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人生幾何
不僅要完美模仿數百年前早已失傳的頂級畫師那獨一無二的筆觸和神韻，而且花牌壓印時使用的特殊模具和工藝早已失傳，無法復刻。
真正的花牌，其紙張質地、油墨光澤、壓印的深淺紋路，都是獨一無二、無法仿製的，真正的行家一眼就能辨明真偽。
晉嘉豪絕不會認錯！
這張牌——這張牌是真的！
它散發出的那種歲月沉澱的靈韻，那種獨特的工藝質感，都做不得假！
只不過這張花牌到底是……
他的目光貪婪地掃過牌面上那繁華的都市，那雲端的仙人，一個瘋狂而難以置信的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他。
他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聲音都變了調，結結巴巴地失聲叫道：「這、這是、仙、仙人游京？！！」
不會錯的！這種他苦尋多年、只在傳說和圖譜殘片裡見過的構圖和意境，這張獨一無二、從未現世的花牌，就是傳說中的那張仙人游京！
晉嘉豪再也顧不得什麼風度儀態，巨大的驚喜和貪婪瞬間沖昏了他的頭腦。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身體前撲，雙手下意識地就朝桌上的花牌抓去。
「這張牌、原來在你這！我要買，我願意出任何價碼！」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仿佛看到了完成仲父遺願、登頂收藏界巔峰的機會。
要知道，當年曾有人為了找到這張傳說中的花牌，開出了一道紫闕神通的天價懸賞。
而這張牌本身所蘊含的歷史價值和象徵意義，更是遠超任何附加的價碼。
然而，就在晉嘉豪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張夢寐以求的花牌邊緣的瞬間，老人的動作比他更快。
那隻枯瘦的手快如閃電般重新按在了牌上。
在晉嘉豪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老人面無表情，手腕一翻，竟毫不猶豫地將那張「仙人游京」，直接投向了桌角的焚香爐子之中。
花牌甫一接觸猩紅的炭火和滾燙的香灰，瞬間被點燃，繁華的街景在火舌舔舐下迅速化為烏有，雲端仙人的衣袂飄飛之姿眨眼間被火焰吞沒，只餘下扭曲的枯骨殘影。
「不！！！！」晉嘉豪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地慘叫，不顧一切地伸手抓向香爐。
然而他卻只抓到了燃燒的灰燼，將手裡燙滿了水泡。
而他攤開的手掌里，除了幾縷滾燙的黑灰和未燃盡的紙屑殘渣，再無他物。
仙人游京！全仙界僅此一張的仙人游京！仲父臨死前心心念念只要看上一眼的仙人游京！
晉嘉豪呆呆地看著自己燙傷的手，又看看香爐里那縷最後的青煙，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臉色慘白如紙。
「公子，一張舊紙片罷了，何必如此失態？當年大洛城破，道構皇帝和妃子們在皇宮中自焚，我只在皇宮的廢墟中找到了這張花牌。巍巍千年的大洛皇朝，冠絕世間的洛京城，都化作了歷史中的飛灰。縱使這張牌上京城繁華，又有何用呢？終究抵不過一把烈火，一捧劫灰。」
老人依舊是那副處變不驚的模樣，他微微抬眸，似乎是完全不理解晉嘉豪那失態的模樣。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舷窗邊，望著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聲音低沉而平緩：
「我曾經見過一個人，年輕的時候心比天高，一心想要賺錢，功成名就，從不敢放鬆分好、從不揮霍享受，後來他確實擁有了多到堆滿庫房都放不下的珠寶，人人都羨慕他，說他富可敵國。可是啊……當那人操勞一生白髮蒼蒼之後，步履蹣跚地打開那塵封的寶庫時，那些珠玉光彩依舊，歲月在它們身上未曾留下半點痕跡。」
「公子你說，所以究竟是你擁有了那些財寶，還是那些財寶擁有了你呢？」
老人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失魂落魄的晉嘉豪。
晉嘉豪望著面前這深不可測的老人，張大嘴巴，喉嚨里卻像被什麼堵住，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有著紫闕玄丹修為的仙人，壽元悠長，或許能綿延數百年光陰。可凡俗人生又有幾何？匆匆數十載，白駒過隙。試問公子，你知道清楚你要做什麼嗎？你的人生，你究竟想好了要怎樣度過了嗎？！」
老人對著晉嘉豪當頭棒喝，蒼白的鬚髮無風自動，周身竟隱隱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嚴氣度。
晉嘉豪心頭劇震，恍惚間覺得老人之前那副蒼老佝僂的神態，不過是戲謔人間的偽裝。
他仿佛被老人話語中那股無形的力量徹底擊垮了，他晃了晃，如同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晉嘉豪頹然地重重地跌坐回寬大的檀木椅中，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久久無法回神。
許久之後，他才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掙扎出來，用沙啞的聲音開口：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袍，朝老人鄭重地躬身行了一個禮。
「先生的教誨如醍醐灌頂，在下感激不盡，必將終身銘記。」
說罷，他再沒有絲毫留戀，一揮寬大的袍袖，轉身，步履沉穩而決絕地走出了船艙。
徑直踏上甲板，海風裹挾著硝煙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並不在意林家的船隊已經岌岌可危，只是抬手對那位仍在指揮轟擊的海軍將領沉聲道：
「停。傳令，休戰。」
旗語迅速打出，震耳欲聾的炮火聲戛然而止，海面上只剩下波濤的嗚咽。
晉嘉豪不再理會其他，目光轉向燔潮廟眾人所在的祭壇處，邁步走了過去。他對著那位臉色驚疑不定的住持，語氣平靜無波：
「住持，小船已備好，懸於船舷。你們就乘此船，自行前往海眼吧。」
住持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怒火：
「晉施主！你這是何意？！萬寶佛母親口許諾給你的滔天氣運，那足以讓你晉家再上一個台階的無上機緣，難道你就這樣…不要了？！」
「我不需要了。」晉嘉豪的聲音沒有半分波瀾，只是平靜地抬手指向船舷邊懸掛著的一艘救生小艇，「請便。」
真正的花牌，其紙張質地、油墨光澤、壓印的深淺紋路，都是獨一無二、無法仿製的，真正的行家一眼就能辨明真偽。
晉嘉豪絕不會認錯！
這張牌——這張牌是真的！
它散發出的那種歲月沉澱的靈韻，那種獨特的工藝質感，都做不得假！
只不過這張花牌到底是……
他的目光貪婪地掃過牌面上那繁華的都市，那雲端的仙人，一個瘋狂而難以置信的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他。
他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聲音都變了調，結結巴巴地失聲叫道：「這、這是、仙、仙人游京？！！」
不會錯的！這種他苦尋多年、只在傳說和圖譜殘片裡見過的構圖和意境，這張獨一無二、從未現世的花牌，就是傳說中的那張仙人游京！
晉嘉豪再也顧不得什麼風度儀態，巨大的驚喜和貪婪瞬間沖昏了他的頭腦。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身體前撲，雙手下意識地就朝桌上的花牌抓去。
「這張牌、原來在你這！我要買，我願意出任何價碼！」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仿佛看到了完成仲父遺願、登頂收藏界巔峰的機會。
要知道，當年曾有人為了找到這張傳說中的花牌，開出了一道紫闕神通的天價懸賞。
而這張牌本身所蘊含的歷史價值和象徵意義，更是遠超任何附加的價碼。
然而，就在晉嘉豪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張夢寐以求的花牌邊緣的瞬間，老人的動作比他更快。
那隻枯瘦的手快如閃電般重新按在了牌上。
在晉嘉豪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老人面無表情，手腕一翻，竟毫不猶豫地將那張「仙人游京」，直接投向了桌角的焚香爐子之中。
花牌甫一接觸猩紅的炭火和滾燙的香灰，瞬間被點燃，繁華的街景在火舌舔舐下迅速化為烏有，雲端仙人的衣袂飄飛之姿眨眼間被火焰吞沒，只餘下扭曲的枯骨殘影。
「不！！！！」晉嘉豪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地慘叫，不顧一切地伸手抓向香爐。
然而他卻只抓到了燃燒的灰燼，將手裡燙滿了水泡。
而他攤開的手掌里，除了幾縷滾燙的黑灰和未燃盡的紙屑殘渣，再無他物。
仙人游京！全仙界僅此一張的仙人游京！仲父臨死前心心念念只要看上一眼的仙人游京！
晉嘉豪呆呆地看著自己燙傷的手，又看看香爐里那縷最後的青煙，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臉色慘白如紙。
「公子，一張舊紙片罷了，何必如此失態？當年大洛城破，道構皇帝和妃子們在皇宮中自焚，我只在皇宮的廢墟中找到了這張花牌。巍巍千年的大洛皇朝，冠絕世間的洛京城，都化作了歷史中的飛灰。縱使這張牌上京城繁華，又有何用呢？終究抵不過一把烈火，一捧劫灰。」
老人依舊是那副處變不驚的模樣，他微微抬眸，似乎是完全不理解晉嘉豪那失態的模樣。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舷窗邊，望著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聲音低沉而平緩：
「我曾經見過一個人，年輕的時候心比天高，一心想要賺錢，功成名就，從不敢放鬆分好、從不揮霍享受，後來他確實擁有了多到堆滿庫房都放不下的珠寶，人人都羨慕他，說他富可敵國。可是啊……當那人操勞一生白髮蒼蒼之後，步履蹣跚地打開那塵封的寶庫時，那些珠玉光彩依舊，歲月在它們身上未曾留下半點痕跡。」
「公子你說，所以究竟是你擁有了那些財寶，還是那些財寶擁有了你呢？」
老人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失魂落魄的晉嘉豪。
晉嘉豪望著面前這深不可測的老人，張大嘴巴，喉嚨里卻像被什麼堵住，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有著紫闕玄丹修為的仙人，壽元悠長，或許能綿延數百年光陰。可凡俗人生又有幾何？匆匆數十載，白駒過隙。試問公子，你知道清楚你要做什麼嗎？你的人生，你究竟想好了要怎樣度過了嗎？！」
老人對著晉嘉豪當頭棒喝，蒼白的鬚髮無風自動，周身竟隱隱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嚴氣度。
晉嘉豪心頭劇震，恍惚間覺得老人之前那副蒼老佝僂的神態，不過是戲謔人間的偽裝。
他仿佛被老人話語中那股無形的力量徹底擊垮了，他晃了晃，如同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晉嘉豪頹然地重重地跌坐回寬大的檀木椅中，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久久無法回神。
許久之後，他才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掙扎出來，用沙啞的聲音開口：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袍，朝老人鄭重地躬身行了一個禮。
「先生的教誨如醍醐灌頂，在下感激不盡，必將終身銘記。」
說罷，他再沒有絲毫留戀，一揮寬大的袍袖，轉身，步履沉穩而決絕地走出了船艙。
徑直踏上甲板，海風裹挾著硝煙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並不在意林家的船隊已經岌岌可危，只是抬手對那位仍在指揮轟擊的海軍將領沉聲道：
「停。傳令，休戰。」
旗語迅速打出，震耳欲聾的炮火聲戛然而止，海面上只剩下波濤的嗚咽。
晉嘉豪不再理會其他，目光轉向燔潮廟眾人所在的祭壇處，邁步走了過去。他對著那位臉色驚疑不定的住持，語氣平靜無波：
「住持，小船已備好，懸於船舷。你們就乘此船，自行前往海眼吧。」
住持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怒火：
「晉施主！你這是何意？！萬寶佛母親口許諾給你的滔天氣運，那足以讓你晉家再上一個台階的無上機緣，難道你就這樣…不要了？！」
「我不需要了。」晉嘉豪的聲音沒有半分波瀾，只是平靜地抬手指向船舷邊懸掛著的一艘救生小艇，「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