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自製鐵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何教授掛了領導的電話,滿臉心事重重。

  走到辦公室的時候,甚至忘記把嘴裡的煙掐滅。

  直到推開門才猛然醒神,忙轉身退到走廊,用鞋底把菸頭碾滅。

  辦公室里的翟博士坐在工位,本攥著一肚子話要講,

  見教授這副失魂的模樣,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這時候開口,會不會添亂?

  就在她打定主意先不提此事時,何教授走進辦公室,朝她招了招手:「小翟博士,過來。」

  「哎!好!」

  翟博士立刻應聲上前。

  走廊里只剩兩人的腳步聲,

  何教授重新點了支煙:「武部長早說過,我們面對的是絕對的未知,沒有任何經驗可以讓我們學,想像力的發揮非常重要。

  你年輕,腦子比我這半截入土的活泛,說說你的想法。」

  翟博士攥了攥拳,終於把憋了半天的話說出來:

  「何教授,我想說的,就是突然冒出來的所謂【空中幻象】,

  我覺得,它們絕不會是憑空出現的!就像世上所有東西,存在就一定有它的意義,有它的用處。」

  「你的意思是,那些幻象對我們有價值?」何教授夾著煙的手撣撣菸灰。

  「是的,不止是有價值,這價值可能比我們想的還大!」

  翟博士的聲音不自覺提了些,「您看幻象里的小劉同學,他自己原本壓根沒察覺到幻象的存在,反倒是我們,靠著這麼多幻象,摸清了不少那個世界的情況!」

  何教授點頭,沒說贊同也沒反駁,等著他往下說。

  翟博士深吸一口氣,把藏在心裡的猜測說了出來:

  「我總覺得,咱們的世界正在發生巨大的變革,連最基本的規則都在變……

  要是一直這麼變下去,說不定,最後會變得和幻象里的域外世界一樣。到那時候,我們能活下去的最好辦法,就是靠現在從幻象里攢下的信息!」

  「之前總共出現過96組幻象,可大多數人都死得不明不白,沒給我們留下什麼有用的東西,人就死了——當然,這也沒法子,畢竟相較之下人太脆弱了。

  但現在還剩的五組人,有能力在域外世界裡撐著,他們就是我們的老師啊!」

  「老師?」何教授反問。

  「沒錯!尤其是劉信同學,他現在擁有的能力已經超越了地球上人類認知的極限,但凡他能與地球溝通幾句,對我們來說絕對是一筆寶藏!」

  何教授笑了笑,「可我們怎麼跟他聯繫?他連咱們的世界正在經歷什麼都不知道,更別說現在亂成了什麼樣。」

  「現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後也做不到!」

  翟博士急忙接話,「您想世界已經發生這麼大的變化,說不定哪天,就有能跟他們溝通的辦法了!」

  何教授沒說話,狠狠抽了口煙。

  「要是真能在日後取得聯繫,倒也算變相證實了你的說法。小翟,你想得比我深,很好!」

  ……

  荒島,

  劉信原本想著,原地等猴群的祭祀結束,再去拜訪,

  可這場儀式竟足足持續了一天一夜。

  一遍一遍的磕頭,重複的吟唱舞蹈,面前的貢品換了幾輪,卻仍不見收尾的跡象!

  沒等來儀式落幕,反倒先等到了另一群訪客的遷徙。

  一批蟲子,模樣像蚯蚓,體表卻裹著黑紅交織的艷麗紋路,密密麻麻從島中央湧出來,一頭扎進了海里。

  顯然,它們和前兩天見到的黑蛇一樣,都是能水陸兩棲的生物。

  劉信站在蟲群側邊,望著這壯觀又詭異的搬家場面,

  看著那鮮艷的體色,不禁想到小時候看動物世界總結出的規律,

  但凡過分的艷麗的生物,怕是都有毒!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有【毒素免疫】技能,倒也沒什麼好怕的。

  猶豫片刻,他伸手去抓。

  可還沒等碰到蟲身,那些長條狀的蟲子像是瞬間察覺到了威脅,

  身體猛地扭動起來,拼了命往地下鑽。

  不止一條,整群蟲子幾乎同時對著沙灘的沙子下挖。

  原本平整的沙灘上,眨眼間就冒出了幾百個密密麻麻的小孔,孔洞還在隨著蟲身的蠕動不斷擴大。

  劉信盯著那一片密集的窟窿,只覺得頭皮發麻,密集恐懼症都要被勾出來了。

  劉信看著沙灘上密密麻麻的蟲洞,忍不住咋舌:

  「原來只覺得長得像蚯蚓,沒想到還真會打洞的本事!」

  到了中午,樹林裡又有了動靜。

  劉信看著,一群黑甲蟲浩浩蕩蕩地爬了出來,

  圓滾滾的黑色背殼,八條細腿支撐著身體,烏泱泱一片,數下來竟有數千隻。

  它們爬得慢悠悠的,動作笨笨的,憨憨的。

  劉信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一挑其中一隻。

  那隻甲蟲立刻失去了平衡,四仰八叉地翻在地上,

  細腿在空中胡亂蹬著,半天爬不起來。

  旁邊的同伴見狀,連忙湊過來,用背殼一下下撞它,想幫忙把它頂翻過來。

  慌亂間沒掌握好力道,好幾隻甲蟲自己也翻倒,場面一度狠混亂。

  不過是隨手逗弄了一下,最後竟有百十來只甲蟲因為互相碰撞,暫時沒了行動能力。

  劉信:「怪我嘍?」

  看著這群蠢萌的小東西,還有點可愛。

  不過,可愛歸可愛,不耽誤咱也想嘗嘗!

  他特意挑出百來只最大最壯的甲蟲,剩下的則擺擺手,

  放它們爬走了。

  當然,留下大的不是因為肉更多,這是把老東西留下,好讓小的們安全離開。

  年輕蟲才是未來嘛!

  將挑好的幾百隻甲蟲裝進隨身的箱子裡,

  劉信摸著下巴盤算:

  這玩意要是烤著吃,一隻只翻烤太麻煩……要是能像炒豆子似的爆炒一下,說不定還挺香。

  劉信摸了摸肚子,反正現在不餓,倒不如趁這功夫折騰折騰。

  正好試試自己的手藝活。

  他翻箱倒櫃,找出之前在飛機上吃剩下的罐頭盒,飲料易拉罐,

  摸出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將罐子切開。

  接著,在附近找了幾根粗細合適的木頭,簡單搭了個三角支架,把處理好的鐵皮罐頭盒往上一放!

  鐵鍋,成了!

  「鍋有了,還得配個鏟子才行。」

  他又從剩下的易拉罐上嗎,剪下一條寬約五厘米金屬條,當作連接剷頭和握柄的支架。

  先把金屬條一端彎成U型,找了根光滑的短樹枝塞進去,再用石頭狠狠砸了砸金屬邊緣,讓它牢牢卡住樹枝,

  握柄算是固定好了!

  隨後將金屬條的另一端,與之前剪好的剷頭(ps:一塊平整的易拉罐鐵皮)對齊,反覆用石頭壓砸連接處,直到兩片金屬貼得緊緊實實,再也晃不動。

  鏟子,成了!

  看著自己手搓出來的鍋和鏟子,劉信忍不住叉著腰笑了:

  「桀桀桀!」

  歷時,一個多月,劉信終於解鎖了燒烤之外的第二種烹飪方式:

  爆炒!

  嗯,先炒個肉罐頭試試!

  ……

  劉信蹲在自製的易拉罐鐵鍋前,捏著金屬小鏟,小心翼翼地翻動鍋里的肉罐頭。

  嘩啦!

  油脂凝固在肉塊邊緣,此刻被火焰烤得漸漸融化,滋滋地在鐵皮鍋底冒起細小的油泡。

  他手腕輕轉,小鏟貼著鍋壁劃開,將黏在一起的肉塊一一撥開,讓每一塊都能裹上熱氣。

  罐頭裡的肉塊不算大,卻夠軟爛,經高溫一炒,表皮慢慢結出一層微焦的殼,油花濺在鍋沿,又順著鐵皮滴回火里,濺起更旺的火星。

  劉信湊近聞了聞,咸香混著油脂的醇厚,瞬間勾得胃裡一陣空響。

  「不錯,下一鍋,炒甲蟲!」


  ……

  「你從丹冬來,換我一城雪白~」

  他哼唱著把火架起來,

  再用火苗將袋子裡活蹦亂跳的甲蟲熏暈,接著一股腦倒進自製的鐵鍋里。

  握著親手做的金屬小鏟快速翻炒,沒一會兒,焦香就順著熱氣飄進鼻腔,勾得食慾大開。

  甲蟲炒得金黃,看起來熟了。

  劉信夾起一隻,送進嘴裡,

  嚼一嚼,滿口都是焦脆的香氣。

  忽然,

  【毒素免疫】在面板突然閃了一下!

  他頓時愣了:「好傢夥,這甲蟲看著蠢萌蠢萌的,居然藏著毒?」

  轉念一想又覺得合理:這麼憨的蟲子,能在這危機四伏的島上活下去,肯定有保命的手段。

  正琢磨著,面板上突然彈出黑色甲蟲的圖標,一行提示跳了出來:

  【吞吃「毒婪甲蟲」!】

  【是否學習技能「噬咬投毒」?】

  「合著到頭來,毒物竟是我自己!」

  【是】

  【噬咬投毒:0/800】+

  【噬咬投毒→噴射投毒→噴霧投毒】

  接受了自己毒物的設定後,

  吃劉信看著盤子裡剩下的幾隻黑甲蟲:「之前那群蚯蚓要往海里鑽也就罷了,

  你們這傻乎乎也跟著湊熱鬧,非得往外潤?怕是剛爬出去沒多遠,就得成了海魚的點心吧?」

  話音剛落,一個念頭突然閃過腦海,讓他瞬間頭皮發麻!

  任何生物能在自然界存續,都有自己的生存智慧,絕不會平白無故做送死的事。

  可連黑甲蟲這種看著笨乎乎的小東西,都一門心思要離開這座島……

  島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仔細回想,自從那次島中央的爆炸後,光是自己親眼見到的生物遷移,就已經有黑蛇、彩色蚯蚓,還有眼前這群黑甲蟲了。

  或許,不只是這幾類,島上早就有更多生物,在悄無聲息地逃離這裡了!

  劉信不敢再往深處想,越琢磨心越沉。

  「看看那幫猴子!」

  雙腳輕輕一點,借著力量往高處飛掠,穩穩立在荒島的高點上。

  遠處的猴群還圍著祭壇,祭祀儀式仍在繼續,

  而他的【目明】技能,捕捉到了藏在林間的獨臂猴,正在一處林中吃果子。

  這隻猴子能不能知道些島上的內幕?

  先前他接收過獨臂猴的記憶,可那海量信息是一瞬間灌注進來的,他只零碎記得些關鍵細節,根本沒法事無巨細地覆蓋所有事。

  比如猴群供奉的神明是誰,祭祀的目的是什麼,他就毫無印象。

  想了想,劉信還是決定試一試。

  他再度躍起,在枝葉間靈活穿梭,很快就落在了,正靠在石頭上啃果子的獨臂猴面前。

  聽到動靜,獨臂猴下意識地齜牙咧嘴,露出尖牙擺出防禦姿態。

  看清來人是劉信,它立刻收回了敵意,只是睜著水汪汪大眼睛默默對視。

  劉信心裡有底,這猴子肯定記得自己救過它,不會對自己有太多惡意。

  他往前挪了兩步,沒想到獨臂猴竟主動把手裡啃了一半的果子遞了過來,咧開嘴,露出一個略顯笨拙的笑容。

  劉信擺擺手拒絕了果子,順勢坐在地上,伸手指向遠處正舉行祭祀的猴群,問道:

  「為什麼他們要祭祀?」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又是指猴群、又是模仿跪地叩首的動作,

  折騰了好一會兒,獨臂猴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猴子突然竄上旁邊的大樹,轉身對著劉信勾了勾爪子,示意他跟上來。

  劉信立刻縱身躍起,跟著飛到樹枝上,只見獨臂猴伸著爪子,直直指向島中央的那片大湖。

  「湖?」

  劉信皺起眉頭,心裡滿是疑惑。

  猴子用力點頭,又指了指湖面,隨即齜牙咧嘴,爪子胡亂揮舞,擺出一副極具威脅的姿態。


  顯然,它是想說湖裡藏著恐怖的東西。

  「可既然那東西在湖裡,為什麼要對著海祭祀?」

  這句話的信息量更大,劉信又是指天、又是劃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獨臂猴弄明白自己的疑問。

  然而猴子只是重複著威脅的動作,還特意伸出了兩根手指。

  「你的意思是,海里……也有一個?」

  劉信趕緊追問,又用手勢反覆確認,好不容易才和猴子「對齊了頻道」。

  「好傢夥,這顆粒度也太難對齊了!」

  「等等……一個破島,居然藏著兩個這玩意?」

  劉信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只覺得頭都大了。

  他定了定神,又開始比劃,想問問前幾天島上的爆炸是怎麼回事。

  獨臂猴抓耳撓腮地比劃了半天,一會兒指猴群聚居的方向,一會兒模仿族長的姿態。

  劉信看了半天,終於反應過來:「你是說……得讓你們的族長,才能告訴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