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偷肉的老虎
這場雪下了三天，昨天中午才停，但是陰雲未散，兩顆月亮的光芒都穿不過雲層，洞外一片漆黑。
韓青拔下堵住貓眼的木棍湊上去，能聽到冰箱處傳來的聲音，卻什麼也看不見。
「看什麼呢？」一個人在韓青腦後說道。
隨著問話，冰箱處的聲音戛然而止，頓了頓又繼續響起。
韓青聽出來是小胖子郭星辰，堵住貓眼，悄聲問道：「你怎麼沒睡？」
「我想看看這老虎長什麼樣。」
「外面太黑，看不見。」韓青攬著小胖子肩膀，一瘸一拐的走向灶邊：「阿奇給你說的吧。」
郭星辰磨磨蹭蹭的不走：「我還沒看呢。」
「說了看不見，扶我坐下，你去拿點松脂過來。」
為了制箭，山洞裡存了不少樹脂。
郭星辰扶著韓青坐下：「拿那個幹什麼？」
韓青挑了根比貓眼細點的木柴：「燒化了抹在這上面，從貓眼扔出去看一眼。」
「好主意。」
郭星辰扭著大腚找來拳頭大一塊松脂，韓青用戰術斧劈開，選了塊小的放在木柴上，放到灶膛里燒化，木柴也跟著點燃，黑煙直冒。
郭星辰劈手搶過來：「我先看。」
木柴遞出去，韓青使勁一拍末尾，小胖子趕緊湊到貓眼上，驚呼：「我了個老天爺，這麼大。」
「嗷」。
一聲虎嘯，震魂懾魄。
郭星辰連退好幾步：「它好像看見我了。」
韓青湊過去，只見一頭斑斕巨虎正對著落在雪地上的火把低吼，音如悶雷。
火光中，猛虎面容猙獰，兩顆粗大的上獠牙光芒閃爍，好似兩把求生刀。
聽到虎嘯，最先跑過來的是阿奇，然後是高亦歡，韓青趕緊轉身豎起食指放在嘴前，示意眾人安靜。
郭星辰的驚呼聲音太大，老虎肯定察覺到山洞裡有「活物」，一旦引起它的注意，後果不堪設想。
洞口做牆的木棍直徑都在十公分左右，是兩頭抹上松膠後鑲嵌進去，縫隙用黃泥抹平。
這樣一堵牆，能否扛住老虎的全力撲擊，有待商榷。
等內外俱靜，韓青再去看，火把已經熄滅，山洞外重新陷入黑暗，他堵上貓眼，對眾人手語說：拿武器，點火把，快。
和阿奇相處幾個月，韓青也學會了一些簡單的手語。
郭星辰胖臉沒一點血色，小聲道：「別，肯定干不過。」
韓青手語：閉嘴。
不消片刻，眾人點燃四根火把，各執武器。
韓青讓眾人躲進隔斷里，如果老虎打破木門進來，還有十幾米的距離可以周旋。。
松脂火把燃燒起來黑煙刺鼻，宋策開始咳嗽，韓青讓她儘量克制，實在忍不住就用衣服捂上嘴小聲咳。
「唰」。
利爪撓牆聲。
三張搭著箭的弓隨之拉開。
「嘭」，「嘭」。
木牆被撞了兩下，先輕後重，同時伴有一聲低沉的咆哮。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山洞內落針可聞。
「嘭」，又是重重一聲。
用來阻擋風寒的木牆頂住了撞擊力，紋絲未動。
韓青額頭上汗如泉涌，如果老虎破門而入，不知道能活下去幾個人。
萬幸，至此之後，再無任何動靜。
三點一刻，距離老虎最後一次撞擊過去了近半小時，宋策的咳嗽幾乎連成了片，馬內也忍受不住，數次捂嘴輕咳。
韓青同樣感到了憋悶，讓眾人各找衣物用水打濕遮掩口鼻。
韓青攬著阿奇的肩膀來到門前，輕輕拔下堵住貓眼的的木棍，讓阿奇貼上耳朵去聽。
阿奇靜靜聽了十幾秒，手語說：沒聲音。
韓青小聲道：「我開門，你把手裡的火把扔出去。」
兩人迅速完成開門，扔火把，關門三個動作。
韓青湊貓眼上看，一捧火苗在風中搖晃，灼燒積雪，「滋滋」作響，老虎已不見蹤影。
這才敢熄滅剩下的三根火把，好好喘口氣。
又默默等了半個小時，韓青讓疲憊的眾人都去休息，留下阿奇守夜。
天亮之後，所有人拿了武器開門出去。
木牆上有一道三四十公分的爪痕，有兩三公分深，冰箱側面又被掏爛，幾塊肉散落在外面。
趙婭妮檢查了一下，丟了一大塊野豬肉。
韓青分肉，小的七八斤，大的十五六斤，大塊的夠老虎一頓飯。
郭星辰迫不及待的道：「別看了，開會，開會。」
趙婭妮問道：「你開什麼會？」
「屠虎大會。」郭星辰一拍胸脯：「我昨天晚上就想到辦法了。」
韓青有些驚喜：「真的？」
郭星辰傲然：「必須滴。今天老虎再敢來，高低給它拿下。」
「人都在這了，直接說。」
郭星辰猛甩頭髮：「這麼重要的會議，怎能如此草率。」
韓青見狀，這是又犯病了。
趙婭妮在他頭上輕拍一掌：「頭髮都擀氈了，還好意思甩。」
「哎、哎、哎，我告訴你。這可是裝著打虎辦法的腦袋，打壞了，後果你承擔不起。」
韓青笑道：「開會，開會。」
眾人團坐，郭星辰在眾人身後來回踱步。
韓青道：「阿辰，開始吧。」
「參會人員還沒到齊，會議怎麼進行？」
趙婭妮大喊：「小鍾、小策，開會，就差你們兩個了。」
兩個女孩從隔斷出來，坐到幾人中間。宋策只比郭星辰大一歲，剛十八。
郭星辰走到給他留出的位置，卻不坐，輕咳一聲：「今天我來主持這個會議，大家一定要好好聽好好記。」
郭星辰背著手，朗聲道：「老虎是危險的，是兇殘的，是令人恐懼的。」
韓青皺眉，郭星辰今天犯病比以往嚴重。
「這頭老虎的出現對我們的生命安全和財產安全都造成了巨大的隱患。孟子曰：苛政猛於虎也，苛政殘酷不殘酷，也就比老虎猛那麼一點點，所以說，老虎......。」
趙婭妮怒喝：「再水半個字我就抽死你。」
高亦歡笑道：「阿辰，別賣關子了，趕緊說你的辦法。」
郭星辰胖手在空中畫個半圓，得意道：「用毒。」
韓青聞言一拍大腿：「好主意，我怎麼沒想到。」
高亦歡十分驚訝：「你有能毒死老虎的劇毒？」
韓青笑道：「有，這還多虧了阿奇。」
韓青拔下堵住貓眼的木棍湊上去，能聽到冰箱處傳來的聲音，卻什麼也看不見。
「看什麼呢？」一個人在韓青腦後說道。
隨著問話，冰箱處的聲音戛然而止，頓了頓又繼續響起。
韓青聽出來是小胖子郭星辰，堵住貓眼，悄聲問道：「你怎麼沒睡？」
「我想看看這老虎長什麼樣。」
「外面太黑，看不見。」韓青攬著小胖子肩膀，一瘸一拐的走向灶邊：「阿奇給你說的吧。」
郭星辰磨磨蹭蹭的不走：「我還沒看呢。」
「說了看不見，扶我坐下，你去拿點松脂過來。」
為了制箭，山洞裡存了不少樹脂。
郭星辰扶著韓青坐下：「拿那個幹什麼？」
韓青挑了根比貓眼細點的木柴：「燒化了抹在這上面，從貓眼扔出去看一眼。」
「好主意。」
郭星辰扭著大腚找來拳頭大一塊松脂，韓青用戰術斧劈開，選了塊小的放在木柴上，放到灶膛里燒化，木柴也跟著點燃，黑煙直冒。
郭星辰劈手搶過來：「我先看。」
木柴遞出去，韓青使勁一拍末尾，小胖子趕緊湊到貓眼上，驚呼：「我了個老天爺，這麼大。」
「嗷」。
一聲虎嘯，震魂懾魄。
郭星辰連退好幾步：「它好像看見我了。」
韓青湊過去，只見一頭斑斕巨虎正對著落在雪地上的火把低吼，音如悶雷。
火光中，猛虎面容猙獰，兩顆粗大的上獠牙光芒閃爍，好似兩把求生刀。
聽到虎嘯，最先跑過來的是阿奇，然後是高亦歡，韓青趕緊轉身豎起食指放在嘴前，示意眾人安靜。
郭星辰的驚呼聲音太大，老虎肯定察覺到山洞裡有「活物」，一旦引起它的注意，後果不堪設想。
洞口做牆的木棍直徑都在十公分左右，是兩頭抹上松膠後鑲嵌進去，縫隙用黃泥抹平。
這樣一堵牆，能否扛住老虎的全力撲擊，有待商榷。
等內外俱靜，韓青再去看，火把已經熄滅，山洞外重新陷入黑暗，他堵上貓眼，對眾人手語說：拿武器，點火把，快。
和阿奇相處幾個月，韓青也學會了一些簡單的手語。
郭星辰胖臉沒一點血色，小聲道：「別，肯定干不過。」
韓青手語：閉嘴。
不消片刻，眾人點燃四根火把，各執武器。
韓青讓眾人躲進隔斷里，如果老虎打破木門進來，還有十幾米的距離可以周旋。。
松脂火把燃燒起來黑煙刺鼻，宋策開始咳嗽，韓青讓她儘量克制，實在忍不住就用衣服捂上嘴小聲咳。
「唰」。
利爪撓牆聲。
三張搭著箭的弓隨之拉開。
「嘭」，「嘭」。
木牆被撞了兩下，先輕後重，同時伴有一聲低沉的咆哮。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山洞內落針可聞。
「嘭」，又是重重一聲。
用來阻擋風寒的木牆頂住了撞擊力，紋絲未動。
韓青額頭上汗如泉涌，如果老虎破門而入，不知道能活下去幾個人。
萬幸，至此之後，再無任何動靜。
三點一刻，距離老虎最後一次撞擊過去了近半小時，宋策的咳嗽幾乎連成了片，馬內也忍受不住，數次捂嘴輕咳。
韓青同樣感到了憋悶，讓眾人各找衣物用水打濕遮掩口鼻。
韓青攬著阿奇的肩膀來到門前，輕輕拔下堵住貓眼的的木棍，讓阿奇貼上耳朵去聽。
阿奇靜靜聽了十幾秒，手語說：沒聲音。
韓青小聲道：「我開門，你把手裡的火把扔出去。」
兩人迅速完成開門，扔火把，關門三個動作。
韓青湊貓眼上看，一捧火苗在風中搖晃，灼燒積雪，「滋滋」作響，老虎已不見蹤影。
這才敢熄滅剩下的三根火把，好好喘口氣。
又默默等了半個小時，韓青讓疲憊的眾人都去休息，留下阿奇守夜。
天亮之後，所有人拿了武器開門出去。
木牆上有一道三四十公分的爪痕，有兩三公分深，冰箱側面又被掏爛，幾塊肉散落在外面。
趙婭妮檢查了一下，丟了一大塊野豬肉。
韓青分肉，小的七八斤，大的十五六斤，大塊的夠老虎一頓飯。
郭星辰迫不及待的道：「別看了，開會，開會。」
趙婭妮問道：「你開什麼會？」
「屠虎大會。」郭星辰一拍胸脯：「我昨天晚上就想到辦法了。」
韓青有些驚喜：「真的？」
郭星辰傲然：「必須滴。今天老虎再敢來，高低給它拿下。」
「人都在這了，直接說。」
郭星辰猛甩頭髮：「這麼重要的會議，怎能如此草率。」
韓青見狀，這是又犯病了。
趙婭妮在他頭上輕拍一掌：「頭髮都擀氈了，還好意思甩。」
「哎、哎、哎，我告訴你。這可是裝著打虎辦法的腦袋，打壞了，後果你承擔不起。」
韓青笑道：「開會，開會。」
眾人團坐，郭星辰在眾人身後來回踱步。
韓青道：「阿辰，開始吧。」
「參會人員還沒到齊，會議怎麼進行？」
趙婭妮大喊：「小鍾、小策，開會，就差你們兩個了。」
兩個女孩從隔斷出來，坐到幾人中間。宋策只比郭星辰大一歲，剛十八。
郭星辰走到給他留出的位置，卻不坐，輕咳一聲：「今天我來主持這個會議，大家一定要好好聽好好記。」
郭星辰背著手，朗聲道：「老虎是危險的，是兇殘的，是令人恐懼的。」
韓青皺眉，郭星辰今天犯病比以往嚴重。
「這頭老虎的出現對我們的生命安全和財產安全都造成了巨大的隱患。孟子曰：苛政猛於虎也，苛政殘酷不殘酷，也就比老虎猛那麼一點點，所以說，老虎......。」
趙婭妮怒喝：「再水半個字我就抽死你。」
高亦歡笑道：「阿辰，別賣關子了，趕緊說你的辦法。」
郭星辰胖手在空中畫個半圓，得意道：「用毒。」
韓青聞言一拍大腿：「好主意，我怎麼沒想到。」
高亦歡十分驚訝：「你有能毒死老虎的劇毒？」
韓青笑道：「有，這還多虧了阿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