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山洞改建
在山藥地前前後後七天，最早打的一頭野豬崽成了口糧，落下一頭宰剝後五百斤朝上的大公豬。
雖然公野豬的肉足夠多，但味道一言難盡，不用入口，鼻子一聞就上頭，還要拿湖水來泡。
就這一個泡肉的活，韓青四個人就在湖面上忙了整個上午，才依次鑿開五個冰洞，用魚籠盛了豬肉放進冰水裡。
豬肉多，魚籠少，還要分幾批浸泡。
這是韓青壓根沒想到的事情，能早知道魚籠不夠用，在灌木凋零之前，就該多砍一些灌木條做魚籠、背簍。
下午的工作是挖槽造冰，用來做冰箱。
掃開湖邊的積雪，挖寬一米、長三米、深十五公分的淺坑。
底部和邊緣夯實修平，引湖水進去，等凍實後脫模清理，用熱水拼接成冰箱。
這是韓青在興安嶺腳下學來的，拼接冰塊一定要用熱水，冷水結冰速度不如熱水快。
製冰的過程很麻煩，但是大湖冰蹭厚度此時已經超過三十公分，沒有現代化的工具，想安全鑿出合用的冰塊，根本不現實，只能用這個笨方法。
一天雪都沒停，四個人里外濕透，累的筋疲力盡。
傍晚韓青豎起汗蒸房，洗澡之前，讓趙婭妮用急救包里的小剪刀幫他剪頭髮。
韓青來時的髮型是小背頭，頭髮梳下來到眉毛以下，這幾個月已經超過了鼻尖。
這倒是無所謂，主要是後腦的頭髮扎的脖子刺癢。
趙婭妮拿著小剪子不知道如何下手：「哥，不行留起來吧，和我一樣扎馬尾多省事。」
「那樣不習慣。」
趙婭妮又照量半天：「我不會，怕給你剪壞了。」
「你就往短了剪，在這也沒人看。」
高亦歡走過來：「給我，在部隊裡我們都是自己剪。」
高亦歡很利索，三下五除二剪落一地碎發。
韓青摸了摸，滿意的道：「這就很好。」
第二天早上，高亦歡晨練，馬內打太極，韓青坐在火堆旁畫灶台的構想圖。
郭星辰醒來口渴，睡眼朦朧的沖他喊：「歡姐，麻煩你給我倒口水唄。」
小胖子著實不易，讓趙婭妮一腳蹬飛，豬牙戳出來的傷口又裂出一道口子。
吃喝撒倒不影響，就是拉遭罪，去一次就要帶血回來，照這個趨勢，沒十天八天好不了。
韓青轉過身來：「她出去晨練了，我幫你倒。」
郭星辰揉揉眼睛，看清楚韓青模樣，笑的打跌：「青…青哥，你怎麼這個造型。」
韓青抓抓頭髮：「這不是挺好的。」
郭星辰哈哈大笑：「往後我也叫你姐姐得了。」
韓青到冰面掃開積雪做鏡子，看完哭笑不得，頭髮半長不短，參差難齊，標準的假小子髮型，配上他線條很硬的五官，怎麼看怎麼彆扭。
一早上幾個人都看著他嘀嘀咕咕，包括罪魁禍首高亦歡。
韓青心一橫：「亦歡，麻煩你給我剃光了吧。」
趙婭妮笑道：「就這樣吧，等以後再長了就紮起來。行啦行啦，都不許再討論這個問題。」
接下來的日子開始改造山洞，最先做的是灶台。
所有人都不會，韓青摸索著用石塊和黃泥砌了一個圓形灶，三開口，試驗後燃燒效果和排煙都沒問題。
砌火牆，封洞口，做隔斷和木床，全部下來總用時十一天。
辛苦和收穫永遠成正比，改建完成，整個山洞只需要在特定時間點一個小火塘照明，沒了大堆篝火和簡易石灶的煙氣灰塵，洞內煥然一新。
洞口灶台晝夜不熄，中午洞內溫度能到十五六度，晚上最冷的時候還有七八度，基本解決了取暖問題。
中間韓青和馬內去了一次山藥地，努力同樣沒白費，他們從其中一口陷坑裡拉出來一頭近二百斤的母野豬。
阿奇和郭星辰的傷勢也逐漸痊癒，不過兩人都養成了新習慣。
阿奇走路總是按著肋骨，郭星辰時刻側身坐。
據阿奇說，郭星辰大便的姿勢也變了，摟著樹，半蹲馬步。
為了附近的環境衛生，韓青在湖邊搭了個簡易廁所，不過位置大受詬病，跑一趟二三百米，稍急點都憋不住。
山洞改建完之後的第二天，馬內病倒了，高燒不退，郭星辰連用了按摩、刮痧兩種方法才控制住他的體溫。
為照顧馬內，郭星辰熬的雙眼通紅，對韓青嘟囔：「不能因為我這徒弟實在，你就把他當驢使喚，這可不厚道。」
韓青很不好意思，變著花樣給馬內做飯。
自從山藥地相遇，不管是挖山藥、陷坑，還是拉豬肉、改造山洞，沉默寡言的塞內加爾人出力最多，沒有他，很多事情到現在也完成不了。
馬內的病好像是個信號，剩下的六人陸續出現類似症狀。
小鍾和趙婭妮稍重，韓青三人輕一點，郭星辰最輕，發燒之後，迷迷糊糊睡了一夜，第二天就好了。
用他的話說：我從小嘗的藥比你們吃的米都多，這點小毛病根本不是事。
這段時間，郭星辰成了最忙碌的那個人，幾天下來，三下巴都少了一個。
大湖之畔正式進入了寒冬季節，即使艷陽高照，也只能在中午感受到陽光的溫暖。
低溫讓積雪不再融化，一天比一天厚。
高亦歡又找到兩根合用的木頭，一榆一樺，根據韓青和阿奇的身高、臂力做出兩把弓。
阿奇在射擊上確實天賦出眾，拿著樺木弓練習兩天，七十米就能十中八九，令韓青艷羨。
高亦歡不知道給阿奇說了什麼，少年竟然不再睡懶覺，每天跟著她晨跑，白天只要有空就拿出弓來練。
韓青都不願看他練弓，普通人和天才的差距讓他生出深深的無力感。
生病這幾天，做的最多的活就是用骨頭磨箭鏃。
按高亦歡的要求，箭鏃長五公分，寬兩公分，比矛頭小了一半多，磨起來更費事。
晚飯後，幾個人磨箭鏃，韓青做繩套。
改建山洞再加上生病這幾天，在山洞裡憋了半個多月，他想出去活動活動。
能碰上大動物就試試弓箭，碰不上布些繩套抓兔子。
大雪一來，動物的痕跡明顯，正是下套的好時候。
儲備的肉食和小米、山藥還充足，野菜乾、蘑菇乾眼看見底，野果更是早就耗盡，出去轉轉也許能在雪地里刨出來點能吃果乾或常綠植物。
大家都忙著手頭上的工作，木門突然傳來幾下微弱的響動。
雖然公野豬的肉足夠多，但味道一言難盡，不用入口，鼻子一聞就上頭，還要拿湖水來泡。
就這一個泡肉的活，韓青四個人就在湖面上忙了整個上午，才依次鑿開五個冰洞，用魚籠盛了豬肉放進冰水裡。
豬肉多，魚籠少，還要分幾批浸泡。
這是韓青壓根沒想到的事情，能早知道魚籠不夠用，在灌木凋零之前，就該多砍一些灌木條做魚籠、背簍。
下午的工作是挖槽造冰，用來做冰箱。
掃開湖邊的積雪，挖寬一米、長三米、深十五公分的淺坑。
底部和邊緣夯實修平，引湖水進去，等凍實後脫模清理，用熱水拼接成冰箱。
這是韓青在興安嶺腳下學來的，拼接冰塊一定要用熱水，冷水結冰速度不如熱水快。
製冰的過程很麻煩，但是大湖冰蹭厚度此時已經超過三十公分，沒有現代化的工具，想安全鑿出合用的冰塊，根本不現實，只能用這個笨方法。
一天雪都沒停，四個人里外濕透，累的筋疲力盡。
傍晚韓青豎起汗蒸房，洗澡之前，讓趙婭妮用急救包里的小剪刀幫他剪頭髮。
韓青來時的髮型是小背頭，頭髮梳下來到眉毛以下，這幾個月已經超過了鼻尖。
這倒是無所謂，主要是後腦的頭髮扎的脖子刺癢。
趙婭妮拿著小剪子不知道如何下手：「哥，不行留起來吧，和我一樣扎馬尾多省事。」
「那樣不習慣。」
趙婭妮又照量半天：「我不會，怕給你剪壞了。」
「你就往短了剪，在這也沒人看。」
高亦歡走過來：「給我，在部隊裡我們都是自己剪。」
高亦歡很利索，三下五除二剪落一地碎發。
韓青摸了摸，滿意的道：「這就很好。」
第二天早上，高亦歡晨練，馬內打太極，韓青坐在火堆旁畫灶台的構想圖。
郭星辰醒來口渴，睡眼朦朧的沖他喊：「歡姐，麻煩你給我倒口水唄。」
小胖子著實不易，讓趙婭妮一腳蹬飛，豬牙戳出來的傷口又裂出一道口子。
吃喝撒倒不影響，就是拉遭罪，去一次就要帶血回來，照這個趨勢，沒十天八天好不了。
韓青轉過身來：「她出去晨練了，我幫你倒。」
郭星辰揉揉眼睛，看清楚韓青模樣，笑的打跌：「青…青哥，你怎麼這個造型。」
韓青抓抓頭髮：「這不是挺好的。」
郭星辰哈哈大笑：「往後我也叫你姐姐得了。」
韓青到冰面掃開積雪做鏡子，看完哭笑不得，頭髮半長不短，參差難齊，標準的假小子髮型，配上他線條很硬的五官，怎麼看怎麼彆扭。
一早上幾個人都看著他嘀嘀咕咕，包括罪魁禍首高亦歡。
韓青心一橫：「亦歡，麻煩你給我剃光了吧。」
趙婭妮笑道：「就這樣吧，等以後再長了就紮起來。行啦行啦，都不許再討論這個問題。」
接下來的日子開始改造山洞，最先做的是灶台。
所有人都不會，韓青摸索著用石塊和黃泥砌了一個圓形灶，三開口，試驗後燃燒效果和排煙都沒問題。
砌火牆，封洞口，做隔斷和木床，全部下來總用時十一天。
辛苦和收穫永遠成正比，改建完成，整個山洞只需要在特定時間點一個小火塘照明，沒了大堆篝火和簡易石灶的煙氣灰塵，洞內煥然一新。
洞口灶台晝夜不熄，中午洞內溫度能到十五六度，晚上最冷的時候還有七八度，基本解決了取暖問題。
中間韓青和馬內去了一次山藥地，努力同樣沒白費，他們從其中一口陷坑裡拉出來一頭近二百斤的母野豬。
阿奇和郭星辰的傷勢也逐漸痊癒，不過兩人都養成了新習慣。
阿奇走路總是按著肋骨，郭星辰時刻側身坐。
據阿奇說，郭星辰大便的姿勢也變了，摟著樹，半蹲馬步。
為了附近的環境衛生，韓青在湖邊搭了個簡易廁所，不過位置大受詬病，跑一趟二三百米，稍急點都憋不住。
山洞改建完之後的第二天，馬內病倒了，高燒不退，郭星辰連用了按摩、刮痧兩種方法才控制住他的體溫。
為照顧馬內，郭星辰熬的雙眼通紅，對韓青嘟囔：「不能因為我這徒弟實在，你就把他當驢使喚，這可不厚道。」
韓青很不好意思，變著花樣給馬內做飯。
自從山藥地相遇，不管是挖山藥、陷坑，還是拉豬肉、改造山洞，沉默寡言的塞內加爾人出力最多，沒有他，很多事情到現在也完成不了。
馬內的病好像是個信號，剩下的六人陸續出現類似症狀。
小鍾和趙婭妮稍重，韓青三人輕一點，郭星辰最輕，發燒之後，迷迷糊糊睡了一夜，第二天就好了。
用他的話說：我從小嘗的藥比你們吃的米都多，這點小毛病根本不是事。
這段時間，郭星辰成了最忙碌的那個人，幾天下來，三下巴都少了一個。
大湖之畔正式進入了寒冬季節，即使艷陽高照，也只能在中午感受到陽光的溫暖。
低溫讓積雪不再融化，一天比一天厚。
高亦歡又找到兩根合用的木頭，一榆一樺，根據韓青和阿奇的身高、臂力做出兩把弓。
阿奇在射擊上確實天賦出眾，拿著樺木弓練習兩天，七十米就能十中八九，令韓青艷羨。
高亦歡不知道給阿奇說了什麼，少年竟然不再睡懶覺，每天跟著她晨跑，白天只要有空就拿出弓來練。
韓青都不願看他練弓，普通人和天才的差距讓他生出深深的無力感。
生病這幾天，做的最多的活就是用骨頭磨箭鏃。
按高亦歡的要求，箭鏃長五公分，寬兩公分，比矛頭小了一半多，磨起來更費事。
晚飯後，幾個人磨箭鏃，韓青做繩套。
改建山洞再加上生病這幾天，在山洞裡憋了半個多月，他想出去活動活動。
能碰上大動物就試試弓箭，碰不上布些繩套抓兔子。
大雪一來，動物的痕跡明顯，正是下套的好時候。
儲備的肉食和小米、山藥還充足，野菜乾、蘑菇乾眼看見底，野果更是早就耗盡，出去轉轉也許能在雪地里刨出來點能吃果乾或常綠植物。
大家都忙著手頭上的工作，木門突然傳來幾下微弱的響動。