡泡和蝴蝶們逐一相撞，發出來低沉的嘭嘭聲。
那惡魔眼見攻擊被阻擋，咆哮著，也用尾巴捲起碎石，夾雜著泡泡一起砸來。
莫蘭快速移動著，依仗小紅的力量和速度，接下了碎石，一邊找機會靠近。
愛德華釋放【治癒恩典】的聖痕，包裹二人，避免了近距離爆發的衝擊力。
輾轉之間，惡魔的巨口中再一次凝結出泡泡，如夢似幻的紫色，擦出粘稠的流光，筆直地飛向愛德華。
惡魔似乎已經認準了之前吃癟的愛德華，獰笑著鎖定了他。
「我來處理。」
以利亞的聲音克制而冷靜，他抬起右手，拽出一張黑色的厚紙。
指尖在空中一捻，幾道摺痕落下，塑成一柄黑色的長劍，劍刃纖薄而鋒利。
以利亞踏前一步，主動迎著泡泡，側身一斬。
被劈開的泡泡像是泄了氣的氣球，噴薄出致幻的迷煙。
眼看就要蔓延，以利亞並沒有給它機會，直接釋放聖痕的輝光消散了紫霧。
小紅翻捲起煙塵和碎石，一步步靠近，藉助爆炸的火光掩護著奔跑的莫蘭。
莫蘭咬著牙繞向泡泡惡魔的身後，紅色觸手雖然加強了肌肉體質，卻也帶來了難忍的疼痛，很快就要到達極限了。
他從腰間掏出一瓶聖水，用觸手握住直接摔在惡魔的臉上。
聖潔的液體化作銀白的霧氣，惡魔捂著臉，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它掙扎著扭動身體，直到一條鮮紅的觸手攀上它的脖頸，越纏越緊，死死勒住。
惡魔試圖舞動雙腳逃跑，愛德華已經穩住身體，重新打開了銀懷表。
煉成陣的指針瘋狂旋轉，金屬齒輪在地底轟鳴。
兩枚灼熱發燙的齒輪從惡魔腳下的裂縫中湧出，禁錮鎖住了他的雙腿。
灼熱的溫度炙烤著惡魔，堅硬的皮膚焦黑起泡。
惡魔怒吼咒罵，掙扎的幅度逐漸減弱，想用最後的力氣吐出泡泡，包裹自身來一場轟轟烈烈的自爆。
以利亞一個箭步衝上前，右手一揮，將黑紙劍甩出。
遠處的小紅穩穩接住，那一瞬，金與紅與黑的光點交融。
「畜牲，給我下地獄吧！」莫蘭嘶吼道。
觸手纏繞劍柄蓄力，猛地劈下。
鋒刃從肩頸斜入，斬斷了惡魔的頭顱。
碩大的頭顱滾落在地，黑色的焦油噴涌。
泡泡惡魔停止了掙扎，沒了動靜。
黑色的皮膚蠟油一樣融化、塌陷，焦灼的骨骼也快要散架。
莫蘭緩緩走上前，他想要親眼看一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惡人，會對修道院的孩子們痛下殺手。
神父收起觸手，低下了頭。
殘餘的火光，在地上跳躍，劈啪作響，照亮了那一灘黑色的焦油。
沼澤之中，靜靜地躺著一個瘦弱的、傷痕累累的女孩。
她的身體幾乎被焦黑覆蓋，只剩下白皙的手腕和破爛的布衣。
貝娜的屍體，安靜地躺在莫蘭的面前。
莫蘭感覺周圍混亂的噪聲一下子被放大百倍，不斷地穿透著耳膜。
又仿佛一切聲音都被抽離，安靜得快要窒息。
為什麼，會是貝娜。
莫蘭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響，以至於兩條觸手都變得緊張起來。
剛才還怒吼著、奮力戰鬥的神父，此刻顯得如此脆弱。
莫蘭半跪在女孩旁，伸出手，將她那僵硬的身體從黑泥中抱起。
「你認識這個孩子嗎？」站在一旁的以利亞問道。
莫蘭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低頭，將臉埋下去。
貝娜的臉上，還掛著一絲溫柔的笑意，仿佛做了一個甜美幸福的夢。
紅色的觸手，默默吸食著泡泡惡魔殘餘的靈魂。
莫蘭的動作很慢，像是怕驚醒一個睡熟的孩子。
他放下女孩，默默在空中，一遍又一遍畫著十字：
「主啊，願您憐憫地收留這可憐的靈魂。
我以聖父、聖子、聖靈之名，洗淨她所沾染的罪與痛。
願她的夢，不再有血與火。
願她的眼，不再見惡與淚。」
莫蘭在履行著，一個普通神父的職責。
他告別一個破碎的靈魂。
一旁的以利亞和愛德華，沉默地看著他，似乎也懂了什麼。
紅色的觸手褪去，一道黑色的紋路，開始在小紅的其中一個吸盤上顯現生長。
莫蘭並沒有在意，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藍色的觸手伸出，溫柔地拂過女孩的臉龐，擦去了她嘴角的黑血。
【靈魂追思】的力量，充斥著莫蘭的雙眼。
他看見了貝娜遭受的一切。
看見了昏暗的修道院、破敗冰冷的房間、腐爛的食物、死去的蘋果派。
莫蘭看見了，卡修斯那張比惡魔還要猙獰的嘴臉。
他緩緩站起身，抖了抖教袍上的灰塵。
連愛德華都能察覺到，這位朋友正在壓抑著怒火。
剛吃完惡魔的小紅，更是緊緊貼在莫蘭的胸口，生怕他的情緒爆發導致失控。
莫蘭望向遠方修道院的廢墟，長舒了一口氣，將殘局交給了以利亞和愛德華。
愛德華只聽到莫蘭說，他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他還有一隻惡魔要處理。
他默默放下了舉著銀懷表的手，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備。
莫蘭很警覺地退到後方，他僅僅只是吸入了一點紫煙，就覺得身體變得有些酥麻柔軟，給人一種十分享受、幸福的體驗。
看上去像是某種致幻能力，效果甚至比小藍的催眠更勝一籌。
愛德華呆愣在原地，表情甚至有幾分滿足，像是見到了夢中情人似的。
眼看暗紫色的爆炸泡泡就要襲來，莫蘭用小紅伸展出極限的距離，粗魯地捲走了愛德華，將他拖向街角。
月光下的紫煙瀰漫漸濃，爆炸的泡泡震碎了周圍店鋪的櫥窗玻璃，街上滿是四處逃竄的人群。
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境與現實交織的暴雨，驟降在聖黎昂市的街道。
莫蘭的攻擊方式更偏向近戰，但爆炸和致幻都是遠程攻擊，即使捲起石塊逐一擊破，效率也過於低下。
「該死，要不是聖銃子彈用完了，早就把它爆頭了。」
蒸汽管道爆裂，火光連成一片，莫蘭且戰且退，還要保護不省人事的愛德華。
就在這時，一道淡金色的輝光從高處垂下，像是刺破黑夜的聖火。
溫暖的輝光在空中凝聚，變成一條兩米左右的金線。
金線綻開成眼睛的形狀，十字架的光輝從瞳孔中映射而出。
每一縷塵埃都閃爍著金屑般的光芒，【破曉之眼】破滅了幻象，也喚醒了愛德華。
「抱歉，來的有些晚了，看樣子你們還是需要援助的。」
以利亞從火光和沸騰的蒸汽中緩步走來。
「考慮到伊芙琳不在，這也是情有可原的情況。」
以利亞淡淡說著，眼神嚴肅，他捲起的衣袖下，皮膚浮現出那道【破曉之眼】的聖痕，紋路從手腕一路延伸。
流動的輝光呼吸般起伏，伴隨著以利亞微不可察的低聲吟誦。
金光如水波盪開，驅散了紫煙的幻象，也照耀在甦醒的愛德華身上。
「呃啊...我大意了，很抱歉，以利亞先生。」
愛德華捂著悶痛的額頭，還在適應現實的破敗場景。
「淡紫色泡泡是致幻煙霧，暗紫色泡泡是觸碰爆炸。」以利亞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分析，「我雖然也有近戰的能力，但強度不如莫蘭，我們小心拉開距離，給神父創造機會。」
說著說著，以利亞居然笑了笑，一手從口袋裡拿出零碎的白色紙張：
「好了，孩子們。任何餐桌上的理論教學，都不如現實里的一場實戰，不是嗎？」
以利亞的手指快速地揉搓、反轉，幾秒鐘的時間，剛才還癱平的白紙，就已經綻開成十幾隻硬幣大小的蝴蝶。
他輕輕一揮手，紙蝴蝶在空中旋轉翻飛，振翅而起，沖向了正在往這邊漂浮的泡泡。
暗紫色泡泡和蝴蝶們逐一相撞，發出來低沉的嘭嘭聲。
那惡魔眼見攻擊被阻擋，咆哮著，也用尾巴捲起碎石，夾雜著泡泡一起砸來。
莫蘭快速移動著，依仗小紅的力量和速度，接下了碎石，一邊找機會靠近。
愛德華釋放【治癒恩典】的聖痕，包裹二人，避免了近距離爆發的衝擊力。
輾轉之間，惡魔的巨口中再一次凝結出泡泡，如夢似幻的紫色，擦出粘稠的流光，筆直地飛向愛德華。
惡魔似乎已經認準了之前吃癟的愛德華，獰笑著鎖定了他。
「我來處理。」
以利亞的聲音克制而冷靜，他抬起右手，拽出一張黑色的厚紙。
指尖在空中一捻，幾道摺痕落下，塑成一柄黑色的長劍，劍刃纖薄而鋒利。
以利亞踏前一步，主動迎著泡泡，側身一斬。
被劈開的泡泡像是泄了氣的氣球，噴薄出致幻的迷煙。
眼看就要蔓延，以利亞並沒有給它機會，直接釋放聖痕的輝光消散了紫霧。
小紅翻捲起煙塵和碎石，一步步靠近，藉助爆炸的火光掩護著奔跑的莫蘭。
莫蘭咬著牙繞向泡泡惡魔的身後，紅色觸手雖然加強了肌肉體質，卻也帶來了難忍的疼痛，很快就要到達極限了。
他從腰間掏出一瓶聖水，用觸手握住直接摔在惡魔的臉上。
聖潔的液體化作銀白的霧氣，惡魔捂著臉，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它掙扎著扭動身體，直到一條鮮紅的觸手攀上它的脖頸，越纏越緊，死死勒住。
惡魔試圖舞動雙腳逃跑，愛德華已經穩住身體，重新打開了銀懷表。
煉成陣的指針瘋狂旋轉，金屬齒輪在地底轟鳴。
兩枚灼熱發燙的齒輪從惡魔腳下的裂縫中湧出，禁錮鎖住了他的雙腿。
灼熱的溫度炙烤著惡魔，堅硬的皮膚焦黑起泡。
惡魔怒吼咒罵，掙扎的幅度逐漸減弱，想用最後的力氣吐出泡泡，包裹自身來一場轟轟烈烈的自爆。
以利亞一個箭步衝上前，右手一揮，將黑紙劍甩出。
遠處的小紅穩穩接住，那一瞬，金與紅與黑的光點交融。
「畜牲，給我下地獄吧！」莫蘭嘶吼道。
觸手纏繞劍柄蓄力，猛地劈下。
鋒刃從肩頸斜入，斬斷了惡魔的頭顱。
碩大的頭顱滾落在地，黑色的焦油噴涌。
泡泡惡魔停止了掙扎，沒了動靜。
黑色的皮膚蠟油一樣融化、塌陷，焦灼的骨骼也快要散架。
莫蘭緩緩走上前，他想要親眼看一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惡人，會對修道院的孩子們痛下殺手。
神父收起觸手，低下了頭。
殘餘的火光，在地上跳躍，劈啪作響，照亮了那一灘黑色的焦油。
沼澤之中，靜靜地躺著一個瘦弱的、傷痕累累的女孩。
她的身體幾乎被焦黑覆蓋，只剩下白皙的手腕和破爛的布衣。
貝娜的屍體，安靜地躺在莫蘭的面前。
莫蘭感覺周圍混亂的噪聲一下子被放大百倍，不斷地穿透著耳膜。
又仿佛一切聲音都被抽離，安靜得快要窒息。
為什麼，會是貝娜。
莫蘭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響，以至於兩條觸手都變得緊張起來。
剛才還怒吼著、奮力戰鬥的神父，此刻顯得如此脆弱。
莫蘭半跪在女孩旁，伸出手，將她那僵硬的身體從黑泥中抱起。
「你認識這個孩子嗎？」站在一旁的以利亞問道。
莫蘭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低頭，將臉埋下去。
貝娜的臉上，還掛著一絲溫柔的笑意，仿佛做了一個甜美幸福的夢。
紅色的觸手，默默吸食著泡泡惡魔殘餘的靈魂。
莫蘭的動作很慢，像是怕驚醒一個睡熟的孩子。
他放下女孩，默默在空中，一遍又一遍畫著十字：
「主啊，願您憐憫地收留這可憐的靈魂。
我以聖父、聖子、聖靈之名，洗淨她所沾染的罪與痛。
願她的夢，不再有血與火。
願她的眼，不再見惡與淚。」
莫蘭在履行著，一個普通神父的職責。
他告別一個破碎的靈魂。
一旁的以利亞和愛德華，沉默地看著他，似乎也懂了什麼。
紅色的觸手褪去，一道黑色的紋路，開始在小紅的其中一個吸盤上顯現生長。
莫蘭並沒有在意，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藍色的觸手伸出，溫柔地拂過女孩的臉龐，擦去了她嘴角的黑血。
【靈魂追思】的力量，充斥著莫蘭的雙眼。
他看見了貝娜遭受的一切。
看見了昏暗的修道院、破敗冰冷的房間、腐爛的食物、死去的蘋果派。
莫蘭看見了，卡修斯那張比惡魔還要猙獰的嘴臉。
他緩緩站起身，抖了抖教袍上的灰塵。
連愛德華都能察覺到，這位朋友正在壓抑著怒火。
剛吃完惡魔的小紅，更是緊緊貼在莫蘭的胸口，生怕他的情緒爆發導致失控。
莫蘭望向遠方修道院的廢墟，長舒了一口氣，將殘局交給了以利亞和愛德華。
愛德華只聽到莫蘭說，他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他還有一隻惡魔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