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薛衣人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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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衣人的劍刺到柳長空咽喉之前,柳長空才動了起來。

  在薛衣人的眼中,柳長空的身影變成數個,一時間不知該刺哪一個。

  柳長空閃到薛衣人左側,連攻數掌,掌掌都落在薛衣人的罩門處。

  薛衣人臉色大變,不斷回劍阻攔。

  他怎麼也沒想到,之前中原一點紅的出手,並不是為了贏,而是為了將他的罩門展露出來。

  柳長空的掌力如波濤般強大,壓得薛衣人有些手足無措。

  薛衣人不斷地後退,然而他的輕功終究略遜一籌,不斷地被柳長空趕上,不斷地被柳長空的掌風傷到。

  薛衣人這一生從未打過這樣的架,自己的每一招都被對手看破,被對手針對。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遲早得被柳長空擒下。

  他大喝一聲,手中劍氣漲了數倍,使出了此生最引以為傲的一劍。

  這一劍,他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過,乃是他此生劍道之精華。

  光是維持此劍的劍勢,便已經耗光了他大半氣力。

  此劍一出,柳長空感覺前後左右都被薛衣人罩住,無處逃脫。

  薛衣人拼盡全力,將劍刺了出去。

  柳長空看著薛衣人的劍刺來,明明異常緩慢,卻是躲避不了。

  薛衣人不愧是劍道宗師,竟然能出這麼一劍,這一劍已經毫無破綻。

  這一劍下去,殺人,亦殺己,不論是誰,是何物,哪怕是整個天地,在這一劍之下,似乎都要被斬開。

  柳長空運起渾身功力,聚於手掌之上,等著這一劍刺下來。

  那劍徐徐落下,柳長空手中的掌徐徐迎上。

  空中有驚雷乍響,柳長空口噴鮮血,連退數步,到了屋檐之下,才停了下來。

  薛衣人依舊傲立著,保持出劍的姿勢。

  當六扇門的捕快持刀緩緩地過去,輕輕一碰,薛衣人倒了下去。

  剛剛的對招,柳長空敗了,然而薛衣人被自己的劍殺了。

  「啪!」他的鼻子分成兩半,臉分成兩半,胸口分成兩半,整具身體都當中分開。

  仿佛剛才那一劍是從他的身體裡斬出來的。

  柳長空調息片刻,起身,帶著六扇門的捕快一起搜查了起來。

  他們又找到了十具屍體,都是刀傷,都是被一刀斬斷了頭顱。

  這傷痕,柳長空細細端詳著,覺得那傷口莫名地熟悉。

  他拿起一把刀,雙手舉著,一刀劈下,將一個桌子狠狠劈開,那斬下的的痕跡,跟那些屍體上的傷口,一模一樣。

  果然,是「迎風一刀斬」。

  這時,守在外面的捕快們跑了進來,附耳說道:

  「那黑衣人實力強勁,在下等人未能攔住。」

  柳長空點了點頭,看來這東瀛的事情還遠沒結束。

  柳長空派人搜捕全鎮的武林高手,自己則去審訊那當鋪掌柜。

  柳長空從他的口中得知,他從小被一個神秘人收養,教授武功。

  那神秘人把他養到十八歲,給他買下了這間當鋪,要求如果有人持信物而來,他便要給那人提供休息的地方。

  柳長空按著掌柜提供的神秘人聯絡地址去尋,卻什麼也沒發現。

  柳長空無奈,看來這青龍會還真是藏得深啊。

  他回到鎮上官署時,小鎮上所有的高手都在等他。

  柳長空驚訝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準確的說,他其實對這個人不太熟悉,只是之前見過一面。

  柳長空行禮,道:「不知道李老莊主來此作甚?」

  擁翠山莊莊主李觀魚回禮,道:「犬子被引入那青龍會,雖是罪有應得,但是畢竟血濃於水,老朽總得去討個公道。

  老朽意外得知,此處饒安當鋪與青龍會有關,便尋來了。

  只是沒有想到,柳名捕已經早老朽一步,將那當鋪封了。」

  柳長空掃視著李觀魚,想著他是否便是那黑衣人,試探地問道:

  「不知前輩之前的傷勢如何了。」


  李觀魚應景地咳嗽幾聲:「說起此事,還得多謝柳名捕,若非柳名捕相助,在下還得那樣枯坐許久。」

  柳長空道:「既然莊主還重傷在身,為何不等傷好後再來?」

  李觀魚道:「哎,雖然犬子不肖,但老朽終究得把他的事情弄得明明白白,否則,這傷養得也不安心。」

  柳長空道:「在下最近學了些醫術,要不在下幫前輩診下脈?」

  李觀魚欣喜道:「那就勞煩柳名捕了。」

  說著,他把自己的手腕伸了出來。

  柳長空將手指放在他的脈搏上,細細診斷著。

  按照脈象,李觀魚確實還是處於重傷之中。

  只是這脈象更像是服下了李觀魚特意研究的「五傷散」。

  服下那藥,可以將脈搏調整成重傷的樣子。

  只要不大量動用真氣,便與一般重傷之人,沒有區別。

  李觀魚看著柳長空診脈,問道:「老朽在鎮上客棧休息,被六扇門請來,不知所為何事?」

  柳長空道:「晚輩調查一個案子到此,有一兇手逃脫,我們正在搜查。」

  李觀魚道:「什麼案子?可以說嗎?」

  柳長空道:「沒什麼,只是追蹤一個被搗破的殺手組織而已,沒想到被人捷足先登,滅了那組織里殺手的口。

  那滅口的人逃脫了,我們只好將小鎮上所有的高手都請來。

  沒想到,請來了前輩。」

  同時,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感覺到李觀魚現在有些緊張,脈搏有些波動。

  這個老頭,果然有問題。

  李觀魚面上毫無波瀾,道:「原來如此。」

  柳長空道:「確實如此,打擾前輩休息,晚輩在此致歉。」

  李觀魚大方地道:「柳名捕也是例行公事罷了。」

  接著,他自然地轉移了話題,道:「這麼久了,不知柳名捕可診斷出,老朽現在的傷勢如何?」

  柳長空察覺到,那一絲波動消散了。

  他收手,道:「前輩傷成這樣,也要來找青龍會,真是愛子情深啊。」

  李觀魚笑得從容道:「不知柳名捕對此傷,可有什麼好的辦法?」

  柳長空要來了一張紙,在上面寫下了「五傷散」的解法,給李觀魚遞了過去。

  李觀魚在上面看了一眼,身子一僵,明顯認出了這些藥的用處。

  轉瞬之間,他恢復如常,拱手道:「多謝柳名捕,不知柳名捕可還有他事,若沒有,老朽便告辭了。」

  柳長空行禮道:「前輩自便。」

  李觀魚起身,走出了官署。

  柳長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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