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念經救不了高原
關於對高原的貿易，朱樉思考了一下決定尊重鄧愈的想法。
這倒不是朱樉怕高原之後和大明打起來，時代在快速前進著，高原很難跟得上。
只不過朱樉也得去考慮一下大明這邊的情況。
如果連鄧愈都得自己費勁功夫去說服，那麼接下來估計會有一堆官員出來阻撓。
雖然只要老朱贊同自己的意見，那麼其他人同不同意也就無所謂了。
但是一件事想要成功，最好還是大多數人都同意。
不然那些人想要做成什麼事很難，可是想要搞破壞還是很有手段。
相比相信人類的美德，更加可以信賴的是：人類內鬥的欲望和內鬥水平。
「這個我相信，只是、二皇子，你有沒有發現你有點過於仁慈了？這個可能對你不太好。」鄧愈說道。
「仁慈」這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鄧愈自己都覺得有點荒謬。
可是朱樉在高原上的表現就是過於仁慈了。
蠻夷嘛，就是不應該給對方任何起來的可能性，不然未來必然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
「……。」朱樉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鄧愈是今天第二個給他發好人卡的人，難道他朱樉真的是好人？
可問題是朱樉自己覺得自己不像是個好人啊。
「那希望我未來做壞事的時候，鄧叔不要覺得我過於激進了。」朱樉說完搖了搖頭離開。
好人？自己真的能成為好人？朱樉做夢都不敢做這樣的夢。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那些喇嘛天天來。
雙方勢力的對接內容基本前兩天就敲定了，之後這三天，屬於私人時間。
那些喇嘛聽說了朱樉這邊也有人信教，而且還不是佛教、道教，而是一個不出名，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的小宗教。
於是過來交流交流，教導一下這個小宗教。
只是交流交流著，這些喇嘛發現很不對勁。
雖然對面的理論什麼的還沒完善，但是對方更世俗化一些，描繪的願景更加的宏大。
宗教嘛，可以比較的內容很多。但是有一個很核心的東西，比誰更能吹。
論戰，哪裡都有。
這些喇嘛發現，在這次交流中對方在飛快成長著。而且對方的信念堅如磐石，自己這邊卻好像有點動搖了。
信念上有點動搖，這個不要緊，利益會讓他們的信念也堅如磐石。大不了之後把對方的神也融入自己這邊的體系，那就沒有問題了。
而朱樉和那個扎巴絳曲也聊的很好。
「以歷史來印證，那麼此時高原大概處於中原的商周時期。而且根據你說的情況，我覺得相比松贊干布這樣的雄主，你們更應該搞出一個「周文王」。」朱樉說道。
「周文王？」扎巴絳曲問道。
扎巴絳曲很喜歡來找朱樉聊天，他發現朱樉真是一個好人。
如果不是朱樉的身份，他都想讓朱樉留下來輔佐他，他願意跟朱樉共享高原。
扎巴絳曲的直覺告訴他，朱樉有能力讓他的家族興盛很久很久。可惜這樣的人才不會留在高原，但好在這樣的人才願意支持他。
這樣的人才還是他的朋友。
「是的，高原上武力完成統一很難。那麼只能從其他方面尋找突破口，最有可能的是宗教，也是你們的選擇。但是宗教的問題就是無法確保你們家族的財富和權力，哪怕你們和宗教深度綁定，但是後面依舊有一大批人可以代替你們，競爭依舊激烈。」朱樉說道。
「那麼為什麼不抄作業呢？用血緣和禮法、文化來讓你們的家族長盛不衰？」朱樉說道。
朱樉和這個喇嘛莫名的聊得來，剛接觸沒幾天，就好像成為了哥們。
男生之間有一種奇怪的好感條，稍微認識幾天，可能某一瞬間就成為了朋友。然後熱情互相稱呼摯友大半年，卻連這個摯友的名字怎麼寫甚至叫什麼都不知道。
這個喇嘛的聊天話題也很有意思，紙上談兵、建政。
對於一個現代人來說，這個太有意思了。
關鍵是朱樉敢說，對方敢信，摯友。
「至於分封，你就別想了，太難了。但是以高原的環境來說，操作的好的話，你們家族或許能活的比周朝還長。」高原上搞分封是沒有什麼搞頭，大部分的地方都被分好了。
但是其他方面還是能玩，現在的帕竹政權二代目、釋迦堅贊，就是在搞類似的事。
在進入工業化時代之前，高原將長時間處於奴隸制度之下，這點很難改變。高原不是三哥，高原也屬於東亞怪物房一員，如果真的能往前走，估計早卷出來了。
可惜就是沒能卷出來，可見這上面的地理環境所造就的挑戰難度有多高。
「血緣、禮法、文化。」扎巴絳曲思考著。
如果家族真的能如同周朝一樣，扎巴絳曲覺得挺值得的。
而且對於高原各部而言也算是好事。
「用血緣把你們家族統合，這點你們已經做到了。然後禮法，這方面你可以去更加精細化一下，設置更完善的等級，每一個等級的禮、每一個等級的法。」朱樉差一點就要將蒙古四等人理論搬出來，然後結合隔壁三哥的種姓制，給對方開闊一下視野。
但是這個實在是太缺德，朱樉給憋住了。
不過所謂的禮法，大家都在用，老朱也會用。
世襲，大明一大特色，不可不品嘗。
在相信前朝智慧這方面，不只是鄧愈的習慣，大家都這樣。人類文明特有的自古以來，換湯不換藥。
「最後用文化書寫你們家族的功績，比如讓你們家族的人長期把控記史的工作，那麼哪怕有一天你們的統治被推倒了，你們依舊能活得很滋潤。」朱樉說道。
「聽哥們一句勸，棄教從文吧，念經救不了高原。你做周文王，然後開創家族繁榮基業，哪怕家族未來倒了，你的名字也將成為這高原上永恆的星辰。你看中原，姬周亡了多久？姬姓後人都沉沒在歲月長河之中了，可是姬旦，那個周公旦誰人不知啊？」
「家族富貴，高原未來，個人前程，這就是最好的道路。」朱樉說道。
當然實行起來鬼知道有多難，又會有怎樣的意外。
畢竟現實這串代碼，可比計算機上的代碼要魔幻多了。
但是嘮嗑嘛，就是大膽的聊，別管太多有的沒的。
「是啊，這是最好的道路。」扎巴絳曲點了點頭。
這倒不是朱樉怕高原之後和大明打起來，時代在快速前進著，高原很難跟得上。
只不過朱樉也得去考慮一下大明這邊的情況。
如果連鄧愈都得自己費勁功夫去說服，那麼接下來估計會有一堆官員出來阻撓。
雖然只要老朱贊同自己的意見，那麼其他人同不同意也就無所謂了。
但是一件事想要成功，最好還是大多數人都同意。
不然那些人想要做成什麼事很難，可是想要搞破壞還是很有手段。
相比相信人類的美德，更加可以信賴的是：人類內鬥的欲望和內鬥水平。
「這個我相信，只是、二皇子，你有沒有發現你有點過於仁慈了？這個可能對你不太好。」鄧愈說道。
「仁慈」這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鄧愈自己都覺得有點荒謬。
可是朱樉在高原上的表現就是過於仁慈了。
蠻夷嘛，就是不應該給對方任何起來的可能性，不然未來必然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
「……。」朱樉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鄧愈是今天第二個給他發好人卡的人，難道他朱樉真的是好人？
可問題是朱樉自己覺得自己不像是個好人啊。
「那希望我未來做壞事的時候，鄧叔不要覺得我過於激進了。」朱樉說完搖了搖頭離開。
好人？自己真的能成為好人？朱樉做夢都不敢做這樣的夢。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那些喇嘛天天來。
雙方勢力的對接內容基本前兩天就敲定了，之後這三天，屬於私人時間。
那些喇嘛聽說了朱樉這邊也有人信教，而且還不是佛教、道教，而是一個不出名，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的小宗教。
於是過來交流交流，教導一下這個小宗教。
只是交流交流著，這些喇嘛發現很不對勁。
雖然對面的理論什麼的還沒完善，但是對方更世俗化一些，描繪的願景更加的宏大。
宗教嘛，可以比較的內容很多。但是有一個很核心的東西，比誰更能吹。
論戰，哪裡都有。
這些喇嘛發現，在這次交流中對方在飛快成長著。而且對方的信念堅如磐石，自己這邊卻好像有點動搖了。
信念上有點動搖，這個不要緊，利益會讓他們的信念也堅如磐石。大不了之後把對方的神也融入自己這邊的體系，那就沒有問題了。
而朱樉和那個扎巴絳曲也聊的很好。
「以歷史來印證，那麼此時高原大概處於中原的商周時期。而且根據你說的情況，我覺得相比松贊干布這樣的雄主，你們更應該搞出一個「周文王」。」朱樉說道。
「周文王？」扎巴絳曲問道。
扎巴絳曲很喜歡來找朱樉聊天，他發現朱樉真是一個好人。
如果不是朱樉的身份，他都想讓朱樉留下來輔佐他，他願意跟朱樉共享高原。
扎巴絳曲的直覺告訴他，朱樉有能力讓他的家族興盛很久很久。可惜這樣的人才不會留在高原，但好在這樣的人才願意支持他。
這樣的人才還是他的朋友。
「是的，高原上武力完成統一很難。那麼只能從其他方面尋找突破口，最有可能的是宗教，也是你們的選擇。但是宗教的問題就是無法確保你們家族的財富和權力，哪怕你們和宗教深度綁定，但是後面依舊有一大批人可以代替你們，競爭依舊激烈。」朱樉說道。
「那麼為什麼不抄作業呢？用血緣和禮法、文化來讓你們的家族長盛不衰？」朱樉說道。
朱樉和這個喇嘛莫名的聊得來，剛接觸沒幾天，就好像成為了哥們。
男生之間有一種奇怪的好感條，稍微認識幾天，可能某一瞬間就成為了朋友。然後熱情互相稱呼摯友大半年，卻連這個摯友的名字怎麼寫甚至叫什麼都不知道。
這個喇嘛的聊天話題也很有意思，紙上談兵、建政。
對於一個現代人來說，這個太有意思了。
關鍵是朱樉敢說，對方敢信，摯友。
「至於分封，你就別想了，太難了。但是以高原的環境來說，操作的好的話，你們家族或許能活的比周朝還長。」高原上搞分封是沒有什麼搞頭，大部分的地方都被分好了。
但是其他方面還是能玩，現在的帕竹政權二代目、釋迦堅贊，就是在搞類似的事。
在進入工業化時代之前，高原將長時間處於奴隸制度之下，這點很難改變。高原不是三哥，高原也屬於東亞怪物房一員，如果真的能往前走，估計早卷出來了。
可惜就是沒能卷出來，可見這上面的地理環境所造就的挑戰難度有多高。
「血緣、禮法、文化。」扎巴絳曲思考著。
如果家族真的能如同周朝一樣，扎巴絳曲覺得挺值得的。
而且對於高原各部而言也算是好事。
「用血緣把你們家族統合，這點你們已經做到了。然後禮法，這方面你可以去更加精細化一下，設置更完善的等級，每一個等級的禮、每一個等級的法。」朱樉差一點就要將蒙古四等人理論搬出來，然後結合隔壁三哥的種姓制，給對方開闊一下視野。
但是這個實在是太缺德，朱樉給憋住了。
不過所謂的禮法，大家都在用，老朱也會用。
世襲，大明一大特色，不可不品嘗。
在相信前朝智慧這方面，不只是鄧愈的習慣，大家都這樣。人類文明特有的自古以來，換湯不換藥。
「最後用文化書寫你們家族的功績，比如讓你們家族的人長期把控記史的工作，那麼哪怕有一天你們的統治被推倒了，你們依舊能活得很滋潤。」朱樉說道。
「聽哥們一句勸，棄教從文吧，念經救不了高原。你做周文王，然後開創家族繁榮基業，哪怕家族未來倒了，你的名字也將成為這高原上永恆的星辰。你看中原，姬周亡了多久？姬姓後人都沉沒在歲月長河之中了，可是姬旦，那個周公旦誰人不知啊？」
「家族富貴，高原未來，個人前程，這就是最好的道路。」朱樉說道。
當然實行起來鬼知道有多難，又會有怎樣的意外。
畢竟現實這串代碼，可比計算機上的代碼要魔幻多了。
但是嘮嗑嘛，就是大膽的聊，別管太多有的沒的。
「是啊，這是最好的道路。」扎巴絳曲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