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祈禱要在上菜前進行
白玫瑰水晶餐廳，坐落於聖黎昂市中心的舊歌劇院旁。
大理石牆面排布著長短不一的銅管，與顏色各異的雙尖水晶錯落有致地鑲嵌在一起，據說是出自某位貴族藝術家之手。
將重要事務的會議地點，定在燒錢的上流餐廳里，似乎就是愛德華、以利亞這種紳士的癖好。
休息了一天的莫蘭，如約而至。
雖然神職人員也經常參與一些華麗的慈善晚會，用來聯絡貴族與富商。但一想到今天是以驅魔小隊的身份出現在種場合，年輕的神父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對莫蘭來說，世界上沒有比鏽釘酒館，更適合暢所欲言了。
就這樣，在眾賓客的銀叉與水晶杯交錯的碰撞聲中，穿著黑白相間神袍的莫蘭走進了餐廳，幾乎贏得了所有人的回頭。
「拉斐爾在上，感謝花環聖母，賜予我們豐盈的食物與清澈的泉水。
願各位以虔誠之心懷抱感恩，享用這份饋贈，阿門。」
莫蘭不得不以這種近乎「表演」的姿態，終結大家對年輕神父投來的好奇目光。
眾人舉杯點頭，致以微笑回禮。
如果不是考慮到，最近「小藍」還不太適應借住在神父身上，莫蘭肯定會換一身更低調的行頭。
「喂，神父，這邊這邊。」
一個身影從二樓的彎曲樓梯上走下來。
伊芙琳穿著一襲深藍色貴族禮裙，銀色的蕾絲邊在吊燈下折射出一段段光弧。
和昨天戰敗的狼狽模樣截然不同，此時的她猶如一位王室的公主，幾縷鬆散蜷曲的潔白髮絲垂在耳邊，更襯出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瞳。
很難相信，眼前的少女與隕落的殘暴的血裔王庭，有著血脈上的聯繫。
莫蘭點頭示意，跟著伊芙琳走上餐廳的二樓。
厚重的紅色地毯淹沒了腳步聲，愛德華、以利亞已經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向莫蘭揮手示意。
愛德華端坐在靠近走廊的位置，穿著考究的灰色三件套西服。以利亞則坐在對面的內側，穿著黑色長外套與絲綢背心，手杖倚在一旁。
「沒想到，居然會是神父最後一個到場。」以利亞鼻樑上的眼鏡閃著微光。
「昨天還是太勞累了，沒有休息好。」莫蘭隨口一回。
實際上，他在家裡花費了好幾個小時，才和小藍達成了共識。
和性格溫順乖巧的小紅不同，小藍十分外向，似乎對人類的世界很好奇。
在它看來，應該是人類躲著地獄之子，而不是相反。
「這裡的食物，可不便宜啊，以利亞先生。
其實我們完全可以去更經濟實惠的地方......」
愛德華看著手裡的菜單，不禁皺起眉頭。
「沒有關係，醫生，好的開始就是成功的一半。」以利亞熟練地叫來服務員，安排今晚餐食配以的葡萄酒種類。
「我希望每個人以後都能定期參加聚餐，並且一直如此下去。
當然，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們以後也能賺取更多的賞金，每天都能吃到美味的食物。」
莫蘭笑了笑，他很清楚，以利亞是想表示，希望每個驅魔人都能完整地活著，不要哪天突然就死了。
只是對於這一行來說，死神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等候上菜的期間，四人舉杯共飲後，以利亞切入了今天的主題。
「這次事件里我和老爹的出現，當然沒有所說的那麼偶然。」以利亞的聲音低緩而清晰，像是一根細線，勒緊大家的神經。
「『不能再散養驅魔人了，這樣下去他們比惡魔的危害還要大』，這是皇家公證所說給老爹的原話。
成立以幾個驅魔人為一組的小隊，針對不同超凡事件出動，會成為格里芬克王國以後的趨勢。」
談話間，一隻精緻的瓷盤端上了桌，藍色絨布墊在盤下。
盤中盛放著切好的煙燻牛舌，表面泛著油光，配菜是層狀堆疊的土豆泥，兩種香味混合漫入鼻腔。
「安德森神父應該清楚，過去針對情況不嚴重的惡魔世界，一瓶濃度不算高的聖水甚至就能解決。
但我們小隊的存在，是為了處理猩紅騎士這種級別的危險。
猩紅騎士是一個高尚的英雄，他的靈魂居然在被惡魔奪舍的情況下，還能保留理智，如果我是你們，事後一定會去買上一張彩票。」
以利亞微笑著，優雅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莫蘭的心裡也表示贊同，一想到他是為了暴躁的小藍而冒著風險，心底就浮起一股自嘲般的鬱悶。
路西菲爾對於地獄之子的厭惡，或許並非沒有道理。
「我們要處理的不一定就是惡魔事件，任何威脅到王國安危的超凡事件，都是委託的範圍，因此對於人才的吸納也非常重要。
就像是愛德華醫生，他雖然沒有惡魔契約，但持有聖痕且掌握一定的鍊金術，同樣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更為重要的一點是，他和莫蘭是多年的朋友，在驅魔人這一行里，信任是極其稀有的美德。」
聽到這裡，莫蘭和愛德華默契地四目相對，又移開了視線。
另一道餐食上桌，煙燻冷鴨胸肉，剔除骨頭切成三角形，皮肉光滑但緊實，邊角點綴著酒紅色的果醬和淺褐色的肝醬，兩個小碗中則裝有沙拉蔬菜泥。
服務員還推來三層平台的小車，幾種還冒熱氣的麵包擺在柳條編織的小籃中。
「為了在以後的行動中更好地合作，不妨讓我們更加深入地了解一下彼此。」以利亞挑了挑眉，端起酒杯。
「我的名字是以利亞·德文特，你們昨天之前應該都還沒有聽說過我。
和老爹這種最強驅魔人相比，我的資歷並不算長。
老爹大概是覺得，我在驅魔人里算是『正經人』了，所以希望由我擔任小隊的隊長，對你們進行指導。」
以利亞說著，放下了酒杯，微微掀起了西裝袖口。
一道金色流光的聖痕浮現在手腕處，仿佛被深深地烙進骨肉。
那是一隻極為簡潔的人眼形狀紋路，瞳孔處不是圓形，而是一個微縮的金色十字架。
「這是我的聖痕，【破曉之眼】。」以利亞壓低了聲音，引得三人湊近觀看。
「它是加百列降下的聖痕，能夠進行一定的精神防禦，並且給予我看破幻象的能力。」
「奇蹟賢者，加百列......」
莫蘭想到了同樣隸屬於加百列的賽瑞婭。
她所允諾的聖痕效果依舊未知，但命運之矛的事情，顯然要往後推一推了。
「除此之外，我同樣也和一個惡魔簽訂了契約，至於具體的能力，就讓我給你們直觀地展示一下吧。」
「在這裡面？」愛德華有些擔憂地問。
「沒有關係，醫生，惡魔能力也有大有小，並非每一種使用方式都會造成極端的破壞力。」
以利亞伸手拿起了餐桌上的一張白色餐巾紙，指尖輕輕捏折，留下清晰的摺痕，三兩下就折出了一隻精巧的天鵝形象。
下一刻，在以利亞和眾人的凝視中，那只有拳頭大小的紙天鵝，微微晃動脖頸，竟然扇動起潔白的翅膀，像是呼吸一樣有節奏地起舞。
「活...活了！」伊芙琳驚嘆一聲，捶著胸口，差點噎住。
大理石牆面排布著長短不一的銅管，與顏色各異的雙尖水晶錯落有致地鑲嵌在一起，據說是出自某位貴族藝術家之手。
將重要事務的會議地點，定在燒錢的上流餐廳里，似乎就是愛德華、以利亞這種紳士的癖好。
休息了一天的莫蘭，如約而至。
雖然神職人員也經常參與一些華麗的慈善晚會，用來聯絡貴族與富商。但一想到今天是以驅魔小隊的身份出現在種場合，年輕的神父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對莫蘭來說，世界上沒有比鏽釘酒館，更適合暢所欲言了。
就這樣，在眾賓客的銀叉與水晶杯交錯的碰撞聲中，穿著黑白相間神袍的莫蘭走進了餐廳，幾乎贏得了所有人的回頭。
「拉斐爾在上，感謝花環聖母，賜予我們豐盈的食物與清澈的泉水。
願各位以虔誠之心懷抱感恩，享用這份饋贈，阿門。」
莫蘭不得不以這種近乎「表演」的姿態，終結大家對年輕神父投來的好奇目光。
眾人舉杯點頭，致以微笑回禮。
如果不是考慮到，最近「小藍」還不太適應借住在神父身上，莫蘭肯定會換一身更低調的行頭。
「喂，神父，這邊這邊。」
一個身影從二樓的彎曲樓梯上走下來。
伊芙琳穿著一襲深藍色貴族禮裙，銀色的蕾絲邊在吊燈下折射出一段段光弧。
和昨天戰敗的狼狽模樣截然不同，此時的她猶如一位王室的公主，幾縷鬆散蜷曲的潔白髮絲垂在耳邊，更襯出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瞳。
很難相信，眼前的少女與隕落的殘暴的血裔王庭，有著血脈上的聯繫。
莫蘭點頭示意，跟著伊芙琳走上餐廳的二樓。
厚重的紅色地毯淹沒了腳步聲，愛德華、以利亞已經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向莫蘭揮手示意。
愛德華端坐在靠近走廊的位置，穿著考究的灰色三件套西服。以利亞則坐在對面的內側，穿著黑色長外套與絲綢背心，手杖倚在一旁。
「沒想到，居然會是神父最後一個到場。」以利亞鼻樑上的眼鏡閃著微光。
「昨天還是太勞累了，沒有休息好。」莫蘭隨口一回。
實際上，他在家裡花費了好幾個小時，才和小藍達成了共識。
和性格溫順乖巧的小紅不同，小藍十分外向，似乎對人類的世界很好奇。
在它看來，應該是人類躲著地獄之子，而不是相反。
「這裡的食物，可不便宜啊，以利亞先生。
其實我們完全可以去更經濟實惠的地方......」
愛德華看著手裡的菜單，不禁皺起眉頭。
「沒有關係，醫生，好的開始就是成功的一半。」以利亞熟練地叫來服務員，安排今晚餐食配以的葡萄酒種類。
「我希望每個人以後都能定期參加聚餐，並且一直如此下去。
當然，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們以後也能賺取更多的賞金，每天都能吃到美味的食物。」
莫蘭笑了笑，他很清楚，以利亞是想表示，希望每個驅魔人都能完整地活著，不要哪天突然就死了。
只是對於這一行來說，死神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等候上菜的期間，四人舉杯共飲後，以利亞切入了今天的主題。
「這次事件里我和老爹的出現，當然沒有所說的那麼偶然。」以利亞的聲音低緩而清晰，像是一根細線，勒緊大家的神經。
「『不能再散養驅魔人了，這樣下去他們比惡魔的危害還要大』，這是皇家公證所說給老爹的原話。
成立以幾個驅魔人為一組的小隊，針對不同超凡事件出動，會成為格里芬克王國以後的趨勢。」
談話間，一隻精緻的瓷盤端上了桌，藍色絨布墊在盤下。
盤中盛放著切好的煙燻牛舌，表面泛著油光，配菜是層狀堆疊的土豆泥，兩種香味混合漫入鼻腔。
「安德森神父應該清楚，過去針對情況不嚴重的惡魔世界，一瓶濃度不算高的聖水甚至就能解決。
但我們小隊的存在，是為了處理猩紅騎士這種級別的危險。
猩紅騎士是一個高尚的英雄，他的靈魂居然在被惡魔奪舍的情況下，還能保留理智，如果我是你們，事後一定會去買上一張彩票。」
以利亞微笑著，優雅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莫蘭的心裡也表示贊同，一想到他是為了暴躁的小藍而冒著風險，心底就浮起一股自嘲般的鬱悶。
路西菲爾對於地獄之子的厭惡，或許並非沒有道理。
「我們要處理的不一定就是惡魔事件，任何威脅到王國安危的超凡事件，都是委託的範圍，因此對於人才的吸納也非常重要。
就像是愛德華醫生，他雖然沒有惡魔契約，但持有聖痕且掌握一定的鍊金術，同樣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更為重要的一點是，他和莫蘭是多年的朋友，在驅魔人這一行里，信任是極其稀有的美德。」
聽到這裡，莫蘭和愛德華默契地四目相對，又移開了視線。
另一道餐食上桌，煙燻冷鴨胸肉，剔除骨頭切成三角形，皮肉光滑但緊實，邊角點綴著酒紅色的果醬和淺褐色的肝醬，兩個小碗中則裝有沙拉蔬菜泥。
服務員還推來三層平台的小車，幾種還冒熱氣的麵包擺在柳條編織的小籃中。
「為了在以後的行動中更好地合作，不妨讓我們更加深入地了解一下彼此。」以利亞挑了挑眉，端起酒杯。
「我的名字是以利亞·德文特，你們昨天之前應該都還沒有聽說過我。
和老爹這種最強驅魔人相比，我的資歷並不算長。
老爹大概是覺得，我在驅魔人里算是『正經人』了，所以希望由我擔任小隊的隊長，對你們進行指導。」
以利亞說著，放下了酒杯，微微掀起了西裝袖口。
一道金色流光的聖痕浮現在手腕處，仿佛被深深地烙進骨肉。
那是一隻極為簡潔的人眼形狀紋路，瞳孔處不是圓形，而是一個微縮的金色十字架。
「這是我的聖痕，【破曉之眼】。」以利亞壓低了聲音，引得三人湊近觀看。
「它是加百列降下的聖痕，能夠進行一定的精神防禦，並且給予我看破幻象的能力。」
「奇蹟賢者，加百列......」
莫蘭想到了同樣隸屬於加百列的賽瑞婭。
她所允諾的聖痕效果依舊未知，但命運之矛的事情，顯然要往後推一推了。
「除此之外，我同樣也和一個惡魔簽訂了契約，至於具體的能力，就讓我給你們直觀地展示一下吧。」
「在這裡面？」愛德華有些擔憂地問。
「沒有關係，醫生，惡魔能力也有大有小，並非每一種使用方式都會造成極端的破壞力。」
以利亞伸手拿起了餐桌上的一張白色餐巾紙，指尖輕輕捏折，留下清晰的摺痕，三兩下就折出了一隻精巧的天鵝形象。
下一刻，在以利亞和眾人的凝視中，那只有拳頭大小的紙天鵝，微微晃動脖頸，竟然扇動起潔白的翅膀，像是呼吸一樣有節奏地起舞。
「活...活了！」伊芙琳驚嘆一聲，捶著胸口，差點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