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父母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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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灣別墅。

  許初夏的房間裡。

  林雅輕撫著女兒的長髮。

  聲音溫柔卻帶著回憶的色彩。

  「夏夏,媽媽跟你講個故事吧。」

  許初夏抬起紅腫的眼睛:「什麼故事?」

  「關於我和你爸爸的。」

  林雅的嘴角勾起一抹懷念的笑意。

  「那是八十年代,我是紡織廠廠長的千金。

  你爸爸只是個剛從大山里出來的技術員。」

  許初夏擦了擦眼淚,「然後呢?」

  「然後啊,」林雅笑了。

  「我當時也看不上他,覺得他土裡土氣的。」

  「話都說不利索,哪有現在這麼威風。」

  「那你們怎麼在一起的?」

  林雅的眼神變得柔和。

  「有一次,幾個小混混在廠門口堵我。」

  「你爸爸二話不說就擋在我前面。」

  「那些人把他打得頭破血流。」

  「他愣是沒退半步。」

  許初夏聽得入了迷。

  「還有一次,我隨口說想看《廬山戀》。

  「他會把攢了三個月的工資。」

  「就為了買一張我提過一嘴的電影票。」

  「票給我,他自己卻在電影院外面啃著冷饅頭等了兩個小時。」

  「他從沒說過喜歡我,但廠里食堂新出了什麼菜。」

  「第二天我的飯盒裡就總是會多出來一份。」

  許初夏聽得入了神。

  她從母親的描述中。

  看到了無數個秦放的影子。

  那個在大雪天跑遍半個城市。

  只為給她買一份熱乎乎的糖炒栗子的男孩。

  那個為了給她買一個限量款的包。

  偷偷跑去工地搬磚。

  弄得滿身是傷的男孩。

  那個永遠記得她不吃蔥不吃蒜。

  記得她生理期的每一天。

  把她的所有喜好都刻在骨子裡的男孩……

  那些被她視作理所當然、甚至有些厭煩的「卑微」。

  此刻卻像一把把小錘。

  輕輕敲打著她早已築起高牆的心。

  「媽,你也太戀愛腦了吧?」

  許初夏撇撇嘴。

  她強行用吐槽掩飾自己的失神。

  「我爸當年肯定是被你的家世吸引的。」

  「你懂什麼!」林雅伸出手指。

  輕輕敲了一下女兒的額頭。

  「你爸當年可是我們廠里遠近聞名的『高嶺之花』。」

  「追他的女工能從一號車間頭排到車間尾!」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瞎啊?」

  「他就是個土包子!」

  許初夏小聲嘟囔。

  「是啊,他當時就是那麼個土包子。」

  林雅笑了,眼角泛起溫柔的漣漪。

  「但他的心是熱的,熱得能燙手。」

  母女倆的鬥嘴。

  讓房間裡沉重的氣氛消散了許多。

  林雅趁機握住女兒的手。

  「夏夏,你知道媽媽為什麼跟你說這些嗎?」

  許初夏搖搖頭。

  「因為從你的描述里。」

  「媽媽看到了當年你爸爸的影子。」

  許初夏的眼眶又紅了。

  「媽媽當年也像你一樣。」

  「總覺得自己的身份配得上更好的。」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你爸爸和別的女孩說話。」

  「心裡那個酸啊,恨不得上去把那女孩撕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明白了。」林雅笑道。

  「那不是不甘,而是最純粹的嫉妒和心痛。」

  許初夏怔住了,她想起金鼎商會上。

  秦放身邊站著姜晚時,她內心的憤怒。

  想起校慶舞台上,秦放握住宋伊的手時,她胸口的刺痛。

  想起秦放抱著蘇青鳶離開時。

  她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

  原來,那真的不是不甘,而是嫉妒。

  「媽媽當年不顧一切地選擇你爸爸,現在我很幸福。」林雅握緊女兒的手。

  「女人的幸福,終究要靠自己爭取。」

  「既然想明白了。」

  「就主動去把他追回來。」

  「哪怕失敗,也無怨無悔。」

  「追回來……」許初夏喃喃自語。

  下一秒,她眼中的迷茫與脆弱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熠熠生輝的堅定。

  對。

  把他搶回來。

  無論用什麼方法。

  「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林雅欣慰地點點頭,起身離開房間。

  房門被母親林雅輕輕關上。

  房間裡,重歸一片狼藉的死寂。

  許初夏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眼中的迷茫與脆弱被一種灼熱的火焰取代。

  搶回來。

  不惜一切代價。

  她不再看地上的狼藉。

  而是像瘋了一樣開始翻箱倒櫃。

  她翻找的不是那些限量款的愛馬仕,也不是價值不菲的珠寶首飾。

  而是一些被她遺忘在角落裡。

  她曾經嗤之以鼻的。

  廉價的「垃圾」。

  一個蒙塵的首飾盒裡,她找到了一條玻璃手串。

  幾十塊錢的地攤貨,秦放當時獻寶似的說。

  上面的藍色玻璃珠子在光下看。

  像藏著一片星空。

  她當時只是輕蔑地掃了一眼,便扔進了盒子的最底層。

  現在,她卻小心翼翼地將它取出。

  戴在自己白皙的手腕上。

  冰涼的觸感卻讓她感到意外的安心。

  還有一對925銀的四葉草耳釘。

  秦放說能帶來好運。

  每一件。

  都曾是她不屑一顧的證明。

  如今卻成了她想要抓住的稻草。

  她找了很久,終於在一個堆滿了舊雜誌的收納箱最底層。

  摸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金屬物件。

  銀色的蘋果MP3。

  大二那年,秦放送她的。

  成為情侶一周年的紀念禮物。

  她現在才記起自己當時連包裝都沒拆。

  就直接扔進了這個箱子。

  兩年多了。

  她小心地按下了開機鍵。

  沒想到,屏幕竟然真的亮了。

  許初夏顫抖著戴上耳機。

  點開了唯一的那個文件夾。

  裡面只有一首孤零零的音頻文件。

  「咳咳……」

  「小仙女,能聽到嗎?」

  「我……我最近又練了好久。」

  「感覺彈奏吉他水平又進步了一點點!」

  「你聽聽看,這次肯定不難聽!」

  耳機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青澀、緊張,還帶著一絲討好的傻氣。

  是秦放。


  是三年前那個。

  還沒有學會用冷漠和毒舌偽裝自己的秦放。

  一陣笨拙的吉他掃弦聲響起。

  緊接著的是。

  幾聲生澀的琴弦撥動聲。

  許初夏的嘴角下意識地撇了撇。

  一如當年聽到他彈吉他時的不耐煩。

  但很快那笨拙的音符漸漸變得流暢。

  一首溫柔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

  那是她從未聽到過的、秦放的「原創曲目」。

  「第一次見你天上下著小雨,你站在雨里眼神有多迷離……」

  那個男孩乾淨的歌聲。

  混雜著不算熟練的吉他伴奏。

  就這樣蠻橫地灌滿了她的耳蝸。

  歌聲里沒有一絲雜質,只有純粹的、毫無保留的熱情和愛戀。

  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

  一滴滴砸在冰冷的MP3屏幕上。

  可這淚水裡早已沒有了悔恨和痛苦。

  只有一種被徹底點燃的,瘋狂的占有欲。

  這個聲音,這份熱情,這份後來震驚了所有人的才華……

  本該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

  歌聲還在繼續,許初夏的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幕幕畫面。

  金鼎商會上。

  秦放身邊那個叫姜晚的女人。

  美艷而危險,宣示主權般地挽著他的手臂。

  校慶舞台上,音樂系系花宋伊。

  滿眼崇拜地看著他,而他竟當眾握住了她的手。

  還有那個雨夜。

  他抱著不省人事的蘇青鳶。

  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雨幕里。

  留給她一個決絕到殘忍的背影……

  不行!

  絕對不行!

  許初夏猛地摘下耳機。

  她緊緊攥住手中的MP3。

  像是要將它生生捏進自己的掌心。

  她的眼中,那團火焰燃燒得愈發旺盛。

  「秦放……」

  她痴迷地念著這個名字。

  嘴角勾起一抹詭異而決絕的笑。

  「你是我的。」

  「也只能是我的。」

  ……

  樓下客廳,許建國正在看財經新聞。

  「建國,夏夏想通了。」

  林雅坐到丈夫身邊。

  「想通什麼了?」

  「她愛上的不是謝晟,是那個叫秦放的男孩。」

  許建國手中的茶杯差點掉地上。

  「你說什麼?!」

  「那丫頭不是喜歡謝晟麼?」

  林雅把剛才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許建國聽完愣在原地半天。

  最後哭笑不得地罵了一句。

  「合著我極力促成與謝氏集團合作。」

  「全都是給瞎子拋媚眼?小丑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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