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甜口還是咸口，我選黑麵包
黃昏已至，聖禮拜堂的彩繪玻璃折射出晦明變化的光斑。
「誒？虐待兒童，真的嗎？」
埃琳娜捂著嘴，表情驚訝地看著莫蘭。
「嗯，只是猜測，畢竟我只接觸了其中一個孩子。
你在修道院工作的時候，沒有察覺什麼異常嗎？」
埃琳娜搖搖頭：「我平時基本都在後廚幫忙，偶爾會去送午餐和晚餐，其他時間和孩子們的接觸其實並不多。
但我感覺，卡修斯院長和女老師們還都挺溫和的。
尤其是卡修斯院長，對待每個孩子都很細心，甚至能記住他們各自來到修道院的日子。」
莫蘭回憶著卡修斯眯著眼的樣子，只覺得他那副嘴臉，更適合出現在籌集資金的晚會上。
坐在一旁翻閱帳冊、做著筆記工作的馬爾科，語氣平靜地說：
「也許只是莫蘭神父想多了，其實用適當的懲罰來約束孩子，並非是壞事。
小孩子本就喜歡誇大事實，她挨了戒尺，自己也說了沒什麼。
畢竟不是什麼貴族學校，修道院的條件有限。一點小懲罰大概也是無奈之舉，總比讓他們遇到真正的危險要好。」
「你這麼一說，確實哦。」埃琳娜點點頭，「我記得好像有孩子浪費了食物，院長就會很生氣地教育他，讓他罰站一會兒。」
莫蘭挑了挑眉，神色遲疑。
雖然只是和貝娜相處了一小會兒，但她不像是那種對神父說謊的孩子。
莫蘭望向石牆上的半透明光斑，像是大小不一的泡泡。
馬修大主教叫走了莫蘭，考慮到神父目前在驅魔協會已經納入了隊伍，以後需要隨時接受指令去解決惡魔事件，部分教會的職務乾脆就轉交給了馬爾科。
莫蘭倒是覺得沒有什麼，這孩子有上進心，又背靠格雷家族，很合適接手那些有助於留下好名聲的雜務。
反正自己也只是掛職，拉斐爾在天有靈，應該不會介意的。
「對了，今天的演講怎麼樣？」馬修特意追問了一句。
「效果極佳。」莫蘭回答得一本正經。
馬修滿意地點點頭。
莫蘭又休息了兩天，在酒館和家裡來回跑，有時還能打上兩局牌。
上次的降臨儀式，也沒有後續的消息，不知道所謂的官方到底有沒有認真幹活。
路西菲爾、賽瑞婭，甚至驅魔協會，都沒有來打攪自己，很是愜意。
只是他隱約察覺到，觸手有些躁動。
仿佛這種平靜的生活，對「地獄之子」來說才是反常。
在莫蘭看來，自己目前的水平其實很有限，兩條觸手並非萬能，雖然在攻擊和獲取信息上有一定功能，但缺少防禦保命的技能。
總不能每次都讓小紅充當肉盾吧？那要用多少上等浴鹽，才能安撫小紅受傷的心靈？
至於小藍，脾氣還是不好惹，勝在關鍵時刻會出手。
只是他的催眠粉塵，每次使用後都需要一段時間積攢。
莫蘭很好奇，他們下一次進化，自己會獲得什麼技能。
至於那本壓箱底的《死亡之詩》，莫蘭懷疑它其實就是一件禮器。
具有超凡能力，和聖戰時期神話有關，符合基本的定義。
如果只是用於轉換骨骸鬼，還是過於危險了，莫蘭現在需要的，是一件能防禦、或者跑路的禮器。
晚上，莫蘭難得換上了一件oversize的舊風衣，走出房門。
沒一會兒，他就拎著一瓶剛買的檸檬雪利酒，和半塊風乾火腿，出現在了愛德華的家門口。
今天又到了「黑麵包」小隊的聚餐日。
是的，自從上次合作後，幾人就決定需要給以利亞的小隊起一個響亮的隊名，用於提升凝聚力。
最終，以利亞在「血色誓約」「黎明聖歌」和「地獄之爹」中，選擇了黑麵包。
原因很簡單，它是格里芬克王國最便宜、也是被最多人需要的食物之一。
「很難咀嚼，卻也要活下去」，以利亞希望這支驅魔小隊，能達成這樣的效果。
有趣的是，今天的聚餐場地不再是高檔餐廳，而是選在了愛德華的家裡。
或許也是戰術性的消費降級。
敲了敲門，開門迎接莫蘭的是以利亞。
他接過莫蘭手裡的東西，側身讓開，屋裡燉肉的香味撲面而來，久違地勾著莫蘭的味蕾。
莫蘭剛踏進屋裡，就聽到了伊芙琳又在和愛德華吵架。
「當然是做成美味的樹莓漿果派了，你在想什麼呢？」伊芙琳叫喊著。
「甜點已經有芝士蛋糕了，這是正餐，又不是茶話會。」愛德華抱著胳膊反駁道，「肯定還是做成土豆泥碎肉的肉餡派更合適。」
「我也投咸黨一票。」莫蘭解開扣子說道，「我們家鄉就有種糯米特產，我也是更喜歡吃咸口的。」
三人看向以利亞，以利亞則無奈地舉起雙手投降。
肉餡派最終以二比一獲得勝利。
伊芙琳鼓著腮幫子，默默地站在一旁，對著愛德華，吃著自己帶來的血布丁。
事實上，結果應該是三比二。
在莫蘭衣服里，喜歡甜口的小紅，也在和喜歡咸口的小藍較量著。
擺好餐桌，愛德華看到莫蘭手裡的雪利酒，有些詫異：「你不是一般只喝威士忌嗎？」
莫蘭抖了抖風衣，一本正經地說：「雪利酒更好入口，畢竟是聚餐，還是要合群一些，才像成年人的思維。」
愛德華笑了笑，默默從櫃裡取出一瓶「無罪徒」牌威士忌。
莫蘭愣了一下，沒想到幾年不見，細心的愛德華還留著這瓶酒。
「當然，你要是開了這瓶，我就要算你的錢了。」
「……你還是繼續留著吧。」
晚餐準備得差不多了，莫蘭卻發現以利亞似乎並不打算落座。
他有些緊張地，不時打量著牆上的掛鍾。
「怎麼了，以利亞先生，還有客人要來嗎？」
以利亞的神色有些為難：「奧，沒事，我們先吃吧。」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了幾聲敲門聲。
莫蘭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
她的灰色短髮打理得很整齊，透著一股認真的學生氣，圓框眼鏡後的那雙灰瞳，也和以利亞有些相似。
「您好，請問這裡是愛德華醫生的家嗎？我是來找德文特先生的。」
「薩莎，不要這樣。」屋裡傳來以利亞的聲音。
女孩聽後，只是徑直從莫蘭身邊走了過去。
以利亞輕輕嘆了口氣：「各位，這是我的女兒，薩莎。」
「誒？虐待兒童，真的嗎？」
埃琳娜捂著嘴，表情驚訝地看著莫蘭。
「嗯，只是猜測，畢竟我只接觸了其中一個孩子。
你在修道院工作的時候，沒有察覺什麼異常嗎？」
埃琳娜搖搖頭：「我平時基本都在後廚幫忙，偶爾會去送午餐和晚餐，其他時間和孩子們的接觸其實並不多。
但我感覺，卡修斯院長和女老師們還都挺溫和的。
尤其是卡修斯院長，對待每個孩子都很細心，甚至能記住他們各自來到修道院的日子。」
莫蘭回憶著卡修斯眯著眼的樣子，只覺得他那副嘴臉，更適合出現在籌集資金的晚會上。
坐在一旁翻閱帳冊、做著筆記工作的馬爾科，語氣平靜地說：
「也許只是莫蘭神父想多了，其實用適當的懲罰來約束孩子，並非是壞事。
小孩子本就喜歡誇大事實，她挨了戒尺，自己也說了沒什麼。
畢竟不是什麼貴族學校，修道院的條件有限。一點小懲罰大概也是無奈之舉，總比讓他們遇到真正的危險要好。」
「你這麼一說，確實哦。」埃琳娜點點頭，「我記得好像有孩子浪費了食物，院長就會很生氣地教育他，讓他罰站一會兒。」
莫蘭挑了挑眉，神色遲疑。
雖然只是和貝娜相處了一小會兒，但她不像是那種對神父說謊的孩子。
莫蘭望向石牆上的半透明光斑，像是大小不一的泡泡。
馬修大主教叫走了莫蘭，考慮到神父目前在驅魔協會已經納入了隊伍，以後需要隨時接受指令去解決惡魔事件，部分教會的職務乾脆就轉交給了馬爾科。
莫蘭倒是覺得沒有什麼，這孩子有上進心，又背靠格雷家族，很合適接手那些有助於留下好名聲的雜務。
反正自己也只是掛職，拉斐爾在天有靈，應該不會介意的。
「對了，今天的演講怎麼樣？」馬修特意追問了一句。
「效果極佳。」莫蘭回答得一本正經。
馬修滿意地點點頭。
莫蘭又休息了兩天，在酒館和家裡來回跑，有時還能打上兩局牌。
上次的降臨儀式，也沒有後續的消息，不知道所謂的官方到底有沒有認真幹活。
路西菲爾、賽瑞婭，甚至驅魔協會，都沒有來打攪自己，很是愜意。
只是他隱約察覺到，觸手有些躁動。
仿佛這種平靜的生活，對「地獄之子」來說才是反常。
在莫蘭看來，自己目前的水平其實很有限，兩條觸手並非萬能，雖然在攻擊和獲取信息上有一定功能，但缺少防禦保命的技能。
總不能每次都讓小紅充當肉盾吧？那要用多少上等浴鹽，才能安撫小紅受傷的心靈？
至於小藍，脾氣還是不好惹，勝在關鍵時刻會出手。
只是他的催眠粉塵，每次使用後都需要一段時間積攢。
莫蘭很好奇，他們下一次進化，自己會獲得什麼技能。
至於那本壓箱底的《死亡之詩》，莫蘭懷疑它其實就是一件禮器。
具有超凡能力，和聖戰時期神話有關，符合基本的定義。
如果只是用於轉換骨骸鬼，還是過於危險了，莫蘭現在需要的，是一件能防禦、或者跑路的禮器。
晚上，莫蘭難得換上了一件oversize的舊風衣，走出房門。
沒一會兒，他就拎著一瓶剛買的檸檬雪利酒，和半塊風乾火腿，出現在了愛德華的家門口。
今天又到了「黑麵包」小隊的聚餐日。
是的，自從上次合作後，幾人就決定需要給以利亞的小隊起一個響亮的隊名，用於提升凝聚力。
最終，以利亞在「血色誓約」「黎明聖歌」和「地獄之爹」中，選擇了黑麵包。
原因很簡單，它是格里芬克王國最便宜、也是被最多人需要的食物之一。
「很難咀嚼，卻也要活下去」，以利亞希望這支驅魔小隊，能達成這樣的效果。
有趣的是，今天的聚餐場地不再是高檔餐廳，而是選在了愛德華的家裡。
或許也是戰術性的消費降級。
敲了敲門，開門迎接莫蘭的是以利亞。
他接過莫蘭手裡的東西，側身讓開，屋裡燉肉的香味撲面而來，久違地勾著莫蘭的味蕾。
莫蘭剛踏進屋裡，就聽到了伊芙琳又在和愛德華吵架。
「當然是做成美味的樹莓漿果派了，你在想什麼呢？」伊芙琳叫喊著。
「甜點已經有芝士蛋糕了，這是正餐，又不是茶話會。」愛德華抱著胳膊反駁道，「肯定還是做成土豆泥碎肉的肉餡派更合適。」
「我也投咸黨一票。」莫蘭解開扣子說道，「我們家鄉就有種糯米特產，我也是更喜歡吃咸口的。」
三人看向以利亞，以利亞則無奈地舉起雙手投降。
肉餡派最終以二比一獲得勝利。
伊芙琳鼓著腮幫子，默默地站在一旁，對著愛德華，吃著自己帶來的血布丁。
事實上，結果應該是三比二。
在莫蘭衣服里，喜歡甜口的小紅，也在和喜歡咸口的小藍較量著。
擺好餐桌，愛德華看到莫蘭手裡的雪利酒，有些詫異：「你不是一般只喝威士忌嗎？」
莫蘭抖了抖風衣，一本正經地說：「雪利酒更好入口，畢竟是聚餐，還是要合群一些，才像成年人的思維。」
愛德華笑了笑，默默從櫃裡取出一瓶「無罪徒」牌威士忌。
莫蘭愣了一下，沒想到幾年不見，細心的愛德華還留著這瓶酒。
「當然，你要是開了這瓶，我就要算你的錢了。」
「……你還是繼續留著吧。」
晚餐準備得差不多了，莫蘭卻發現以利亞似乎並不打算落座。
他有些緊張地，不時打量著牆上的掛鍾。
「怎麼了，以利亞先生，還有客人要來嗎？」
以利亞的神色有些為難：「奧，沒事，我們先吃吧。」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了幾聲敲門聲。
莫蘭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
她的灰色短髮打理得很整齊，透著一股認真的學生氣，圓框眼鏡後的那雙灰瞳，也和以利亞有些相似。
「您好，請問這裡是愛德華醫生的家嗎？我是來找德文特先生的。」
「薩莎，不要這樣。」屋裡傳來以利亞的聲音。
女孩聽後，只是徑直從莫蘭身邊走了過去。
以利亞輕輕嘆了口氣：「各位，這是我的女兒，薩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