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步豪!是修羅場!(求票求追,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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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著一身白兔睡衣的蘇晚榆躺在床上怎麼也不睡著,她實在擔心林硯,但是又害怕他已經睡著了。

  只是她的手機卻忽然傳來奇點app的提醒,她心有疑惑。

  都這麼晚了,他還在碼字?

  存稿嗎?

  只是隨著翻閱,她的臉色反倒越來越黑。

  「你剛剛抱著姐姐睡了一道,結果扭頭寫了一萬字的秦瑾君番外?!!!」

  她咬著牙,殺氣騰騰,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既然林硯還有心思碼字,那就代表他其實沒什麼大礙。

  她切上小號。

  【白兔:為什麼只有岳秋番外呀?】

  然後配上一個經典的兔子抱著蘿蔔的表情包。

  【鯨魚:唉,黃金盟大佬要求的,她給的太多了,不更不行啊。】

  蘇晚榆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是林硯對秦瑾君有偏愛呢,隨即又有些氣呼呼的。

  【白兔:那我也沒少給你畫插圖啊,而且我也沒少給你畫那種圖.....】

  【白兔:我不管!反正你也得給林婉晴寫!】

  林硯一時間傻眼了,不是,你怎麼也來這一套?

  拿作者當霓虹人整呢?

  只是很快,本子畫師再次發來消息。

  【白兔:今晚就算了,很晚了,你抽時間寫了就行。】

  【白兔:你早點睡覺吧,不要熬夜了,明天還要上課呢。】

  林硯撇了撇嘴。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蘇晚榆呢。

  心裡這麼想著,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覆。

  【鯨魚:謝謝白兔大姐關心,馬上我就睡了。】

  蘇晚榆滿意的點了點頭,但是好似又想到了什麼似得。

  【白兔:圖片.jpg,圖片.jpg,圖片.jpg】

  一連又是十幾張澀圖。

  【白兔:你要是心情不好的話,可以發泄一下的....】

  【白兔:不許給別人看啊!】

  林硯看著十幾張圖片,一時間再次傻眼。

  活菩薩啊這是!

  不是,你是從哪看出來我心情不好的?

  林硯看著十幾張圖片,只是讓他心有疑惑的是,為什麼本子畫師畫澀圖這麼千篇一律呢?

  這麼長時間以來,好像每張澀圖的身材比例都差不多,只是臉和髮型不一樣。

  林硯想了想,隨即又把這個問題拋之腦後,有個本子畫師天天給你畫澀圖,還想這些有的沒的?

  直接——

  【鯨魚:好!我沖!】

  幾家歡喜幾家愁。

  另一邊的秦瑾君在看著林硯的最新更新則是樂開了花。

  她躺在床上來回打著滾,嘴中還發出意義不明的笑聲。

  「嘻嘻嘻哈哈嘿嘿嘿,好玩好玩,太好玩了」

  隨後,她就一個靈巧的鯉魚打挺從床上跳到了地上,就這麼光著腳跑到了林硯的臥室前。

  秦瑾君「砰砰砰」得敲著林硯的臥室大門。

  「開門吶!開門吶!我是你的好朋友秦瑾君!」

  原本想著刷會b站就睡覺的林硯被秦瑾君嚇了一跳,他沒好氣的衝著門口喊了一聲。

  「沒鎖!」

  被放進來的秦瑾君像一頭巡視領地的雄獅一般,四處巡視。

  林硯搞不懂她大半夜是幹啥了這麼精神。

  但他對於秦瑾君還是多有戒備,生怕她又整什麼大活。

  「你想幹啥?」

  秦瑾君想了想,但是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她只是單純因為高興,所以想看看林硯,但是在看到林硯以後又不知道該幹嘛。

  她乾咳一聲,掩飾尷尬。

  「咳咳,沒啥!」

  「我怕你做什麼不健康的事情!」

  隨後她繼續像一頭巡視領地的雄獅一般,巡視起了林硯的臥室。


  她拍拍桌子,檢查下凳子,拿起林硯的帽子試戴一下。

  隨後,她又是拿起林硯的空調遙控器,從26度調成了24度,隨後似乎是覺得有點這個溫度會有點冷,又調成了28度,接著她可能是又覺得這個溫度會熱,又調回了26度。

  這一通連招做完以後,她竟然還一本正經得衝著林硯說道。

  「這空調遙控器可太遙控器了!」

  林硯被她的操作搞得頭生黑線,他掀開被子,光著膀子下床推著秦瑾君,將她直接送到了門口。

  「你一個大姑娘注意點彼此隱私好不好!」

  「合租室友會大半夜不睡覺跑進男室友房間嗎!

  「你再這樣我就也隨便進你房間了!」

  秦瑾君自知理虧,她信奉心隨意動,升起一個念頭往往就會付諸行動,因此她絕大多數闖出的禍事都和此有關。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微紅著臉表現得不服氣。

  「我們又不是正常的合租室友!兩個好朋友之間,關係親密點怎麼了嘛!」

  「我又沒說不讓你進!」

  她嘿嘿一笑。

  「反正我會鎖門。」

  眼瞅著林硯就要原地紅溫了,她這才老老實實道了個歉。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碰見了個好玩的事,想告訴你。」

  她表現得有些難為情。

  「但是見了你我又給忘了。」

  其實秦瑾君只是見到林硯那一刻才想起來讓她開心的事情不能和林硯說.....

  林硯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被她這一道歉原本想說的說辭頓時不知道說啥了。

  「也沒啥,好朋友住一起確實就這一點比較好,有什麼事情可以立刻分享,這是隔著冰冷的屏幕所不能體驗的。」

  秦瑾君頗為認同的點著頭。

  「對吧對吧!我就是覺得這樣會比較好玩,才想找你合租的!」

  林硯覺得這大御姐真是有意思,平時在外面傲得跟朵高嶺之花一樣,遇到不喜歡的人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平常相處也是攻擊性極強,十分喜歡占據主動。

  然而,在和林硯相處時卻總是會像一隻沙雕一樣,倒是頗有些反差萌的意味。

  林硯笑了笑。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總是這麼歡樂的。」

  秦瑾君擺了擺手,有些不以為意。

  「這些年修道的經歷,讓我的心會比較靜,更容易發現生活中的美,我們講究一個不糾結過去,不擔憂未來,順從自然就好,否則就像是用手去抓住奔流的河水一般,什麼都抓不住,甚至一個不慎還會把自己溺亡在時間長河中。」

  「對我來說,能夠把握住的,只有當下這一刻。」

  秦瑾君眼神灼灼。

  林硯聽聞若有所思。

  「嗯...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我就很欣賞你身上那股灑脫的氣質。」

  沉思了一會兒的林硯忽然發現秦瑾君有些神遊物外,並且臉色有些紅,他有些奇怪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秦瑾君?秦瑾君?」

  秦瑾君反應過來。

  「哦哦哦,對!你說的對!」

  林硯常常覺得自己跟不上秦瑾君的腦迴路,為此他覺得自己和秦瑾君站一起顯得格格不入。

  而秦瑾君這時不知道腦袋裡面哪根筋搭錯了一般,竟直接伸手戳了戳林硯的胸肌,還嘀嘀咕咕了一句。

  「什麼嘛....這不也是軟的嗎....」

  隨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幹了些什麼,她僵硬抬起頭看著林硯一臉看「變態」的表情看著自己。

  林硯:「……?」

  秦瑾君:「……嘻嘻?」

  秦瑾君尷尬不已,緊忙補充道。

  「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有點好奇.....」

  林硯臉色複雜。

  「沒事,我知道你好奇心重。」

  「下次注意就行。」

  秦瑾君臉色有些木然。


  「下次一定!」

  林硯點了點頭。

  「嗯,時候不早了,睡覺去吧,晚安。」

  隨後林硯直接關上了門,秦瑾君看著原地關上的門張了張嘴。

  隨後她神情呆滯得走到自己床邊,直接倒了下去。

  秦瑾君眼神空洞得看著天花板,呢喃了一句。

  「下次還敢!」

  林硯在關上門以後想著秦瑾君剛才的操作搖了搖頭,這姑娘是個膽大包天的主跟她較勁只會把自己逼瘋,能夠打敗秦瑾君的方式只有順著她的思維來行事。

  就像是她今天戳自己的胸肌一般,自己同樣可以以其人之道,咳咳,也不太對。

  本來想要睡覺的林硯被秦瑾君這麼一鬧忽然有些睡不著。

  索性,他再次坐在電腦前開始寫起了小說。

  只是,他此時的頭腦已經有些不清醒,以至於根本無法全神貫注的輸出內容,頭腦中總是不自覺的回想起和林二叔對話的內容。

  「小硯,我們的確愧對你,但是我們也是愛你的,只是這些愛都在你看不見的角落裡。」

  「溫竹青是想著就這樣活生生病死的,她想要在生命的最後把林家掃乾淨,然後再把你接回來。」

  「她說,她此後的生命只活林硯二字。」

  「小硯,無論如何,即便是比起其他人來說溫竹青最起碼是真心愛你的,她是願意為了你甘願自己去死的。」

  林硯的心緒越發繁雜,索性直接將這一切都寫進了小說中,反正他的小說也已經融入了大量的個人意志,甚至可以說是他的日記也不為過。

  【林珏就這樣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親生家人,他內心迷茫的對著明月說著自己內心的心裡話,他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了三人,訴說著自己內心的煩悶。】

  【我不知道如何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家人,在這一天我經歷了大起大落,我原以為對方是為取我性命而來,我對她有著恐懼,憤怒,怨恨。】

  【只是,見到她的那一刻,她美麗但卻卻病入膏肓,我的心中竟離奇得升起一陣熟悉感,還有一絲我最不願意承認的——心疼。】

  【我心中嘲笑自己,莫不是貪圖對方美色?就像是腦殘文學中女主面對區區「殺父之仇」選擇原諒了,自己面對區區「殺身之禍」也視而不見麼?】

  【我時常能夠看到那種孩子走丟多年在成年以後又回到了生身父母的身邊,他們其樂融融,我對這類新聞總是不無惡意的揣測,他是因為生身父母有錢才相認的吧?血脈里的羈絆那種東西真的存在麼?】

  【只是,如今,我也感受到了這種體驗,我們沒有所謂的血脈羈絆,我在想可能是因為我那丟失的記憶讓我留有某種慣性吧,或許在我八歲以前我們的確很要好,但一定不是現在,忒休斯之船在我這裡從不存在,構成我的一定是記憶】

  【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我只能用著冷漠來包裹自己,我心中有著憤怒,怨恨,但我一點都不願意表達出來。】

  【在面對她時,如果我情緒出現波動,那麼表現出來得就只能是——一個遺失的孩子哭訴著自己這些年缺失的愛,儘管我並不缺愛,但仍舊如此,所以我只能沉默,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和她提及八歲以前的事,我前世受過許多苦難,但是我從未與人提起,如果說我遭受過什麼苦難我能從早說到晚,但是那沒有意義,苦難就是苦難,我確實是經歷著困難走過來的。】

  【但我確實是和她說了那麼一句「假如我沒有逃出來,我會過著什麼生活?」,那根本毫無意義,我這人從不會有「假如當時我這說會不會好點」這種想法,這是第一次,或許是因為在小的時候我真的會受了委屈,就第一時間就去找她哭訴吧。】

  【林二叔之後又追上了我,我聽了半天都處於沉默之中,很多事情都聽了個似懂非懂,但我確實隱隱約約念叨著一件事,她們或許真的是愛我的?】

  【得出這個答案後我心中自嘲,這到底是什麼三流小說家寫在我身上的劇情,太踏馬狗血了!】

  【就算我和她相認那又如何呢?她已經時日無多了!難道要我把器官都給她嗎?要我去死嗎?!】

  【那麼不給她呢?也不去見她呢?就這樣讓她帶著遺憾與痛苦離世吧?那麼和她相認呢?這樣對她不是更痛苦嗎?剛剛和自己唯一的親人相認卻是要與世長辭了!】


  【月下的林珏痛罵著三流的小說家為自己編排的狗血劇情,只是他沒意識到的是,他的心中竟已經開始在考慮著那位被冠以夫人之名的年輕女人。】

  林硯在寫完這一切以後,重重嘆了一口氣。

  他將這一切都拖入了回收站之中,抬頭看了一眼九月中初秋的月亮,月亮是那麼的亮。

  林硯躺在床上,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喃喃自語。

  「我真的無能為力,那麼大一個林家都沒有辦法。」

  「我也真的沒有記憶,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我?為什麼要喊我小硯?」

  「說到底,為什麼這種狗血的劇情會發生在我的身上,如果我把這一切寫成小說只怕會被讀者噴的體無完膚吧。」

  到最後,林硯只能沉沉閉上眼,嘴中還暗罵一句。

  「陳瓊這個蠢貨。」

  「正常把我接回去然後打感情牌沒準我就好心分溫竹青一個腎了……」

  「但我要真那樣做,晚榆姐怕是會劈了我吧,興許秦瑾君也會急眼……」

  世界上沒有如果,林硯昏昏沉沉的睡著。

  清早。

  睡醒了的秦瑾君看了一眼時間發現都已經很晚了,她連忙嚇了一跳,匆匆忙忙的穿好了衣服,發現林硯還沒有起床。

  她敲了敲林硯的門,喊了幾聲發現毫無動靜,無奈之下只能推門而入。

  林硯的睡姿很規整純白的被子鋪在身上,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睡得甜美。

  很安詳。

  秦瑾君推了林硯幾下,只是林硯依舊不醒。

  秦瑾君暗道。

  好好好,本小姐治不了你了?

  她拿著自己一小撮頭髮不斷的搔弄林硯的鼻子,這次的林硯重重打了一個噴嚏,可算醒了過來。

  林硯迷糊的看著趴在自己床頭的秦瑾君。

  「你怎麼在這裡?」

  秦瑾君歪了歪頭。

  「因為我沒地方住?」

  林硯被她搞得眼前一黑,這小子真是裝糊塗的高手。

  我是問你這個嗎?我是問你為啥又跑我臥室來了!

  只是還不待林硯再次發問,客廳之中就傳來一個女聲

  「林硯,怎麼還沒起啊?」

  原本還迷迷糊糊的林硯在聽到這道聲音以後頓時精神了起來,他神色慌張得看向自己枕頭旁的秦瑾君。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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