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女朋友
縱觀孩童的成長軌跡，父親總是在其生命中扮演著不同的角色來幫助他的成長。
而韓奕在父親那學到的東西還是挺多的，就比如經常被父親掛嘴邊上的那句「三年學說話，一生學閉嘴」。
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一言不發，什麼時候少說話，他自認為是分的比較清的。
就比如現在。
從碰頭會開始，蔡依儂先是做了一個定論，那就是這部「無心法師」的劇集不會過多，並且打算走網劇的形式，而目前這部劇正在尋找網劇平台合作商……
她說這麼多，其實就是給片子定下一個基調。
網劇顯然是一條很新穎的路。
尤其是以《無心法師》這種青偶捉妖題材而言。
而她說完，接著就是高琳豹說。
而高琳豹的意思也很簡單，就是故事性要強。雖然集數對比常規電視劇而言要少了許多，但故事性和人物弧光要很完整……
他提要求，編劇就開始記錄。
而等他說完，幾個編劇下意識的就看向了韓奕。
畢竟，這位年輕的韓導，也是這部戲的導演……雖然有點年輕的過分，給人有種不太靠譜的感覺。
但倆領導說完了，第三個顯然是這位韓導了。
韓奕也一愣。
可就在這時，蔡依儂的聲音響起：
「韓奕導演呢，有什麼想法麼？」
今天本來只打算帶著耳朵聽的韓奕知道，自己得開口了。
思考了一秒鐘後，他說道：
「我贊同高導的意見，人物弧光確實要完整。不過我閱讀完了原著後，其實有種感覺……岳綺羅這個角色的人物弧線拉的很長，她有狠毒的一面，但同樣也有痴情的一面。我覺得既然是青偶類型，這方面要權衡好。不過具體還是要等各位老師把故事框架拿出來後再討論。」
一番不好不壞的話說完，蔡依儂便點點頭：
「韓導的意見對，我也是這麼想的。小徐，你們對岳綺羅這個角色的設計確實要花些心思……」
主編劇徐子沅應了一聲表示明白。
接著，她清了清嗓子，開始聊作為編劇，對這部作品的理解……
韓奕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發言」任務。
其實老實講，在自己夢裡的《無心法師》在韓奕看來，瑕疵是不少的。
首先就是角色的人設不太能立得住。
無心明明是個法師，但卻有點不正經。坑蒙拐騙不說，還因為自己的仁慈害死了一些人。
月牙和他的感情線也很薄弱，有點強行按CP的意思。
至於岳綺羅……
嗯，就這麼說吧。至少在自己夢裡的這部劇，真挺一般的。
至少他的觀感就是如此。
而此時此刻，聽著徐子沅那「我的想法是把無心的玩世不恭個性放大」的話語，他就知道……對方的話開始逐漸與自己夢裡的那部劇「重合」了。
於是，更加沉默。
這戲裡的人物與夢裡的劇集，都需要他進行一點點的論證。
所以無論怎樣，他都想看看，在自己沒有任何干預下的作品最終會呈現出什麼樣。
……
一場討論會進行了2個小時左右，在五點的時候迎來了結束。
接下來就要等了。
等編劇拿出來故事的雛形。
但這個過程不是說導演就是甩手大掌柜什麼都不用管，恰恰相反，按照高琳豹下午的說法，明天就會開始約美術和服裝方面的人過來聊想法，而蔡依儂也說讓幾個編劇先把人設給拿出來，公司要挑選演員。
會議結束後，大家散會。
韓奕主動添加了包括蔡依儂在內所有人的微信。
他仍然好奇為什麼林鈺芬沒來，但卻沒多問。
出了公司後，他看著手機里古麗娜扎發來的「你結束了麼」的信息，回了一條：
「剛結束。」
緊接著，又點開了金宸的對話框：
「我下午沒看到林導，就只有高導。」
叮咚。
「那你出來了麼？」
古麗娜扎回復完，緊接著跟了一條信息：
「晚上一起吃飯？」
韓奕想了想，回復道：
「好。想吃什麼？」
「嘻嘻，我帶你去吃上次我和你說過的那家，做的很正宗的北疆菜吧？」
「行呀，現在？還是什麼時間？」
「現在唄，你在哪？」
「公司。」
「那你來公寓找我？還是我去接你？」
「我去找你吧，咱們公寓樓下集合。」
「OK。」
他直接按了電梯往下走。
也就是電梯到達樓層的同一時間，金宸的消息發了過來：
「你結束了？」
「對。」
「那我去找你吧？晚上一起吃飯？」
你晚了啊，姑娘。
他一邊琢磨著，一邊回復道：
「今晚不行，有約了。」
「那好吧。」
「下次我請。」
「嘿嘿，好。」
他一路步行繞到了和寫字樓接壤的酒店式公寓門口，給古麗娜扎發了一條消息：
「我到門口了。」
「馬上到，在熱車。」
於是，韓奕點了一根煙，站在了禮賓台前等待著那台白色奧迪。
而酒店大堂內，正打算去公司一趟的金宸忽然一愣。
韓奕？
看到那個站在玻璃門外抽菸的人後，她立刻加快了腳步，打算過去打個招呼順帶問問這部戲的情況。
可就在她快要走到旋轉門的時候，一台白色的奧迪駛入了禮賓台的範圍。
車剛停穩，金宸就眼睜睜的看著韓奕把菸頭丟進垃圾桶，隨後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接著，車就開走了。
「……」
她腳步一頓。
不僅僅是因為她認識那台白色奧迪，更因為……韓奕拉開車門時，她看清了司機。
古麗娜扎。
？？？
怎麼會是她？
這倆人……這才幾天，這麼熟了？
而且……
不知為何，一股不太好的預感忽然縈繞到了她的心頭。
難道……
古麗娜扎真的對這部戲感興趣？
……
「喂，你到魔都了？」
「對啊，中午就到了。怎麼了？」
「愛奇藝的人忽然聯繫我，讓我發一些劇組的拍攝花絮。並且你看微信，我現在給你發。」
「好。」
他把電話開免提，同時打開了微信，李夢媛的聲音響起：
「發過去了，能看到麼？」
「等下。」
大概等了五六秒鐘，他就看到了一張張的海報。
「這些是海報？」
「對。全都是咱們電影的。昨天他們問我要了謝㑤、張嬌、張百橋的海報，本來還要包子的，我沒給。包子的肖像是要給錢的，所以就只有咱們之前設計的那個電影封面上面有。」
看著微信上面這些個人海報，韓奕來了興趣：
「他們這是打算重點推薦咱們了？」
「應該是，不然沒必要單獨給咱們做海報，你說對吧？而且……我有個想法。」
「你說。」
「我剛跟愛奇藝的人打完電話，商量的是……在電影的主演欄里，把包子的名字提前。變成主演：趙莉影/謝㑤/張天愛，你覺得怎麼樣？」
「唔……」
韓奕想了想，說道：
「會不會有點誇大宣傳？包子就不到十分鐘的戲……」
「我覺得不會。第一，咱們片頭就說了，包子是友情出演，第二……你別忘了，最重要的就是前面那十分鐘。」
「……加吧。」
「行，那我和愛奇藝的人溝通去。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好說，估計得十天半個月吧？」
「18號那天回不來？」
「也沒必要回來啊，電影直接跟著平台上，又不需要什麼首映式之類的。數據及時問他們要就可以了。」
「好吧……我還說咱們一起見證呢。那沒事了，你先忙。」
「嗯。」
電話剛掛斷，開車的古麗娜扎回憶著剛才看到的【來電人：李夢媛】的名字，問道：
「女朋友？」
韓奕瞟了她一眼，眼神動了動後，笑道：
「嗯。和你一樣。」
「……」
古麗娜扎先是一愣，隨後嘴角一抽：
「喂！什麼叫和我一樣……我什麼時候成你女朋友了？」
她這話里雖然全是荒唐，但語氣卻藏著笑意，並沒有惱怒的意思。
韓奕哈哈一笑：
「哈哈，是女性朋友，簡稱女朋友，這話不對麼？」
「你這叫什麼簡稱。女朋友是女朋友，女性朋友是女性朋友，能一樣嗎！」
「我嘴硬嘛。萬一被別人知道我沒女朋友，那我多丟臉？所以乾脆……所有女性朋友我都用簡稱。寧可渣一點，絕對不丟面子！」
「……這是什麼歪理邪說？」
「這話可過分了啊……嗯，重新認識一下，你好啊，女朋友。」
「呸呸呸，去去去，你個花心大蘿蔔！誰和你握手！」
一巴掌拍走了韓奕的手後，她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韓奕微微一笑，繼續看著手機里那幾張愛奇藝的人設計的海報。
整體的質感是那種……看著就很復古的青綠色。
青綠中泛灰。
這種基調下，莫名的就給人一種很沉穩的感覺。
在搭配謝㑤和張嬌的那種面朝鏡頭的定妝照，有種意外和諧的沉澱感。
看著就踏實。
不過……這種基調似乎不太符合《道士出山》的影片基調，但用來突出個人氣質卻很和諧。
學到了。
「你生氣啦？」
他正琢磨著，冷不丁的就聽見了這麼一句。
「？」
韓奕一愣，下意識的扭頭，而他一轉頭，原本看著他問問題的女孩不自覺的就扭過去了頭。
「……你意外的單純呢。」
他說道。
而韓奕在父親那學到的東西還是挺多的，就比如經常被父親掛嘴邊上的那句「三年學說話，一生學閉嘴」。
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一言不發，什麼時候少說話，他自認為是分的比較清的。
就比如現在。
從碰頭會開始，蔡依儂先是做了一個定論，那就是這部「無心法師」的劇集不會過多，並且打算走網劇的形式，而目前這部劇正在尋找網劇平台合作商……
她說這麼多，其實就是給片子定下一個基調。
網劇顯然是一條很新穎的路。
尤其是以《無心法師》這種青偶捉妖題材而言。
而她說完，接著就是高琳豹說。
而高琳豹的意思也很簡單，就是故事性要強。雖然集數對比常規電視劇而言要少了許多，但故事性和人物弧光要很完整……
他提要求，編劇就開始記錄。
而等他說完，幾個編劇下意識的就看向了韓奕。
畢竟，這位年輕的韓導，也是這部戲的導演……雖然有點年輕的過分，給人有種不太靠譜的感覺。
但倆領導說完了，第三個顯然是這位韓導了。
韓奕也一愣。
可就在這時，蔡依儂的聲音響起：
「韓奕導演呢，有什麼想法麼？」
今天本來只打算帶著耳朵聽的韓奕知道，自己得開口了。
思考了一秒鐘後，他說道：
「我贊同高導的意見，人物弧光確實要完整。不過我閱讀完了原著後，其實有種感覺……岳綺羅這個角色的人物弧線拉的很長，她有狠毒的一面，但同樣也有痴情的一面。我覺得既然是青偶類型，這方面要權衡好。不過具體還是要等各位老師把故事框架拿出來後再討論。」
一番不好不壞的話說完，蔡依儂便點點頭：
「韓導的意見對，我也是這麼想的。小徐，你們對岳綺羅這個角色的設計確實要花些心思……」
主編劇徐子沅應了一聲表示明白。
接著，她清了清嗓子，開始聊作為編劇，對這部作品的理解……
韓奕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發言」任務。
其實老實講，在自己夢裡的《無心法師》在韓奕看來，瑕疵是不少的。
首先就是角色的人設不太能立得住。
無心明明是個法師，但卻有點不正經。坑蒙拐騙不說，還因為自己的仁慈害死了一些人。
月牙和他的感情線也很薄弱，有點強行按CP的意思。
至於岳綺羅……
嗯，就這麼說吧。至少在自己夢裡的這部劇，真挺一般的。
至少他的觀感就是如此。
而此時此刻，聽著徐子沅那「我的想法是把無心的玩世不恭個性放大」的話語，他就知道……對方的話開始逐漸與自己夢裡的那部劇「重合」了。
於是，更加沉默。
這戲裡的人物與夢裡的劇集，都需要他進行一點點的論證。
所以無論怎樣，他都想看看，在自己沒有任何干預下的作品最終會呈現出什麼樣。
……
一場討論會進行了2個小時左右，在五點的時候迎來了結束。
接下來就要等了。
等編劇拿出來故事的雛形。
但這個過程不是說導演就是甩手大掌柜什麼都不用管，恰恰相反，按照高琳豹下午的說法，明天就會開始約美術和服裝方面的人過來聊想法，而蔡依儂也說讓幾個編劇先把人設給拿出來，公司要挑選演員。
會議結束後，大家散會。
韓奕主動添加了包括蔡依儂在內所有人的微信。
他仍然好奇為什麼林鈺芬沒來，但卻沒多問。
出了公司後，他看著手機里古麗娜扎發來的「你結束了麼」的信息，回了一條：
「剛結束。」
緊接著，又點開了金宸的對話框：
「我下午沒看到林導，就只有高導。」
叮咚。
「那你出來了麼？」
古麗娜扎回復完，緊接著跟了一條信息：
「晚上一起吃飯？」
韓奕想了想，回復道：
「好。想吃什麼？」
「嘻嘻，我帶你去吃上次我和你說過的那家，做的很正宗的北疆菜吧？」
「行呀，現在？還是什麼時間？」
「現在唄，你在哪？」
「公司。」
「那你來公寓找我？還是我去接你？」
「我去找你吧，咱們公寓樓下集合。」
「OK。」
他直接按了電梯往下走。
也就是電梯到達樓層的同一時間，金宸的消息發了過來：
「你結束了？」
「對。」
「那我去找你吧？晚上一起吃飯？」
你晚了啊，姑娘。
他一邊琢磨著，一邊回復道：
「今晚不行，有約了。」
「那好吧。」
「下次我請。」
「嘿嘿，好。」
他一路步行繞到了和寫字樓接壤的酒店式公寓門口，給古麗娜扎發了一條消息：
「我到門口了。」
「馬上到，在熱車。」
於是，韓奕點了一根煙，站在了禮賓台前等待著那台白色奧迪。
而酒店大堂內，正打算去公司一趟的金宸忽然一愣。
韓奕？
看到那個站在玻璃門外抽菸的人後，她立刻加快了腳步，打算過去打個招呼順帶問問這部戲的情況。
可就在她快要走到旋轉門的時候，一台白色的奧迪駛入了禮賓台的範圍。
車剛停穩，金宸就眼睜睜的看著韓奕把菸頭丟進垃圾桶，隨後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接著，車就開走了。
「……」
她腳步一頓。
不僅僅是因為她認識那台白色奧迪，更因為……韓奕拉開車門時，她看清了司機。
古麗娜扎。
？？？
怎麼會是她？
這倆人……這才幾天，這麼熟了？
而且……
不知為何，一股不太好的預感忽然縈繞到了她的心頭。
難道……
古麗娜扎真的對這部戲感興趣？
……
「喂，你到魔都了？」
「對啊，中午就到了。怎麼了？」
「愛奇藝的人忽然聯繫我，讓我發一些劇組的拍攝花絮。並且你看微信，我現在給你發。」
「好。」
他把電話開免提，同時打開了微信，李夢媛的聲音響起：
「發過去了，能看到麼？」
「等下。」
大概等了五六秒鐘，他就看到了一張張的海報。
「這些是海報？」
「對。全都是咱們電影的。昨天他們問我要了謝㑤、張嬌、張百橋的海報，本來還要包子的，我沒給。包子的肖像是要給錢的，所以就只有咱們之前設計的那個電影封面上面有。」
看著微信上面這些個人海報，韓奕來了興趣：
「他們這是打算重點推薦咱們了？」
「應該是，不然沒必要單獨給咱們做海報，你說對吧？而且……我有個想法。」
「你說。」
「我剛跟愛奇藝的人打完電話，商量的是……在電影的主演欄里，把包子的名字提前。變成主演：趙莉影/謝㑤/張天愛，你覺得怎麼樣？」
「唔……」
韓奕想了想，說道：
「會不會有點誇大宣傳？包子就不到十分鐘的戲……」
「我覺得不會。第一，咱們片頭就說了，包子是友情出演，第二……你別忘了，最重要的就是前面那十分鐘。」
「……加吧。」
「行，那我和愛奇藝的人溝通去。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好說，估計得十天半個月吧？」
「18號那天回不來？」
「也沒必要回來啊，電影直接跟著平台上，又不需要什麼首映式之類的。數據及時問他們要就可以了。」
「好吧……我還說咱們一起見證呢。那沒事了，你先忙。」
「嗯。」
電話剛掛斷，開車的古麗娜扎回憶著剛才看到的【來電人：李夢媛】的名字，問道：
「女朋友？」
韓奕瞟了她一眼，眼神動了動後，笑道：
「嗯。和你一樣。」
「……」
古麗娜扎先是一愣，隨後嘴角一抽：
「喂！什麼叫和我一樣……我什麼時候成你女朋友了？」
她這話里雖然全是荒唐，但語氣卻藏著笑意，並沒有惱怒的意思。
韓奕哈哈一笑：
「哈哈，是女性朋友，簡稱女朋友，這話不對麼？」
「你這叫什麼簡稱。女朋友是女朋友，女性朋友是女性朋友，能一樣嗎！」
「我嘴硬嘛。萬一被別人知道我沒女朋友，那我多丟臉？所以乾脆……所有女性朋友我都用簡稱。寧可渣一點，絕對不丟面子！」
「……這是什麼歪理邪說？」
「這話可過分了啊……嗯，重新認識一下，你好啊，女朋友。」
「呸呸呸，去去去，你個花心大蘿蔔！誰和你握手！」
一巴掌拍走了韓奕的手後，她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韓奕微微一笑，繼續看著手機里那幾張愛奇藝的人設計的海報。
整體的質感是那種……看著就很復古的青綠色。
青綠中泛灰。
這種基調下，莫名的就給人一種很沉穩的感覺。
在搭配謝㑤和張嬌的那種面朝鏡頭的定妝照，有種意外和諧的沉澱感。
看著就踏實。
不過……這種基調似乎不太符合《道士出山》的影片基調，但用來突出個人氣質卻很和諧。
學到了。
「你生氣啦？」
他正琢磨著，冷不丁的就聽見了這麼一句。
「？」
韓奕一愣，下意識的扭頭，而他一轉頭，原本看著他問問題的女孩不自覺的就扭過去了頭。
「……你意外的單純呢。」
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