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死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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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

  體內萬物銅爐轟鳴,商同塵一個箭步上去,撐住了機器人。

  全場一片死寂。

  差不多80斤的機器人,商同塵運起靈氣,雙臂也被砸的微微有些疼,如果這一下子砸在頭上,恐怕當場就要送醫院了。

  那個男生癱坐在地上,眼鏡都滑到了鼻尖,整個人被嚇的動彈不得。

  周圍其他學生也都驚呆了,發出倒吸冷氣的聲音。

  「機器人操縱手柄在誰那?」殷格麗嗓音嚴肅,身材嬌小的她此刻氣場卻冷得可怕。

  「不、不可能啊,怎麼會自己倒下來呢?我開了鎖定站立模式的啊?」一個男生此刻臉色比眼鏡男還難看,拿起操縱手柄,雙手顫抖地檢查著。

  「呵,我就說嘛!這種山寨貨色,穩定性根本靠不住!華而不實!」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原本躲在暗處的蔣守烈,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場混亂,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笑容。

  「搞不懂有些人,放著成熟先進的國外技術不用,非要死撐面子搞什麼國產……」

  「我……我好像看到……」一個被嚇得不輕的女生怯生生地開口,指著剛才發出紅光的位置,「它……它核心那個位置,紅色的燈……在倒下來之前……裡面好像亮了一下!」

  她的話語帶著哭腔,顯然被嚇壞了。

  「會不會是……鬧鬼?我在網上看到說咱們這老大會堂……好多年前排練節目的時候,死過……」人群里,一個小胖子怯生生道。

  眾人被他這麼一說,原本就因為驚悚事件而慌張的神經更緊繃了。

  「哈哈哈哈哈!」蔣守烈毫無顧忌地放聲大笑起來,「愚昧,可笑。」

  他搖著頭,環視著周圍一張張驚疑不定的臉,目光最終落在臉色蒼白的殷格麗和面色冷峻的商同塵身上,嘴角掛著極度輕蔑的弧度。

  窗外的雨聲不知何時又淅淅瀝瀝地變大了,敲打在禮堂高處的玻璃窗上,一片壓抑的沙沙聲。

  殷格麗冷哼一聲,也絲毫不慣著部員們,「你們不會真信這個吧?那要不乾脆請個道士或者神父來做做法?或者要不乾脆把王書記請過來吧,我感覺這個會更有用哦。」

  在場的人畢竟也都是二十歲的大學生了,冷靜下來之後,便都陸陸續續地開始幹活。

  然而接下來怪事卻在不斷發生。

  有學生在廁所里摔倒了,說是感覺有人推了自己一把,然而廁所裡面明明一個人都沒有。

  還有個女生哭著說她看到看到螺絲刀懸浮在空中了,就像鬧鬼一樣。

  混亂中,還有人被航模的薄金屬支架劃傷了,那鋒利的邊緣瞬間在他手臂上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紅的血珠立刻爭先恐後地涌了出來。

  他痛呼著說,自己明明沒有動,是那鐵皮劃向了自己。

  「我們先送王林去醫務室,他血流的有點太多了。」科創部部長坐不住了。

  如果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巧合,那麼今晚發生的巧合真是太多了。。

  「門!大門打不開了!!」靠近禮堂厚重橡木大門的方向傳來更驚慌的叫喊。

  幾個學生正奮力推拉著那兩扇沉重的門扉,臉憋得通紅。

  然而往日裡輕易開關的大門此刻卻像是焊死在了門框上,紋絲不動。

  外面的雨下的愈發地大了,透過窗戶里往外看,外面一片白茫茫的水珠,一個人也沒有。

  一瞬間,空蕩蕩的大會堂內,眾人被恐慌緊緊攫住。

  這一個月來的經歷,讓商同塵意識到了這背後很有可能是仙界的神通在影響。

  但是目前敵暗我明,根本沒有解決的點。現在商同塵才意識到觀測類或者占卜類的能力有多重要。

  他飛快地掃視掃過舞台上下每一寸空間,臉上的表情凝重到了極點。

  他能隱約感覺到,黑暗中有著無形的靈氣在悄然涌動,那些帶著惡意的能量正在嘗試著悄然改變、扭曲著什麼。

  「你去讓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這樣出事的概率會小一些。」讓殷格麗做好準備後,商同塵便在一張椅子上坐下,開始了冥想。

  不管如何,這傢伙的目的其實反而昭然若揭。他恐怕是想要弄出人命,如果做不到,也要讓後天的晚會徹底搞砸,於是這盆髒水最後都會潑到組織者,也就是殷格麗的頭上。


  那麼很簡單,第一步便是先讓他的計劃泡湯。

  商同塵心中法訣默念,丹田中那尊古樸的【萬物銅爐】虛影驟然嗡鳴運轉,靈氣涌動。

  滾燙灼熱的洪流湧入體內經脈,湧向了那枚紮根於體內的樹種。

  他感覺到那顆龍樹血竭種仿佛有了生命,貪婪地汲取著他丹田裡的精純靈力和他的氣血,如同乾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暴雨。細微的根須感在血肉里蔓延、紮根,靈力構成的嫩綠色的枝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丹田瘋狂生長、纏繞而出。

  一縷縷質地粘稠的龍血竭在他掌心快速匯聚,然後化成溫熱的液滴,如同硃砂般赤紅透亮,還散發著散發著奇異草木清香。

  他早就將那枚龍樹血竭種在了體內,還是用過了幾次,對於遊戲裡尋常皮肉傷而言,可以輕鬆治好。想來在現實里使用也沒有問題。

  這樹種每次使用都會產生一次催化生長到成熟的流程,吸收他一定的血量,幸好消耗並不多,大概一次只需要十毫升的血液,想來等到後來樹種真正長成,就可以隨時採摘了。

  商同塵將龍血竭直接塗抹在了王林的手臂上,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幾道原本正汩汩冒血的傷口,血液瞬間被凝固住,像被一層無形的薄膜溫柔地裹住。

  緊接著,傷口邊緣傳來一陣令人舒適的酸麻脹癢感,皮肉組織如同快鏡頭回放般高速蠕動、修復、癒合。

  幾秒鐘後,王林生呆呆地看著自己手臂上只留下一條淡粉色印痕的「傷口」,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眼裡的驚恐徹底被難以置信取代。

  旁邊的同學們也傻眼了,估計正在思考著什麼時候出了這麼有用的特效藥。

  殷格麗也眼神複雜地看著商同塵,她最近越來越覺得這個認識了快十年的少年有些看不透了。

  就在商同塵安撫眾人的時候,整個大會堂的溫度突然明顯下降了,陰冷的寒風從四面八方憑空湧現。

  舞檯燈光沒能照到的昏暗的角落,濃重如墨汁般的黑暗劇烈翻滾著,如同沸騰的瀝青。

  隨後一個扭曲、半透明、纏繞著濕漉漉水汽的身影,突然在濃得化不開的墨色陰影中掙扎著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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