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校場發餉，勿著甲
第127章 校場發餉，勿著甲
葉知秋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院子裡的氣氛卻未曾放鬆。
汪靖宸負手而立，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散發出的森然殺氣，讓初秋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吱呀——
身後的房門被輕輕推開，白朔雨披著一件外套走了出來，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亮，只是此刻，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寫滿了擔憂。
「我都聽到了。」她走到汪靖宸身邊，輕聲說道，「為什麼一定要是你？官方這是把你當刀使，讓你去干最得罪人的事。等風波平息，所有的罵名和仇恨，都會聚集在你一個人身上。」
她不贊同。
在她看來自己的男人已經為這座城做得夠多了，完全沒必要再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去當那個吃力不討好的惡人。
汪靖宸轉過頭，看著她眼中的關切，心中一暖，眼底的寒意也消融了幾分。
他平靜地解釋道：「你說得沒錯，他們就是在拿我當刀使。但如今的南淵是一座被封鎖的牢籠，我們誰也出不去。如果城內秩序徹底崩壞，下一次獸潮來臨，誰都活不了。」
「這件事必須有人做。官方有顧慮不敢下狠手，只會讓局勢越來越糟。既然如此不如我來。」
汪靖宸的目光再次投向遠方那混亂的城市輪廓，聲音沉穩而堅定：「由我來做，至少三件事可以確定。第一，能拿到足夠的報酬，增強我們的實力。第二，我有能力用最有效的方式快刀斬亂麻，穩定局勢，為我們爭取到最寶貴的備戰時間。第三————」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可以控制這把刀的力度和方向，決定誰該死，誰能活。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總比被動接受一個未知的糟糕結果要好。」
白朔雨沉默了。
她冰雪聰明，立刻明白了汪靖宸話語中的深層含義。
他不是在被動地當一把刀，而是在主動地借官方之勢，行自己之事，這既是為了自保，也是為了攫取最大的利益。
這很現實，也很汪靖宸。
「我明白了。」她不再勸阻，只是默默地站到他身側，輕聲道，「我永遠支持你。」
汪靖宸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轉身對院子裡的伊薩克道：「伊薩克，你和朔雨留在這裡，我去去就回。」
「好。」巨魔戰士應道，握緊了手中的骨錘。
獵者協會的總部，設立在南淵原市政大樓里。
不過當下的協會處，幾十名文職人員和低階覺醒者在其中忙碌著，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與茫然。
協會的臨時負責人，是一位名叫李衛的校官，此刻他正對著一堆雜亂的傷亡報告和物資申領單發愁，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
當汪靖宸推門而入時，整個喧鬧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走進來的男人身上。
他沒有穿戴任何誇張的裝備，只是一身簡單的作戰服，但那平靜的眼神和淵渟岳峙的氣場，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灰————灰燼隊長！」一名年輕的辦事員認出了他，結結巴巴地喊出了他在獵人之中的名號。
李衛猛地抬起頭，看到汪靖宸，先是一愣，隨即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擠出熱絡的笑容：「灰燼先生！您怎麼來了？您的傷勢————」
「已經沒事了。」汪靖宸淡淡地打斷了他，開門見山地說道，「我來，是讓你發布一條公告。」
「公告？」李衛有些不明所以。
「對。」汪靖宸的語氣不容置疑，「立刻以獵者協會和官方的雙重名義，向全城所有倖存的獵人和覺醒者團隊發布公告。就說為了表彰諸位在第二次南淵保衛戰中的英勇表現，官方與協會將聯合發放戰功獎勵。」
他看著李衛，繼續說道：「時間定在今天傍晚。地點，城西的第三軍事訓練場。所有參與了守城戰的團隊和個人，憑戰鬥記錄前去集合，現場清點功勳，發放卡片和晶核獎勵。」
李衛聽得目瞪口呆。
發放獎勵？
這當然是好事，是穩定人心的最佳手段。
可是————他根本沒接到上級的命令，協會的倉庫更是空空如也，拿什麼去發？
他正想開口解釋難處，卻迎上了汪靖宸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他將要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來商量的，他是在下達命令。
「酬勞的事，葉知秋女士會直接和你們背後的官方高層對接。你只需要執行。」汪靖宸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有問題嗎？」
「沒————沒有！」李衛一個激靈，連忙挺直了腰板，大聲回答。
他不知道汪靖宸和上頭達成了什麼協議，但他知道自己照做就行了。
「很好。」汪靖宸點了點頭，轉身便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話，「記住，要讓每一個獵人，都聽到這個消息。」
隨著他的離開，辦公室里的壓抑氣氛才緩緩散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李衛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立刻衝著手下大吼起來：「都愣著幹什麼！快！
把消息傳出去！動用我們所有的人脈和渠道，城南的兄弟會」，城北的紅妝」，還有西城的那些獨行客！一個都不能漏掉！」
一時間，整個獵者協會以前所未有的高效運轉起來，一道由協會發布的獎賞令，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席捲了南淵城的每一個角落。
城西一處被改造過的地下車庫裡，十幾個面帶戾氣的覺醒者正圍著篝火，瓜分著從一個倖存者據點搶來的物資。
為首的光頭壯漢，剛把一整瓶烈酒灌進嘴裡，一名手下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老大！官方發公告了，說傍晚要去訓練場集合，發————發獎勵！」
「獎勵？」光頭壯漢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什麼意思？鴻門宴？
」
這幾天他們仗著實力，在自己負責的防區內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早就做好了被官方清算的準備。
「不————不像啊，」那名手下遲疑道，「消息說，是灰燼」大人親自出面主持，表彰所有守城有功的人。」
「灰燼？」
這個名字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那個在城頭下牽制領主體，最後幫助軍方完成斬殺的男人，他的威名早已烙印在每個倖存者的心裡。
「他來主持？」光頭壯漢的眉頭緊鎖，隨即又舒展開來，臉上露出了一絲獰笑，「哼，我明白了。官方這是怕了我們，不敢來硬的，所以請出這位大英雄來唱紅臉，安撫我們呢。」
另一人也附和道：「老大說得對！全城活下來的獵人還有上萬人，他們軍方自己都打殘了，哪敢跟我們撕破臉？現在發獎勵就是想穩住我們，好讓我們給他們賣命守第三波獸潮！」
「沒錯！我們去！不但要去，還要大張旗鼓地去！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拿出什麼好東西來收買我們！」光頭壯漢一拍大腿，做出了決定。
相似的場景，在南淵城各處不斷上演。
那些心中有鬼的獵人團隊，在經過短暫的恐慌和猜疑後，大多被「法不責眾」和「官方不敢動手」的僥倖心理所支配，他們相信在數萬獵人的集體壓力下，官方只敢安撫，不敢清算。
於是，各路心懷鬼胎的人馬，紛紛響應了號召，浩浩蕩蕩地朝著城西的軍事訓練場匯聚而去。
傍晚時分，殘陽如血。
廣闊的第三軍事訓練場上，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片，至少聚集了上萬名獵人，他們或三五成群，或百人一隊，涇渭分明地占據著各自的地盤。
訓練場前方，臨時搭建起了一座簡易的高台。
就在眾人等得有些不耐煩，開始鼓譟起鬨時，一道身影，獨自一人，緩緩走上了高台。
正是汪靖宸。
他一出現，整個訓練場的喧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他身上，震驚、敬畏、狂熱、好奇————種種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短暫的寂靜後，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爆發了。
「是灰燼！真的是灰燼隊長！」
「灰燼！灰燼！」
「英雄！！」
數萬人的齊聲吶喊，聲勢震天，狂熱的氛圍甚至壓倒了傍晚的寒風。
汪靖宸站在高台上，面色平靜地看著下方沸騰的人群，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漸漸地，吶喊聲平息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這位傳奇英雄的發言。
汪靖宸拿起擴音器，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訓練場的每一個角落。
「各位，南淵城的勇士們，晚上好。」
「第二次保衛戰，我們勝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在城牆上流過血，拼過命。
我們用自己的血肉，為身後的數百萬倖存者，築起了一道生命的防線。我們是這座城市的英雄。」
一番話，說得在場的獵人們熱血沸騰，與有榮焉。
那些心中有鬼的人，更是徹底放下了心，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得意揚揚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汪靖宸的語氣突然一轉，變得冰冷而森然。
「但是，就在我們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時，就在許多英雄的屍骨尚未冷卻時，這座城市裡卻發生了一些令人不齒的罪惡。
「有人將屠刀揮向了自己曾誓死保護的同胞，在英雄流血犧牲換來的安寧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行徑比城外的異獸更加卑劣！
，7
他的聲音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狂熱的人群頭上，整個訓練場瞬間鴉雀無聲。
葉知秋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院子裡的氣氛卻未曾放鬆。
汪靖宸負手而立，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散發出的森然殺氣，讓初秋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吱呀——
身後的房門被輕輕推開，白朔雨披著一件外套走了出來，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亮，只是此刻，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寫滿了擔憂。
「我都聽到了。」她走到汪靖宸身邊，輕聲說道，「為什麼一定要是你？官方這是把你當刀使，讓你去干最得罪人的事。等風波平息，所有的罵名和仇恨，都會聚集在你一個人身上。」
她不贊同。
在她看來自己的男人已經為這座城做得夠多了，完全沒必要再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去當那個吃力不討好的惡人。
汪靖宸轉過頭，看著她眼中的關切，心中一暖，眼底的寒意也消融了幾分。
他平靜地解釋道：「你說得沒錯，他們就是在拿我當刀使。但如今的南淵是一座被封鎖的牢籠，我們誰也出不去。如果城內秩序徹底崩壞，下一次獸潮來臨，誰都活不了。」
「這件事必須有人做。官方有顧慮不敢下狠手，只會讓局勢越來越糟。既然如此不如我來。」
汪靖宸的目光再次投向遠方那混亂的城市輪廓，聲音沉穩而堅定：「由我來做，至少三件事可以確定。第一，能拿到足夠的報酬，增強我們的實力。第二，我有能力用最有效的方式快刀斬亂麻，穩定局勢，為我們爭取到最寶貴的備戰時間。第三————」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可以控制這把刀的力度和方向，決定誰該死，誰能活。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總比被動接受一個未知的糟糕結果要好。」
白朔雨沉默了。
她冰雪聰明，立刻明白了汪靖宸話語中的深層含義。
他不是在被動地當一把刀，而是在主動地借官方之勢，行自己之事，這既是為了自保，也是為了攫取最大的利益。
這很現實，也很汪靖宸。
「我明白了。」她不再勸阻，只是默默地站到他身側，輕聲道，「我永遠支持你。」
汪靖宸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轉身對院子裡的伊薩克道：「伊薩克，你和朔雨留在這裡，我去去就回。」
「好。」巨魔戰士應道，握緊了手中的骨錘。
獵者協會的總部，設立在南淵原市政大樓里。
不過當下的協會處，幾十名文職人員和低階覺醒者在其中忙碌著，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與茫然。
協會的臨時負責人，是一位名叫李衛的校官，此刻他正對著一堆雜亂的傷亡報告和物資申領單發愁，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
當汪靖宸推門而入時，整個喧鬧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走進來的男人身上。
他沒有穿戴任何誇張的裝備，只是一身簡單的作戰服，但那平靜的眼神和淵渟岳峙的氣場，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灰————灰燼隊長！」一名年輕的辦事員認出了他，結結巴巴地喊出了他在獵人之中的名號。
李衛猛地抬起頭，看到汪靖宸，先是一愣，隨即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擠出熱絡的笑容：「灰燼先生！您怎麼來了？您的傷勢————」
「已經沒事了。」汪靖宸淡淡地打斷了他，開門見山地說道，「我來，是讓你發布一條公告。」
「公告？」李衛有些不明所以。
「對。」汪靖宸的語氣不容置疑，「立刻以獵者協會和官方的雙重名義，向全城所有倖存的獵人和覺醒者團隊發布公告。就說為了表彰諸位在第二次南淵保衛戰中的英勇表現，官方與協會將聯合發放戰功獎勵。」
他看著李衛，繼續說道：「時間定在今天傍晚。地點，城西的第三軍事訓練場。所有參與了守城戰的團隊和個人，憑戰鬥記錄前去集合，現場清點功勳，發放卡片和晶核獎勵。」
李衛聽得目瞪口呆。
發放獎勵？
這當然是好事，是穩定人心的最佳手段。
可是————他根本沒接到上級的命令，協會的倉庫更是空空如也，拿什麼去發？
他正想開口解釋難處，卻迎上了汪靖宸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他將要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來商量的，他是在下達命令。
「酬勞的事，葉知秋女士會直接和你們背後的官方高層對接。你只需要執行。」汪靖宸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有問題嗎？」
「沒————沒有！」李衛一個激靈，連忙挺直了腰板，大聲回答。
他不知道汪靖宸和上頭達成了什麼協議，但他知道自己照做就行了。
「很好。」汪靖宸點了點頭，轉身便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話，「記住，要讓每一個獵人，都聽到這個消息。」
隨著他的離開，辦公室里的壓抑氣氛才緩緩散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李衛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立刻衝著手下大吼起來：「都愣著幹什麼！快！
把消息傳出去！動用我們所有的人脈和渠道，城南的兄弟會」，城北的紅妝」，還有西城的那些獨行客！一個都不能漏掉！」
一時間，整個獵者協會以前所未有的高效運轉起來，一道由協會發布的獎賞令，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席捲了南淵城的每一個角落。
城西一處被改造過的地下車庫裡，十幾個面帶戾氣的覺醒者正圍著篝火，瓜分著從一個倖存者據點搶來的物資。
為首的光頭壯漢，剛把一整瓶烈酒灌進嘴裡，一名手下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老大！官方發公告了，說傍晚要去訓練場集合，發————發獎勵！」
「獎勵？」光頭壯漢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什麼意思？鴻門宴？
」
這幾天他們仗著實力，在自己負責的防區內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早就做好了被官方清算的準備。
「不————不像啊，」那名手下遲疑道，「消息說，是灰燼」大人親自出面主持，表彰所有守城有功的人。」
「灰燼？」
這個名字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那個在城頭下牽制領主體，最後幫助軍方完成斬殺的男人，他的威名早已烙印在每個倖存者的心裡。
「他來主持？」光頭壯漢的眉頭緊鎖，隨即又舒展開來，臉上露出了一絲獰笑，「哼，我明白了。官方這是怕了我們，不敢來硬的，所以請出這位大英雄來唱紅臉，安撫我們呢。」
另一人也附和道：「老大說得對！全城活下來的獵人還有上萬人，他們軍方自己都打殘了，哪敢跟我們撕破臉？現在發獎勵就是想穩住我們，好讓我們給他們賣命守第三波獸潮！」
「沒錯！我們去！不但要去，還要大張旗鼓地去！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拿出什麼好東西來收買我們！」光頭壯漢一拍大腿，做出了決定。
相似的場景，在南淵城各處不斷上演。
那些心中有鬼的獵人團隊，在經過短暫的恐慌和猜疑後，大多被「法不責眾」和「官方不敢動手」的僥倖心理所支配，他們相信在數萬獵人的集體壓力下，官方只敢安撫，不敢清算。
於是，各路心懷鬼胎的人馬，紛紛響應了號召，浩浩蕩蕩地朝著城西的軍事訓練場匯聚而去。
傍晚時分，殘陽如血。
廣闊的第三軍事訓練場上，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片，至少聚集了上萬名獵人，他們或三五成群，或百人一隊，涇渭分明地占據著各自的地盤。
訓練場前方，臨時搭建起了一座簡易的高台。
就在眾人等得有些不耐煩，開始鼓譟起鬨時，一道身影，獨自一人，緩緩走上了高台。
正是汪靖宸。
他一出現，整個訓練場的喧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他身上，震驚、敬畏、狂熱、好奇————種種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短暫的寂靜後，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爆發了。
「是灰燼！真的是灰燼隊長！」
「灰燼！灰燼！」
「英雄！！」
數萬人的齊聲吶喊，聲勢震天，狂熱的氛圍甚至壓倒了傍晚的寒風。
汪靖宸站在高台上，面色平靜地看著下方沸騰的人群，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漸漸地，吶喊聲平息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這位傳奇英雄的發言。
汪靖宸拿起擴音器，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訓練場的每一個角落。
「各位，南淵城的勇士們，晚上好。」
「第二次保衛戰，我們勝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在城牆上流過血，拼過命。
我們用自己的血肉，為身後的數百萬倖存者，築起了一道生命的防線。我們是這座城市的英雄。」
一番話，說得在場的獵人們熱血沸騰，與有榮焉。
那些心中有鬼的人，更是徹底放下了心，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得意揚揚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汪靖宸的語氣突然一轉，變得冰冷而森然。
「但是，就在我們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時，就在許多英雄的屍骨尚未冷卻時，這座城市裡卻發生了一些令人不齒的罪惡。
「有人將屠刀揮向了自己曾誓死保護的同胞，在英雄流血犧牲換來的安寧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行徑比城外的異獸更加卑劣！
，7
他的聲音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狂熱的人群頭上，整個訓練場瞬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