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仙基·俠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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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同塵這狂妄的神情,終於是將他們這些平日裡作惡多端的僧人也嚇到了。

  他們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退縮。

  他的身上雖然添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鮮血順著的衣衫汩汩流淌,但他仿佛毫無知覺。他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溫熱血漿,露出更加猙獰的笑容。

  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的年輕人,簡直比廟裡經書上描繪的域外天魔還要可怕三分。

  商同塵感覺自己的心跳的狂快,突突地仿佛要將胸口撕裂開來!

  丹田內,【大聖妖經】的色澤從未如此妖冶過,暗金色的經文瘋狂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丹田氣海之內,原本如雲似霧的白氣境靈力正發生著劇烈的蛻變,一道模糊卻凝實的虛影正在其中緩緩凝聚成形,那正是仙基的雛形!

  那道虛影一手持劍,一手持經書,胸口的心臟處,萬物銅爐中的火焰滾滾燃燒。

  這正是他此刻挺身而出、以心中俠氣印證仙道的體現。

  仙基【俠客心】!

  商同塵於此時此刻,破入青基境。

  「來啊!還有誰敢上?!」

  商同塵雙目赤紅,對著那些被震懾住的僧人們發出挑釁的咆哮。

  夜空之中,突然響起了嘩啦啦的風聲。

  伴隨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紙張撕裂聲,一道蒼白的身影如同巨大的獅鷲,從天而降。

  正是商同塵操控的紅粉紙人。

  在【大聖妖經】的加持下,利爪已經演化到了極致的兇殘,直接貫穿了兩位僧人的胸膛,將他們提到空中。

  那由符紙構成卻異常堅實的「口器」,對著手中的獵物瘋狂啃咬,血肉如同雨一般灑下。

  這駭人聽聞的景象,終於擊潰了那些僧人的心理防線,使得他們再也無力組織陣型,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

  tmd,究竟誰才是妖魔?!武僧們的心中只剩下這個荒謬而絕望的念頭。

  「不用怕,我等來降服這個妖人!」

  千鈞一髮之際,燔潮廟深處終於有更強的老僧趕到了,而且緊隨其後的還有很多位前來支援的僧人。

  老僧們手持沉重的烏木禪杖,口中念念有詞,禪杖頂端金光大放。

  瞬間,數條由金色梵文構成的能量鎖鏈如同靈蛇出洞,帶著破空聲,精準地纏向商同塵的四肢。

  商同塵揮劍急斬,雖然能斬斷一兩根鎖鏈,但這梵文鎖鏈堅韌異常,且源源不斷從禪杖上湧出。

  它們極大地拖慢了他的移動速度和攻擊節奏,讓他無法再像剛才那樣靈活自如地閃避和進攻。

  剩餘的武僧在老僧的厲聲指揮下,趁機從四面八方合圍上來。

  眼看商同塵就要被這鋪天蓋地的攻擊淹沒,一道璀璨的刀光從林家的船上飛掠而下。

  「師兄!」邵香露身形如穿花蝴蝶般輕盈,瞬間落在商同塵身側。

  兩枚滿月一般的刀環圍繞著她的嬌軀旋轉,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銀瀑,替他分擔了巨大的壓力。

  「你怎麼來了?」商同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當然是不忍心看到師兄你香消玉殞啦,還不趕緊感謝體貼的小師妹?」邵香露在揮舞法寶的空隙之中還朝他拋了個媚眼。

  邵香露的關鍵幫助,讓他不至於直接被四位僧人直接遠距離耗死。

  然而,敵人數量實在太多,且有了老僧的法術牽制。那些金色的鎖鏈如同附骨之疽,不斷纏繞、拉扯,極大地限制了他們的行動。兩人漸漸被逼得不斷後退,最終陷入了層層僧人的包圍圈最深處。

  四面八方都是黑壓壓的人影,閃爍著烏光的刀刃,猙獰扭曲的面孔,喊殺聲震耳欲聾。

  空間被擠壓得越來越小,眼看就要被徹底困死,插翅難飛。

  然而就在兩人且戰且退撤到一個街角之後時,兩個人的身影卻突然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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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壞了,這下我的腳要變臭了。」邵香露的聲音在幽暗潮濕的下水道中響起,帶著點小懊惱。

  「誰讓你喜歡脫鞋的。」商同塵走在前面,手舉著一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照明石,小心地探著路,頭也不回地吐槽道。


  渾濁的污水在腳下緩慢地流淌,散發出難聞的腐臭味和淤泥特有的土腥氣,水聲在狹窄的下水道里迴響。

  「嘻嘻,騙你的。」邵香露立刻轉嗔為喜,俏皮地晃了晃纖細的腳踝。

  「我腳踝上的鈴鐺是法寶哦,可以隔絕所有髒東西呢,可香了,」她故意把腳往前伸了伸,小巧的腳在昏暗光線中劃出一道弧線,笑嘻嘻地問,「師兄你要不要聞聞呀?」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商同塵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是師兄你帶我進下水道的誒,走了這麼久,總該告訴我為什麼了吧?黑漆漆臭烘烘的。」邵香露收起玩笑,聲音裡帶著好奇。

  「馬上你就知道了。」

  兩人在下水道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又走了片刻,突然,通道在前方豁然開朗。

  狹窄的管道猛地結束,眼前出現一個極其開闊的巨大溶洞。

  洞頂高聳,懸掛著形態各異的鐘乳石,滴滴答答的水珠不斷落下,在下方形成小小的水窪,發出清脆的回音。

  更令人驚奇的是,遠處居然能清晰地聽到濤濤的海水聲,仿佛就在耳邊轟鳴,帶著潮濕的咸腥味。

  商同塵舉著照明石,光束像一道光劍刺破黑暗,掃過溶洞深處。

  只見靠近海水的那一側岩壁,因為退潮,露出了一個巨大的洞口。海水已經在洞口外退去,留下濕漉漉泛著水光的岩石,洞口邊緣附著著深色的海藻和貝類。

  「啊,這個地方!」邵香露驚訝地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我白天來的時候還沒有這個洞呢,原來是到了晚上退潮了就會顯露出來啊。」

  就在這時,一陣清晰而緩慢的拐杖拄地聲,如同沉悶的鼓點,從溶洞深處那片更濃重的黑暗中響起。

  一個蒼老得難以想像的身影,拄著一根木拐杖,顫巍巍地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她每一寸裸露的皮膚都如同風乾的樹皮,布滿了深如同溝壑般的皺紋,幾乎看不到一絲平滑的地方。渾濁的眼珠在照明石的光芒下吃力地辨認著來人,眼皮沉重地耷拉著。

  而跟在這位仿佛隨時會被風吹倒的老婦人身後的,赫然是兩張熟悉的面孔。

  是紙人鋪的老闆以及煉藥坊的那個老道士!

  「是你!」邵香露瞬間倒吸一口冷氣。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還有你你你……你鋪子不是被大火燒成白地了嗎?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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