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只有她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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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獵獵。

  火紅色的法拉利SF90在空曠的濱江大道上,像一團流動的烈焰。

  姜晚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

  任由晚風吹拂著她海藻般的黑色長髮飛舞。

  她瞥了一眼副駕駛上正在用手機搜索。

  「破傷風疫苗注意事項」的秦放。

  紅唇勾起抹玩味的弧度。

  「看不出來,你還挺受歡迎。」

  「又是給好妹妹慶祝生日,提前找我要『報酬』。」

  「又是被自己痴情前女友校花當眾告白。」

  「秦放,你還真是艷福不淺啊。」

  秦放乾笑了兩聲,默默收起手機。

  他能怎麼說?

  說那告白他根本不想要。

  差點嚇得他連夜扛著火車跑路?

  回憶起半小時前外灘的混亂,秦放現在還覺得頭皮發麻。

  ……

  當時,面對許初夏那不管不顧、勢在必得的吻。

  秦放堪堪躲過了那柔軟微涼的唇瓣。

  最終,那個吻只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留下一個清晰的口紅印。

  秦放一把推開她。

  看著自己臉上那抹嫣紅。

  下意識用手背抹了一把,結果蹭了一手的口紅印。

  他整個人都麻了。

  就在剛剛,許初夏柔軟微涼的唇瓣貼上他臉頰的那一瞬間。

  老實說,秦放的大腦宕機了零點三秒。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觸感,軟軟的。

  帶著一絲涼意。

  還有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

  混合著血腥味的清冷香氣。

  該死!

  竟然還有點好聞?

  荒唐且極其不合時宜的念頭。

  如同病毒般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

  這感覺……好像……還不賴?

  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不到半秒。

  就被秦放腦內響起的紅色警報聲徹底擊潰。

  他幾乎是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清醒點!秦放!

  你他媽在想什麼屁吃!

  他指著許初夏,義正言辭。

  「我警告你,許初夏!你做人不要太過分了!」

  「這是公共場合猥褻未出閣男大學生!」

  「我可以告你的!」

  未出閣?

  周圍的同學發出一陣鬨笑。

  許初夏卻不在意,她只是痴痴地看著他。

  仿佛想把他刻進自己的骨血里。

  「隨便你告。」

  她笑了,那笑容悽美又偏執。

  「反正從今天起,你別想再甩開我。」

  她說著,又想貼上來。

  旁邊被兩個耳光扇懵了的謝晟。

  此刻像個失了魂的木偶。

  他何曾見過這樣的許初夏?

  那個清冷孤傲。

  連多看他一眼都吝嗇的許初夏。

  此刻為了另一個男人,卑微、瘋狂,甚至不惜自殘。

  強烈的嫉妒與屈辱,像毒藤一樣纏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就在全場的空氣都因這極致的拉扯而凝固時。

  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劃破夜空。

  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SF90。

  以一個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漂移甩尾。

  帶著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精準地停在人群邊緣。

  剪刀門向上揚起。

  一條被黑色絲襪包裹的修長美腿率先邁出。


  那絲襪在大腿根部的位置,有一圈精緻的蕾絲花紋。

  宛如蝴蝶的吻痕,被命名為「維納斯之吻」。

  單是這條腿,就足以讓在場。

  百分之九十的男性呼吸一滯。

  「臥槽!這腿……我能玩到下輩子!」

  「這又是誰啊?今晚的美女是批發來的嗎?」

  「這車……法拉利SF90,落地七百多萬吧?這姐姐什麼來頭?」

  ……

  王浩宇、陳凱、高俊等人也看呆了。

  肖嫣然的臉色卻瞬間變了。

  她認出了那個女人。

  低聲對旁邊的妙怡寧說。

  「是她……姜氏集團總裁姜晚!」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姜晚下車了。

  她身著黑色蕾絲包臀短裙。

  外面隨意搭著一件白色香奈兒外套。

  烏黑的長髮在夜風中飛揚,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她無視了周圍所有的目光。

  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了風暴的中心。

  就連負責維持秩序的警察,都不自覺地為她讓開了路。

  指揮車裡。

  郭東萊看著監控畫面。

  揉了揉太陽穴,對旁邊的溫亦寒吐槽:

  「現在這些年輕人,真是越來越會玩了。」

  溫亦寒沒說話,只是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原本就等著秦放這邊鬧劇結束。

  好帶他回去錄口供。

  誰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姜晚站定,冰冷的目光先是掃過許初夏手腕上那粗糙的繃帶。

  又在秦放臉頰的唇印上停留了半秒。

  最後,她的視線落回到許初夏身上。

  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

  「我的人,你也敢動?」

  許初夏毫不示弱,迎上姜晚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

  「你的人?」

  她笑得越發燦爛,也越發瘋狂。

  「很快就不是了。」

  「秦放,我不會放棄。而你,」

  她直視著姜晚:「我也不會放過。」

  姜晚聞言,竟輕笑出聲。

  那笑聲里,滿是居高臨下的輕蔑。

  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在說胡話。

  「好啊。」

  她點了點頭。

  像是老師在鼓勵一個回答問題的學生。

  「有志氣是好事。」

  她走上前一步。

  湊到許初夏耳邊。

  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不過,在我玩膩之前,你最好別碰他。」

  「我這個人沒什麼耐心,尤其討厭別人動我的獵物。」

  獵物……

  這兩個字狠狠扎進許初夏的心裡。

  姜晚直起身目光落在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

  「用刀劃自己?」

  她的聲音很平,沒有絲毫波瀾。

  「許初夏,我還以為現在只有初中生才會玩這種非主流的把戲。」

  「沒想到你華盛集團的千金,品味也這麼……復古。」

  這句話,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傷人。

  它將許初夏賭上一切的瘋狂告白。

  輕飄飄地定義為幼稚且過時。

  「那又怎樣,我喜歡就好!」

  許初夏的聲音尖銳起來。

  「是嗎?」

  她側過頭。


  看著江對岸璀璨的夜景。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今晚的煙花,還有天上那幾千架無人機,你看到了嗎?」

  「應該還是挺好看的吧……」

  她轉回頭,那眸子在夜色閃爍著迷離。

  「他妹妹今天過十八歲生日,他跟我提了一句。」

  「所以就有今晚這場『熱鬧』,你喜歡嗎?」

  「倒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我想告訴你……」

  「很多事你做不到,但我可以」

  轟——!

  許初夏的大腦徹底炸開了。

  原來那場為秦小夭慶生的全城狂歡。

  那份她嫉妒到發瘋的偏愛。

  竟然是眼前這個女人隨手安排的。

  姜晚欣賞著許初夏臉上血色盡褪的模樣。

  像是欣賞一件即將破碎的藝術品。

  她最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聲音冷了下來。

  「華盛集團這十年在海外的幾個項目上。」

  「很依賴我們戰略合作夥伴吧?」

  「回去問問你許建國。」

  「得罪我的下場。」

  「許家的小丫頭,你還不夠資格。」

  這番話無異於降維打擊。

  更是在徹底摧毀許初夏剛剛建立起來的。

  那份用自殘換來的、卑微的勇氣。

  空氣幾乎凝固。

  就在這劍拔弩張。

  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濺五步的時刻。

  無辜又帶著幾分委屈的聲音響了起來。

  秦放高高舉起自己那隻還在滲血的左手。

  對著不遠處的溫亦寒,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溫警官。」

  「我可以去配合調查,錄口供了嗎?」

  他一臉誠懇。

  「再不去,我怕失血過多,光榮犧牲在工作崗位上。」

  「到時候評個烈士什麼的,手續還挺麻煩的。」

  溫亦寒:「……」

  郭東萊:「……」

  在場所有警察:「……」

  溫亦寒終於從這場豪門恩怨大戲中回過神來。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身邊的警員一揮手。

  「快帶走!」

  兩個年輕警員如蒙大赦。

  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秦放。

  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將他帶離了這個修羅場的中心。

  那架勢,不像是在帶走當事人,更像是在解救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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