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主動出擊
「嘿！」
「？」
冷不丁被人拍了下肩膀，韓奕下意識的回頭，就看到了一個穿著一身黑，黑帽子黑口罩黑運動上衣黑瑜伽褲黑鞋，全身唯一兩抹亮色是那雪白的脖頸與純白襪子的女孩。
這人……
他第一反應這人是誰，但馬上通過那清晰的五官特點辨認出來竟然是古麗娜扎後，他就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她怎麼也在這？
「古……呃……老師你怎麼在這？」
他剛要叫名字，立刻意識到了這是公眾場合，於是壓低了聲音問道。
「我去健身房，來買杯喝的，你呢？」
「我也是……」
「啊？好巧呀。」
她口罩之上的眼眸彎成了月牙。
而韓奕則問道：
「喝什麼？我請。」
「不用，我自己來……」
「美式？要加冰麼？」
「不不不，這麼晚喝美式會失眠的，我要一杯羽衣甘藍輕蔬果茶，最小甜度，多冰。」
聽到了她的點單，服務員點點頭快速下單，而韓奕則把付款碼搶在她之前出手了。
見狀，古麗娜扎也沒再搶單，而是問道：
「你這麼晚喝美式，一會兒怎麼睡覺？」
「把自己練到力竭，自然就能睡了。」
「……」
聽著他輕飄飄的說出了「力竭」兩個字，古麗娜扎的眼神變得古怪了起來：
「你訓練強度這麼大？」
「還行吧，老師您也知道，訓練這種事情，如果不把身體狀態提起來，很容易受傷，而且也練不出效果。所以……」
韓奕說著，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兩個長條固體飲料袋：
「你需要麼？」
「肌酸？」
古麗娜扎看了一眼，眼神更古怪了：
「我有點好奇你今天到底什麼訓練量了，美式加肌酸，槓鈴掄飛天……」
「哈哈，你也知道這個梗？」
韓奕也樂了。
「全國通用嘛。」
古麗娜扎正說著，韓奕這邊美式已經做好了，服務員端著兩杯美式問道：
「先生，需要給您打包嗎？」
「嗯，好。」
就這麼一句話的功夫，古麗娜扎更懵了：
「兩杯？！你喝兩杯？」
「不是，有金宸的一杯。」
「金宸？她也來？」
「對。」
「噢~~~~」
聽到這話，古麗娜扎沒再多問，雖然大家都是一個公司的，但她和金宸不太熟，只能說是點頭之交。
可倆人誰都不知道，金宸其實只比古麗娜扎慢了一步。
她來找韓奕匯合的時候，也正是古麗娜扎和韓奕打招呼的節骨眼。
當看到倆人在聊天的一剎那，她就沒往這邊來，而是站到了遠處，眉頭微皺。
《無心法師》如果古麗娜扎要演……她肯定比不過。
其實，唐人從來就不是什么女演員的應許之地。
在她看來，有點像《圍城》的那句名言：外面的人想進來，裡面的人卻拼了命的想出去。
當那一紙七年合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成為了公司的一員後，她才知道，原來競爭殘酷的地方不僅僅是影視圈，還有公司內部。
胡冰傾、郭小婷、包括這位逐漸開始取代胡冰傾，承接更多資源的古麗娜扎，以及剛簽進來的陳傜等等……
公司的女演員如同過江之鯽，大家在內部爭，外部找，就為了讓自己能獲得更多的資源……
她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而今天得知了公司打算開啟一部新劇，叫《無心法師》，並且版權是從外面買的後，她立刻就打聽到了具體是怎麼回事。
這劇怎麼樣，她不清楚。但……好歹和韓奕認識。
有些事情，自己不主動爭取，等公司做決定，那真的黃花菜都涼了。
這也是為什麼她急著把韓奕約出來的原因。
哪怕她也知道對方是憑藉版權進來的，主要是掛名提升資歷……但韓奕是蔡總很欣賞的一個人，那次探班陳傜回去的時候，她路上沒少說對方，顯然對韓奕印象特別好。
公司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電視劇在草創階段時，蔡總都會親力親為的參與其中。
韓奕的話語權不如公司內的導演，這是肯定的。但……以蔡總的性格，她一定會象徵性或者禮貌性的問韓奕的意見。
如果意見有道理，就採納，絕對不會給韓奕造成任何「這公司拿我當外人」的印象。
而這，才是她看中的。
也是韓奕唯一在這部戲裡有話語權的時間段。
哪怕只是一點點……可如果現在不爭，她將來又憑什麼去和胡冰傾、乃至陳傜去爭？
而如今……怎麼又多了一個古麗娜扎？
她眉頭皺了起來。
自己肯定爭不過古麗娜扎，這她心裡有數。
現在該怎麼辦？
她眼神閃爍了片刻，忽然掉頭就走。
電梯裡，她拿起了手機。
……
「我是以有氧為主，力量其實做的不多，更多是塑形……」
「叮咚，叮咚。」
正聊著健身的事情，韓奕的手機響了起來。
這時，古麗娜扎點的羽衣甘藍果茶也好了。
她接了過來，說道：
「要等金宸一起嗎？」
「呃……」
看著手機里金宸那「我在一樓，你在哪呢？能下來找我一趟麼？」的消息，韓奕說道：
「她還沒到，老師你先去吧，我等她一下。」
「嗯，那也行……還有，都說啦，喊我娜扎就行啦。」
「哈，好的，娜扎老師。」
「是娜扎！」
古麗娜扎一陣無語，但還是揮了揮手：
「那我先去了，一會兒見。謝謝你的果茶！」
「嗯，拜~。」
古麗娜扎笑眯眯的離開，而韓奕則目送她走後，才走向了電梯。
一路來到了一樓，就看到了捂著肚子坐在沙發上的金宸。
他一愣，快步走了過去：
「你這是……不舒服？」
「……」
金宸抬頭時，眉頭都擰緊了。
「你來啦……我……今天不能練了，不太舒服。」
說著，她看向了咖啡袋子，問道：
「是涼的還是熱的？」
韓奕一下就懂她是什麼情況了，說道：
「我去給你買杯熱的。」
「別……不用……哎喲……早知道不喊你了，還讓你折騰一趟。」
「沒事啊，我自己去練也行，要不……我送你回去？你休息一下，明天聊？」
「……也行。你先扶我一把，我疼的厲害，有點走不動了。」
「好。」
韓奕很禮貌的攙扶著她起身後，金宸便擺擺手，示意自己可以走，然後步伐有些艱澀的走向了電梯方向。
「今天是跟你搭不成伙了。哎喲，好突然……」
「哈，沒事。」
「那你還練不？」
「一會兒再說唄。」
「嗯。」
倆人說著，一起走進了電梯，金宸拿著房卡刷了一下，樓層燈就自動亮了起來。
電梯開始上行。
電梯裡，還是韓奕主動開口的：
「你對《無心法師》很感興趣？」
「對。」
正愁怎麼開口的金宸一聽，立刻回應：
「我今年下半年還沒工作呢，都快養不起自己啦……你們版權合同簽過啦？」
聽到這話，韓奕其實也不清楚她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不過……無所謂。反正他在唐人這也是「外人」。於是主動說道：
「這部戲，我是導演。」
「……？？？」
看著金宸那疑惑的模樣，韓奕笑著聳聳肩：
「不過嘛……」
電梯到達，倆人一起走了出去。
片刻。
金宸的單人公寓內，韓奕拿著自己那杯美式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沒什麼保留的說給了她聽。
也沒必要隱瞞，這些事情在唐人內部顯然不會是秘密級別，更何況等劇一開拍，大家就都能看出來了。所以不需要隱瞞。
而解釋清楚後，端著自己保溫杯的金宸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那女主角定了麼？」
「這個你問我？」
在韓奕那無語的目光下，金宸聳聳肩：
「除了你，我還能問誰？問公司？問他們，得到的回覆肯定是內部競爭啊……」
說完可能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重」，於是趕緊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你看過那劇本對吧？適合我麼？或者說……我怎麼表現，能讓自己的競爭力強一點？」
韓奕心說你可真問對人了。
記憶在腦海里翻滾，看著眼前的「月牙」……
雖然總覺得金宸這張臉演故事裡的月牙顯得很古怪，尤其是夢裡那毀天滅地的髮型……
可心裡跟明鏡一樣對方找自己的目的，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打算的他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是：
「我把劇本給你吧？」
「！」
金宸眼睛一亮。
「真的？」
「嗯，咱們是朋友嘛。」
韓奕一臉無所謂的真誠模樣。
「不過先說好，這小說配套的劇本在我看來很粗糙，你們公司肯定要改。雖然故事的大體框架肯定還是嵌套這個，可我這版劇本是做不得準的，只能說讓你快人一步，了解故事的內容，還有各個角色。如果到時候和編劇改動的區別很大……你別怪我。」
「怎麼會呢！」
金宸趕緊搖頭，可臉上的笑意已經壓不住了。
這時，她聽到了韓奕那句感嘆：
「唉，可惜，這劇我是真沒話語權，否則要是讓我推薦，我直接推薦你都行。可惜啦……」
「……！」
金宸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
冷不丁被人拍了下肩膀，韓奕下意識的回頭，就看到了一個穿著一身黑，黑帽子黑口罩黑運動上衣黑瑜伽褲黑鞋，全身唯一兩抹亮色是那雪白的脖頸與純白襪子的女孩。
這人……
他第一反應這人是誰，但馬上通過那清晰的五官特點辨認出來竟然是古麗娜扎後，他就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她怎麼也在這？
「古……呃……老師你怎麼在這？」
他剛要叫名字，立刻意識到了這是公眾場合，於是壓低了聲音問道。
「我去健身房，來買杯喝的，你呢？」
「我也是……」
「啊？好巧呀。」
她口罩之上的眼眸彎成了月牙。
而韓奕則問道：
「喝什麼？我請。」
「不用，我自己來……」
「美式？要加冰麼？」
「不不不，這麼晚喝美式會失眠的，我要一杯羽衣甘藍輕蔬果茶，最小甜度，多冰。」
聽到了她的點單，服務員點點頭快速下單，而韓奕則把付款碼搶在她之前出手了。
見狀，古麗娜扎也沒再搶單，而是問道：
「你這麼晚喝美式，一會兒怎麼睡覺？」
「把自己練到力竭，自然就能睡了。」
「……」
聽著他輕飄飄的說出了「力竭」兩個字，古麗娜扎的眼神變得古怪了起來：
「你訓練強度這麼大？」
「還行吧，老師您也知道，訓練這種事情，如果不把身體狀態提起來，很容易受傷，而且也練不出效果。所以……」
韓奕說著，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兩個長條固體飲料袋：
「你需要麼？」
「肌酸？」
古麗娜扎看了一眼，眼神更古怪了：
「我有點好奇你今天到底什麼訓練量了，美式加肌酸，槓鈴掄飛天……」
「哈哈，你也知道這個梗？」
韓奕也樂了。
「全國通用嘛。」
古麗娜扎正說著，韓奕這邊美式已經做好了，服務員端著兩杯美式問道：
「先生，需要給您打包嗎？」
「嗯，好。」
就這麼一句話的功夫，古麗娜扎更懵了：
「兩杯？！你喝兩杯？」
「不是，有金宸的一杯。」
「金宸？她也來？」
「對。」
「噢~~~~」
聽到這話，古麗娜扎沒再多問，雖然大家都是一個公司的，但她和金宸不太熟，只能說是點頭之交。
可倆人誰都不知道，金宸其實只比古麗娜扎慢了一步。
她來找韓奕匯合的時候，也正是古麗娜扎和韓奕打招呼的節骨眼。
當看到倆人在聊天的一剎那，她就沒往這邊來，而是站到了遠處，眉頭微皺。
《無心法師》如果古麗娜扎要演……她肯定比不過。
其實，唐人從來就不是什么女演員的應許之地。
在她看來，有點像《圍城》的那句名言：外面的人想進來，裡面的人卻拼了命的想出去。
當那一紙七年合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成為了公司的一員後，她才知道，原來競爭殘酷的地方不僅僅是影視圈，還有公司內部。
胡冰傾、郭小婷、包括這位逐漸開始取代胡冰傾，承接更多資源的古麗娜扎，以及剛簽進來的陳傜等等……
公司的女演員如同過江之鯽，大家在內部爭，外部找，就為了讓自己能獲得更多的資源……
她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而今天得知了公司打算開啟一部新劇，叫《無心法師》，並且版權是從外面買的後，她立刻就打聽到了具體是怎麼回事。
這劇怎麼樣，她不清楚。但……好歹和韓奕認識。
有些事情，自己不主動爭取，等公司做決定，那真的黃花菜都涼了。
這也是為什麼她急著把韓奕約出來的原因。
哪怕她也知道對方是憑藉版權進來的，主要是掛名提升資歷……但韓奕是蔡總很欣賞的一個人，那次探班陳傜回去的時候，她路上沒少說對方，顯然對韓奕印象特別好。
公司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電視劇在草創階段時，蔡總都會親力親為的參與其中。
韓奕的話語權不如公司內的導演，這是肯定的。但……以蔡總的性格，她一定會象徵性或者禮貌性的問韓奕的意見。
如果意見有道理，就採納，絕對不會給韓奕造成任何「這公司拿我當外人」的印象。
而這，才是她看中的。
也是韓奕唯一在這部戲裡有話語權的時間段。
哪怕只是一點點……可如果現在不爭，她將來又憑什麼去和胡冰傾、乃至陳傜去爭？
而如今……怎麼又多了一個古麗娜扎？
她眉頭皺了起來。
自己肯定爭不過古麗娜扎，這她心裡有數。
現在該怎麼辦？
她眼神閃爍了片刻，忽然掉頭就走。
電梯裡，她拿起了手機。
……
「我是以有氧為主，力量其實做的不多，更多是塑形……」
「叮咚，叮咚。」
正聊著健身的事情，韓奕的手機響了起來。
這時，古麗娜扎點的羽衣甘藍果茶也好了。
她接了過來，說道：
「要等金宸一起嗎？」
「呃……」
看著手機里金宸那「我在一樓，你在哪呢？能下來找我一趟麼？」的消息，韓奕說道：
「她還沒到，老師你先去吧，我等她一下。」
「嗯，那也行……還有，都說啦，喊我娜扎就行啦。」
「哈，好的，娜扎老師。」
「是娜扎！」
古麗娜扎一陣無語，但還是揮了揮手：
「那我先去了，一會兒見。謝謝你的果茶！」
「嗯，拜~。」
古麗娜扎笑眯眯的離開，而韓奕則目送她走後，才走向了電梯。
一路來到了一樓，就看到了捂著肚子坐在沙發上的金宸。
他一愣，快步走了過去：
「你這是……不舒服？」
「……」
金宸抬頭時，眉頭都擰緊了。
「你來啦……我……今天不能練了，不太舒服。」
說著，她看向了咖啡袋子，問道：
「是涼的還是熱的？」
韓奕一下就懂她是什麼情況了，說道：
「我去給你買杯熱的。」
「別……不用……哎喲……早知道不喊你了，還讓你折騰一趟。」
「沒事啊，我自己去練也行，要不……我送你回去？你休息一下，明天聊？」
「……也行。你先扶我一把，我疼的厲害，有點走不動了。」
「好。」
韓奕很禮貌的攙扶著她起身後，金宸便擺擺手，示意自己可以走，然後步伐有些艱澀的走向了電梯方向。
「今天是跟你搭不成伙了。哎喲，好突然……」
「哈，沒事。」
「那你還練不？」
「一會兒再說唄。」
「嗯。」
倆人說著，一起走進了電梯，金宸拿著房卡刷了一下，樓層燈就自動亮了起來。
電梯開始上行。
電梯裡，還是韓奕主動開口的：
「你對《無心法師》很感興趣？」
「對。」
正愁怎麼開口的金宸一聽，立刻回應：
「我今年下半年還沒工作呢，都快養不起自己啦……你們版權合同簽過啦？」
聽到這話，韓奕其實也不清楚她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不過……無所謂。反正他在唐人這也是「外人」。於是主動說道：
「這部戲，我是導演。」
「……？？？」
看著金宸那疑惑的模樣，韓奕笑著聳聳肩：
「不過嘛……」
電梯到達，倆人一起走了出去。
片刻。
金宸的單人公寓內，韓奕拿著自己那杯美式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沒什麼保留的說給了她聽。
也沒必要隱瞞，這些事情在唐人內部顯然不會是秘密級別，更何況等劇一開拍，大家就都能看出來了。所以不需要隱瞞。
而解釋清楚後，端著自己保溫杯的金宸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那女主角定了麼？」
「這個你問我？」
在韓奕那無語的目光下，金宸聳聳肩：
「除了你，我還能問誰？問公司？問他們，得到的回覆肯定是內部競爭啊……」
說完可能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重」，於是趕緊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你看過那劇本對吧？適合我麼？或者說……我怎麼表現，能讓自己的競爭力強一點？」
韓奕心說你可真問對人了。
記憶在腦海里翻滾，看著眼前的「月牙」……
雖然總覺得金宸這張臉演故事裡的月牙顯得很古怪，尤其是夢裡那毀天滅地的髮型……
可心裡跟明鏡一樣對方找自己的目的，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打算的他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是：
「我把劇本給你吧？」
「！」
金宸眼睛一亮。
「真的？」
「嗯，咱們是朋友嘛。」
韓奕一臉無所謂的真誠模樣。
「不過先說好，這小說配套的劇本在我看來很粗糙，你們公司肯定要改。雖然故事的大體框架肯定還是嵌套這個，可我這版劇本是做不得準的，只能說讓你快人一步，了解故事的內容，還有各個角色。如果到時候和編劇改動的區別很大……你別怪我。」
「怎麼會呢！」
金宸趕緊搖頭，可臉上的笑意已經壓不住了。
這時，她聽到了韓奕那句感嘆：
「唉，可惜，這劇我是真沒話語權，否則要是讓我推薦，我直接推薦你都行。可惜啦……」
「……！」
金宸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