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開始探索，兩大妖山
那男子來到了商同塵的面前，語氣平和且直接，但是裡面含著一種不容迴避的意味。
「這位同學，你好，我剛才聽到了你提到了當事人的名字。所以能麻煩說一下你了解的情況嗎？」
商同塵的心跳微微加速，但是卻保持著他慣有的，如同鹹魚一般的平淡表情。
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不能暴露自己在那一晚動了手，而是要作為一個普通的旁觀者提供情報。
「警官，我是看到了認識的人受傷，所以過來問問情況。」商同塵指了指卜哥他們，「正好知道是馬明濤同學和別人起了衝突，不過我和他不熟，只不過在一些學生會的活動裡面見過他幾次。」
他皺著眉頭轉念一想，語氣突然帶著一絲後怕和難以置信。
「不過昨天晚上在KTV里的時候，我看到他和誰似乎發生了一點小摩擦，不過學生會主席周正出來調解了。至於具體發生了什麼，就不清楚了……」
那人聽完了他的敘述，目光毫不掩飾的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兩秒，似乎在判斷可信度。
而商同塵也坦然平靜地回視著。
幾秒鐘後，他微微頷首，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
「謝謝你的消息同學。如果後續還有什麼需要了解的，我可能還會再麻煩你。」
商同塵心中那塊石頭稍稍放下。不出意外，接下來的調查重點嗯，必然是昨晚摩擦事件的當事人。
離開那片被警燈和驚懼籠罩的宿舍樓區域，商同塵走進了窗明几淨的教學樓，在鈴聲結束前一刻趕到了階梯教室，找到空著的座位坐下，攤開書本。
講台上，教授已經開始講解晦澀的課程，粉筆在黑板上快速移動，發出規律而單調的嗒嗒聲。
然而，商同塵的心思已經全然不在課堂上了。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課桌上，光潔明亮，他微微側頭看著窗外，思緒翻滾不息。
卜哥和那十幾個體育生慘狀猶在眼前，還有那馬明濤非人般的暴怒和力量……
問題已經很清晰了。
馬明濤身上那股詭異的力量，幾乎板上釘釘，就是在《仙界》遊戲中獲得的神通能力。
這種能力以「暴怒」作為情緒的催化劑，強行突破凡人身軀的限制，使得力量和恢復力飆升，痛感鈍化，但是代價是理智幾近喪失。
「看來……光靠一道八卦劍氣，還是沒什麼安全感啊……」商同塵內心發出無聲的慨嘆。
「不管是為了能在這越來越詭異的世界裡自保，還是為了探尋到真相……修煉和探索，都得抓緊了。」
-----------------
晨光初透，商同塵已準時睜眼。連他自己都略感詫異。
《仙界》，啟動！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撈過枕畔的手機，指尖點上那枚烙印著古篆仙紋的圖標。
意識如墜雲霧，當視野再次清晰時，周遭已非虛擬設備的單調視界。身下是硬板床上硌人的薄薄稻草褥，眼前是粗陋原木樑上旋舞的微塵顆粒。
僅僅幾日光景，晝夜潛入這方世界，竟讓現實里的慵懶作息都變得規律起來。
商同塵走出院落，同正在練劍的入門弟子打聽起了消息。
雖然他昨日主動成為雜役弟子的行為頗有些窩囊，但似乎是復刻自現實中相當不錯的建模，使得一些女弟子還願意和他交談。
女弟子壓低聲音的議論裡帶著敬畏。
離天穹山不遠的那兩座妖山名為，赤牛山與青鹿山。
幾個月之前，這兩座還盤踞著名震一方的兩大紫闕境妖王，麾下精怪無數，妖氣衝天。
周圍數座城池的百姓被妖怪侵擾地苦不堪言，那些妖怪有些附身鬧祟，弄的鄉鄰瘋癲，或是使人中邪生瘡、皮肉潰爛，更有甚者鑽肉食髒，兇殘暴虐至極。
而轉折點在於一人一劍——劍宗代宗主陸語心。這位冰山仙子單劍赴會，劍光所至，妖王授首！
仙子以雷霆手段斬首禍源，讓兩大妖王血染山澗的故事在幾天內傳遍了方圓百里。。
於是周圍的人們都得知劍宗在宗主之外又出了個玄丹境，還是個風姿綽約的女劍仙，或是感念斬妖的功德，或是覺得劍宗復興有望，想要攀炎附勢，一些家族便將修行天賦、原本打算拜入其他宗門的子女送往了劍宗。
當然了押注一開始也不至於壓的太多，這些子女大多是一些庶出的或者旁系的。最有修行天賦的，還是前往了正道盟或者三上宗。
原來如此，商同塵點了點頭，心頭浮現出陸語心那堪稱完美的仙人之姿。
按理說，劍宗此時正當收割戰果，將這兩座妖山的豐厚資源與強大神通納入囊中。
然而，天穹劍宗的窘迫現狀給了散修空隙。宗門衰微至極，連宗主都閉關不出，整個劍宗如今全靠陸語心與幾位留守長老支撐門面。
清理戰場、開發妖山？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在龐大的人力物力缺口面前，宗門最終也只能無奈地將這兩塊肥得流油的寶地暫時擱置，僅派出少量弟子象徵性地在山腳布下了示警符籙。
陸語心那驚天一劍的餘威仍在，懾得原本盤踞兩山的青基境大妖們紛紛四散奔逃，倉惶投靠其他魔頭去了。
如今山中還躲藏在巢穴里的，只剩下些實力低微、白氣境的小妖。
它們多是些沒靠山且實力弱小的底層妖怪，既不敢冒著風險追隨大妖離去，也無處可尋新的棲身之所，只能龜縮在早已一片狼藉的洞窟之中，惶惶度日。
山中無老虎，自然引來了豺狼。
現在的妖山，正是商同塵這等初入仙門，手握幾門微末神通的「新人散修」最理想的試煉之地，風險可控，收益可期。
穿著那身毫不起眼的灰撲撲雜役袍，商同塵循著弟子們口中模糊的路徑，離開了劍宗門庭森嚴的石階與殿宇，一頭扎進了莽莽蒼蒼的山林之中。
兩座妖山距離天穹山脈大約三十多里，在商同塵選擇趕路之後，遊戲裡居然彈出了一個彈窗。
【遊戲角色「商同塵」趕路中，剩餘時間：兩個時辰】
這遊戲這麼硬核的嗎？遊戲裡的時間居然還要和現實同步。
好在趕路可以使用掛機功能，不算在遊戲時間內，這倒是有了一點放置遊戲的感覺。
商同塵摘掉眼鏡，慢悠悠地去食堂里吃了碗餛飩，然後回宿舍看了三集動畫，等時間到了，再度打開了仙界。
赤牛山已經到了。
一串怪異的黑色飛鳥被他的腳步聲陡然驚動，朔喇喇地飛起來一片，伴隨著詭異的嚎叫聲。
他抬頭一看，面前那扭曲的妖山輪廓已經近在眼前，帶著常人無法想像的壓抑和驚悚感。
越過一道爬滿苔蘚的矮梁之後，面前一道山谷赫然展現，谷中草木稀少，露出大片灰褐色的嶙峋山岩。
空氣里瀰漫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帶著腥膻的惡濁氣息。
這便是妖氣了吧？雖然稀薄，卻讓商同塵肌肉本能地微微繃緊，感到一陣由衷地不適感。
就在這時，他隱約看到前方的山谷中有著一個背著藥簍的黃衣老人，便走了過去向老人家問路。
那老人背著藥簍，枯槁的臉上滿是歲月的溝壑，看起來有點賊眉鼠眼，嗓音沙啞中透著幾分奸滑。他聲稱自己在兩大妖王占據妖山之前就已經上山採藥了，最近一年外逃避難，聽聞妖王隕落之後，為了生計，又不得不立刻回來採藥。
商同塵順勢問了不少赤牛山的大致地形，之後便謝過採藥老人，準備繼續探索。
就在這時，身後的老人突然向他問了個問題。
「小娃娃喲，你看我是像人，還是像神？」
「這位同學，你好，我剛才聽到了你提到了當事人的名字。所以能麻煩說一下你了解的情況嗎？」
商同塵的心跳微微加速，但是卻保持著他慣有的，如同鹹魚一般的平淡表情。
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不能暴露自己在那一晚動了手，而是要作為一個普通的旁觀者提供情報。
「警官，我是看到了認識的人受傷，所以過來問問情況。」商同塵指了指卜哥他們，「正好知道是馬明濤同學和別人起了衝突，不過我和他不熟，只不過在一些學生會的活動裡面見過他幾次。」
他皺著眉頭轉念一想，語氣突然帶著一絲後怕和難以置信。
「不過昨天晚上在KTV里的時候，我看到他和誰似乎發生了一點小摩擦，不過學生會主席周正出來調解了。至於具體發生了什麼，就不清楚了……」
那人聽完了他的敘述，目光毫不掩飾的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兩秒，似乎在判斷可信度。
而商同塵也坦然平靜地回視著。
幾秒鐘後，他微微頷首，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
「謝謝你的消息同學。如果後續還有什麼需要了解的，我可能還會再麻煩你。」
商同塵心中那塊石頭稍稍放下。不出意外，接下來的調查重點嗯，必然是昨晚摩擦事件的當事人。
離開那片被警燈和驚懼籠罩的宿舍樓區域，商同塵走進了窗明几淨的教學樓，在鈴聲結束前一刻趕到了階梯教室，找到空著的座位坐下，攤開書本。
講台上，教授已經開始講解晦澀的課程，粉筆在黑板上快速移動，發出規律而單調的嗒嗒聲。
然而，商同塵的心思已經全然不在課堂上了。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課桌上，光潔明亮，他微微側頭看著窗外，思緒翻滾不息。
卜哥和那十幾個體育生慘狀猶在眼前，還有那馬明濤非人般的暴怒和力量……
問題已經很清晰了。
馬明濤身上那股詭異的力量，幾乎板上釘釘，就是在《仙界》遊戲中獲得的神通能力。
這種能力以「暴怒」作為情緒的催化劑，強行突破凡人身軀的限制，使得力量和恢復力飆升，痛感鈍化，但是代價是理智幾近喪失。
「看來……光靠一道八卦劍氣，還是沒什麼安全感啊……」商同塵內心發出無聲的慨嘆。
「不管是為了能在這越來越詭異的世界裡自保，還是為了探尋到真相……修煉和探索，都得抓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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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透，商同塵已準時睜眼。連他自己都略感詫異。
《仙界》，啟動！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撈過枕畔的手機，指尖點上那枚烙印著古篆仙紋的圖標。
意識如墜雲霧，當視野再次清晰時，周遭已非虛擬設備的單調視界。身下是硬板床上硌人的薄薄稻草褥，眼前是粗陋原木樑上旋舞的微塵顆粒。
僅僅幾日光景，晝夜潛入這方世界，竟讓現實里的慵懶作息都變得規律起來。
商同塵走出院落，同正在練劍的入門弟子打聽起了消息。
雖然他昨日主動成為雜役弟子的行為頗有些窩囊，但似乎是復刻自現實中相當不錯的建模，使得一些女弟子還願意和他交談。
女弟子壓低聲音的議論裡帶著敬畏。
離天穹山不遠的那兩座妖山名為，赤牛山與青鹿山。
幾個月之前，這兩座還盤踞著名震一方的兩大紫闕境妖王，麾下精怪無數，妖氣衝天。
周圍數座城池的百姓被妖怪侵擾地苦不堪言，那些妖怪有些附身鬧祟，弄的鄉鄰瘋癲，或是使人中邪生瘡、皮肉潰爛，更有甚者鑽肉食髒，兇殘暴虐至極。
而轉折點在於一人一劍——劍宗代宗主陸語心。這位冰山仙子單劍赴會，劍光所至，妖王授首！
仙子以雷霆手段斬首禍源，讓兩大妖王血染山澗的故事在幾天內傳遍了方圓百里。。
於是周圍的人們都得知劍宗在宗主之外又出了個玄丹境，還是個風姿綽約的女劍仙，或是感念斬妖的功德，或是覺得劍宗復興有望，想要攀炎附勢，一些家族便將修行天賦、原本打算拜入其他宗門的子女送往了劍宗。
當然了押注一開始也不至於壓的太多，這些子女大多是一些庶出的或者旁系的。最有修行天賦的，還是前往了正道盟或者三上宗。
原來如此，商同塵點了點頭，心頭浮現出陸語心那堪稱完美的仙人之姿。
按理說，劍宗此時正當收割戰果，將這兩座妖山的豐厚資源與強大神通納入囊中。
然而，天穹劍宗的窘迫現狀給了散修空隙。宗門衰微至極，連宗主都閉關不出，整個劍宗如今全靠陸語心與幾位留守長老支撐門面。
清理戰場、開發妖山？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在龐大的人力物力缺口面前，宗門最終也只能無奈地將這兩塊肥得流油的寶地暫時擱置，僅派出少量弟子象徵性地在山腳布下了示警符籙。
陸語心那驚天一劍的餘威仍在，懾得原本盤踞兩山的青基境大妖們紛紛四散奔逃，倉惶投靠其他魔頭去了。
如今山中還躲藏在巢穴里的，只剩下些實力低微、白氣境的小妖。
它們多是些沒靠山且實力弱小的底層妖怪，既不敢冒著風險追隨大妖離去，也無處可尋新的棲身之所，只能龜縮在早已一片狼藉的洞窟之中，惶惶度日。
山中無老虎，自然引來了豺狼。
現在的妖山，正是商同塵這等初入仙門，手握幾門微末神通的「新人散修」最理想的試煉之地，風險可控，收益可期。
穿著那身毫不起眼的灰撲撲雜役袍，商同塵循著弟子們口中模糊的路徑，離開了劍宗門庭森嚴的石階與殿宇，一頭扎進了莽莽蒼蒼的山林之中。
兩座妖山距離天穹山脈大約三十多里，在商同塵選擇趕路之後，遊戲裡居然彈出了一個彈窗。
【遊戲角色「商同塵」趕路中，剩餘時間：兩個時辰】
這遊戲這麼硬核的嗎？遊戲裡的時間居然還要和現實同步。
好在趕路可以使用掛機功能，不算在遊戲時間內，這倒是有了一點放置遊戲的感覺。
商同塵摘掉眼鏡，慢悠悠地去食堂里吃了碗餛飩，然後回宿舍看了三集動畫，等時間到了，再度打開了仙界。
赤牛山已經到了。
一串怪異的黑色飛鳥被他的腳步聲陡然驚動，朔喇喇地飛起來一片，伴隨著詭異的嚎叫聲。
他抬頭一看，面前那扭曲的妖山輪廓已經近在眼前，帶著常人無法想像的壓抑和驚悚感。
越過一道爬滿苔蘚的矮梁之後，面前一道山谷赫然展現，谷中草木稀少，露出大片灰褐色的嶙峋山岩。
空氣里瀰漫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帶著腥膻的惡濁氣息。
這便是妖氣了吧？雖然稀薄，卻讓商同塵肌肉本能地微微繃緊，感到一陣由衷地不適感。
就在這時，他隱約看到前方的山谷中有著一個背著藥簍的黃衣老人，便走了過去向老人家問路。
那老人背著藥簍，枯槁的臉上滿是歲月的溝壑，看起來有點賊眉鼠眼，嗓音沙啞中透著幾分奸滑。他聲稱自己在兩大妖王占據妖山之前就已經上山採藥了，最近一年外逃避難，聽聞妖王隕落之後，為了生計，又不得不立刻回來採藥。
商同塵順勢問了不少赤牛山的大致地形，之後便謝過採藥老人，準備繼續探索。
就在這時，身後的老人突然向他問了個問題。
「小娃娃喲，你看我是像人，還是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