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演員他是專業
清脆的空膛聲。
在這一刻如同天籟。
秦放贏了。
他將槍隨手往桌上一扔。
隨後聳了聳肩：「這遊戲並不難。」
姜晚拿起那把銀色左輪。
「咔。」也是空膛。
第二輪，第三輪……
房間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只剩下海浪聲和「咔、咔」的空槍聲。
很快，轉盤只剩下最後兩個位置，這意味著。
生與死的概率各一半，這就是遊戲「賽點」。
槍，再次被推到了秦放面前。
這一次，姜晚沒有催促他。
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她想要看到什麼？
恐懼？絕望？還是對她的求饒？
秦放拿起槍，把玩著冰冷的金屬表面。
「你知道嗎？」他忽然開口，語氣輕鬆淡然。
「我很好奇一件事。」
姜晚眨了眨眼：「什麼？」
「像你這樣有錢有顏的大小姐。」
「為什麼喜歡玩這種要命的賭博遊戲？」
秦放轉動著手中的左輪，動作隨意而熟練。
「是曾經受到過創傷？還是覺得生活太無聊了？」
姜晚的眼神微微一暗：「你在試圖拖延時間？」
「不啊。」秦放搖搖：「因為遊戲已經結束了。」
話音剛落，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咔！」
又是空膛。
秦放將槍推回桌子中央。
拍了拍手：「看來老天爺都不想收我。」
他站起身，故作感慨地說道。
「這把槍不會是假的吧？」
緊接著，姜晚做出讓秦放心臟驟停的動作。
沒有絲毫猶豫，對著窗外的天空，隨意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瞬間撕裂了房間裡的死寂。
巨大的聲響震得秦放耳膜嗡嗡作響。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刺鼻的硝煙味。
那顆本該在他腦袋裡開花的子彈，此刻，已經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之中。
她笑靨如花：「你真的很有膽量，不錯。」
秦放的眼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不錯。
不錯你大爺！
這瘋批女人是真敢玩啊！
他表面上穩如老狗，內心深處早已是驚濤駭浪。
【幸運賭徒（10技能點）：一小時內大幅提升各類賭博遊戲的勝率】
秦放在心裡鬆了口氣。
幸好遊戲開始前他通過系統兌換了這個技能。
不然就算有影帝級演技，面對真槍實彈也未必能撐住。
秦放整了整衣服。
「測試結束了，姜小姐。」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用錢解決問題的事了吧？」
姜晚撩了撩頭髮：「你確定能還得起？」
「當然。」秦放胸有成竹。
「不就區區一百八十萬嗎？分分鐘結清！」
姜晚沒有回答，只是對著門口的方向輕聲道：「馮娜。」
秦放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主動權。
然而，女秘書馮娜適時地遞上了一份文件。
「秦先生，這是秦大海先生的詳細帳單。」馮娜面無表情地解釋。
「他十年間陸續從公司借款，本金合計一百八十萬。」
「按照合同上約定的條款，以及逾期罰金。」
「如今本息合計為……五百萬人民幣。」
五百萬？
他臉上的平靜瞬間凝固了。
「你擱這兒搶錢呢？」秦放差點跳起來。
「這是合法的商業行為。」姜晚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文件。
「馮娜，把合同給他看看。」
馮娜恭敬地走過來。
將一份厚厚的合同遞給秦放。
密密麻麻的條款看得人眼花繚亂。
但其中幾條用紅筆標註的內容格外刺眼。
「月息百分之十，複利計算，逾期加收違約金……」
秦放越看，臉色越黑，最後氣笑了。
「這不是高利貸是什麼？」
「是商業貸款。」
姜晚放下茶杯，終於抬眼看向他。
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糾正。
「每一條，都完全合法。」
秦放徹底愣住了。
等等……
五百萬？
【任務獎勵：獎勵金五百萬元】
系統發布的任務獎勵，不多不少，正好也是五百萬！
這狗系統，還挺貼心？這是精準扶貧啊！
敢情自己剛出虎口，又要進狼窩。
而且這個狼窩的門票。
正好是五百萬！
他還在頭疼，是否選擇任務接近這個瘋批女人。
結果人家倒好，連劇本帶合同。
全套服務直接送到了他臉上！
秦放的嘴角，在姜晚看不見的角度。
極力抑制著上揚的衝動。
他瞬間就明白了。
現在，他不能表現出任何遊刃有餘。
更不能說「我能還錢！」
他必須憤怒，必須不甘。
必須表現得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只有這樣，才能滿足姜晚那變態的掌控欲。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嘴角那快要控制不住的笑意。
演戲嘛，他是專業的。
秦放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再次抬起頭時。
眼中的驚愕已經變成了壓抑的怒火和深深的無力感。
那眼神，仿佛在說「算你狠」。
他將那份合同重重地拍在桌上。
他一字一頓，充滿了不甘：「這份工作，我接了。」
秦放直視著姜晚的眼睛，刻意挺直了脊樑。
他演出最後一絲掙扎的骨氣。
「但是，錢我會儘快還清。」
「到時候，我希望你能履行承諾，讓我離開。」
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
充滿了被逼上梁山的悲壯。
【叮！】
【任務目標姜晚認可度：10%】
【扮演「偏執伴侶」演繹度達到階段一】
【恭喜宿主獲得階段獎勵：五十萬元，50點技能點】
臥槽？五十萬！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
許初夏那隻白絲校花跟這位富婆一比。
簡直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這才叫頂級客戶！
秦放差點沒繃住臉上的「悲憤」。
姜晚嘴角的弧度，終於滿意地加深了。
她就喜歡看這種桀驁不馴的野獸，被套上項圈後。
依舊不甘心地齜牙咧嘴的樣子。
有趣！
太有趣了！
她不置可否。
只是慵懶地揮了揮手，示意司機送他回去。
示意司機送他回去。
返回的路上。
依舊是那輛勞斯萊斯。
返回的路上，秦放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
在秦放點頭的那一刻，已經悄然互換。
獵物與獵人的身份。
臉上的「屈辱」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容。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亮起的，是「許初夏」三個字。
秦放連眼睛都沒睜開，直接伸手按下了掛斷鍵。
緊接著，他摸索著打開手機，找到許初夏的聯繫方式，電話號碼、微信、QQ……
所有能聯繫到的一切，全部乾脆利落地拉進了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他將手機扔到一旁。
世界終於清淨了。
另一邊，商業街。
許初夏站在原地，撥打著熟悉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的，只有冰冷的「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怎麼會關機？
她又快速打開微信。
找到熟悉的微笑大男孩頭像。
發了條消息過去。
「秦放，你剛才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合作結束？」
一個紅色感嘆號彈出。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
被拉黑了！？
許初夏腦子「嗡」的一聲，短暫失神。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覺得荒謬又幼稚。
這不就是欲擒故縱的老套路麼？
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讓她緊張？
讓她回頭去哄他？真是越來越沒長進了。
想到這裡，她心中那點僅存的煩躁也煙消雲散，只剩下不屑。
為這種小把戲浪費情緒，實在沒必要。
她從容地收起手機。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初夏，怎麼了？」閨蜜走過來，關切地問。
許初夏淡淡一笑，語氣輕鬆：「沒什麼，秦放又在玩小把戲了。」
她挽住閨蜜的胳膊，朝前方的店鋪揚了揚下巴。
「走吧，都分手了管他幹嘛，我們繼續逛。」
「剛才那家店的新款還不錯。」
而姚依然也點頭附和。
「其實，再也不見也挺好的。」
她的話讓許初夏心頭沒由來一慌。
……
濱海市有名的城中村。
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了一個與它格格不入的巷口。
巷道狹窄，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油煙的混合氣息。
司機繞過來，恭敬地為秦放拉開車門。
「秦先生，到了。」
這一幕，
瞬間吸引了巷口所有人的目光。
秦放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剛下車。
一個瘦弱的身影就從筒子樓昏暗的門洞裡沖了出來。
女孩穿著一套洗得發白的寬大校服，厚重的齊劉海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只露出一雙清亮又帶著焦急的眼睛。
「秦放！」
是秦小夭，他的「妹妹」。
「你跑哪去了？電話也打不通，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她跑到秦放面前，小聲地抱怨著，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擔憂。
秦放看著她，習慣性地揉了揉女孩柔順的頭髮。
「沒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他笑了笑。
用最輕鬆的口吻說著最驚悚的事。
「就是被老畢登給賣了，我去跟買家談談價錢。」
秦小夭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細問。
樓上就傳來一陣嘈雜的麻將聲。
緊接著是男人粗俗的叫罵。
「他媽的，又輸了！丫頭拿錢來！」
聽到這個聲音，秦小夭的身體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她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
秦放將小夭的反應盡收眼底。
心中最後一點猶豫也消失了。
這什麼人間疾苦劇本？
酗酒的爹，跑路的媽，生病的妹，破碎的他……
蘇大強在這老登面前，都算得上是慈父了。
三年來，他不是沒想過改變這個家。
可秦大海的下限，每次都在刷新他的認知。
是時候去斬斷這根枷鎖了！
在這一刻如同天籟。
秦放贏了。
他將槍隨手往桌上一扔。
隨後聳了聳肩：「這遊戲並不難。」
姜晚拿起那把銀色左輪。
「咔。」也是空膛。
第二輪，第三輪……
房間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只剩下海浪聲和「咔、咔」的空槍聲。
很快，轉盤只剩下最後兩個位置，這意味著。
生與死的概率各一半，這就是遊戲「賽點」。
槍，再次被推到了秦放面前。
這一次，姜晚沒有催促他。
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她想要看到什麼？
恐懼？絕望？還是對她的求饒？
秦放拿起槍，把玩著冰冷的金屬表面。
「你知道嗎？」他忽然開口，語氣輕鬆淡然。
「我很好奇一件事。」
姜晚眨了眨眼：「什麼？」
「像你這樣有錢有顏的大小姐。」
「為什麼喜歡玩這種要命的賭博遊戲？」
秦放轉動著手中的左輪，動作隨意而熟練。
「是曾經受到過創傷？還是覺得生活太無聊了？」
姜晚的眼神微微一暗：「你在試圖拖延時間？」
「不啊。」秦放搖搖：「因為遊戲已經結束了。」
話音剛落，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咔！」
又是空膛。
秦放將槍推回桌子中央。
拍了拍手：「看來老天爺都不想收我。」
他站起身，故作感慨地說道。
「這把槍不會是假的吧？」
緊接著，姜晚做出讓秦放心臟驟停的動作。
沒有絲毫猶豫，對著窗外的天空，隨意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瞬間撕裂了房間裡的死寂。
巨大的聲響震得秦放耳膜嗡嗡作響。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刺鼻的硝煙味。
那顆本該在他腦袋裡開花的子彈，此刻，已經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之中。
她笑靨如花：「你真的很有膽量，不錯。」
秦放的眼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不錯。
不錯你大爺！
這瘋批女人是真敢玩啊！
他表面上穩如老狗，內心深處早已是驚濤駭浪。
【幸運賭徒（10技能點）：一小時內大幅提升各類賭博遊戲的勝率】
秦放在心裡鬆了口氣。
幸好遊戲開始前他通過系統兌換了這個技能。
不然就算有影帝級演技，面對真槍實彈也未必能撐住。
秦放整了整衣服。
「測試結束了，姜小姐。」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用錢解決問題的事了吧？」
姜晚撩了撩頭髮：「你確定能還得起？」
「當然。」秦放胸有成竹。
「不就區區一百八十萬嗎？分分鐘結清！」
姜晚沒有回答，只是對著門口的方向輕聲道：「馮娜。」
秦放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主動權。
然而，女秘書馮娜適時地遞上了一份文件。
「秦先生，這是秦大海先生的詳細帳單。」馮娜面無表情地解釋。
「他十年間陸續從公司借款，本金合計一百八十萬。」
「按照合同上約定的條款，以及逾期罰金。」
「如今本息合計為……五百萬人民幣。」
五百萬？
他臉上的平靜瞬間凝固了。
「你擱這兒搶錢呢？」秦放差點跳起來。
「這是合法的商業行為。」姜晚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文件。
「馮娜，把合同給他看看。」
馮娜恭敬地走過來。
將一份厚厚的合同遞給秦放。
密密麻麻的條款看得人眼花繚亂。
但其中幾條用紅筆標註的內容格外刺眼。
「月息百分之十，複利計算，逾期加收違約金……」
秦放越看，臉色越黑，最後氣笑了。
「這不是高利貸是什麼？」
「是商業貸款。」
姜晚放下茶杯，終於抬眼看向他。
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糾正。
「每一條，都完全合法。」
秦放徹底愣住了。
等等……
五百萬？
【任務獎勵：獎勵金五百萬元】
系統發布的任務獎勵，不多不少，正好也是五百萬！
這狗系統，還挺貼心？這是精準扶貧啊！
敢情自己剛出虎口，又要進狼窩。
而且這個狼窩的門票。
正好是五百萬！
他還在頭疼，是否選擇任務接近這個瘋批女人。
結果人家倒好，連劇本帶合同。
全套服務直接送到了他臉上！
秦放的嘴角，在姜晚看不見的角度。
極力抑制著上揚的衝動。
他瞬間就明白了。
現在，他不能表現出任何遊刃有餘。
更不能說「我能還錢！」
他必須憤怒，必須不甘。
必須表現得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只有這樣，才能滿足姜晚那變態的掌控欲。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嘴角那快要控制不住的笑意。
演戲嘛，他是專業的。
秦放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再次抬起頭時。
眼中的驚愕已經變成了壓抑的怒火和深深的無力感。
那眼神，仿佛在說「算你狠」。
他將那份合同重重地拍在桌上。
他一字一頓，充滿了不甘：「這份工作，我接了。」
秦放直視著姜晚的眼睛，刻意挺直了脊樑。
他演出最後一絲掙扎的骨氣。
「但是，錢我會儘快還清。」
「到時候，我希望你能履行承諾，讓我離開。」
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
充滿了被逼上梁山的悲壯。
【叮！】
【任務目標姜晚認可度：10%】
【扮演「偏執伴侶」演繹度達到階段一】
【恭喜宿主獲得階段獎勵：五十萬元，50點技能點】
臥槽？五十萬！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
許初夏那隻白絲校花跟這位富婆一比。
簡直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這才叫頂級客戶！
秦放差點沒繃住臉上的「悲憤」。
姜晚嘴角的弧度，終於滿意地加深了。
她就喜歡看這種桀驁不馴的野獸，被套上項圈後。
依舊不甘心地齜牙咧嘴的樣子。
有趣！
太有趣了！
她不置可否。
只是慵懶地揮了揮手，示意司機送他回去。
示意司機送他回去。
返回的路上。
依舊是那輛勞斯萊斯。
返回的路上，秦放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
在秦放點頭的那一刻，已經悄然互換。
獵物與獵人的身份。
臉上的「屈辱」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容。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亮起的，是「許初夏」三個字。
秦放連眼睛都沒睜開，直接伸手按下了掛斷鍵。
緊接著，他摸索著打開手機，找到許初夏的聯繫方式，電話號碼、微信、QQ……
所有能聯繫到的一切，全部乾脆利落地拉進了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他將手機扔到一旁。
世界終於清淨了。
另一邊，商業街。
許初夏站在原地，撥打著熟悉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的，只有冰冷的「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怎麼會關機？
她又快速打開微信。
找到熟悉的微笑大男孩頭像。
發了條消息過去。
「秦放，你剛才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合作結束？」
一個紅色感嘆號彈出。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
被拉黑了！？
許初夏腦子「嗡」的一聲，短暫失神。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覺得荒謬又幼稚。
這不就是欲擒故縱的老套路麼？
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讓她緊張？
讓她回頭去哄他？真是越來越沒長進了。
想到這裡，她心中那點僅存的煩躁也煙消雲散，只剩下不屑。
為這種小把戲浪費情緒，實在沒必要。
她從容地收起手機。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初夏，怎麼了？」閨蜜走過來，關切地問。
許初夏淡淡一笑，語氣輕鬆：「沒什麼，秦放又在玩小把戲了。」
她挽住閨蜜的胳膊，朝前方的店鋪揚了揚下巴。
「走吧，都分手了管他幹嘛，我們繼續逛。」
「剛才那家店的新款還不錯。」
而姚依然也點頭附和。
「其實，再也不見也挺好的。」
她的話讓許初夏心頭沒由來一慌。
……
濱海市有名的城中村。
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了一個與它格格不入的巷口。
巷道狹窄，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油煙的混合氣息。
司機繞過來，恭敬地為秦放拉開車門。
「秦先生，到了。」
這一幕，
瞬間吸引了巷口所有人的目光。
秦放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剛下車。
一個瘦弱的身影就從筒子樓昏暗的門洞裡沖了出來。
女孩穿著一套洗得發白的寬大校服，厚重的齊劉海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只露出一雙清亮又帶著焦急的眼睛。
「秦放！」
是秦小夭，他的「妹妹」。
「你跑哪去了？電話也打不通，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她跑到秦放面前，小聲地抱怨著，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擔憂。
秦放看著她，習慣性地揉了揉女孩柔順的頭髮。
「沒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他笑了笑。
用最輕鬆的口吻說著最驚悚的事。
「就是被老畢登給賣了，我去跟買家談談價錢。」
秦小夭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細問。
樓上就傳來一陣嘈雜的麻將聲。
緊接著是男人粗俗的叫罵。
「他媽的，又輸了！丫頭拿錢來！」
聽到這個聲音，秦小夭的身體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她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
秦放將小夭的反應盡收眼底。
心中最後一點猶豫也消失了。
這什麼人間疾苦劇本？
酗酒的爹，跑路的媽，生病的妹，破碎的他……
蘇大強在這老登面前，都算得上是慈父了。
三年來，他不是沒想過改變這個家。
可秦大海的下限，每次都在刷新他的認知。
是時候去斬斷這根枷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