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同胞所在之地
劉信卓立於山頂一端，手握君子劍，極目遠眺，遍看島上風景，四周粼粼大海盡收眼底，頓覺胸腔中生出豪情無限。
由於和【珀斯】的磨合程度不夠，此劍還沒發揮它原本的實力，倘若以後勤加練習，
假以時日，未嘗不能一劍劈開腳下雄山！
山：「……」
山下的猴群簇擁，此起彼伏的呼叫聲穿透層層林木，傳遍了整座島嶼。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他回頭望去，只見山道盡頭緩緩走來一道佝僂的身影，
竟是一隻垂垂老矣的老猴。
這老猴是猴王最忠誠的僕從，且只忠誠於那柄權杖。
上次就是它一路指引劉信，找到山頂的猴王遺藏。
它向來不與猴群群居，獨自守在山腰的一間石洞裡，除了上次專程來請劉信取寶，平日裡從不下山。
此刻再看它，比幾日前相見時又蒼老了許多。
灰褐色毛髮如枯草，渾濁的眼睛半眯，聚焦顯得很費力。
每走一步，身子都要晃一下，渾身衰態盡顯。
見了劉信，它顫巍巍要屈膝下跪，被劉信制止。
「有話直說。」
老猴喘了好幾口氣：
「新……新王誕生，老奴這輩子的心愿，總算是了了。」
「近來總覺得全身發沉，白天醒來爬起來都難，想著……還是有句話想說。」
劉信聞言心中一動，他曾見過這樣的場景，
明明已經油盡燈枯的老人，偏吊著最後一口氣不肯閉眼，直到見著遠方歸來的子女，握著他們的手才肯安心咽氣。
這老猴此刻的模樣，分明就是在等一個了斷。
老猴說著話，眼睛逐漸變得清亮：「王上，您和前代王不一樣。」
「您不一樣，日後必定能有大作為。老奴今日來，是想替初代猴王，傳一句遺志給您……」
「你說。」
老猴微微挺直了身子：「老奴活了這麼久，聽祖輩說過，初代猴王臨終前反覆念叨，說我們的根不在這荒島。
王上，以您的志向和能力，定然不願一輩子困在這地方吧？想請您帶我們回去啊……回我們真正的家。」
「家？」「回哪裡？卡米諾人統治的那片土地？」
「絕不是！」老猴搖頭，俯身趴在了地上，
「老奴小時候聽祖輩說過，從前我們的家不在這，我只知道，那裡有……千千萬萬的同胞。」
「可是……島上的猴子們習慣了這裡的日子，大多不願再折騰。」
劉信看著老猴那雙期待且謹慎的眼睛：
「好，這件事我記在心裡。」
「日後若有機會，我會留意。」
聽到這句答覆，老猴眼睛裡最後一點光亮漸漸褪去，腦袋一歪，再也沒了氣息。
劉信絕不會給出明確的應允，他自身尚且前前途未卜，遠在天邊的故土更是自顧不暇。
眼下，他連腳下這頭凶獸所化的島嶼都未能駕馭，又何談帶領猴群穿越茫茫未知的海域，去尋找一個連方位都模糊的家？
看著老猴的氣息漸漸消散，劉信胸中難免泛起一陣波瀾，俯身抱起它的屍體，向山下飛去。
猴群見他抱著老猴下來，紛紛從林間竄出，圍攏過來探頭探腦。
劉信以意念傳聲：「它死了。」
話音剛落，猴群竟瞬間興奮起來！
劉信心頭一沉，他清晰地感知到它們的念頭：分而食之！
「你們要幹什麼！」劉信面色驟然肅穆。
眾猴被他的氣勢震懾，停下動作，縮著身子不敢再鬧騰。
劉信捧著老猴的屍體，走到一處荒僻的亂石地：「挖一個深坑，把它掩埋了。」
猴群雖不解，卻還是乖乖找來石塊，樹枝，笨拙地刨著泥土。
一旁的長尾猴見同伴們滿臉茫然，小聲解釋：「王讓埋深點，說不定這樣肉吃起來口感好……」
「閉嘴！」劉信厲聲打斷它，目光掃過眾猴，
「從今往後，不許食用同類的屍體！誰也不准再把它的屍體挖出來，違者以違逆王命論處！」
他何嘗不知，在猴群的生存法則里，同伴的屍體是不能浪費的「食物」，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傳統，絕非一句話能糾正。
但他無法眼睜睜看著這個情況，即使改變不了根深蒂固的規則，至少在他眼前，這件事絕不能發生！
……
特處部門的會議室，
每日例行的總結報告會準時開始。
翟博士推了推眼鏡，起身走上講台：
「根據現有觀測數據，我們可合理推斷，1號與2號異常生物對危險具備極高的敏感性。這也是過去3個月裡，未發生任何一起傷人事件的核心原因。」
她話鋒一轉：「但這絕不代表它們無害。在前期的氣球試探與海魚引誘測試中，它們曾多次展現出極強的攻擊性。
我們據此判斷，其不主動攻擊人類，本質是趨利避害的理智選擇。一方面源於對危險的敏銳感知，另一方面也證明它們擁有極高智力。
最明顯的例證是，空中的異常生物已逐步傾向於在非洲大陸上空徘徊，刻意避開人類軍事力量集中的區域。」
「說到底，它們也怕死。！」
「我們在防空飛彈，定向能武器等防禦手段上的準備相當充足，這些異常生物必然察覺到了威脅，而且我們的群眾全部撤離到地下安置點，它們進攻必然徒勞，才不敢貿然發起進攻。」
台下的何教授輕輕點頭，接過話茬：「可問題也出在這裡。
正因它們沒表現出攻擊性，網上的輿論風向已經徹底偏了！現在到處都是把異常生物做成的表情包，網友還覺得可愛無害。」
「這種認知是完全錯誤的！再這麼下去，全國人民都會覺得，咱們耗費巨大資源搭建的地下臨時安置點是小題大做！」
「何止是覺得。」坐在角落的一名研究員立刻附和，
「尤其是3號偽人生物出現後，安置點裡的群眾本就對集體生活心存焦慮，抱怨越來越多。
照這個趨勢，過不了多久，抗議安置點生活的苗頭恐怕就要起來了。」
「如果那些異常生物能算計到這一點……太可怕了吧！」又有人小聲補充道。
何教授憂心忡忡道：「沒錯，單看3號生物的偽裝與試探行為，就知道這群突然冒出來的東西絕對沒安好心。
它們很可能在等，等大多數人放棄安置點，回到毫無防護的地面生活，到那時，它們有可能就會真正發動攻擊！」
沉默許久，翟博士開口：「三天後的定期交流，說不定……劉同學會有什麼發現呢？」
由於和【珀斯】的磨合程度不夠，此劍還沒發揮它原本的實力，倘若以後勤加練習，
假以時日，未嘗不能一劍劈開腳下雄山！
山：「……」
山下的猴群簇擁，此起彼伏的呼叫聲穿透層層林木，傳遍了整座島嶼。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他回頭望去，只見山道盡頭緩緩走來一道佝僂的身影，
竟是一隻垂垂老矣的老猴。
這老猴是猴王最忠誠的僕從，且只忠誠於那柄權杖。
上次就是它一路指引劉信，找到山頂的猴王遺藏。
它向來不與猴群群居，獨自守在山腰的一間石洞裡，除了上次專程來請劉信取寶，平日裡從不下山。
此刻再看它，比幾日前相見時又蒼老了許多。
灰褐色毛髮如枯草，渾濁的眼睛半眯，聚焦顯得很費力。
每走一步，身子都要晃一下，渾身衰態盡顯。
見了劉信，它顫巍巍要屈膝下跪，被劉信制止。
「有話直說。」
老猴喘了好幾口氣：
「新……新王誕生，老奴這輩子的心愿，總算是了了。」
「近來總覺得全身發沉，白天醒來爬起來都難，想著……還是有句話想說。」
劉信聞言心中一動，他曾見過這樣的場景，
明明已經油盡燈枯的老人，偏吊著最後一口氣不肯閉眼，直到見著遠方歸來的子女，握著他們的手才肯安心咽氣。
這老猴此刻的模樣，分明就是在等一個了斷。
老猴說著話，眼睛逐漸變得清亮：「王上，您和前代王不一樣。」
「您不一樣，日後必定能有大作為。老奴今日來，是想替初代猴王，傳一句遺志給您……」
「你說。」
老猴微微挺直了身子：「老奴活了這麼久，聽祖輩說過，初代猴王臨終前反覆念叨，說我們的根不在這荒島。
王上，以您的志向和能力，定然不願一輩子困在這地方吧？想請您帶我們回去啊……回我們真正的家。」
「家？」「回哪裡？卡米諾人統治的那片土地？」
「絕不是！」老猴搖頭，俯身趴在了地上，
「老奴小時候聽祖輩說過，從前我們的家不在這，我只知道，那裡有……千千萬萬的同胞。」
「可是……島上的猴子們習慣了這裡的日子，大多不願再折騰。」
劉信看著老猴那雙期待且謹慎的眼睛：
「好，這件事我記在心裡。」
「日後若有機會，我會留意。」
聽到這句答覆，老猴眼睛裡最後一點光亮漸漸褪去，腦袋一歪，再也沒了氣息。
劉信絕不會給出明確的應允，他自身尚且前前途未卜，遠在天邊的故土更是自顧不暇。
眼下，他連腳下這頭凶獸所化的島嶼都未能駕馭，又何談帶領猴群穿越茫茫未知的海域，去尋找一個連方位都模糊的家？
看著老猴的氣息漸漸消散，劉信胸中難免泛起一陣波瀾，俯身抱起它的屍體，向山下飛去。
猴群見他抱著老猴下來，紛紛從林間竄出，圍攏過來探頭探腦。
劉信以意念傳聲：「它死了。」
話音剛落，猴群竟瞬間興奮起來！
劉信心頭一沉，他清晰地感知到它們的念頭：分而食之！
「你們要幹什麼！」劉信面色驟然肅穆。
眾猴被他的氣勢震懾，停下動作，縮著身子不敢再鬧騰。
劉信捧著老猴的屍體，走到一處荒僻的亂石地：「挖一個深坑，把它掩埋了。」
猴群雖不解，卻還是乖乖找來石塊，樹枝，笨拙地刨著泥土。
一旁的長尾猴見同伴們滿臉茫然，小聲解釋：「王讓埋深點，說不定這樣肉吃起來口感好……」
「閉嘴！」劉信厲聲打斷它，目光掃過眾猴，
「從今往後，不許食用同類的屍體！誰也不准再把它的屍體挖出來，違者以違逆王命論處！」
他何嘗不知，在猴群的生存法則里，同伴的屍體是不能浪費的「食物」，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傳統，絕非一句話能糾正。
但他無法眼睜睜看著這個情況，即使改變不了根深蒂固的規則，至少在他眼前，這件事絕不能發生！
……
特處部門的會議室，
每日例行的總結報告會準時開始。
翟博士推了推眼鏡，起身走上講台：
「根據現有觀測數據，我們可合理推斷，1號與2號異常生物對危險具備極高的敏感性。這也是過去3個月裡，未發生任何一起傷人事件的核心原因。」
她話鋒一轉：「但這絕不代表它們無害。在前期的氣球試探與海魚引誘測試中，它們曾多次展現出極強的攻擊性。
我們據此判斷，其不主動攻擊人類，本質是趨利避害的理智選擇。一方面源於對危險的敏銳感知，另一方面也證明它們擁有極高智力。
最明顯的例證是，空中的異常生物已逐步傾向於在非洲大陸上空徘徊，刻意避開人類軍事力量集中的區域。」
「說到底，它們也怕死。！」
「我們在防空飛彈，定向能武器等防禦手段上的準備相當充足，這些異常生物必然察覺到了威脅，而且我們的群眾全部撤離到地下安置點，它們進攻必然徒勞，才不敢貿然發起進攻。」
台下的何教授輕輕點頭，接過話茬：「可問題也出在這裡。
正因它們沒表現出攻擊性，網上的輿論風向已經徹底偏了！現在到處都是把異常生物做成的表情包，網友還覺得可愛無害。」
「這種認知是完全錯誤的！再這麼下去，全國人民都會覺得，咱們耗費巨大資源搭建的地下臨時安置點是小題大做！」
「何止是覺得。」坐在角落的一名研究員立刻附和，
「尤其是3號偽人生物出現後，安置點裡的群眾本就對集體生活心存焦慮，抱怨越來越多。
照這個趨勢，過不了多久，抗議安置點生活的苗頭恐怕就要起來了。」
「如果那些異常生物能算計到這一點……太可怕了吧！」又有人小聲補充道。
何教授憂心忡忡道：「沒錯，單看3號生物的偽裝與試探行為，就知道這群突然冒出來的東西絕對沒安好心。
它們很可能在等，等大多數人放棄安置點，回到毫無防護的地面生活，到那時，它們有可能就會真正發動攻擊！」
沉默許久，翟博士開口：「三天後的定期交流，說不定……劉同學會有什麼發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