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按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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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易說到做到。

  自察覺被盯上後,他便緊閉門戶,不再外出。

  他對外放出話去,稱自己「偶有所感,需閉關靜修數日,精研符道」。

  此舉合情合理,符合修士行為邏輯,並沒有引起太多懷疑。

  家中,沈易將可能被歹人盯上的情況,簡要地告訴了柳如儀。

  畢竟柳如儀有修為在身,關鍵時刻能成為助力。

  但對於丁芸和丁月兒,他卻隻字未提,避免她們無謂的擔憂。

  一時間,沈家小院風平浪靜,外松內緊。

  丁芸主持著家中大小事務,將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柳如儀則專心致志地打理著那片初具雛形的靈田,看著一株株靈植的種子發芽、生長,她的臉上也漸漸有了生機。

  丁月兒則盡心盡力地照顧著沈平安和沈思芸兩個孩子。

  一切看起來,都與往常無異。

  但沈易,並未真正閉關。

  每日,他都在靜修室內,一邊瘋狂地繪製著各種符籙,尤其是金剛符和神行符這兩種防禦和輔助類的符籙,一邊通過之前悄然布設在院落周邊及張嫂常走路線上的幾張預警符陣,感知著外界的一切動靜。

  他要看看,那些盯上自己的老鼠,到底想幹什麼。

  然而,王虎等人,卻比他想像的還要沒有耐心。

  連續多日不見沈易蹤影,連常規的符籙出售都斷了,在沈家小院外蹲守也只見那個凡人奶媽偶爾出門採購,王虎等人徹底焦躁了起來。

  「大哥,不能再等了!」據點內,那個尖嘴猴腮的修士急切地說道,「再等下去,丁家那邊就要發飆了!」

  「是啊,大哥!」另一人附和道,「那沈老鬼縮在殼裡,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裡耗著!」

  王虎臉色陰沉如水,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他知道,手下們說得對。丁家不是他們能得罪得起的。

  「不等了!」他猛地停下腳步,眼中凶光畢露,「既然釣不出沈老鬼,那就動他家裡人!就定在明天!張嫂不是每隔三天都要去坊市東市採購一次嗎?

  明天就是她出門的日子!就在她回來的必經之路上,那條無人的小巷裡動手!」

  ……

  次日清晨,陽光明媚。

  張嫂像往常一樣,挎著一個菜籃,和丁芸打了個招呼,便出門採購去了。

  她對此行的危險一無所知,心裡還惦記著要買些新鮮的靈肉,給老爺和夫人們補補身子。

  她走出沈家小院,穿過街道,一切似乎都與往常並無不同。

  然而,在她拐進坊市東市,走向那條熟悉的、可以抄近路回家的偏僻小巷時,異變陡生!

  就在她踏入巷口的瞬間,幾道黑影從巷子兩側的陰影中猛地竄出!

  「唔!」

  張嫂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一張散發著迷香的帕子便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只覺得頭腦一陣眩暈,瞬間便失去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倒了下去。

  「手腳快點!套上麻袋,帶走!」

  幾名劫修動作麻利,迅速將張嫂裝進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麻袋中,扛在肩上,幾個閃身,便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頭。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息,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沈家小院,靜修室內。

  正在閉目養神的沈易,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設在張嫂身上的那張預警符的波動,剛剛消失了!

  「出事了!」沈易心中一沉。

  他立刻起身,走到院中,發現張嫂出門已經快一個時辰了,按理說早就該回來了。

  「不好!」沈易臉色一變,立刻將柳如儀和丁芸、丁月兒叫到了一起。

  「張嫂,可能出事了。」沈易沉聲說道。

  「什麼?!」丁芸和丁月兒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沈家小院的牆頭上。

  「沈易!」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沈易猛地抬頭,只見一個蒙著臉的黑衣人,正站在牆頭,手中拎著一個東西。


  那東西,正在不停地掙扎!

  「是張嫂!」丁月兒失聲尖叫道。

  「沈易,你很能躲啊。」黑衣人冷笑道,「但你家裡的人,總不能一直躲著吧?」

  說著,他將手中的麻袋往地上一扔。

  「砰」的一聲悶響,麻袋裡的張嫂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你想要什麼?」沈易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問道。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很簡單。」黑衣人伸出兩根手指,「兩千塊下品靈石!或者,你那一階中品符師的完整傳承!

  三日後,午夜時分,帶到城西十里外的廢棄土地廟。記住,只能一個人來!」

  「如果你敢耍花樣,或者……」

  黑衣人發出一陣陰森的笑聲,猛地一腳踩在麻袋上。

  「啊!」張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這個奶媽,我就只能把她大卸八塊,扔去餵妖獸了!」

  說完,黑衣人不等沈易回應,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牆頭。

  院中,只留下丁芸和丁月兒驚恐的哭聲,以及沈易那張,冰冷到了極點的臉。

  「你……」

  沈易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殺機!

  「你們……很好!」

  ……

  院中的哭聲,尖銳刺耳,刺入了沈易的耳膜。

  他看著哭作一團、驚慌失措的丁芸和丁月兒,又看了看一旁臉色同樣蒼白、但強忍著沒有流淚的柳如儀,心中的殺機,被一股更沉重的責任感所壓下。

  此刻他不能倒下。他是這個家的頂樑柱,是妻兒唯一的依靠。

  「都別哭了!」

  沈易一聲低喝,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丁芸和丁月兒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們看著沈易那張冰冷的臉,心中一顫,竟是不敢再出聲。

  「月兒,扶你芸姐姐回房休息,看好兩個孩子,沒有我的話,不要出來。」沈易的語氣恢復了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夫君……」丁芸擔憂地看著他。

  「聽話。」沈易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變得堅定,「有我 in,沒事的。」

  丁月兒也從未見過沈易如此模樣,她心中害怕,但還是聽話地扶起仍在抽泣的丁芸,向屋內走去。

  院子裡,只剩下沈易和柳如儀。

  「夫君……」柳如儀上前一步,眼中滿是擔憂,「他們……他們分明是衝著你來的。這分明是一個陷阱!」

  「我知道。」沈易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那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如夜,「但他們算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

  「他們不該動我的人。」沈易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讓柳如儀感到了徹骨的寒意,「他們不該用我的家人,來威脅我。」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柳如儀,說道:「如儀,接下來幾天,家中就交給你了。無論如何,不要讓任何人離開這個院子。」

  「是,夫君。」柳如儀重重點頭。她知道,沈易已經做出了決定。

  沈易不再多言,轉身走進了靜修室。

  「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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