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殺心
馬內的傷恢復良好，第十天高亦歡就幫他拆了線，只不過傷口太大，還需要長時間的靜養。
這天中午，趁著陽光明媚，馬內靠在洞口的石牆上曬太陽。
郭星辰鬼鬼祟祟走過來，看沒人關注他們，悄聲道：「我不想殺韓青了。」
因為失血過多，馬內臉色蒼白，他抓抓頭髮：「老師，我一直沒想明白，你為什麼想殺他。」
「你不懂。」郭星辰唉聲道：「我就是皇帝身子奴才命。罷了罷了，該韓青這傢伙命大，要不然我非把他給殺了。」
「我不懂老師的想法，但是我知道韓隊長是個好人，要是沒有他，我們早就沒命了。
以後，你是我的老師，他是我的隊長，大家都是生死...生死...，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馬內突然發現阿奇正在門口冷冷的看著他們，趕緊咳嗽一聲：「阿奇，去做什麼。」
阿奇神色陰鬱的輕輕點頭示意，提著裝了些骨頭的魚籠去了冰面。
韓青的腳踝完全恢復，天氣晴朗的時候就到處尋找可食的植物，偶爾能找到木耳，冰凍的小漿果和地衣。
運氣好的一次，找到一棵山楂樹，積雪覆蓋的枝頭還有幾十顆凍實的小山楂。
一月二十號，大寒，一年中最冷的日子，風吹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阿奇拉著郭星辰去釣魚，小胖子滿心不願意，但經不住阿奇糾纏，嘟嘟囔囔的來到湖面：「你現在癮太大了，這麼冷的天，多睡會不好嗎。」
阿奇沉默不語，拿戰術斧鑿開凍了一層薄冰的冰洞，這個冰洞經過不斷開拓，現在直徑超過一米。
阿奇對郭星辰招招手：你看看，下面好像有條大魚。
郭星辰趴在冰洞邊上往水裡看。
阿奇突然手語說：為什麼要殺我哥。
郭星辰頓感不妙：「你怎麼知道？」
阿奇眼神冰冷，伸手掐住他的脖頸往水裡摁。
郭星辰毫無防備，雙手一滑，頭就栽進了冰水裡，掙扎著扒住冰面，剛喊出一個「救」字，阿奇一腳踢開面前的手，轉身扳起他的一條腿往上抬，頓時半個身子入水。
兩個少年去釣魚的時候，韓青正在用熊油鞣製貂皮，鞣完一張，起身往外走。
旁邊的趙婭妮問道：「哥，幹什麼去？」
「太無聊了，我去看阿奇和郭星辰釣魚。」
趙婭妮跳起來擦了手：「我也去。」
兩人並肩出了山洞，說說笑笑來到湖邊，正好看見阿奇抱起郭星辰的腿。
平常兩個人總是打打鬧鬧，其他人也都習慣，趙婭妮笑喊：「你們幹什麼呢？」
阿奇聽到有人，抬腳猛踹郭星辰的肚子。
郭星辰頭在水裡，全靠胸腹中一口氣撐著，肚子一疼，渾身的力氣都泄了。
阿奇順勢猛往下按。
「噗通」一聲，小胖子整個沒入冰洞。
郭星辰在冰面消失，韓青以為是不慎落水，火急火燎的往那邊跑。
百多米距離，韓青一路狂奔，多說二十秒，等他趕到，還能看到冰洞裡郭星辰撲騰的雙腳。
韓青撈住其中一隻腳，喊道：「別害怕，快來幫忙。」
阿奇裝作上來和韓青拉同一隻腳，故意摳開他的手指。
加上郭星辰用力掙扎，韓青手一滑，腳踝脫手。
韓青感到阿奇的不對，左手再抓住腳踝，右手推開少年，喝道：「你幹什麼。」
趙婭妮也跑了過來，拉住郭星辰另一隻腳。
阿奇怒氣沖沖手語說：他要殺你。
韓青一愣：「胡說八道。婭妮，先把阿辰拉出來。」
阿奇上來阻止，被韓青怒聲喝退，就站在後面冷冷的看。
冰面濕滑，郭星辰又重，兩人費了好一番手腳才把他拉出冰洞。
郭星辰落水已經有兩分鐘，不知道喝了多少水，圓臉煞白，人事不知，嘴角汩汩冒水。
韓青抽巴掌、掐人中都叫不醒他，拉開羽絨服，讓趙婭妮側扶著頭，使勁按他圓滾滾的肚子。
郭星辰吐出來十幾口水，「咯婁」一聲醒過來，翻身趴在冰面上，伸著舌頭咳嗽，又「嘩嘩」吐出一大灘水。
韓青使勁錘拍打郭星辰後背：「快吐快吐，吐完回山洞。」
郭星辰驚魂未定，戰戰兢兢的道：「他……他……他要殺我。」
韓青搞不清天天在一起玩的兩個少年，怎麼突然成了生死仇人，脫下駝鹿皮，搭在郭星辰身上：「這裡太冷，回山洞再說。婭妮，看好阿奇。」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韓青怕少年不敢回山洞，一個人亂跑。
韓青和趙婭妮一人拉一個往回走，就這幾百米的路，郭星辰衣服上就結了一層冰，走路咔咔作響，不時有冰片往下掉。
他們一進山洞，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大家都圍上來。
馬內上來扶住郭星辰另一條胳膊，郭星辰立刻殺豬般嚎叫：「阿奇要殺我，阿奇要殺我。」
高亦歡忙問：「怎麼回事。」
郭星辰還要喊，阿奇進來，明亮的眼睛死盯著他，小胖子壓低了聲音不停說：「阿奇要殺我，阿奇要殺我。」
韓青把郭星辰帶到灶台旁，邊替他脫衣服邊道：「馬內，加柴燒大火，女孩子都回隔斷。」
最後怒目阿奇：「給我坐床上去，一會找你算帳。」
馬內胳膊上的傷已經好了，韓青讓他給郭星辰脫衣服，拿了幾張皮子過來裹住小胖子。
馬內問道：「隊長，這怎麼回事。」
之前他都是喊韓青「韓老師」，自從這次受傷就改口稱呼「隊長」。
七個人對韓青的稱呼五花八門。
趙婭妮叫「哥」，小鍾、郭星辰叫「青哥」，宋策叫「師兄」，馬內叫「隊長」，高亦歡直呼其名，阿奇對他做手語是「哥」，對別人說起韓青是「我哥」。
韓青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剛到湖邊就看到阿辰落水了。」
郭星辰打著哆嗦重複那句「阿奇要殺我」。
馬內用飯盒倒上熱水，郭星辰捧著喝了幾口，漸漸平靜。
等郭星辰精神恢復正常，韓青又續上熱水：「阿辰，你給我說說怎麼回事。」
郭星辰看看韓青，看看馬內，反而低下頭去一言不發。
這天中午，趁著陽光明媚，馬內靠在洞口的石牆上曬太陽。
郭星辰鬼鬼祟祟走過來，看沒人關注他們，悄聲道：「我不想殺韓青了。」
因為失血過多，馬內臉色蒼白，他抓抓頭髮：「老師，我一直沒想明白，你為什麼想殺他。」
「你不懂。」郭星辰唉聲道：「我就是皇帝身子奴才命。罷了罷了，該韓青這傢伙命大，要不然我非把他給殺了。」
「我不懂老師的想法，但是我知道韓隊長是個好人，要是沒有他，我們早就沒命了。
以後，你是我的老師，他是我的隊長，大家都是生死...生死...，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馬內突然發現阿奇正在門口冷冷的看著他們，趕緊咳嗽一聲：「阿奇，去做什麼。」
阿奇神色陰鬱的輕輕點頭示意，提著裝了些骨頭的魚籠去了冰面。
韓青的腳踝完全恢復，天氣晴朗的時候就到處尋找可食的植物，偶爾能找到木耳，冰凍的小漿果和地衣。
運氣好的一次，找到一棵山楂樹，積雪覆蓋的枝頭還有幾十顆凍實的小山楂。
一月二十號，大寒，一年中最冷的日子，風吹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阿奇拉著郭星辰去釣魚，小胖子滿心不願意，但經不住阿奇糾纏，嘟嘟囔囔的來到湖面：「你現在癮太大了，這麼冷的天，多睡會不好嗎。」
阿奇沉默不語，拿戰術斧鑿開凍了一層薄冰的冰洞，這個冰洞經過不斷開拓，現在直徑超過一米。
阿奇對郭星辰招招手：你看看，下面好像有條大魚。
郭星辰趴在冰洞邊上往水裡看。
阿奇突然手語說：為什麼要殺我哥。
郭星辰頓感不妙：「你怎麼知道？」
阿奇眼神冰冷，伸手掐住他的脖頸往水裡摁。
郭星辰毫無防備，雙手一滑，頭就栽進了冰水裡，掙扎著扒住冰面，剛喊出一個「救」字，阿奇一腳踢開面前的手，轉身扳起他的一條腿往上抬，頓時半個身子入水。
兩個少年去釣魚的時候，韓青正在用熊油鞣製貂皮，鞣完一張，起身往外走。
旁邊的趙婭妮問道：「哥，幹什麼去？」
「太無聊了，我去看阿奇和郭星辰釣魚。」
趙婭妮跳起來擦了手：「我也去。」
兩人並肩出了山洞，說說笑笑來到湖邊，正好看見阿奇抱起郭星辰的腿。
平常兩個人總是打打鬧鬧，其他人也都習慣，趙婭妮笑喊：「你們幹什麼呢？」
阿奇聽到有人，抬腳猛踹郭星辰的肚子。
郭星辰頭在水裡，全靠胸腹中一口氣撐著，肚子一疼，渾身的力氣都泄了。
阿奇順勢猛往下按。
「噗通」一聲，小胖子整個沒入冰洞。
郭星辰在冰面消失，韓青以為是不慎落水，火急火燎的往那邊跑。
百多米距離，韓青一路狂奔，多說二十秒，等他趕到，還能看到冰洞裡郭星辰撲騰的雙腳。
韓青撈住其中一隻腳，喊道：「別害怕，快來幫忙。」
阿奇裝作上來和韓青拉同一隻腳，故意摳開他的手指。
加上郭星辰用力掙扎，韓青手一滑，腳踝脫手。
韓青感到阿奇的不對，左手再抓住腳踝，右手推開少年，喝道：「你幹什麼。」
趙婭妮也跑了過來，拉住郭星辰另一隻腳。
阿奇怒氣沖沖手語說：他要殺你。
韓青一愣：「胡說八道。婭妮，先把阿辰拉出來。」
阿奇上來阻止，被韓青怒聲喝退，就站在後面冷冷的看。
冰面濕滑，郭星辰又重，兩人費了好一番手腳才把他拉出冰洞。
郭星辰落水已經有兩分鐘，不知道喝了多少水，圓臉煞白，人事不知，嘴角汩汩冒水。
韓青抽巴掌、掐人中都叫不醒他，拉開羽絨服，讓趙婭妮側扶著頭，使勁按他圓滾滾的肚子。
郭星辰吐出來十幾口水，「咯婁」一聲醒過來，翻身趴在冰面上，伸著舌頭咳嗽，又「嘩嘩」吐出一大灘水。
韓青使勁錘拍打郭星辰後背：「快吐快吐，吐完回山洞。」
郭星辰驚魂未定，戰戰兢兢的道：「他……他……他要殺我。」
韓青搞不清天天在一起玩的兩個少年，怎麼突然成了生死仇人，脫下駝鹿皮，搭在郭星辰身上：「這裡太冷，回山洞再說。婭妮，看好阿奇。」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韓青怕少年不敢回山洞，一個人亂跑。
韓青和趙婭妮一人拉一個往回走，就這幾百米的路，郭星辰衣服上就結了一層冰，走路咔咔作響，不時有冰片往下掉。
他們一進山洞，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大家都圍上來。
馬內上來扶住郭星辰另一條胳膊，郭星辰立刻殺豬般嚎叫：「阿奇要殺我，阿奇要殺我。」
高亦歡忙問：「怎麼回事。」
郭星辰還要喊，阿奇進來，明亮的眼睛死盯著他，小胖子壓低了聲音不停說：「阿奇要殺我，阿奇要殺我。」
韓青把郭星辰帶到灶台旁，邊替他脫衣服邊道：「馬內，加柴燒大火，女孩子都回隔斷。」
最後怒目阿奇：「給我坐床上去，一會找你算帳。」
馬內胳膊上的傷已經好了，韓青讓他給郭星辰脫衣服，拿了幾張皮子過來裹住小胖子。
馬內問道：「隊長，這怎麼回事。」
之前他都是喊韓青「韓老師」，自從這次受傷就改口稱呼「隊長」。
七個人對韓青的稱呼五花八門。
趙婭妮叫「哥」，小鍾、郭星辰叫「青哥」，宋策叫「師兄」，馬內叫「隊長」，高亦歡直呼其名，阿奇對他做手語是「哥」，對別人說起韓青是「我哥」。
韓青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剛到湖邊就看到阿辰落水了。」
郭星辰打著哆嗦重複那句「阿奇要殺我」。
馬內用飯盒倒上熱水，郭星辰捧著喝了幾口，漸漸平靜。
等郭星辰精神恢復正常，韓青又續上熱水：「阿辰，你給我說說怎麼回事。」
郭星辰看看韓青，看看馬內，反而低下頭去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