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斬斷原生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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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今晚就搬走,一分鐘都不多待。」

  「搬走?那去哪兒?」

  秦小夭有些茫然。

  秦放沖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咱現在出息了,帶你去住大房子去。」

  秦小夭雖然滿心疑惑,但看著秦放篤定的眼神。

  她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你去哪,我就去哪。」

  秦放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一口氣。

  臉上的溫和褪去,眼神變得銳利。

  是時候去和他那個「好父親」做個了斷了。

  「砰!」

  秦放一腳踹開房門。

  這齣戲排練了三年,今天必須唱得響亮,一勞永逸!

  秦大海!你可別讓俺失望啊。

  狹小的房間裡烏煙瘴氣。

  四五個男人圍著一張破舊的方桌搓著麻將。

  為首的正是秦大海,他滿臉油光,一身酒氣,看到秦放進來。

  他醉眼惺忪地罵道:「小兔崽子,奔喪呢?踹什麼門!」

  秦放沒理他,徑直走到牌桌前。

  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把我賣了多少錢?」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牌局瞬間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父子二人身上。

  秦大海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猛地一拍桌子,想借著酒勁耍橫。

  「你胡說八道什麼!老子是你爹!」

  喲,還想耍橫?演,接著演。

  今天在場的各位街坊鄰居都是評委。

  你的人設馬上就要塌穿地心了。

  「一百八十萬,對嗎?」

  秦放直接說出數字。

  秦大海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眼神閃躲,不敢直視秦放。

  牌桌上的鄰居們也,看向秦大海的眼神都變了。

  秦放沒有咆哮,也沒有怒罵。

  他環視一圈,平靜地問一位大叔。

  「張叔,你還記得我高三那年冬天嗎?」

  「為了給他湊賭桌上的債,我在碼頭扛了三天三夜的貨。」

  「回來就發高燒,差點死在床上。」

  「這事兒,您應該清楚。」

  嘖嘖,想想原主那傻小子,真是慘。

  大冬天扛貨扛到發高燒,就為了這麼個玩意兒。

  不過也多虧了這些「光輝事跡」。

  才給他今天準備了這麼完美的劇本。

  他又轉向另一個人。

  「李哥,我上大學的學費,是不是你借我的?」

  「因為他說,家裡的錢都『投資』了。」

  「他的投資,就是這張麻將桌。」

  秦放的眼神從平靜轉為徹骨的失望和悲涼。

  「從小到大,他喝醉了,我給他收拾。」

  「他欠債了,我出去打工還。」

  「我以為,我做得夠多了。」

  「總能換來一點安寧。」

  「可我沒想到,在他眼裡,我這個養子,也不過是值一百八十萬的牲口。」

  這番話像一把鈍刀子,慢慢割著在場每個人的心。

  原本看熱鬧的牌友們,此刻都沉默了。

  看向秦大海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譴責。

  「老秦,你這也太不是東西了……」

  「小秦辛辛苦苦供你吃喝,你轉手就把人賣了?」

  秦大海在眾人的指責下,氣焰徹底熄滅。

  縮著脖子,像只鬥敗的公雞。

  秦放知道,火候到了。

  姜晚的「賣身契」可是他脫離這個家的最佳憑證。

  從今天起,天高海闊,老子終於自由了!


  老登,謝謝你親手遞上的「解脫書」。

  「之前的債,我會還。」

  他看著秦大海,一字一頓,

  「但從今天起,我們之間情分已斷。」

  說完,他轉身走進裡屋,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的,除了幾件換洗的衣服。

  這個家沒有任何值得他留戀的東西。

  秦小夭默默地跟了進去。

  從床底下拉出一個小箱子。

  只拿了裡面一個洗得發白的毛絨兔子和自己的書包。

  就在兩人提著簡單的行李準備離開時。

  秦大海突然像瘋了一樣衝過來。

  一把攔住房門,指著秦小夭吼道:

  「你可以走,這丫頭必須留下!」

  他通紅的眼睛裡閃著貪婪的光。

  「我已經跟隔壁老王家說好了,彩禮八萬塊。」

  「下個月就讓她嫁過去!」

  「你說什麼?!」

  秦小夭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秦放一把將她護在身後,眼神驟然變冷,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陰沉。

  他死死盯著秦大海,氣得笑了起來。

  「三年前,她先天性心臟病發作,你在哪兒?」

  「是我背著她去醫院求醫生,才把她的命從鬼門關搶回來!」

  「你現在,要把她賣給那個三十多歲、腦子還不正常的大傻子?」

  這老登,真是一次次地挑戰人類的底線!

  秦放的氣勢在這一刻全開。

  他上前一步,狐假虎威地壓低聲音。

  「我忘了告訴你,你賣的那家公司,是姜氏集團。」

  「我現在,是姜大總裁的貼身助理。」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他也就加了「貼身」倆字兒。

  「姜氏集團」四個字一出。

  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那可是濱海市的龐然大物。

  「你最好想清楚,是這八萬塊彩禮重要,還是得罪了姜總。」

  「讓你下半輩子連麻將桌都摸不到比較重要。」

  秦大海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秦放隨即話鋒一轉。

  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

  「老王家給你八萬,我給你十八萬。」

  他將卡拍在桌上,語氣冰冷得像在做一筆交易。

  「八萬,是彩禮錢。另外十萬,我拿走你對秦小夭的撫養權。」

  「從現在開始,我和她,都跟你秦大海再無半點關係。」

  「立刻,馬上,把我們的戶口遷出去!」

  金錢的誘惑和無形的威脅,雙重壓力下。

  秦大海那點可憐的尊嚴和驕傲瞬間土崩瓦解。

  他看著那張銀行卡,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選擇了妥協。

  「好……好……」

  「立字據。」秦放冷冷道。

  他當著所有牌友的面,找來紙筆。

  逼著秦大海一字一句地寫下斷絕關係的文書。

  並讓在場的所有人簽名作證。

  白紙黑字,紅色的手印。

  當秦大海按下最後一個手印時。

  秦放感覺身上一道無形的枷鎖,終於「咔噠」一聲,徹底斷裂了。

  他拉起秦小夭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令人作嘔的房間。

  夜色如墨,巷口的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這麼默默地走著。

  直到徹底走出那條狹窄的巷道。

  站在了燈火通明的街邊。

  秦小夭一直低著頭。


  寬大的校服袖子幾乎遮住了她的手。

  秦放停下腳步,看著身旁這個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女孩。

  「餵。」

  秦小夭沒反應。

  「秦小夭。」

  她這才抬起頭,厚重的齊劉海下。

  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只是裡面情緒複雜。

  「幹嘛?」她的聲音有點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

  秦放沒說話,只是伸出手,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那層厚得像帘子一樣的劉海。

  動作很輕。

  劉海被撩到一旁,一張被刻意遮掩了許久的臉。

  終於完整地暴露在路燈柔和的光暈下。

  五官精緻得像是白玉琢出的藝術品。

  皮膚在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

  眼型是天生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翹,瞳仁漆黑,水光瀲灩。

  不笑的時候也像含著三分情意。

  看人一眼,便能勾魂奪魄。

  配上她已經初具規模的妖嬈身段。

  簡直就是「紅顏禍水」這個詞最標準的詮釋。

  秦小夭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下意識就想把劉海扒拉下來。

  手腕卻被他抓住了。

  「別動。」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

  「干……幹嘛……」秦小夭有些結巴。

  臉頰泛起一層薄紅,眼神也開始躲閃。

  「以前讓你遮著,是怕你被亂七八糟的人惦記,我護不住你。」

  秦放的指尖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從今天起,不用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格外認真。

  「想怎麼漂亮就怎麼漂亮,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秦小夭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她猛地低下頭,死死咬著嘴唇,肩膀微微聳動。

  秦放以為她哭了,剛想安慰兩句。

  女孩卻突然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嘴角卻倔強地撇著。

  「誰是你妹?我可沒承認。」

  「行,你不是我妹,你是我祖宗。」

  秦放被她這副帶刺玫瑰的模樣逗笑了,心裡的那點沉重也煙消雲散。

  就在這時,秦放的腦海中響起了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任務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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