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誰偷了我的黑泥？
水晶球內世界，球內的四季輪替了數百次，草木枯榮了數百回……
但，那份關於煉體的方案自從一百年前，再也沒有改動過。
起初劉信還在想：是不是球里的人太怕孫教授了？太害怕孫教授的權威了？
畢竟這位方案的重要領導，當年在領域裡說一不二，他點頭的事，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為了弄清楚真相，他特意在球內模擬了完整的生命周期，讓孫教授循著自然規律活到一百九十一歲，
最後，「壽終正寢」。
他想著，沒了權威的顧慮，總該有人站出來提些新想法了吧？
……
孫教授的葬禮辦得很隆重，球內的國家降了半旗，研究院門口擺滿了鮮花。
日子一天天過去，別說改進建議，就連公開討論方案細節的聲音都少得可憐。
後來，他強行控制國家，乾脆加大投入，
給研究院換了更先進的儀器，還專門設立了創新獎金，可依舊沒人碰那份方案。
仿佛誰都不願輕易打破這份既定的正確。
多少代後……
直到這時，劉信才真正放下疑慮，原來這套方案，是真的挑不出半點兒毛病！
……
他把稿子導出來，
越往後讀，他越覺真是驚為天人，環環相扣的邏輯，那些跳出常規的設計巧思，自己甚至很難理清其中的關聯，
心裡忍不住感嘆，這哪是經驗積累能做到的？
分明是把煉體法的底層邏輯摸透了，才能想出這麼精妙的法子！
看到最後一頁的推演，劉信忽然想起高三那年，一次模擬測驗的數學考場。
當時最後一道壓軸題卡了他二十分鐘，直到交卷後，掃到鄰座學霸的草稿紙，才猛然驚醒……
那些簡潔的輔助線、一步到位的公式，他能看懂每一步的計算，卻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要這麼畫」「怎麼會想到這個思路？」
此刻面對這份方案，他的感受如出一轍：
能徹底理解其中的精妙，已經要花不少功夫，至於自己設計出來，簡直像要自己徒手搭建一座空中樓閣！
這份方案，不但對人類有用，甚至對他本人都大有裨益！
他按照這套方案走下去，仍然有不小的進步空間！
劉信照著方案里的煉體動作，從起勢到收功，完整走了一遍。
停下動作，就覺一股熱流從腹部慢慢散開，順著四肢百骸遊走。
他沒歇氣，當即再來一遍。
這一次，熱流來得更快更猛，渾身裹挾一層溫煦的風。
島上正是盛夏，濕熱的空氣裹著體內的熱氣，沒一會兒就逼出了汗。
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流淌，感受著毛孔被徹底打開，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通透的爽利。
他活動了下手腕，只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果然有東西。」
劉信想起方案里的精妙設計，愈發覺得這東西不一般。
要是按這套法子天天練，用不了多久，身體素質肯定還能再往上提一提。
他喚出腦海里的屬性面板，目光掃過【體質】那一欄時，眼睛瞬間亮了！
原本的上限，竟悄悄多了0.1。
「有用！」
他又翻了遍方案，看到裡面的等級劃分。
方案把鍛體成果分成「天、地、玄、黃」四個大級，每個大級下還藏著九個小等級，
妥妥的經典配置。
太經典了。
但是，劉信心裡門兒清，畢竟，水晶球里的世界照著他的潛意識來的。
自己從小聽的故事，看的書，那些刻在骨子裡的觀念，不知不覺影響了那個世界的規則。
……
他對照著等級表，估了估自己的實力：大概在玄級七品，再往上沖兩級，就能摸到地級的門檻。
只是按方案里的說法，想升到玄級八品，得熬過「夏練三伏、冬練三九」的整整一年的苦日子，想想都覺得磨人。
好在，他有面板能代替這個過程。
別人得硬熬的修煉，嗑藥過程，
他只要對著面板點幾下，再按方案走一遍流程，突破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省了不知多少功夫！
把方案反覆看了幾遍，劉信心裡有了主意：五天後的第三次會面，就把這方案交給地球的領導層，
至於怎麼用、在多大範圍推行，讓他們自己定奪就好。
……
方案定下來了，劉信心情格外敞亮。
這可是件值得好好慶祝的事。
他吹了聲口哨，召來幾隻猴子，說晚上要搞頓大的，
把儲備的堅果野果，各種肉食果子，全搬出來，
還特意強調「放兩天假」。
猴子們顯然沒弄懂「放假」是啥意思，
劉信耐著性子又解釋了兩遍，它們這才跑去傳話。
這會兒島上的儲糧確實足，山洞裡堆著曬乾的野果乾，成山的飽滿的堅果，還有之前儲存的獸肉乾，
別說放兩天假，就是歇上兩星期，也不愁猴子們會餓肚子。
等猴子們都散了去準備晚飯，
劉信獨自朝著島中央的大湖飛去。
離老遠，就看見湖面上，冒出細密的氣泡，此刻，湖面上蔓延輕霧，
走近了，還能聞到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脫了外衣，赤腳踩進湖裡，溫水瞬間裹住腳踝，順著小腿往上漫……
比自己燒的熱水泡澡還舒服，
緊繃的肌肉跟著鬆了下來。
泡了約莫一刻鐘，劉信深吸一口氣，猛地扎進水裡。
他還惦記著湖底養的黑泥。
可等他撲騰，游到湖底，借著水面透下來的光一看，整個人都懵了：
原本鋪得厚厚的黑泥，這會兒竟薄得快要看不見了，
至少比原來少了三分之二！
「誰偷走了？！」
劉信心頭一緊，連忙划水上岸，抓起外套往身上一裹，就往湖邊的矮樹叢跑。
那裡住著負責看守大湖的兩隻猴子。
他找到猴子時，它們正抱著野果啃得歡，被劉信抓著胳膊追問：「湖底的黑泥怎麼沒了？」
「有沒有奇怪的東西進過湖？」
兩隻猴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天都有猴子來湖裡洗澡，沒見著啥奇怪的……到底啥算「奇怪」啊？
劉信看著它們茫然的樣子，心裡也清楚，猴子肯定不會偷黑泥，它們連這東西有啥用都不知道。
可不是猴子，又會是誰？
對方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把這麼多黑泥弄走的？
他蹲在湖邊，盯著湖面的氣泡，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
……
劉信深吸一口氣，扎進湖裡，這次他沒急著找，而是弓著身子，貼著湖底的泥沙一寸寸摸索。
划過細軟的黑泥，扒開泥沙下的碎石子，直到摸到湖底最邊緣的角落，果然覺出異樣！
有塊地方的泥土比別處新鮮，輕輕一摳，竟露出個指甲蓋大小的洞口，邊緣處，沾著黑泥。
他趕緊凝神，用意念控制著周圍的湖水，形成小漩渦，慢慢捲走洞口的淤泥。
隨著泥沙被衝散，洞口一點點擴大，最後露出一個碗口粗的黑洞！
但，那份關於煉體的方案自從一百年前，再也沒有改動過。
起初劉信還在想：是不是球里的人太怕孫教授了？太害怕孫教授的權威了？
畢竟這位方案的重要領導，當年在領域裡說一不二，他點頭的事，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為了弄清楚真相，他特意在球內模擬了完整的生命周期，讓孫教授循著自然規律活到一百九十一歲，
最後，「壽終正寢」。
他想著，沒了權威的顧慮，總該有人站出來提些新想法了吧？
……
孫教授的葬禮辦得很隆重，球內的國家降了半旗，研究院門口擺滿了鮮花。
日子一天天過去，別說改進建議，就連公開討論方案細節的聲音都少得可憐。
後來，他強行控制國家，乾脆加大投入，
給研究院換了更先進的儀器，還專門設立了創新獎金，可依舊沒人碰那份方案。
仿佛誰都不願輕易打破這份既定的正確。
多少代後……
直到這時，劉信才真正放下疑慮，原來這套方案，是真的挑不出半點兒毛病！
……
他把稿子導出來，
越往後讀，他越覺真是驚為天人，環環相扣的邏輯，那些跳出常規的設計巧思，自己甚至很難理清其中的關聯，
心裡忍不住感嘆，這哪是經驗積累能做到的？
分明是把煉體法的底層邏輯摸透了，才能想出這麼精妙的法子！
看到最後一頁的推演，劉信忽然想起高三那年，一次模擬測驗的數學考場。
當時最後一道壓軸題卡了他二十分鐘，直到交卷後，掃到鄰座學霸的草稿紙，才猛然驚醒……
那些簡潔的輔助線、一步到位的公式，他能看懂每一步的計算，卻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要這麼畫」「怎麼會想到這個思路？」
此刻面對這份方案，他的感受如出一轍：
能徹底理解其中的精妙，已經要花不少功夫，至於自己設計出來，簡直像要自己徒手搭建一座空中樓閣！
這份方案，不但對人類有用，甚至對他本人都大有裨益！
他按照這套方案走下去，仍然有不小的進步空間！
劉信照著方案里的煉體動作，從起勢到收功，完整走了一遍。
停下動作，就覺一股熱流從腹部慢慢散開，順著四肢百骸遊走。
他沒歇氣，當即再來一遍。
這一次，熱流來得更快更猛，渾身裹挾一層溫煦的風。
島上正是盛夏，濕熱的空氣裹著體內的熱氣，沒一會兒就逼出了汗。
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流淌，感受著毛孔被徹底打開，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通透的爽利。
他活動了下手腕，只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果然有東西。」
劉信想起方案里的精妙設計，愈發覺得這東西不一般。
要是按這套法子天天練，用不了多久，身體素質肯定還能再往上提一提。
他喚出腦海里的屬性面板，目光掃過【體質】那一欄時，眼睛瞬間亮了！
原本的上限，竟悄悄多了0.1。
「有用！」
他又翻了遍方案，看到裡面的等級劃分。
方案把鍛體成果分成「天、地、玄、黃」四個大級，每個大級下還藏著九個小等級，
妥妥的經典配置。
太經典了。
但是，劉信心裡門兒清，畢竟，水晶球里的世界照著他的潛意識來的。
自己從小聽的故事，看的書，那些刻在骨子裡的觀念，不知不覺影響了那個世界的規則。
……
他對照著等級表，估了估自己的實力：大概在玄級七品，再往上沖兩級，就能摸到地級的門檻。
只是按方案里的說法，想升到玄級八品，得熬過「夏練三伏、冬練三九」的整整一年的苦日子，想想都覺得磨人。
好在，他有面板能代替這個過程。
別人得硬熬的修煉，嗑藥過程，
他只要對著面板點幾下，再按方案走一遍流程，突破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省了不知多少功夫！
把方案反覆看了幾遍，劉信心裡有了主意：五天後的第三次會面，就把這方案交給地球的領導層，
至於怎麼用、在多大範圍推行，讓他們自己定奪就好。
……
方案定下來了，劉信心情格外敞亮。
這可是件值得好好慶祝的事。
他吹了聲口哨，召來幾隻猴子，說晚上要搞頓大的，
把儲備的堅果野果，各種肉食果子，全搬出來，
還特意強調「放兩天假」。
猴子們顯然沒弄懂「放假」是啥意思，
劉信耐著性子又解釋了兩遍，它們這才跑去傳話。
這會兒島上的儲糧確實足，山洞裡堆著曬乾的野果乾，成山的飽滿的堅果，還有之前儲存的獸肉乾，
別說放兩天假，就是歇上兩星期，也不愁猴子們會餓肚子。
等猴子們都散了去準備晚飯，
劉信獨自朝著島中央的大湖飛去。
離老遠，就看見湖面上，冒出細密的氣泡，此刻，湖面上蔓延輕霧，
走近了，還能聞到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脫了外衣，赤腳踩進湖裡，溫水瞬間裹住腳踝，順著小腿往上漫……
比自己燒的熱水泡澡還舒服，
緊繃的肌肉跟著鬆了下來。
泡了約莫一刻鐘，劉信深吸一口氣，猛地扎進水裡。
他還惦記著湖底養的黑泥。
可等他撲騰，游到湖底，借著水面透下來的光一看，整個人都懵了：
原本鋪得厚厚的黑泥，這會兒竟薄得快要看不見了，
至少比原來少了三分之二！
「誰偷走了？！」
劉信心頭一緊，連忙划水上岸，抓起外套往身上一裹，就往湖邊的矮樹叢跑。
那裡住著負責看守大湖的兩隻猴子。
他找到猴子時，它們正抱著野果啃得歡，被劉信抓著胳膊追問：「湖底的黑泥怎麼沒了？」
「有沒有奇怪的東西進過湖？」
兩隻猴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天都有猴子來湖裡洗澡，沒見著啥奇怪的……到底啥算「奇怪」啊？
劉信看著它們茫然的樣子，心裡也清楚，猴子肯定不會偷黑泥，它們連這東西有啥用都不知道。
可不是猴子，又會是誰？
對方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把這麼多黑泥弄走的？
他蹲在湖邊，盯著湖面的氣泡，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
……
劉信深吸一口氣，扎進湖裡，這次他沒急著找，而是弓著身子，貼著湖底的泥沙一寸寸摸索。
划過細軟的黑泥，扒開泥沙下的碎石子，直到摸到湖底最邊緣的角落，果然覺出異樣！
有塊地方的泥土比別處新鮮，輕輕一摳，竟露出個指甲蓋大小的洞口，邊緣處，沾著黑泥。
他趕緊凝神，用意念控制著周圍的湖水，形成小漩渦，慢慢捲走洞口的淤泥。
隨著泥沙被衝散，洞口一點點擴大，最後露出一個碗口粗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