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鮮血暴雨公平
「砰！」
「砰！」
每一次聲音發出來，那蜷縮的影子都會與地面發生一次碰撞，也有猩紅色的液體從中溢出來。
陳孟君不語，明白這估計就是現在小鎮傳的熱鬧紛紛的墓園鮮血事件。
而周老拿著雨傘，提著東西的一隻手抬起來，扶住他的老花鏡。
「這難道就是小鎮上傳的沸沸揚揚的墓園鮮血事件，我就說沒有鬼怪吧，雖然說雨越來越大，有些看不清，我素來是不信風水與鬼怪之說的……」
陳孟君點點頭，對周老回復道:
「咱們上前看看吧，親手將這個無趣的謠言揭開，而且那紅色的，應該是鮮血，恐怕事情不簡單……」
周老認可。
「怎麼感覺是有人在磕頭呢?」
兩人倒是不急不慌，須臾片刻，那蜷縮的影子逐漸展現他的全貌。
而兩人未見其貌，先聞其聲。
那是咯吱咯吱的笑聲。
「爺爺你看，圖書館中不准瘙癢，那我在墓地中總能夠瘙癢吧……」
又見那蜷縮的身影，是一個估摸著大學生樣子的男人，跪坐在地上，頭上全是鮮血和傷痕，經過片刻已經變成大的雨滴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臉上，發出悽厲的聲音。
「爺爺，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去圖書館，我不該搔癢……」
似乎有一個叼著煙的倔強老頭，坐在他的面前，聽著他的解釋。
周老看著這男人的樣子，忍不住又扶起來自己的老花鏡，緩緩移步到男人的面前，將格子黑傘分散一部分為其避雨。
「……」
「……」
陳孟君嘆了口氣。
「原來讓新真鎮討論這麼久的墓園那不滅的血跡就是這樣出來的……」
磕頭磕出來的是吧！
目光掃過旁邊地上已經被轉為暴雨的雨水衝散的淡淡血水。
周老:「……」
「這樣講你是不能將你那心意傳遞給你的爺爺的呢，你爺爺想來在天上看著，也不希望你如此頹廢吧……」
那男人無動於衷，只是不斷用腦袋砰擊著地面。
「爺爺，是我殺了你是……是我殺了你啊……是我殺了你啊…………為什麼為什麼……一加一永遠等於二，直角三角形的斜邊平方一定等於兩直角邊平方之和。這些是確定的，可靠的..……那真相呢，就這麼容易被曲解了……」
黃豆大的淚滴從他眼中緩緩地流下來。
陳孟君也緩緩移步到他面前，蹲下身子，對著那男人說道:
「人性？名譽？真相？這些最重要的東西，反而會不受任何公理約束……現實遠遠比咱們想像的魔幻……」
那男人看見陳孟君，似乎從呆滯的模樣醒來，眼神中卻藏不住癲狂。
「不可能，不可能，你們根本不懂，你們根本不懂，都是事後說風涼話的東西……殺死爺爺的兇手是我，殺死爺爺的兇手是我，不是她！不是她！」
男人瘋狂地用腦袋砸擊著地面。
周老嘆了口氣。
「你需要冷靜一下……」
男人卻是繼續癲狂。
「恢復理智又什麼用！理智可以解釋一切，卻救不了我！就像我知道太陽為什麼會升起，卻阻止不了它在每個清晨刺痛我的眼睛！我知道這不是我的問題，那這又有何用，所有媒體的都指著我說我性騷擾！」
「都說公平能改變世界…」
他的額頭上緩緩露出來一個砸在地面的大傷口。
「可是世界改變了我，卻是以一種最不公平的方式……」
他忽然瘋狂地再次以頭搶地，一下，又一下，沉悶的撞擊聲迴蕩在山坡上。鮮血混著泥土，從他額頭淌下，划過眼角，像血淚。
「我解不開！爺爺！我解不開這道題！」他仰天哀嚎，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
「她們說我有罪……網絡說我有罪……..學校說我有罪……如果所有人都說我有罪，那我是不是……就真的成了罪人？」
他的動作突然停滯，眼神里閃過一絲孩子般的迷茫與恐懼：
「爺爺，連您……也不要我了嗎？」
這句話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卻抽走了他全部的力氣。
他不再磕頭，只是匍匐在墳前，肩膀劇烈地顫抖，暴雨落在墳前三個人身上。
周老用複雜的眼神看著陳孟君，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雖然說咱們也不明白是什麼情況……」
陳孟君倒是非常的淡然，將目光放在眼前的卡片上。
「【追憶與傷疤:和我一起追憶吧】前輩，再次把力量借給我吧……」
【自然發動，出乎突觸，與您對話之人，將會受到追憶作用影響，與您敞開心扉，交流過去的故事，您將極大程度上獲得「回憶」，且陌生人對您的防備心下降】
陳孟君這一次直接一把掌扇在男人的臉上——他特意只用了一丟丟力，將男人一把掌扇飛在地上。
周老陷入了震驚！
這麼粗暴嗎?
「你給我腦子清醒一點，若你只會自怨自艾，把事情責任全都放在自己的身上，不敢對那些邪惡的人發出最正義的話語的話，還不如直接去死吧，剛剛好和你爺爺一起睡在這個墳墓下面吧……」
周老倒是心中忽然明白了陳孟君的意思了，也是微微嘆了一口氣。
白臉黑臉，還是激將法？
周老緩緩將那個男人從地上扶起來，說道:
「他脾氣比較暴，卻是真的為你想的，你這樣窩囊的磕這麼多頭又有什麼用，不如將事情講出來，讓我們裁斷裁斷……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男人的眼神在複雜的變化中，最後吐了一口血，還是說道:
「說了也沒有什麼用，現在整個世界都在說我有罪，正義也照射不到我這裡……」
然而他看見了一身黑色衣服的莫名可怕的陳孟君，心中又莫名其妙地湧現出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以及想要把話說出來的欲望，只好嘆了一口氣。
「既然你們這麼想聽，我就把事情經過講給你們聽，不要再扇我巴掌了……」
陳孟君看見那恐懼的眼神，便明白下次出手還需要小點力氣……
周老也用好奇和關切的眼神看著男人。
「事情要從……江城大學圖書館說起來……」
「砰！」
每一次聲音發出來，那蜷縮的影子都會與地面發生一次碰撞，也有猩紅色的液體從中溢出來。
陳孟君不語，明白這估計就是現在小鎮傳的熱鬧紛紛的墓園鮮血事件。
而周老拿著雨傘，提著東西的一隻手抬起來，扶住他的老花鏡。
「這難道就是小鎮上傳的沸沸揚揚的墓園鮮血事件，我就說沒有鬼怪吧，雖然說雨越來越大，有些看不清，我素來是不信風水與鬼怪之說的……」
陳孟君點點頭，對周老回復道:
「咱們上前看看吧，親手將這個無趣的謠言揭開，而且那紅色的，應該是鮮血，恐怕事情不簡單……」
周老認可。
「怎麼感覺是有人在磕頭呢?」
兩人倒是不急不慌，須臾片刻，那蜷縮的影子逐漸展現他的全貌。
而兩人未見其貌，先聞其聲。
那是咯吱咯吱的笑聲。
「爺爺你看，圖書館中不准瘙癢，那我在墓地中總能夠瘙癢吧……」
又見那蜷縮的身影，是一個估摸著大學生樣子的男人，跪坐在地上，頭上全是鮮血和傷痕，經過片刻已經變成大的雨滴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臉上，發出悽厲的聲音。
「爺爺，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去圖書館，我不該搔癢……」
似乎有一個叼著煙的倔強老頭，坐在他的面前，聽著他的解釋。
周老看著這男人的樣子，忍不住又扶起來自己的老花鏡，緩緩移步到男人的面前，將格子黑傘分散一部分為其避雨。
「……」
「……」
陳孟君嘆了口氣。
「原來讓新真鎮討論這麼久的墓園那不滅的血跡就是這樣出來的……」
磕頭磕出來的是吧！
目光掃過旁邊地上已經被轉為暴雨的雨水衝散的淡淡血水。
周老:「……」
「這樣講你是不能將你那心意傳遞給你的爺爺的呢，你爺爺想來在天上看著，也不希望你如此頹廢吧……」
那男人無動於衷，只是不斷用腦袋砰擊著地面。
「爺爺，是我殺了你是……是我殺了你啊……是我殺了你啊…………為什麼為什麼……一加一永遠等於二，直角三角形的斜邊平方一定等於兩直角邊平方之和。這些是確定的，可靠的..……那真相呢，就這麼容易被曲解了……」
黃豆大的淚滴從他眼中緩緩地流下來。
陳孟君也緩緩移步到他面前，蹲下身子，對著那男人說道:
「人性？名譽？真相？這些最重要的東西，反而會不受任何公理約束……現實遠遠比咱們想像的魔幻……」
那男人看見陳孟君，似乎從呆滯的模樣醒來，眼神中卻藏不住癲狂。
「不可能，不可能，你們根本不懂，你們根本不懂，都是事後說風涼話的東西……殺死爺爺的兇手是我，殺死爺爺的兇手是我，不是她！不是她！」
男人瘋狂地用腦袋砸擊著地面。
周老嘆了口氣。
「你需要冷靜一下……」
男人卻是繼續癲狂。
「恢復理智又什麼用！理智可以解釋一切，卻救不了我！就像我知道太陽為什麼會升起，卻阻止不了它在每個清晨刺痛我的眼睛！我知道這不是我的問題，那這又有何用，所有媒體的都指著我說我性騷擾！」
「都說公平能改變世界…」
他的額頭上緩緩露出來一個砸在地面的大傷口。
「可是世界改變了我，卻是以一種最不公平的方式……」
他忽然瘋狂地再次以頭搶地，一下，又一下，沉悶的撞擊聲迴蕩在山坡上。鮮血混著泥土，從他額頭淌下，划過眼角，像血淚。
「我解不開！爺爺！我解不開這道題！」他仰天哀嚎，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
「她們說我有罪……網絡說我有罪……..學校說我有罪……如果所有人都說我有罪，那我是不是……就真的成了罪人？」
他的動作突然停滯，眼神里閃過一絲孩子般的迷茫與恐懼：
「爺爺，連您……也不要我了嗎？」
這句話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卻抽走了他全部的力氣。
他不再磕頭，只是匍匐在墳前，肩膀劇烈地顫抖，暴雨落在墳前三個人身上。
周老用複雜的眼神看著陳孟君，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雖然說咱們也不明白是什麼情況……」
陳孟君倒是非常的淡然，將目光放在眼前的卡片上。
「【追憶與傷疤:和我一起追憶吧】前輩，再次把力量借給我吧……」
【自然發動，出乎突觸，與您對話之人，將會受到追憶作用影響，與您敞開心扉，交流過去的故事，您將極大程度上獲得「回憶」，且陌生人對您的防備心下降】
陳孟君這一次直接一把掌扇在男人的臉上——他特意只用了一丟丟力，將男人一把掌扇飛在地上。
周老陷入了震驚！
這麼粗暴嗎?
「你給我腦子清醒一點，若你只會自怨自艾，把事情責任全都放在自己的身上，不敢對那些邪惡的人發出最正義的話語的話，還不如直接去死吧，剛剛好和你爺爺一起睡在這個墳墓下面吧……」
周老倒是心中忽然明白了陳孟君的意思了，也是微微嘆了一口氣。
白臉黑臉，還是激將法？
周老緩緩將那個男人從地上扶起來，說道:
「他脾氣比較暴，卻是真的為你想的，你這樣窩囊的磕這麼多頭又有什麼用，不如將事情講出來，讓我們裁斷裁斷……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男人的眼神在複雜的變化中，最後吐了一口血，還是說道:
「說了也沒有什麼用，現在整個世界都在說我有罪，正義也照射不到我這裡……」
然而他看見了一身黑色衣服的莫名可怕的陳孟君，心中又莫名其妙地湧現出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以及想要把話說出來的欲望，只好嘆了一口氣。
「既然你們這麼想聽，我就把事情經過講給你們聽，不要再扇我巴掌了……」
陳孟君看見那恐懼的眼神，便明白下次出手還需要小點力氣……
周老也用好奇和關切的眼神看著男人。
「事情要從……江城大學圖書館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