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翹班
第151章 翹班
「鮮魚湯.....」許念安聽著，心裡微微一動錢富貴笑了笑，趁熱打鐵：「怎麼樣？心動了吧？我跟你說，釣魚就得趁現在工作日去，湖邊清靜。要是等到周末再去，好傢夥，那湖邊釣魚的人，比湖裡蹦躂的魚都多，魚都給嚇破了膽，根本不敢靠邊，能釣著個魚鱗片都算你運氣了。」
「多謝提醒，下午我去買條。」許念安拍拍錢富貴的肩膀，微微一笑，走向資料室。
「嗨，念安.....你這就沒勁了啊。」
「真不去？」
錢富貴追在後面喊。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資料室，資料室里瀰漫著舊紙張和油墨的氣味，一排排高大的木質書架整齊排列，上面分門別類的存放著各種技術圖紙、手冊和檔案。
許念安找出自己需要的，認真的翻閱，同時做著筆記，一旁的錢富貴看了會兒資料後，便趴在桌上睡了起來，聽到中午下班的鈴聲後「蹭」的一下跳了起來。
吃完午飯，二人繼續回到資料室，技術組裡沒人來找他們，也沒人管他們，這種相對自由的工作節奏，與之前在三分廠維修班那種時刻圍著機器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故障的狀態截然不同。
「怎麼樣，念安，是不是感覺比在下面輕鬆多了？」錢富貴睡夠了，伸了個懶腰，湊過來說。
許念安點點頭。
錢富貴笑了笑：「我跟你說，咱們技術組，只要把手頭任務完成，沒急事的時候，就這樣。鄭組長那人脾氣也好，不怎麼管這些細枝末節。你啊，別繃得太緊。」
許念安默然，這種工作環境確實更利於專注研究和規劃，不過，錢富貴的話，加上這無人監管的一天，確實讓他心裡某根緊繃的弦，鬆動了一絲。
許念安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離正常下班還有一個小時。
「富貴，我.....有點事先走一步。」許念安合上筆記本，收拾好東西。
錢富貴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沖他擠擠眼：「走吧，路上慢點。」
「嗯。」
許念安騎上車，徑直去了離機械廠家屬院不遠的一個露天菜市場，先挑了一條活蹦亂跳的鯽魚，用草繩串了，掛在車把上，又去買了半斤滷水豆腐，兩隻新鮮的冬筍，最後，在水果攤稱了兩斤蘋果和兩斤橘子。
車把上掛滿了東西，許念安騎上車往家走，走在大街上，身後忽然傳來幾聲清脆的汽車喇叭聲，許念安回頭一看，只見一輛黑色的轎車慢慢停了下來，副駕駛的車窗搖了下來，上面坐的是方瑩。
許念安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尷尬，平生第一次翹班，竟然被提拔自己的領導撞了個正著，許念安硬著頭皮推車湊到車窗前。
「方廠。」許念安恭敬的打招呼。
方瑩看著他，目光平靜無波：「在設備科工作還適應嗎？」
「適應，都挺好的。謝謝方長關心。」許念安連忙回答，簡潔、誠懇，沒說什麼「謝謝您的提拔」之類的話。
「嗯，適應就好。技術培訓的事要抓緊，也要保證質量。」方瑩言簡意賅的說。
「是，請您放心，我們技術組正在全力準備。」許念安應道。
說到這裡，方瑩的目光掃過許念安自行車車把上掛著的東西。
「怎麼？食堂的飯菜不合胃口？要自己回家開火？」方瑩的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淡淡的問。
許念安搖搖頭，笑了笑：「不是，方廠。是.....是我愛人，懷孕了，最近胃口不太好。我想著買點新鮮的，給她換換口味，補充點營養。」
方瑩「嗯」了一聲，微微點了點頭。
車窗慢慢升起，轎車平穩的啟動，匯入街道。
許念安看著轎車遠去的方向，不再多想，騎上車往回走，車把上掛著的鯽魚偶爾扭動一下，帶著濕漉漉的鮮活氣。
回到家，屋裡屋外都冷冰冰的，許念安立刻忙活起來。
家裡有兩個煤爐子，新買的放在屋裡取暖，原先那個舊的放在外面做飯。
許念安把兩個爐子都生了起來，隨即拿出那條鯽魚，在公用水龍頭前刮鱗、
去鰓、開膛破肚，將內臟清理得乾乾淨淨，冬筍剝殼切片，豆腐也切成方塊備用。
一切準備就緒，許念安將舊爐子上的鋁鍋坐穩，舀一勺豬油滑入鍋底，待油熱後，把處理好的鯽魚放進去，兩面煎得微微金黃，然後倒入水，「刺啦」一聲，湯色開始泛白，煮了一會兒後，再加入筍片和豆腐，蓋上鍋蓋，轉為小火。
忙完後，看看時間，差不多該去接李曉蘭了，爐火不能無人照看，許念安麻煩房東大娘幫忙看著，這才騎上車趕往紡織廠。
接到李曉蘭，再次回到家，還未下車，魚湯的香氣就撲面而來。
李曉蘭一眼就看到舊爐子上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鍋，以及守在鍋邊笑吟吟的房東大娘，李曉蘭看著許念安，眼眶瞬間有些發熱，丈夫的體貼，每次都讓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念安哥....
「外面冷，快進屋。」
許念安剛要推著李曉蘭進屋，沈月枝忽然來了，沈月枝手裡拎著個鋁製飯盒，還有個沉甸甸的布袋子：「曉蘭，念安。」
「媽，您怎麼來了？」李曉蘭驚喜的迎上去。
「我燉了些排骨，給你們送點，還有新醃的雪裡蕻.....」沈月枝說著，許念安趕忙接過東西。
沈月枝目光關切的落在女兒臉上，見她氣色紅潤，眼神清亮，心裡先踏實了大半。
「媽，您和曉蘭去屋裡說話吧。」許念安跟著二人進屋把東西放下，然後出來看著魚湯，留母女二人說話。
屋裡爐火正旺，暖意融融。
沈月枝拉著女兒的手坐下，細細端詳：「怎麼樣？反應還大嗎？念安對你好不好？」
李曉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柔聲說：「他呀，現在什麼活都不讓我沾手，洗衣服、做飯、收拾屋子，全包了。每天還接送我上下班。昨兒晚上我嫌米飯有點味兒，他立馬給我下了碗麵條。今天這不，又在那兒熬湯呢.....」
李曉蘭說著，語氣里滿是被人珍視的滿足：「媽，您就放心吧，念安哥他對我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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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魚湯.....」許念安聽著，心裡微微一動錢富貴笑了笑，趁熱打鐵：「怎麼樣？心動了吧？我跟你說，釣魚就得趁現在工作日去，湖邊清靜。要是等到周末再去，好傢夥，那湖邊釣魚的人，比湖裡蹦躂的魚都多，魚都給嚇破了膽，根本不敢靠邊，能釣著個魚鱗片都算你運氣了。」
「多謝提醒，下午我去買條。」許念安拍拍錢富貴的肩膀，微微一笑，走向資料室。
「嗨，念安.....你這就沒勁了啊。」
「真不去？」
錢富貴追在後面喊。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資料室，資料室里瀰漫著舊紙張和油墨的氣味，一排排高大的木質書架整齊排列，上面分門別類的存放著各種技術圖紙、手冊和檔案。
許念安找出自己需要的，認真的翻閱，同時做著筆記，一旁的錢富貴看了會兒資料後，便趴在桌上睡了起來，聽到中午下班的鈴聲後「蹭」的一下跳了起來。
吃完午飯，二人繼續回到資料室，技術組裡沒人來找他們，也沒人管他們，這種相對自由的工作節奏，與之前在三分廠維修班那種時刻圍著機器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故障的狀態截然不同。
「怎麼樣，念安，是不是感覺比在下面輕鬆多了？」錢富貴睡夠了，伸了個懶腰，湊過來說。
許念安點點頭。
錢富貴笑了笑：「我跟你說，咱們技術組，只要把手頭任務完成，沒急事的時候，就這樣。鄭組長那人脾氣也好，不怎麼管這些細枝末節。你啊，別繃得太緊。」
許念安默然，這種工作環境確實更利於專注研究和規劃，不過，錢富貴的話，加上這無人監管的一天，確實讓他心裡某根緊繃的弦，鬆動了一絲。
許念安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離正常下班還有一個小時。
「富貴，我.....有點事先走一步。」許念安合上筆記本，收拾好東西。
錢富貴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沖他擠擠眼：「走吧，路上慢點。」
「嗯。」
許念安騎上車，徑直去了離機械廠家屬院不遠的一個露天菜市場，先挑了一條活蹦亂跳的鯽魚，用草繩串了，掛在車把上，又去買了半斤滷水豆腐，兩隻新鮮的冬筍，最後，在水果攤稱了兩斤蘋果和兩斤橘子。
車把上掛滿了東西，許念安騎上車往家走，走在大街上，身後忽然傳來幾聲清脆的汽車喇叭聲，許念安回頭一看，只見一輛黑色的轎車慢慢停了下來，副駕駛的車窗搖了下來，上面坐的是方瑩。
許念安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尷尬，平生第一次翹班，竟然被提拔自己的領導撞了個正著，許念安硬著頭皮推車湊到車窗前。
「方廠。」許念安恭敬的打招呼。
方瑩看著他，目光平靜無波：「在設備科工作還適應嗎？」
「適應，都挺好的。謝謝方長關心。」許念安連忙回答，簡潔、誠懇，沒說什麼「謝謝您的提拔」之類的話。
「嗯，適應就好。技術培訓的事要抓緊，也要保證質量。」方瑩言簡意賅的說。
「是，請您放心，我們技術組正在全力準備。」許念安應道。
說到這裡，方瑩的目光掃過許念安自行車車把上掛著的東西。
「怎麼？食堂的飯菜不合胃口？要自己回家開火？」方瑩的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淡淡的問。
許念安搖搖頭，笑了笑：「不是，方廠。是.....是我愛人，懷孕了，最近胃口不太好。我想著買點新鮮的，給她換換口味，補充點營養。」
方瑩「嗯」了一聲，微微點了點頭。
車窗慢慢升起，轎車平穩的啟動，匯入街道。
許念安看著轎車遠去的方向，不再多想，騎上車往回走，車把上掛著的鯽魚偶爾扭動一下，帶著濕漉漉的鮮活氣。
回到家，屋裡屋外都冷冰冰的，許念安立刻忙活起來。
家裡有兩個煤爐子，新買的放在屋裡取暖，原先那個舊的放在外面做飯。
許念安把兩個爐子都生了起來，隨即拿出那條鯽魚，在公用水龍頭前刮鱗、
去鰓、開膛破肚，將內臟清理得乾乾淨淨，冬筍剝殼切片，豆腐也切成方塊備用。
一切準備就緒，許念安將舊爐子上的鋁鍋坐穩，舀一勺豬油滑入鍋底，待油熱後，把處理好的鯽魚放進去，兩面煎得微微金黃，然後倒入水，「刺啦」一聲，湯色開始泛白，煮了一會兒後，再加入筍片和豆腐，蓋上鍋蓋，轉為小火。
忙完後，看看時間，差不多該去接李曉蘭了，爐火不能無人照看，許念安麻煩房東大娘幫忙看著，這才騎上車趕往紡織廠。
接到李曉蘭，再次回到家，還未下車，魚湯的香氣就撲面而來。
李曉蘭一眼就看到舊爐子上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鍋，以及守在鍋邊笑吟吟的房東大娘，李曉蘭看著許念安，眼眶瞬間有些發熱，丈夫的體貼，每次都讓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念安哥....
「外面冷，快進屋。」
許念安剛要推著李曉蘭進屋，沈月枝忽然來了，沈月枝手裡拎著個鋁製飯盒，還有個沉甸甸的布袋子：「曉蘭，念安。」
「媽，您怎麼來了？」李曉蘭驚喜的迎上去。
「我燉了些排骨，給你們送點，還有新醃的雪裡蕻.....」沈月枝說著，許念安趕忙接過東西。
沈月枝目光關切的落在女兒臉上，見她氣色紅潤，眼神清亮，心裡先踏實了大半。
「媽，您和曉蘭去屋裡說話吧。」許念安跟著二人進屋把東西放下，然後出來看著魚湯，留母女二人說話。
屋裡爐火正旺，暖意融融。
沈月枝拉著女兒的手坐下，細細端詳：「怎麼樣？反應還大嗎？念安對你好不好？」
李曉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柔聲說：「他呀，現在什麼活都不讓我沾手，洗衣服、做飯、收拾屋子，全包了。每天還接送我上下班。昨兒晚上我嫌米飯有點味兒，他立馬給我下了碗麵條。今天這不，又在那兒熬湯呢.....」
李曉蘭說著，語氣里滿是被人珍視的滿足：「媽，您就放心吧，念安哥他對我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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